[英]苏菲·金色拉
“别对我撒谎了!我知道他是谁。”他交叉起胳膊抱在胸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是设计部的曲斯坦,对不对?”
酒水摊上的活一干完,我就马上逃开康诺,独自坐在树下喝皮姆斯酒。我每两分钟都要看一次手表。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紧张。杰克也许知道很多技巧,他也许希望我表现得很有经验,他也许会建议用各种我从未听说过的神奇方式。
我的意思是……我并不认为我的床上工夫不好。
你知道,总的说来,所有的事情都要考虑到。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个水平的。我就好像刚在小小的地方比赛中得了个名次,然后一下子被选去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一样。杰克·哈伯是个世界级的百万富翁,他一定和很多女人约会过,什么模特啦……体操运动员啦……胸部高耸的女人啦……反正那些身材是我从不敢奢望拥有的。
我怎么比得上她们呢?怎么比?我开始觉得难受起来。这可真不妙。我肯定比不上那个起源软件的女总裁,我比得上吗?我都能够想象得出来,她的腿一定长长的,穿着400英镑一条的内裤,皮肤是古铜色的……也许手里还拿着一根鞭子……也许她还有一个双性恋的模特朋友,站在旁边好激发他们的欲望……
好了,别想了。越想越荒唐了。我会很好的,我相信自己一定会很好的。这就象去参加巴蕾舞考试一样,你一旦站在考场上,就会忘了紧张。我以前的芭蕾舞老师经常对我们说,“只要你们认真地抬腿,脸上再带上微笑,你们就做得很好了。”
我觉得她的话到现在也还适用。
我看了看表,又感到一阵新的恐惧。一点了,整一点了。
是去做爱的时间了。我站起身,偷偷地做了几个准备活动,以防万一,然后我深吸了口气,惴惴不安地往别墅走去。我刚走到草坪的尽头时,一阵尖尖的叫喊声传到我的耳朵里。
“她在那儿!艾玛!”
真奇怪,怎么听起来像是妈妈的声音。我停下来,转过身,可是谁也没有看到。一定是我的幻觉。一定是有什么潜意识的内疚感在对我说话。
“艾玛,转身!这儿!”
等等,听起来象是凯丽的声音。
我在太阳下眯着眼尽力往那一堆人里瞧,还是什么人也没看见。我左看右看,还是没有——
突然之间,象大变活人一样,他们骤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凯丽、内夫、我的妈妈和爸爸正向我走来。他们都穿着戏装。妈妈穿着日本和服,手里提着一个装野餐的篮子;爸爸扮成罗宾汉的样子,手里拿着两个折叠椅;内夫穿着超人的服装,手里拿着一瓶酒;凯丽则是全套玛莉莲·梦露的装束,包括金色的假发和高跟鞋,看到吸引了不少目光,她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在这儿做什么?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公司家庭日的事情啊。我知道我没说,我肯定没说。
“你准备装扮成谁,亲爱的?”妈妈边说边疑惑地看着我的尼龙长裙,“是海蒂吗?”
“我……”我揉了揉脸,“妈妈……你在这儿做什么?我从来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忘了告诉你们了。”
“我就知道你会忘记的,”凯丽说,“刚好我有一天给你打电话,你的朋友阿特蜜丝告诉了我。”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我要杀了阿特蜜丝。我要杀了她。
“那么,化装服装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凯丽边说,边向两个十几岁的男孩眨眼睛,他们正直瞪瞪地盯着她看。“我们没错过吧?”
“今天……今天没有比赛,”我终于能开口讲话了。
“是吗?”凯丽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我简直无法相信,她来这儿,就是为了参加一个什么愚蠢的比赛。
“你大老远地跑来就是为了参加服装比赛吗?”我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了!”凯丽立刻恢复了她一贯尖刻的语气。“内夫和我刚好带你的爸爸妈妈去汉伍得·曼诺,那里离这儿很近,我们只是顺便来看看。”
我松了一口气。感谢上帝,我们只用稍稍聊会儿天,他们马上就会走的。
“我们准备了野餐,”妈妈说,“现在,让我们找一块好地方吧。”
“你认为有足够的时间吃野餐吗?”我尽量装做随意地问道。“你们路上可能会堵车,实际上,你们也许现在就得离开,这样保险一些……”
“我们订的桌子是晚上7点的!”凯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在树下怎么样?”
我呆呆地看着妈妈拿出格子花案的野餐地毯,爸爸支好两个椅子。杰克还在等着和我做爱呢,我怎么能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家庭野餐呢?我一定得采取行动。快点想想。
“问题是,”我突然灵机一动,“问题是,事实上,我不能呆在这儿,我还有些工作去做。”
“不要告诉我他们连半个小时的假也不给你。”爸爸说。
“艾玛是整个公司的关键人物,”凯丽挖苦地笑出声来,“你难道不知道吗?”
“艾玛!”西瑞尔已经走了过来。“你的家人还是来了!都穿着戏装,好极了!”他愉快地对大家笑笑,他的小丑帽子在微风中叮当作响。“你们大家可别忘了买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