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苏菲·金色拉
“什么时候开始？”
“我早就知道了，”阿特蜜丝得意地说，“只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回想起杰克办公室里的那些人。卵巢图案就是为这个做准备的。天啦，这太有趣了。一个新的冒险！
“你能再谈得具体一些吗？”男主持人问，“会是一种针对女性的软饮料吗？”
“这只是第一步的计划，”杰克说，“我们计划做一个系列的产品，包括饮料、服装、香水。我们的市场前景很大，”他微笑着看着男主持人，“这让我们非常兴奋。”
“那么，你们现在的市场目标是什么呢？”男主持人看了一眼笔记本，接着问，“你们针对的是女运动员吗？”
“不，”杰克说，“我们针对的是……街上的女孩。”
“‘街上的’女孩？”女主持人坐直了身子，看起来有点被冒犯的样子。“那是什么意思？街上的女孩指的是谁？”
“她二十多岁的样子，”杰克想了一会说，“她在办公室工作，乘地铁上下班，晚上出去玩，夜里坐公共汽车回家……只是一个平常的，一点也不特别的女孩。”
“这样的女孩太多了，”男主持人微笑着说。
“但是美洲豹的产品一直是针对男性群体的，”女主持人怀疑地插嘴道，“你们所倡导的是竞争和男性价值。你真的认为你们可以转到女性市场上去吗？”
“我们已经做了市场调研，”杰克愉快地说，“我觉得我们了解市场。”
“市场调研！”她揶揄道，“又是问男人女人该怎么做？”
“我并不这么认为，”杰克仍然很愉快的样子，但我能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的神情。
“很多公司转型都没有成功，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其中的一个呢？”
“我有信心。”杰克说。
上帝，为什么她一直那么好斗？我愤怒地想。杰克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召集一些女人组织了一个小组，然后问她们问题！这个能给你带来什么？”
“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只是调研的一部分，”杰克平静地说。
“哦，算了吧，”女主持人边说边靠在椅背上交叉起双臂抱在胸前，“一个像美洲豹这样的公司，一个像你这样身份的人——真的能了解你所说的那些平常的，毫无特点的女人的心理吗？”
“是的，我能了解！”杰克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了解她？”女主持人扬了扬眉毛。
“我知道这个女孩，”杰克说，“我知道她的品位，她喜欢什么样的衣服，还有她的梦想。她穿12码的衣服，但是她希望自己能穿10码的……”他伸开双臂，好像在寻找灵感，“她早餐吃麦片，喝cappucino时喜欢把玉米片放在里面。”
我吃惊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玉米片，我正要把它放进咖啡里。而且……我今天早上吃的就是麦片。
“我们身边充斥着那些完美耀眼的人们，”杰克热烈地说，“但是这个女孩是真实的。她有悲伤，也有欢乐。她穿丁字内裤，虽然她明知道穿起来不舒服。她写下锻炼计划，但从来不执行。她装作去读《商业周刊》可下面放的却是《明星杂志》。”
我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
等……等一等，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你就是这么做的，艾玛，”阿特蜜丝说，“我就看见你把《名星杂志》放在《市场周刊》下面。”她一脸嘲笑地转过身，看到了我手中的玉米片。
“她喜爱时装，但不赶时髦，”电视里的杰克说道，“她有可能穿牛仔裤。”
阿特蜜丝不相信地瞪着我的Levis牌牛仔裤。
“……头上会戴一朵花……”
我恍恍惚惚地抬手摸了摸头发上的玫瑰花结。
他不会是——
他不会是在说——
“哦……我的……上帝啊，”阿特蜜丝缓缓地说道。
“什么？”坐在她旁边的卡洛林问。她顺着阿特蜜丝的目光看到了我，她的眼神立即变了。
“哦，我的上帝！艾玛！是你！”
“不是的，”我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是的！”
有几个人开始回头看我。
“她每天要看十五个星相，然后选一个最喜欢的……”杰克的声音还在继续。
“是你！绝对是你！”
“……她只看那些经典小说的结尾，然后假装读过了……”
“我早就知道你没有读完《远大前程》。”阿特蜜丝用胜利的语气说道。
“……她喜欢甜雪莉酒……”
“甜雪莉酒？”尼克边说边一脸恐怖地转过身来，“不会是真的吧？”
“是艾玛！”我听见房间的那头有人在说，“是艾玛·科里甘！”
“艾玛？”开迪不相信地看着我，“可是……可是……”
“不是艾玛！”突然之间，康诺笑了一声开口道。他靠着墙站在房间的另一边，“别开玩笑了！举个例子吧，艾玛穿8码！不是12码！”
“8码？”阿特蜜丝笑出声来。
“8码？”卡洛林咯咯笑了起来，“这个号码挺合适！”
“你不是穿8码的吗？”康诺疑惑地看着我，“但是你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