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苏菲·金色拉
“哪个GUCCI包?”我挑战地说。
捷米玛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GUCCI包!”她最后说道,“你知道,我可以对你提出要求,我可以让你去洗衣店洗我的那些衣物!”她挥舞着一张纸,“我这儿有一个单子,上面列出了这三个月来所有
我怀疑有人穿过的衣物——”
“闭嘴,别再谈你那些愚蠢的衣服了,”莉丝说,“艾玛已经很难过了,她认为爱她的那个男人一直在背叛和羞辱她。”
“是这样啊,我太吃惊了,我都快吃惊得快晕倒了,”捷米玛刻薄地说,“我告诉过你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告诉过你的!决不要告诉一个男人你所有的事情,这会有麻烦的。我难道没有警告过你吗?”
“你以前只是说她得不到钻戒!”莉丝大声说,“你又没有说,他会出现在电视上,把她的秘密向全国人民公开。你知道吗,捷米玛,你太没有同情心了。”
“不,莉丝,她说得对,”我悲惨地说,“她一直都说得很对,要是我闭上我那张愚蠢的嘴的话,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拿过杜松子酒瓶,愁眉苦脸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是一场战争,是一场象棋比赛。看看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把所有的棋子一口气全都放在了棋盘上,并且说,“都在这儿了,全拿去吧!”我喝了一大口杜松子酒,“事实是,男人和女人之间什么也不该对对方说,什么也不要说。”
“我再同意不过了,”捷米玛说,“我打算尽量什么也不告诉我未来的丈夫——”她手上的无绳电话突然凄厉地响了起来。
“嗨!”她接通电话,“卡米拉?哦,嗯……好的,等一会儿。”
她把手放在听筒上,睁大双眼看着我,“是杰克!”她的嘴动了动。
我大惊失色地看着她。
我似乎都已经忘了在现实生活中还有杰克这个人。我脑子里只有他在电视里的那张脸,一边微笑点头,一边把我推向羞辱的深渊。
“告诉他,艾玛不想和他说话!”莉丝小声说。
“不!她应该和他谈谈,”捷米玛也小声说道,“要不然,他还以为他赢了呢。”
“但事实上——”
“把电话给我!”我边说边从捷米玛的手中拽过电话,我的心砰砰直跳。“喂,”我用尽可能生硬的声音说。
“艾玛,是我,”杰克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刹那之间,我冲动地想哭,想打他,伤害他……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控制住了。
“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我说完后迅速关掉电话,艰难地呼吸着。
“做得好!”莉丝说。
电话又响了。
“求求你了,艾玛,”杰克说,“请听我说几句话,我知道你一定很难受,但是你要是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解释的话——”
“你难道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我大声说,脸涨得通红,“你利用我,羞辱我,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不想看见你,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不想触摸到你,”捷米玛边点头边小声说。
“……不想触摸到你。决不,决不。”我挂掉电话,冲到房间里,拔掉电话线,然后颤抖着双手从提包里拿出手机,电话正要响时,我狠狠地关掉了。
当我重新出现在阳台上时,我仍然浑身发抖,我实在无法相信所有的事情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在一天内,我所有的浪漫被碾得粉碎。
“你没事吧?”莉丝担心地说。
“我想我没事,”我坐下来,“只是有一点发抖。”
“听着,艾玛,”捷米玛边说边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个手指甲,“我并不是催你,但是你知道你要怎么做吗,你知道吗?”
“什么?”
“你必须报复!”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我,“你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哦, 不!”莉丝沉下了脸,“难道报复就能换回尊严吗?难道走开就不是更好的方式吗?”
“走开有什么好?”捷米玛反唇相讥,“走开能让他得到教训吗?走开就能让他不再利用别人了吗?”
“艾玛和我一直认为我们最好保持自己的道德水准,”莉丝坚定地说,“‘自己生活得好就是最好的报复。’乔治·河伯特说的。”
捷米玛茫然地看了她一会儿。
“不管怎么说,”她转向我,最后说道,“我会很高兴帮助你的,报复是我的一项特长,虽然我对自己说……”
我避开莉丝的眼神。
“你有些什么想法?”
“划花他的车,撕碎他的衬衫,把金鱼放到他的窗帘里,等它们腐烂……”捷米玛迅速说出一大堆,像背诗一样。
“你是在女子精修学校学的吗?”莉丝转了转眼睛说。
“事实上,我一直是一个女权主义者,”捷米玛反击道,“我们女人应该为自己的权利斗争。你知道吗,我妈在嫁给我爸之前,曾经和一个科学家约会,他后来抛弃了他,在举行婚礼的三个星期前他变了心,你相信吗?所以一天晚上,她偷偷溜进他的实验室,把他那些愚蠢机器上的电线全拔了,他的整个研究算是完了!我妈总是说,她好好教训了一下爱默生。”
“爱默生?”莉丝不相信地看着她,“是那个……爱默生·戴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