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苏菲·金色拉
“对!就是戴维斯。”
“那个发明了治疗天花的爱默生·戴维斯?”
“这个,反正他不应该把妈妈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是吗?”捷米玛扬了扬下巴,激烈地说。然后她转向我,“妈妈的另一个诀窍是红辣椒油。你假装和他做爱,然后说,‘给你涂
一点按摩油怎么样?’然后你就把辣椒油抹到他的……你知道的,”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让他自作自受。”
“你妈告诉你这些了吗?”莉丝说。
“是啊,”捷米玛回答,“事实上,这样很好。我18岁生日的时候,她要我坐下,对我说她想和我谈一下关于男人和女人的——”
莉丝疑惑地看着她。
“她就是那次告诉你怎样把辣椒油抹到男人的生殖器上的吗?”
“只要他们对你不好,”捷米玛恼怒地说,“莉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让男人就这么踩到你的头上,然后转身离开吗?真是对女权主义的重大羞辱。”
“我不是这个意思,”莉丝说,“我只是不想用……辣椒油来报复!”
“那么,你用什么?用木棒吗?”捷米玛边说边叉起腰。
“好了,”莉丝说,“我认为要是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去报复的话,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她换了口气,“我会以牙还牙,我会找出他的秘密。”
“事实上……这个主意相当好,”捷米玛不情愿地说。
“让他感到羞辱,”莉丝好像在说辩护词一样,“让他难堪,看看他是否喜欢这样。”
她们两人都转过头期待地看着我。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秘密,”我说。
“你一定知道!”捷米玛说。
“你当然知道!”
“我不知道,”我羞辱地说道,“莉丝,你说得很对,我们的关系只是一相情愿,我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和他分享,可是他并没有和我分享他的秘密,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们并不是灵魂的伴侣,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白痴。”
“艾玛,你不是白痴,”莉丝边说边同情地把手放在我的手上,“你只是信任别人。”
“一个信任别人的白痴——这都是一回事。”
“你一定知道一些事情!”捷米玛说,“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和他睡过觉!他一定有什么秘密,什么弱点。”
“阿克力斯的脚后跟①”莉丝补充了一句,捷米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和他的脚后跟没有关系,”她说完后转向我,给我一个莉丝疯了的表情,“可以是任何事情,什么事都可以。好好想想。”
我乖乖地闭上眼睛,闪回以前的画面。但是我的脑子乱糟糟的,特别是在喝了那么多杜松子酒以后。秘密……杰克的秘密……好好想想……
苏格兰——这个词突然闪进我的脑海里。我高兴地睁开眼睛,我确实知道他的一个秘密。我知道!
“是什么?”捷米玛激动地说,“你想起什么来了?”
“他……”我停了下来,心像被撕碎了一样。
我向杰克许诺过,我确实许诺过。
不过,那又怎么样?那他妈的又怎么样?我到底为什么要保留对他的那些愚蠢的承诺?他并没有保留我的秘密,是吗?
“他去过苏格兰!”我胜利地说道,“那次航班以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叫我保守他在苏格兰的秘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嗯,”捷米玛温和地说,“这并不是最让人难堪的秘密,是吗?我是说,很多有名的人都住在苏格兰,你还有没有更好的?比如说……他戴不戴假胸毛?”
“假胸毛!”莉丝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或者是假发!”
“他当然不戴假胸毛或是假发了,”我愤怒地反驳道。她们真的认为我会和一个戴假胸毛的男人约会吗?
“那好吧,我看你得自己编一些故事了。”捷米玛说,“你知道吗,科学家的事情以前,还有一个政治家对我妈很坏,所以我妈就编了个流言,说他从共产党那里拿了贿络,还转给了下议院。她总是说,她好好地教训了一下丹尼斯!”
“不会是……丹尼斯·莱卫林吧?”
“嗯,是的,我想就是他。”
“那个丢脸的内政大臣?”莉丝看起来目瞪口呆的样子。
“那个花了一生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后来以精神失常结束的那个丹尼斯?”
“这个,反正他不应该欺骗我妈,是吗?”捷米玛鼓起腮帮子。她口袋里的BP机响了,“我要去做足浴了。”
当她在房间里消失以后,莉丝转了转眼珠子。
“她是个疯子,”她说,“十足的疯子。艾玛,你不要编造任何关于杰克·哈伯的事情。”
“我不会这么做的!”我愤怒地说,“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再说了,”我看着手中的酒,感到自己的开心消失殆尽,“开什么玩笑,我决不会报复杰克,我决不可能伤害到他。他什么弱点也没有,他是一个有权有势的百万富翁。”我悲惨地喝了一口酒,“而我只是一个什么特点都没有的……蹩脚的……平庸的……小人物。”
①阿克力斯的脚后跟,希腊罗马神话里的典故,意即致命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