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氏大辞典追溯高潮一词的词源为希腊文的Doq步回nos,而它自己乃是由(yrm)而来的,意味着"变得成熟",有性欲,类似梵语中的U。,意味着元气、精力。而我们祖先的这个元气、精力,至今仍未耗尽。古代的种种动作,至今仍回响不止。这幕戏仍在继续演下去。
神秘的舞蹈(4)
别害羞,女人----女人就是你的特权,
紧紧拥抱男人,你是他的出入口,
你是身体的阴户,也是灵魂的通道。
——惠特曼(Walter Weltman)
诗人之凝视世界,犹如男人之注视女人。
——史蒂文斯(Wallace Stevens)
我仿佛总是犯了乱伦之罪。
——德里达
进化舞者回旋转身,显示出入体本身也是一件外衣。滴溜溜地再转了一圈,舞者的身躯再次露出她发红泛紫的阴户,那正是她的配偶渴望的目标。他的前额宽广,行动敏捷,有张年轻的面孔,大摇大摆地走进她的视线,目光搜寻她紫红阴户以上的部位。他饥渴地寻找那有如钟摆般旋荡的胸脯。那儿,有着他孩提时代的模糊记忆。
"露西"女猿人的伪装
要把从类似"露西"的女猿人到现代女人的整段女性进化史重建出来,是件很困难的工作。不过,照进化论学者还算可靠的推测,从毛茸茸、胸部扁平的猿人演变成双峰高耸的现代女人,在这好几百万年的进化过程中,一直有个主要原则在起作用:男性一直在猜女性什么时候会排卵。一旦他们的女人生育能力衰退了,男人就往往会离开她们。这可以解释何以女人总爱遮遮掩掩,不想让男人知道她们已经衰老了。女人一旦被遗弃了,要独自照顾小孩就会有许多困难;要是有个忠诚的丈夫,共同照料孩子,就能减轻负担。由于男人兴趣如此,不再出现明显的发春期,或看不出排卵特征的女人,就比较有可能继续吸引男性。如此,她们可得到更多的保护,更充足的物质生活。最重要的是,她们的骨肉(及她们的基因)也会过得更舒适些。这就表示了身体捉摸不定、善于伪装、神秘如谜的女住,会在遗传上取得优势。人类祖先的爱情游戏,显然不只是在玩心灵游戏,还包括身体游戏。她们身体本身会展现伪装,呈现出发情、忠贞及生育能力的迹象。如阴茎般高突的鼻子、如阴道般外翻的双唇,诱惑了对方的兴趣,双方接着去爱抚光滑的肌肤,最后进入浪漫永恒的关系之中。女人身体变得圆润光滑、富有曲线,这样可以始终保有性吸引力,来套住男人----免得只有在她们排卵时才肯跟她们交配的自私男人,弃她们而去。
性印记作用
这个故事的另一部分,关系到人类极易留下深刻印象的幼儿时期。这虽然是推测得来的,却很重要:即男孩似乎会发展出一种"恋母情绪",长大后会爱恋那些令他们回想起母亲的女性。小孩子会记住他们父母的特征,而在他们长大成熟后,会找寻有这些特征的配偶,这种性印记作用(SexUalimprining)在动物世界中也是相当普遍的。例如,公的野鸭就会根据它们母亲的特征,来作为择偶的一项标准。在一项实验中发现,假如把公的小野鸭从母亲身旁移走,而在这性印记期最重要的阶段,把它们放到那些神气活现的公野鸭跟前,结果这些公的小野鸭长大后会比较喜欢公的伴侣。比较起来,母野鸭就没有"恋父情结",因为公野鸭虽然会帮忙筑巢、孵蛋,但是它在孩子还没出生前就已经离开了。科学家们相信:吸引母野鸭的信号,如公野鸭的虹级冠及翅膀上的紫色羽毛,都是与生俱来、预先配置于它们的神经系统内的,而非后天烙上的印记号。因为我们复杂的大脑系统更为歧异。但是一种类似的性认定,或许也深深植根于我们人类的情欲吸引之中。假如男性在最早而最易受影响的幼儿期时,便已深深植人母亲哺乳的印象,那他长大后会对女人有一种困惑的饥渴,记住她们不是行经排卵的,而是分泌乳汁的。对男人而言,这种困惑在遗传上是不利的,但对女人而言它倒是一种遗传的优点(她们几乎是一年四季都有性吸引力),可以得到一个较佳的机会,让男人继续帮忙照料小孩。
尼采或许对"女人身体是暧昧的"这种社会生物学的理念略有所知,他写道:
如果说"真理"是女人的话,结果会如何?
所有专断论的哲学家,一直不了解女入,我这种质疑难道站不住脚吗?至今他们仍用追寻真理的那种阴森严肃及莽撞冒失,去赢得女人的芳心,难道这不是很笨拙而又失常的方法吗?可以确定的是,女人始终不让追求者得逞。
当然女人身体是捉摸不定的,这种对于某些哲学家及社会生物学家是平常的观念,其实是一种很"男人"的观点。但是,女性身体不自觉地伪装却是证据确凿,这就不仅仅是一个男性的幻想了。
假性发春的生理骗术
在某些种类的猴子当中,广泛流行着植根于性别的生理欺骗。例如,在一种长尾猴之中,公猴常能妻妾成群,而在一只外来的公猴取而代之、霸占后宫之后,它通常会把原有的小猴杀光。这是因为怀孕及哺乳中的母猴不会排卵,所以这个胜利者把原有的幼儿杀掉,就会把母猴再带回发春期(她们阴户发胀,颜色加深,这表示了排卵的进行)。如此一来,这只新公猴就可以让她们怀孕,传他的后代,而在繁殖上取得优势。这个强盗在闯入他人的领地杀戮一阵后,不久也会杀掉那些刚出生的婴儿,因为那不太可能是它的亲骨肉。
但是,母猴也会施一道伪装巧计,以避免雄性这种后续的杀戮。假如母猴怀孕没多久,就有另一公猴杀了她的原配偶,那她有时就会进入一种"假性发春"(pseudwsilxs)的状态,伪装她在那段时间仍可受孕,而其实她已经有孕在身了。母猴以皮肤的发胀、泛红等生理伪装,让人侵者以为她正在排卵,而与她交配。换句话说,她要愚弄他,让他误认为这孩子生下来时,他是亲生父亲。雌性身体出现假性发春的伪装,并不仅仅在长尾猴中存在。的确,在许多资料中,都曾记载其他种类的雌性猿猴,也有假性发春的现象,或者她们在某一段无法排卵的时期,起码也表现出可以接受性行为。它们包括了被捕捉到的恒河猴、赤猴…咖)、日本短尾猴(八规蹈用。)、黑猩猩、东南/非小猴(vervt)、大猩猩等等。在著名的"布鲁斯效应"中,有孕的笼中母鼠即使只是闻到陌生公鼠的气味,并没有真的看到他在笼里,她也会自然而然就流产了。这种咽齿类动物的流产似乎是一种生殖上的权宜措施,免得白白浪费怀胎的时/间及精力,假如幼儿碰到继父惟有一死的话。母猴假性发春的做法,已经是这种啮齿类动物绝望下不得不弃子保身的巨大改进。因为,假性发春虽是一种身体上的欺骗术,/却能保存雌性原有的生育投资。女性用身体骗术来误导男性,这整个充满假相伪装的社会进化论观点,不禁令人回想起尼采半是狂妄乱想的心情:生命,以其微弱、无知天真、装腔作势,以其无尽的外表游戏与面纱面具而言,的确很像一个女人。其他生理诈骗显示出的性恶行,并不~定只限于同一种动物中才会发生。南非有一种穴居的近视甲虫,公甲虫不但会被母甲虫骗倒,还会被花朵所骗。春天来时,公甲虫从洞里钻出来,它们看不仔细,匆匆忙忙地就想跟当地一种热带兰花的花瓣交配。
这种兰花的花瓣很像雌性近视甲虫,而且,它的香气很像母甲虫吸引异性所分泌出的气味。这种逾距的做爱结果是:兰花得以通过甲虫交换花粉而受精,而这只近视公甲虫在春季稍后,母甲虫从解冻的地面冒出来时,仍得以交配成功。
寻找异性踪迹的最高指令,导致了无数进化上的复杂情形。有一种萤火虫会显示另一种萤火虫母虫独特的发光形式,而当第二种萤火虫跑来寻找配偶时,第一种萤火虫就会毫不客气地吃掉它们。不同种类的生物也会相互吸引,另外这个例子和人类有关。松露(trulne)是一种真菌,长在橡树与接树的盘根之间,要靠哺乳类动物来散播。松露过去一度曾遍布于法国高卢地区的林地之中,由于据说有着药的功效,古代法国的大厨师曾利用野猪来寻找松露的生长地点,以满足党要。但是时至今日,松露,特别是佩里戈尔松露(pened,很高级的烹任佐料),是由受过训练的母狗或母猪才能搜索得出。只有雌性的猪和狗才能嗅出这些真菌的气味。的确,因为松露含有阿尔法男性荷尔蒙(mphaantotem,一种类似男性类固醇荷尔蒙的复合物),所以这些雌性动物可能就在过去的错误印象下,误认为自己是在追踪同类的异性伴侣。此外,因为阿尔法男性荷尔蒙在男人服下的汗水及女人的尿液中可以找到,所以,它可能有激发性驱力的效应,或是增加吸引异性的妙用。事实上,在一份研究报告中指出:对同一个身穿同样衣服的女人的许多照片中,男人对那些事先秘密涂上阿尔法男性荷尔蒙的照片,评价较高。
鼻子判断
远古时代,气味与发情、性兴奋和交情相关。直到现在,气味影响我们个人行为的程度仍远超过我们的想象。我们的味觉其实主要决定于嗅觉。即使嗅觉在灵长类的沟通作用中,重要性现在已经降低了(相形之下,非灵长类哺乳动物有潮湿而敏锐的鼻子,它们的嗅觉一直充当生活的重要角色),但是人类的嗅觉并没有因此消失。的确,几乎所有人都会对腋窝及生殖器的气味反应强烈。虽然我们的嗅觉能力比起狗还差得很远,但是我们的嗅觉反应行为在史前时期,甚至在有历史以后的时期,范围可能扩张了许多。我们的"鼻子判断"模式脱离了早期引导性交的功能;随着人类的进化,嗅觉也延伸到社会文化的领域。婴儿头部的气味,仍是一种自然诱因,能引发母亲强烈的保护意愿。而现在的香水味、香烟味或酒味,可能也会使同好的新结识者变得更熟悉。微妙的气味氛围会改变我们的关系,提高亲密程度,或者惹来那些光洁清新的熟人一番嫌恶。不同的女人如果置身于彼此的体味之中,那她们的月经可能会同时来临。不过,这种生理机制,以及这种身体构造的巧计在进化上的意义,至今我们仍然不能明白。
有可能一个人看起来很有吸引力,但是气味却很难闻,或者颠倒过来,难看却好闻。这一点显示出嗅觉曾经与择偶有关,具有重要而独立的地位。但正如视觉一般,嗅觉也可能会被误导,只要看看抗狐臭剂、古龙水、芳香洗发精,诸如此类吸引异性的嗅觉商品的大量消费,我们便能明白这点了。
男人的胡须模仿女人的阴毛在某些种类的鸟类当中,雌鸟较喜欢和尾巴长的雄鸟支配。雄孔雀羽毛所以出现闪亮的虹彩与开屏,印证了这些特征之所以被拣选出来,并非因为它们能带给雄孔雀什么生存利益,而是因为它们能使雌孔雀兴奋,要不然就是吸引她们。性选择也是自然选择的一种形式:雌雄其中一方挑选出另一方身上的特征。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不过,也可以显示出进化过程的曲曲折折与不循规蹈矩),对某一性看来很诱人而乐于挑选的优点,却同时对另一性的生存可能造成不利。例如,颜色鲜艳的鱼,所吸引到的不只是异性配偶,还有掠食者。达尔文相信,各种生物有不同的肤色及头颅形状,各人种也有不同的鼻子形式及体毛分布,这些都是性选择的结果。对达尔文而言,人类的体毛比猿猴类少了很多;体毛少终究对生存是不利的,但它是源自雄性人类祖先在挑选雌性时,认为她们正面及腹部的毛越少越好。
这是雄性性选择的一个例子。结果,毛少的雌性便容易把她们身体光滑的特征,传到她们配偶的后代身上。人类肤色之不同,源于覆盖皮肤的毛脱落之后一种审美偏爱的结果,这种选择过程类似于某些热带鸟类脖子的产生:这些鸟的脖子上没有羽毛,而饰以强烈的色彩及条纹。各种不同的胡须则是女猿人性选择的结果,因为胡须的样子可以吸引她们。这与猴子的情形相同:雄猴灰白、金黄或带红的脸毛,往往是雌猴性选择的结果。雌雄其中一方的成员,可能会对自己身体某部位的形态觉得满意,结果他们在身体的不同部位也选择出类似的形式或颜色。雄性大沸沸的火红鼻子。泛黄授须,就跟它们鲜红的阴茎和黄色的阴毛一模一样,而它们蓝白的阴囊就更别提了。人类也有类似的情形。有些人一直嚷嚷:某些男人的鼻子像是阴茎,而某些男人微裂开的下巴像是阴囊,这些都不是出自偶然的,而是女性选择的结果。同样的,现代人类男人的脸毛远多于女人,呈现出盘绕缠卷的形状,这暗示了原始女性倾向于挑选脸部看起来像阴部的男性。
生物服装秀,女性设计师
对于这些,达尔文下了一个结论:在塑造各族群之歧异方面,性选择"绝对"是长久以来最重要的中介因素;每一族群都有自己的审美标准,虽然族群会对这共同标准多多少少有点歧义。然而,到底是哪个性别对人类的身体形态演变有较大的影响力,关于这点,达尔文也谈到了一些。进化论的生物学家,大致同意达尔文的观点:大多数种类的动物,雌性在这方面的影响力大于雄性。人类与大部分的哺乳动物不同之处,在于人类女性的外表,一般而言比男性更动人。像狮子、鹿、野鸭等等,这些动物的雄性"装公'得令人眼花擦乱,相形之下,雌性的容貌就黯淡许多。这是因为有生育力的雌性,在食物短缺时,往往会选择外表出众的雄性配偶。雌性的性偏好因而可能会逐渐具体化,显现在雄性的身体形态当中。说起来,这种颠倒情形也是挺讽刺的:生物的服装秀似乎是由女性设计师主导的,男性则一摇一摆地走上进化的T型台,展示他们身上的货色。在许多生物的身体特征及行为模式进化方向上,雌性的操纵权比雄性大很多。
许多实验已证明身体性特征的重要性。瑞典生物学家安德生(MalteAIndermn)曾试图找出:公鸟身上的长羽毛是否真的是一项优点,可以吸引那些寻找爱情的母鸟。为了验证这项假设,安德生当了一次鸟类的美容师:他把一些公的非洲寡妇鸟(Ewtectespmp)的尾巴羽毛剪下来,然后把剪下来的羽毛粘在其他公鸟身上,让它们的尾巴羽毛显得更长。这种红黑交杂的公鸟,一般来说尾巴羽毛都很长,成熟时有身体的四倍左右。长羽正如年轻女人所穿的高跟鞋及健美束腰,它妨碍了公的寡妇鸟行走飞翔。
然而,尾巴羽毛加长的公鸟,其交配频率要比粘屋之前多了很多。那些尾巴羽毛已被剪掉或没被动过的公鸟交配频率差不多,但都比前一组少。
人类择偶也是遵循这种来自外表的信号进行的,可以代表整体的部分。雄性孔雀及寡妇鸟的尾巴羽毛,不过是这些鸟类的身体部分而已,但对雌性孔雀而言,雄雀亮丽的羽毛表示它们很有生殖价值。这正是"广告"的观念。向异性炫耀诸如长尾羽毛之类的特征,是要暗示自己很健康、很有活力,或者是达尔文所谓的"适者"。但是,因为部分远比整体更难变更,所以增加魁力的东西不断出现(例如化妆、美容手术、配上垫肩的套装等等),它们是为误导异性服务的,误导对方的欲望。衣着提高了这种误导的机会,一个极端的例子就是,男扮女装狂会吸引住不知情的一般男子。
人类这样的经验并非是独一无二的。性宣传与"性骗术"的例子在自然界中屡见不鲜。有种蓝鳃的翻车鱼(sun-fish),雄鱼表现得就像电影《热情如火》玛丽莲·梦露主演)中的汤尼·寇蒂斯及杰克·雷蒙一般,穿得像个女性,以躲避追杀。说起来,雄性翻车鱼是"易装狂"。它们看起来是一副柔弱无力的雌性模样,游过有强烈领域意识的雄鱼地盘时,不会受到攻击。它们经由生理伪装而保得平安,然后就在那些比较老实的雄鱼巢穴中,散播它们自己的精子。总之,生理欺骗在动物王国中是很平常的事。任何动物,只要有知觉,就可能被骗。而且,骗者并不一定要出自精心策划,偷偷摸摸地进行这种骗术;也有可能是它们的身体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自然而然就有他者被骗倒。女人身体的注册商标在人类的进化过程中,女性有许多特征可能已经消失,例如"发情"或发春期阴部的变色肿胀就是如此。不过,沸沸(balXrl)、山魁(mandrill)、黑面沸沸(drill)、短尾猴及其他的猴类,至今仍保有这种特征。那两块乳头尖尖叫作乳房的隆起物,也是女人与母的黑猩猩、大猩猩、猩猩不一样的地方。臀部也是如此,猿猴类的尾稍是每到月经来时才会隆起,而女人的臀部则是经常保持"肿胀"。处女膜这种大部分处女都有的阴道口弦月状覆盖物,在猿猴类及其他动物中,还没有听说发现过。就像脸部纹饰及诗歌一样,处女膜、隆起的乳房及发春期的消失,正是我们人类的注册商标,而这些似乎都是出于人类始祖的感官和知觉越来越敏锐(所以伪装欺骗也越来越高明),因而进化而来的。
过去那些善于探出女性正值排卵期,抢先在蓝田种玉的男性,在进化史上的报酬,就是他们得以繁衍后代。任何有关雌性正值排卵的线索,对学习辨识的雄性而言,都是有价值的。虽然许多哺乳动物的排卵迹象相当清楚,包括某些被认为和我们的灵长类祖先极为相似的动物在内;
但是,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很难识别出一个女性是否在排卵。假如人类男性能辨识出卵子释放出的时间,加上他们利用体力及政治力量的优势,以维护他们生殖利益的资源,那他们就会只找排卵中的女人交配。
为了避免在不排卵女人身上的投资白白浪费,在大部分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冷落孩子的母亲。不过,正如我们将会提到的,女人的身体已经防止男人探知她们的排卵期。大部分的哺乳类动物只有在月经或季节性的发春期间,为了交配繁衍,才有交请的欲望。许多雌性哺乳类动物只有在排卵期间才允许交情。女人显然与其他多数的雌性哺乳类动物不同,因为女人经历了性高潮的最高峰,而且渴望正当月经开始之前交情,那个时候她们最不可能怀孕。正面性交姿势与一夫一妻制哺乳类动物当中,只有人类女性的乳房,在青春期发育成丰满状态,而且,不论是否正在分泌乳汁,都保持隆起。雌激素促进了脂肪组织的生长,使女人乳房在青春期后永远保持充实隆起,这与猿类恰成对比:它们的乳房,只有在分泌乳汁时,才会呈丰满状态。
某些很有想象力的理论,一直基于上述观点去解释这种独特的现象。戴斯蒙德·毛里斯(DesmondMwhS)在《探撤(TheNakedApe)一书中提到女性的乳房是模仿"一对肉感的、半球状的臀部,企图成功地把男人的兴趣转移到身体正面来"。而那对粉红或红棕色的环形乳晕,应该是为了让"正面的区域受到更多的刺激",鼓励面对面的性交姿势。照毛里斯的说法,面对面的性交姿势有助于把男女激情"约束到夫妻关系中,扩大女性高潮的机会,人类因而产生出灵长类动物中极为少见的一夭一委制家庭"。对毛里斯而言,男人之着迷于女人浑圆光滑的臀部,是与生俱来的,而且,对人类而言,臀部可能是女性最关键的"性别代号"。不论臀部是否以原来的样子出现(比如说它可以像乳房用项突的形式出现,甚至是以女人抱住自己的膝部,形成浑圆的球形出现),它都很有吸引力。人类的臀部,无论男女,都不会定期膨胀,而是永远保持凸出显著;臀部在性选择之下,或许是人类明显而又会挑动情欲的最古老特征之一。毛里斯追溯人类体毛的消褪(我们的地位是"无毛的猿人"),原因在于皮肤具有敏锐的触觉,以及它在调情爱抚时具有重要地位。爱抚是皮肤另一种'哟束"机制,人类从毛茸茸的野蛮状态,摇屋后插式的性交姿势,演变为相互沟通的成熟姿势,皮肤爱抚对于传情达意相当重要。
虽然毛里斯这本著作为人类的性进化开启了一项完整的论述,不过,他的理论还是有一些问题。像狐狸、长臂猿(沙山皿等这类实行一夫一妻制的哺乳动物,他们夫妻之间已经停止性活动后,却仍然是长期同居,那凭什么说我们的老祖宗必须要靠亲密的爱抚才能"彼此约束"呢?况且,这种"传情达意的姿势"与人类的文明化并没有必然关系。博诺博黑猩猩或是林儒黑猩猩(pyglnChipe)也是实行面对面的性交姿势,然而,它们既没有产生宗教,也没有人类形式的家庭。事实上,毛里斯一直忽略很重要的一点:女人隆起突出的乳房,一开始时对我们那些灵长类男性祖先可能相当没有吸引力,连一点诱惑力也没有。人类男性远祖会摒弃那些阴户平平颜色深黯的女性。而且,他们也会远离那些正分泌乳汁的女性,因为这显示她们正在怀孕当中,一时无法再受孕。他们要是看到发胀突出的乳房,应该是会觉得嫌恶,绝不是春情大动。
诸如黑猩猩、大猩猩、猩猩之类的灵长类动物,它们的胸部扁平,只有在哺乳时期胸部才会胀大,而且之后很快就恢复扁平了。拿黑猩猩来讲,正在分泌乳汁的雌性,雄性是不屑一顾的;相形之下,发春的雌性,尽管胸部扁平,却有许多的雄性追求者,这时,她也经常跟他们当中的一些交配。因此,乳房的隆起便成了进化上的一道难题。因为,授乳中的女性较不易怀胎,而且往往会冷落丈夫,专注于照料小孩。所以乳房隆起的女性别想有男性追求,这就好像选美大会上,评审是不会给一个大肚子的十几岁女孩戴上桂冠一样。然而,丰满突出的乳房现在却引起许多男人的崇拜痴迷,它甚至促使女人去注射硅胶填充物,希望让乳房变得更有吸引力。
大乳房的诡计
简单的进化论对大乳房的解释是:一个大乳房的女性,代表她将是一个健康的母亲,会把小孩哺育良好。在文艺复兴时代,就拿鲁本斯(Ruhens)、波提切利(Botticelli)的绘画来说吧,丰满的女人被视为美的象征。另一个更早以前关于女性美的线索,可以从一些史前时代圆胖的女性小塑像找到,这项佐证使得考古学者相信:在父权文明开始之前,一个生育万物的大地之母是广受人们崇拜的。一旦女人开始发展出永远保持隆起的乳房时,无论她们是否在授罗,男人认为女人这样很性感的审美观念也于焉产生。这样的乳房可能甚至变得如毛里斯所说的:是身体自我模仿的惊人例证,即浑圆而有中间缝线的臀部在身体正面的倒映,男人看了自然而然就会引起反应。乳房在月经来临之前会轻微发胀,或许正代表了当初乳房在排卵期时就会增加尺寸的进化过程,留存下来的一种解剖学上的残迹。
但还是存在一个问题:乳房一开始时是怎么变大的?
原本乳房一膨大就表示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不能再排卵怀孕,这就好像直到今日女人一有经血或大肚子,就是代表她暂时无法怀孕。况且,女人的大乳房,甚至对婴儿来讲,也不是很理想,因为有些婴儿发现握住一个瘦长形的奶瓶来吸奶,要比从一个浑圆滑溜的大乳房吸奶容易得多了。
所以,前面提到那个问题的答案就是:硕大的乳房,正如排卵期的显著特征消失一般,在远古时代或许一直诱使那些妒忌而又专横的男性得到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如果有足够办法的话,这种男性就会去完全支配女性的生育。但是,如果她的排卵信息被隐藏起来,如果她拥有令他着迷的胸脯使这意味着她不再有发春期),那他出去从事"外遇"的可能性也就会减少。史密斯写道:"隐匿排卵期,以持续接受性行为,我认为这与上述有同样的功能,都是为了在一种男性强加于女性的一夫一妻体系中,赋予女性身体在生育价值外更多的意义。"女性身体的伪装欺骗除了发春期的消失,以及发春期以外的兴趣,乳房也变得永远隆起了。由于无法确定女人什么时候会排卵,为她着迷的男人必须付出更大的关爱,以确保她会怀他的种,而不是其他男人的。假使他无法确定她的排卵期,那么即使在精子大赛中再怎么勇猛,再怎么抢先一步,也终归徒然。
女性纵使不再排卵或分泌乳汁,也仍旧可以炫示隆起突出的乳房,因为女性的大乳房可以让善炉的男性一直猜测不安,如此一来,就避免了男性仅在女性发情时才尽心奉献自己一旦她们一怀了孕便弃之而去。
比肢体语言及口述语言更原始的是身体符号系统。受压抑的女性能够对抗男性的支配,凭的就是以身体的微妙变化,发展出"迂回的诱饵",经由肉体发散出含混不清的信息。假如史密斯的说法是正确的,那么女性身体的古老符号之一,在女性祖先身上就已失去它的意义了。好像一枚旧硬币,在频繁的传递之下,它的年代及价值难以辨识了。同样,乳房过去一度很清晰的意义也是如此磨依殆尽了。对那些类人猿而言,乳房符号代表的是不能生产,但对现代男性而言,乳房的意义改变了,甚至还颠倒了过来。在乳房发胀仍然表示无生育力的时代,守财奴般的男性便松懈了对乳房充盈发胀的配偶的看守。这种女性并不是对我们男性祖先毫无吸引力,正如我们后面将会提到的,反而甚至可能有很多原因使得她们变得更有吸引力,超越时间的限制。
男性的反弹:反杂交
在史密斯的观点中,人类的杂交风气是在直立人出现时达到最高峰,他们开始用火和集体狩猎。这时,女人借着与一群男人厮混作乐,提高了选择权。单身的男人提供额外食物给四处漫游的女人,直到今日,那些单身的雄性黑猩猩也还是这样做。直立人进化的逻辑是:那些浪女四处留情时怀下的孩子,属于她们自己,而那些与她们有一夜风流的男性,起码也贡献了部分资源给那些浪女的孩子。占有欲很强的男人在盛行杂交的团体中,想要看牢那些名义上的妻子,相当困难。女人以性来交换食物,或许自古一直就是一种无关道德,只关乎生存的事情,比如直到今天娼妓行业仍然存在。原始时代这样的交换行为可以让女人获得更多的食物,改善她们自己与小孩的生活条件。
女性有迷惑男人的乳房,秘而不宣的排卵期,自然会衍生出两种边际利益:一种是遗传利益(得以逃离一个占有欲强的男性,而与另一个体质较好的男性怀下小孩),一种是物质利益(得以逃离占有欲强的男性,而以性与其他男性交换食物,在这个交易过程中又不一定会怀下他们的小孩)。其实"娼妇"这个字眼的不道德意味,主要是一个伪善的父权社会下的成见。女性生理结构的神秘性,赋予女性有更多的选择机会,让她们对自己生儿育女的身体有更多的支配权。但是,女性之所以如此,凭的是令男性困惑。而这些男人呢,因为假如他们想在女人最易受孕时机授精的话,就得给予女人承诺,所以他们对红杏出墙特别脆弱。
假如保持隆起的乳房和不为人知的排卵期,是遮掩男人看透女人产育时机的遗眼法的话,那么人类的社会(大部分掌握于男人手中)便会制定法律规范来处罚女人之不贞,以资抗衡。婚姻被视为一种必须"服从"的承诺:社会严厉要求女人保持贞操及"纯洁",而对男人的要求就宽松许多;法律对通奸的女人比通好的男人处罚要严苛得多,这些都隐含了男性想要恢复他们支配女性身体的权力之意味----这种支配权在女性身体骗术的进化过程中已失去了。史密斯写道:"在人类历史当中,男性在阴道的精子泳赛中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最后反映在政治、法律及社会制度之上,用以精制女性。"
综观人类许多文化,不同的价值观此起彼落,操纵着社会对杂交的接受程度。整体来看,一夫多妻制的社会,远比一妻多夫制的社会要常见得多。在阿尔及利亚某些地方,一个女人可以有好几个丈夫,而这些男人并没有住在一起,他们可能甚至要比这个共同的老婆更好杂交。关于人类婚姻体系的跨文化调查报告提示:有婚前及婚外性行为者,往往以男性居多;然而,社会对他们的态度却相当宽容,而对女人与人通好,则施予严厉的处罚。(约有三万到四万美国人,例如住在犹他州的许多摩门教徒,是一夫多妻制的生活。)总之,社会宽容男人的风流,有时甚至捧为"种马";反之,女人红杏出墙则易身败名裂,被贬为"母狗",这种双重标准极为普遍。这种双重标准其实也是男性愤怒的一种反映,他们愤怒于这种事实:孩子一生下来,我们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生母是谁,而生父是谁就很难说了。所以,或许是出自女性身体结构的神秘性,父系归属并不是明明白白的,因而引起了男性的反弹。于是,在他们所支配下的社会,就出现了上述的双重标准。
稚相延展原则
我们把焦点老摆在两性间"尔虞我诈的攻防战"上,往往会忽略掉它的果实:孩子。想要了解人类的性进化,光是谈论男人和女人是不够的,小孩也极为重要。小孩子特别容易受到心理的影响,可能曾经有助于女性从有发春期、平坦的胸部转变为发春期消失、胸部隆起的过程。必须提醒读者的是,我们在此用以解释小孩留有母亲哺乳的印象,长大后会爱恋与母亲有类似特征的女性,这种"印记"观念并不能完美解释出女性异性恋的心理发展(虽然小时候也是留有母亲哺乳的印象,但她们后来却变得喜欢胸部平坦的男性)。然而,如果我们假设女性对于异性恋不像男性这么强烈,而且,她们比男性更有自恋的倾向,在性方面更能自给自足,也就是说,女人爱恋的对象,往往就是她自己(身体),那么这项缺失倒是可以弥补了。一般而言,心理学的理论对我们来讲,似乎要比进化的理论来得不够完整。虽然如此,它还是可以有效解释:男婴会留下母亲哺乳他们的深刻印象,他们在青春期时受此影响,去追求与母亲有同样特征的女性----隆起的乳房以及缺乏明显可见的发春迹象。在心理学中,生命早期的经验对后来性特质的发展与构成,有相当的重要性,这个观点现在普遍被承认接受。对此,我的目标就是想把心理学与灵长类进化生物学重新结合成一个合理的故事。
生物学上有一种"推相延展"原则,能让我们了解到我们那些猿类祖先演变成第一批人类时的一些心理变化。在"稚相延展"的作用下,幼年时期所发生的特征变化(在人类之中,则是小小的下颔及大大的头部及眼睛)一直延续到成年期。"稚相延展"是一种生命周期中的延迟现象,是一种基因的变化延缓了整个有机体的发展时间表。进化论者史提芬·杰·古尔德说明在动画片的发展史上,"稚相延展"也发挥了作用:米老鼠原本的造型是像一般小脑袋的老鼠,后来逐步被赋予较大比例的头部和眼睛,结果造型变得更可爱,受到更多的欢迎。古尔德评论说:对迪斯尼卡通工业来说,晚期的米老鼠是比较成功的,因为它更像是一个"稚相延展"的人类小孩----看起来比较脆弱,但也因此看起来比较可爱。
人类的婴孩还在发育阶段时,就进入了莽原、热带草原或城市声色繁复的环境中。那时,大部分哺乳动物的婴儿却仍舒舒服服而毫无知觉地浮沉在子宫内的羊水微音中。然而,人类在婴儿期虽因"稚相延展"及其柔弱无助而面临险境,却也得到难得的机会。假使不是他们在未成熟阶段就进入这个危险世界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所有的哺乳类动物胎儿生下来时身上毛发都比双亲为少:而这当中,现代人的体毛又比我们猿类祖先身上少很多,我们这种外表特征可能是源自"稚相延展"。人类在刚出生时,身上的毛比死亡时要少,几乎没有体毛。早期人类敏感的皮肤暴露于大自然中,于是便穿上兽皮,以代替已经失去的体毛保护。他们补足并变更了自己原已失落的外表,尤其在冰河的寒风吹过那些由非洲扩散到世界各地的部族之时。在转变为体毛较少的猿人时,许多"稚相延展"的改变就成了必要。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人类与年幼猿类的类似远超过与成年猿类的类似:不仅仅是在无毛皮肤,还有在聪明程度、颌部较小、犬齿较细等方面,都是源自胚胎发育期间控制机制上的变化。发生于古代人类一系中的"推相延展",有助于解释我们现代人及与我们有共同祖先的大猿类,两者为何出现许多身体上以及动理上的差异。而出生时尚未完全成熟之身体上的不利之处,也被巨大的心理上的优点所弥补:在未成熟阶段学习和行动的诸般能力都大大地扩张了我们的"稚相延展"遗绪,不仅仅表现于父母亲对婴儿的反应上,连对情侣和儿童也有这种反应。我们对那些具有小孩子特征的人,如大大的眼睛、柔软的百科的汗踉头部及高大的嗓音,都会有一种想好好照顾他们的冲动。柔弱无助会唤醒我们照顾保护的欲望。依麦克林(PaulD.Mactean)的"脑部三位一体"论点,人类的脑部与所有现存的哺乳类动物一样,均有一种进化后的痕迹,那便是必然会对子女关怀爱护,对宗教及自然现象的敬畏,以及其他典型的"哺乳动物情感"。初生婴儿的哭声特别容易讨人关爱。在某些天性上,我们看到婴儿时会忍不住去拖拖。喂养、关爱他们。的确,男人可能会模仿小男孩,女人装得像小女孩,以惹起异性怜爱的天性。弗洛伊德就注意到情侣会发展出一种柔弱的依赖关系,被爱的一方显得小鸟依人,爱人的一方则关爱呵护,双方陷入割舍不开的连结关系中。
父母关爱呵护的欲望,甚至会延伸到卡通人物及宠物身上。猫祖先是被宠爱它的人类带到各个大陆去的。猫一定是人类用木筏、独木舟、汽船,或者今日的飞机转运到各地去的,因为没有一只家猫会游泳。可能自原始时代,猫便为人所饲养,因为它们的叫声很像人类婴儿的哭声。人类选猫当宠物,是因为它毛茸茸的,抱起来很舒服,而且它会抓老鼠。娇俏可爱及小鸟依人的样子,并不只是雌性哺乳动物或人类才有,这些倾向的出现都是源自我们的哺乳动物遗绪。的确,厄蒂在引证了许多公猴会对幼猴付出深切而不同形式的关爱之后,这位女性主义的社会生物学家进一步追问:"雄性灵长类照顾其后代的卓越能力,是否预见了男女两性之间封闭而长期的关系;而此种关系在D某些生态条件之下,便导致了一夫一妻的制度。换句话说,父子情结或许是父母子女情结这种人类家庭关系之先决条件,而非其结果。早期印象的效应"稚相延展"推迟和延长了身体的发展,但这个延迟却;导致了心理上的前意识。"未成熟阶段"(就心理分析的用法来讲),婴儿脑部的发展是最关键的时候,将他们暴露于外在世界丰富的知觉刺激之下。"稚相延展"的婴儿在他们能支撑自己的头部,或者能翻动身体之前,"会牢牢盯着那些令人慑服的形象而成长(通常是母亲的乳房、目光和臀部)。对这个阶段的婴儿来讲,母亲不是一个"她",而是一个"它",是一个奇异女神,也是一连串难以理解的各个身体之部分。既是天赐的滋养抚育,也是恐怖的严斥峻拒。这些孩子早期时得到的残破的人体意象,在人的心灵中可能会有持久的效果。对拉康而言,婴儿不具体观点之间的断层----对自己及其母亲的部分身体观点,及后来反思后了解人类各部分原来是整体----影响重大,甚至会涵盖所有的成人期经验。这种婴儿对整体的了解(就算是错觉),
拉康称之为"镜像阶段"(thend。Stage)。而与它相结合的领域,他则称为"想象的"(eop)。(有个相关的字眼Illlaec,韦氏大辞典把它定义为"包含自我在内,任何人会有的一种理想化的心理意象"。)在我们的进化系统之中,"稚相延展"的婴儿早期时暴露于膨胀分泌乳汁的乳房,甚至可能把这些身体部分之意象牢牢地印在或定像于婴孩的心灵之中,以至于在其后的生命之中,当他有意无意地看到乳房的时候,它们会被视为是迷人且舒服的----而且甚至可能会引起性兴奋。在拉康著名的《镜像阶段》论文中,他反讽地说,镜像下必须有原物存在。他提到,一只鸽子生殖腺的发展,不仅仅可以因为另一只鸽子的存在而激起,甚至连它看到自己在镜子里的倒影也都可以激起。许多实验已经显示出:不同种类的海鸥之间,是不会互相交配的,因为某一种族的组成分子,在性方面已经深印于自己的种族组成分子的眼中。例如,有黄眼睛。橘色眼圈的鲜鱼海鸥,就不会跟黄眼睛、黄眼圈的蓝绿海鸥交配,这两种也不会跟绿虹膜、紫眼圈的泰勒海鸥交配。假如在性记忆最重要阶段把雏鸟移走,而放在另一种海鸥的巢里,那么它们在成熟阶段时,会尝试与扶养族群的成员交配。如果把不同种类的成鸟眼圈,涂上与求偶者相同的颜色,也会造成类似的效果。
心理学家及心理分析学家已经发现,在0-5岁这生命的最初五年,对往后的心理发展有相当重要的影响力。在这前五年当中,小孩子学习自己去吃饭、走路、控制大小便。孩子们开始着迷于性别之歧异----如我们这个男性主宰的社会中阴茎部位之存在与骄傲、拥有身体诸部位的感受,以及双亲间的行为举止。在这前五年当中,他们学习说话:用语言这种社会沟通工具来指称、代表及补充他们所渴求的东西。幼儿愤怒时,涨红脸,张开嘴巴却说不出话,最后就在咬牙切齿之间,学会了发音的唇舌位置,说出可以表达他当时情绪的话来。说话需要口腔动作的配合,唇部自觉满足的啦啦作响,以及舌头找什么东西似地碰触上颚,即使语言并不像食物那样可口或是像乳汁那么甜美,至少也比吸吮大拇指来得有社会性。人类幼儿处于不利状态时,能知却不能动,这时,哭叫和说话正是他们的救命法宝。
俄狄浦斯情结
克莱思-这个英国心理分析学者,是客体关系学派的创建者。她的研究焦点集中在生命的最早阶段。她修订了弗洛伊德的学说,把印象最深刻的时期往前推到生命最初的那几个月当中。在广泛研究小孩子之后,她断定,嫉父恋母的俄狄浦斯情结(comleX)在生命的头一年就已经相当明显了。克莱思认为,牵涉到日后的人格分裂、成人神经官能症、妄想症等心理事件的形成关键期,均在婴儿脱离子宫后的头两个月内就已开始。婴儿在生下来的第一个月内,眼睛尚不能集中视线,不能从视觉中确定母亲的样子,这就好比从一个万花筒看出去一般。这种"以偏概全"的知觉,克莱思称为"片面对象",虽然支离破碎,却对婴儿的观念形成相当重要。不稳定的印象及气味,导致婴儿对母亲的乳房有不同的价值观:当其母亲允诺给予哺乳时,乳房就是"好的";反之,就是"坏"的。到了第二个月开始能集中视线时,婴儿便了解到:它感到嫌恶的坏乳房,与感到温馨的好乳房,其实是同一个。假如婴儿在这个时期的心里,无法原谅这个"坏妈妈",不把她与"好妈妈"联系在一起,那它整个未来的心理发展可能就会产生偏差。克莱恩发展出一套独特的心理治疗法,慎重选择不同的女性来扮演母亲的角色,成功的比率相当高。在这项成功的提醒之下,弗洛伊德修正了他的观点,把心理形成的最重要时期,从三至五岁往前移到生命更早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