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参加在布法罗军械库举行的金手套联赛,在第一回合中,他50秒钟就倒下了,是被一个16岁的黑人重量级拳击手打倒的,震惊的裁判判他出局。
这种情况下,斯通克劳普获准永远离开体育馆,重返杜克烤肉吧,工作时间很长。(然而他的舅舅给他支付差不多是最低工资。)斯通克劳普父亲的病情慢慢加重,常常处于半瘫痪状态。他没有原谅他,从来不过问他在饭店里的情况。厨师离开的时候,斯通克劳普开始下厨。他学会了迅速、自信地下命令。虽然前几个月,他不知疲倦地研究烧烤菜单,做肥肥的汉堡包,加干酪的三明治,猪肉香肠,煎蛋,熏肉,小圆面包,吐司面包,他把所有这些东西都放在明油里煎炸。打十岁开始,妈妈出门的时候,他就在家做饭,他做饭有自己的一套,从不在乎舅舅的看法。他眉头紧锁,穿着溅满油星的围裙,带着厨师帽,垂着肩,低头朝向案板,斯通克劳普尝试着把百慕大洋葱丝,青椒还有红辣椒放入绞细的牛肉中。他尝试用新的方法去做加拿大熏肉,鸟眼冻鱼,鸡翅,坛子鸡和炸薯条。斯通克劳普使用新品种的酸菜,薯条,油菜色拉,这些让他的舅舅大为恼火。他自创了一种辣味坎贝尔西红柿汤,用各式的香料和大块西红柿做料,这是饭店的主打菜。他创造了独具特色的意大利菜,首先是意大利面条,然后是肉丸子。他的咸牛肉杂菜和特制辣椒开始吸引回头客。他用绿色食品代替卷心莴苣,用新鲜蔬菜代替冷冻食品。他坚持选用横切段的切达干酪代替美国切片干酪做汉堡,这让杜克饭店的利润减少。他对于肋排有自己的见解,"炸鸡排",伦敦烤肉还有猪排。猪肉炒豆,酥炸比目鱼,还有鳕鱼饼,甚至是马铃薯泥。顾客满满开始议论,或是抱怨这种新奇的斯通克劳普式的汉堡,他舅舅气坏了,劈头盖脸地吵了他。"臭小子,这是什么,什么臭狗屎?"这位老年人,比斯通克劳普要矮几公分,轻三十来斤,撕开一个汉堡,看到肉里面引人非议的洋葱丝,辣椒,胡椒。他咬了一口,怀疑地嚼了嚼,又吃了一口,把剩余的肉上撒上番茄酱,又品了品味。他让步了,"也好,不太难吃。味道不同,有点像意大利风味。这个可以作为我们的特色菜--巴德汉堡。下一次,你再在老子厨房创新的话,小子,先跟我说一声,不然我打烂你的屁股。"斯通克劳普红着脸,闷闷不乐,他用围裙擦了擦脸上的汗,嘟哝着了一句我操,逗得厨房里所有的人都开怀大笑。
几个月过去了,开始有客人慢慢喜欢上他做的菜。律师事务所退休员工和孤独的离婚女人是他的首批客人。
老巴德的病情逐渐恶化,小巴德更多时间不在驻防街家中。他不工作的时候就在市里闲逛,他沿着河走,到布法罗,然后再折回来,就着转圈。他有一辆二手的雷鸟车,买的时候准备修一下,但是买过之后就忘了。有时候他在这一街区散步。他从不约女孩儿出去,对女孩子也没有明显的兴趣。(大家都知道。都在猜测他可能有秘密的生活。)这么大块头的男孩子,长着一张愁苦的扁平脸,脸上布满雀斑。他的眼睛枯燥无神,头发剃得稀奇古怪,出乎意料的是,他这个样子却在杜克饭店吸引了一些女性顾客。据观察,她们当中一些人专门等(在酒吧)厨房11点关门,她们好带斯通克劳普回家。虽然这个平头男孩的母亲已经去世十多年了,然而这些女人经常还是会说,斯通克劳普是个"没妈的男孩儿"--"那个可怜的,没妈的斯通克劳普男孩儿。"
斯通克劳普的父亲瘫痪在家,由一个没有结过婚的姐姐照料。当他情况好转的时候,他要家里所有人签订一个协议,答应不要把他送往疗养院。斯通克劳普家人,和其他波罗的海街区的家庭一样都不会采取这样令人绝望的措施。最好死在家里,和家人在一起。
对"谁"最好呢?没有人问起。有一些事情出于义务和愧疚,没有人会去做。
大家感觉到,斯通克劳普因为他父亲病情的恶化变得越来越紧张,脾气越来越坏了。他曾和老巴德斗过好多年,但是也许他是爱他的?斯通克劳普是个神秘的男孩儿,现在长大了,变得更加神秘了。那个时候,他已经和老朋友们断绝了来往,有时候他休假一周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在杜克饭店,越来越多的顾客喜欢上他做的菜,除了老顾客,还有新顾客,如果舅舅惹他生气,他会气乎乎地冲出厨房。杜克开除了他,又重新雇用他,然后再开除他。但是当地有很多人愿意出高价钱雇他,所以,杜克就会急匆匆地重新雇用他,迫不得已地增加他的工资。斯通克劳普对于家庭的义务一定也是这样的,他不断重返杜克烤肉吧,就像是一只被踢出门的大型犬、小心翼翼地等待回到似乎有些悔改的主人的身边。"这个小杂种有自己的想法,"杜克极不情愿地表现出一分赞同。"但饭店是我的。"斯通克劳普家族的人都不会非常圆滑地说话,特别是在做生意的时候。杜克叫他外甥"混球"--"臭屁"--"尿壶"--"臭小子"--的时候,斯通克劳普会嗤之以鼻,知道这是在间接地表达喜爱之情;但是当舅舅当着众人骂他"傻蛋"--"弱智"--"反映迟钝"的时候,他会以武力反抗。他会扯掉围裙,扔到地上然后怒气冲冲地走出饭店。他会摔盘子,掀翻一盘子冒着热气的食物,或是一盘子剩菜。有一次,有人发现斯通克劳普手握重重的烫人的铁锅扑向那个老头,明显有要杀他的意图。有几个尼亚加拉市的警察碰巧在饭店吃饭,他们通过武力才制止住那个平头男孩。"如果我们不制止他,那个疯孩子会敲破杜克的头盖骨。"这一幕很快成为斯通克劳普家族的传奇,大家高兴地述说着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