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摆在后院的一间曰光室,今天的天气很美,灿烂的阳光照著雪地闪闪发光。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当茵娜和巴比快吃完早餐之时,疲惫的萨嘉王子穿著鹿皮裤子跟农夫衬衫,缓缓走进房间,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将一双长腿伸直。崔佛敏捷地上前招呼,询问主人需要什么。萨嘉挥挥手,拒绝一切食物,只要一杯浓咖啡,外加许多奶精,和一小杯白兰地。巴比在王子进来时已爬下他的椅子,现在正站在萨嘉的面前,茵娜皱眉看著王子,他今天早上看来是累坏了,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胡渣虽已剃去但是脸色却很苍白,眼睛下的黑眼圈更是清晰可见。
“爸爸和巴比玩!”小男孩拉著萨嘉搭在椅臂上的手道。
“不要去吵王子,巴比。”茵娜没好气地对巴比吼。 “他累死了!”
听见茵娜愤恨的口气,萨嘉扬起头用眼角瞥向她,但是在咖啡和白兰地端上来之前,他实在没有力气和她争吵。小女巫,如果你昨天顺从我,我早就打发婷美上路了。
“爸爸,爸爸,跟我玩。”巴比继续吵闹,完全无视茵娜的警告。
萨嘉将小男孩抱到膝盖上,然后在他的耳边低语。巴比的双眼霎时兴奋地瞪大,然后匆匆爬下萨嘉的大腿,边叫著玛丽的名字,边冲向大厅。
“这是怎么回事?”茵娜冷冷地问。
“来吧,坐到我的腿上,我会把悄悄话也告诉你。”萨嘉揶揄地说,他看见茵娜那对大眼眸中射出的恨意。
“别作梦”茵娜啐道。“别以为我和你那些小骚货一样。”
萨嘉眯起他的双眼,轻声低语道:“你确实不像那些小骚货,你比她们棒多了。”然后他嘴角堆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喔!”茵娜气愤得说不出话,她气他的厚颜无耻,从来不会对自己的放浪行径感到羞愧,但是几秒后,茵娜还是在他带著嘲笑的注视下,垂下眼帘。
崔佛端上白兰地和咖啡,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茵娜想要反驳的话,这时只有忍住。而萨嘉啜饮著温热的咖啡,头往后靠向椅背,仿彿全然不去注意茵娜的存在。
啜了几口热腾腾的咖啡,萨嘉感觉到自己终于又有了心跳,这才确定今天早上他还能撑下去,这个婷美夫人实在太需索无度了。他要不就多见她几次,要不就永远避开她,天哪,他真是累透了。
一脸欢欣的巴比,由玛丽带著,后面跟著两名挑夫走进来。那两人搬进一座大木马,以及马鞍和银色的坐垫。马头和马尾居然是用真正的鬃毛,木马身上的著色也是栩栩如生。这一阵喧嚣让王子完全睁开双眼。看著这个小不点开心地骑在马背上,萨嘉的脸上露出高兴的微笑。萨嘉心想,偶尔从孩子的眼光去看看这个世界也挺不错的。
茵娜看到王子对巴比那么细心,心头不禁觉得暖洋洋地,对他昨晚风流的怒气,已减了一半。昨晚那女人整晚浪叫,害她一夜没有好睡。她有一股冲动,想上前去将他那头乱发抚顺,或是抚摸他苍白的脸颊。看他虚弱的样子,她十分心疼。想想他累了一晚之后,还这么早下楼来陪他们,怎么样也不能说他不关心她,是吗?念头一转,又让她的思绪添上一股奇怪的渴望。
在木马的新奇感褪去之后,萨嘉再次在纠缠不放的巴比面前,扮演起“疲倦父亲”的角色。他躺在地板上,让巴比在他的身上爬。更多的玩具被拿下来,每一回新玩具拿来,萨嘉都会耐心地解说玩法。
午餐之前,萨嘉的体力已逐渐恢复。尤其性感美丽的茵娜,在和巴比玩乐的时候又贴得那么近,让他觉鹿皮裤撑得更紧。逼得萨嘉得趴过身子,隐藏自己的兴奋。为了礼貌起见,他一个下午都是这个姿势。萨嘉对自己的耐性很是怀疑,他干么要对这个小妮子这么尊重?他大可掀起她的裙子,就这么大刺刺地行动。对这点他自己也感到惊讶,放荡不羁的他居然会有所顾忌?更对自己慷慨的态度纳闷不已。
但是一夜的宿醉,使他完全没有能力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遵守承诺。萨嘉一下午都陪著姊弟两人,一下子是指导他们组合玩具,一下子干脆用他的大手替他们完成,当然更多时候他是一手支著地板,在一旁打著呵欠。同时他会用低垂的眼角瞥著茵娜,打量著她粉嫩的脸蛋、迷人的声音,和突出的双峰。这使得他的下面,更是紧绷得难受。她丰满、呼之欲出的丰胸,在水蓝色的洋装下,更显得突出与性感。他想他得帮她买衣眼,一来当然是希望更能方便欣赏她的美体,另外一来基于男性的占有欲,他要她只穿他的衣服。
其实茵娜也是这样,不时小心翼翼地向王子那边瞄,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敏锐地注意到萨嘉的存在,她甚至有冲动想伸出手去触碰他。当他偶尔打瞌睡时,她就恣意地欣赏他紧绷在鹿皮长裤下修长的线条。
一整天下来,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如此接近,又答应不能触碰她,让王子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难局,最后只有选择逃走。趴在地板上,他的下面更是绷得难过,心中暗骂自己蠢蛋,美色当前居然不敢行动。
在火车上,虽然不是很正式,但还是对她许下了诺言,所以身为绅士的他,是一定得遵守诺言,可是却没有规定身为绅士得在勃起状态,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吧!该死!尽管他很想保有这个小姐的友谊,然而他仍是一介凡夫俗子,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而不去碰她,而且居然还是为了所谓的绅士风度。该死,他还真是不习惯。
此时顾家根深柢固的无赖因子提醒他自己是个王子,所有人一旦有了权力,诺言对他们而言只是昨夜的奶油蛋糕,随时可以丢弃。天哪!他是个贵族耶,一千年来高贵的血液在他身体里翻滚,好像在告诉他,用不著这么拘泥礼教。
他的困境就这么解脱了,一切的顾忌也被他一扫而空。萨嘉趴在地板上,边打著盹边算计著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用什么方法可以将这股恼人的紧绷,发泄在旁边这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身上。一点罪恶感也没有!这世界上所有的美酒和美女,生来就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切都可以让他予取予求。尽管几世纪以来,顾家繁衍绵长,血缘相混,但是在他们这一脉男性身上,却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的道德顾忌向来很低。
很快地拾起头来,萨嘉英俊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这让一直偷觑著他的茵娜吓了一跳,她盖红了脸立刻将脸移开,却让萨嘉更为雀跃,嘴角的笑容顿时漾开。采花经验丰富的王子,很快地了解这个情窦初开少女的情怀,似乎这样的吸引力是相互滋长的。
茵娜察觉到一丝警讯,却也有一丝的欢喜。她决定一个下午不要再去看王子,然而偶尔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瞅著他,被他那漫不在乎的金色眼眸所吸引。当萨嘉建议外出乘雪橇玩时,茵娜立刻一口答应,以转移这种微妙的气氛。
萨嘉王子的男性魅力确实令人难以抗拒,所以茵娜此刻立即抓住机会,想要摆脱自己内心深处隐隐升高的情欲。冷冽的空气,以及各种冬雪的景致,加上身边巴比的玩兴,多少应该可以消褪萨嘉在她身上笼罩的魅力魔网。
“这主意好极了!”茵娜有些突兀地大叫出来,当自己惊惶跳起来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这匹小雌马看样子是有些惊惶失措了,萨嘉好笑地想,事情比想像的容易许多。她现在似乎很害怕自己的感觉,所以萨嘉警告自己,对于这种神经质的母马,可急躁不得。他宁可要一个心甘情愿的伴侣,不过疼痛的下腹却告诉他,不管是心甘情愿或是不甘不愿,总之快点就是了。
现在他们全都舒适地坐在马车里,往昨天看到的村庄去。雪车在村庄的广场停下时,周围挤满了微笑的村民。萨嘉王子显然不只受到仆人的欢迎,也受到村民的爱戴。
王子心情很好地跟大家打招呼,叫出每人的名字,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村民争先恐后地将过去两个月,他不在的时候所发生的琐事说给他听。巴比警觉地坐正,看著周遭喧嚣的人群,他注意到有好几个小孩子,好奇地挤到前头,盯著马车里的他看。
“我会停留一阵子。”萨嘉向村民保证。“而现在我得向大家告辞,免得小姐和小孩给冻坏了。”他向人群挥挥手,很快地雪车又驶上寂静的森林小路。
“村民对你的评价很高嘛。”茵娜道。
“我成长的过程中,有许多时间在这里,而且当我十六岁生日时,父亲将这里的产业送给我,所以我每年都要在这儿住上好几个月,享受这里的宁静。”然后他低头看向巴比,微笑地说:“我说很平静吧,你看他又睡著了。”
“每一次坐马车和雪车都是一样的结果,巴比还是小孩嘛。”茵娜说。 “不过安静雪地森林真的有股宁静的感觉。”
“对了”萨嘉说。“我要他们把蒸气室准备好,我小时候只要一感冒,蒸气室就会二十四小时开著,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关进去,然后哮喘的症状就能减轻很多。如果你在巴比睡觉前将他带进去一下子,我保证他一定能彻夜好眠。”
“这是个好主意,再次感谢你想到巴比。”茵娜感动地说。她一直很惊讶,王子会如此细心地照顾她的弟弟。
仿佛回应她未出口的狐疑,萨嘉说:“我一直有比我小很多的弟妹,所以我很了解这些小家伙们。我想你的童年一定很安静,不像我一直有一堆小家伙们围在我的四周吵闹尖叫。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寂寞呢?”萨嘉诚挚地问她。
“我小的时候,从来不认为自己寂寞。”茵娜回忆童年道。“我的父母亲花了很多时间和我相处。别笑,”她轻轻地说。“我的父亲称我们是三剑客,无论如何,我的童年真的很快乐。”
“三剑客?不会吧!”
“是的,就是这样。”茵娜微笑地说。“他有时候真是不可救药的罗曼蒂克。事实上,我父亲爱上我母亲,是很离经叛道的。爸爸第一次见到我母亲,是在他上山研究费诺族迁徒路线的时候。我的父母一见钟情,而我的父亲就把她带走了。”
“把你母亲带走?就只这样?”王子很怀疑地看著茵娜。
“这在那时山间部落是可以接受的,”茵娜解释道。“将姑娘掳走,然后付给女方一笔丰厚的聘礼。所以妈妈在爸爸付给家人一笔优渥的聘礼后,两人便远走高飞,两人相依相持完全不受他人的干扰。他们两人几乎完全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甚至和邻居都很少来往。所以我想这是为什么爸爸会在母亲小产死后,彻底崩溃的原因。实际上他没有母亲根本就活不下去。在她死后那几年,他天天以酒浇愁,没有几天是清醒的。没有母亲的现实生活,他根本没有勇气面对。他甚至责备自己让她怀孕。他一次又一次地说,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现在还会活著。”
痛苦的回忆再度鲜活起来,茵娜美丽的蓝眸中盈满泪水。当时,她除了面对母亲死去的残酷事实,还必须照顾爸爸和抚养弟弟。这段时间对她无疑是一场梦魇,此刻她多么想念自己的双亲,毕竟直到现在,她都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当萨嘉注意到她颤抖的双唇时,忍不住伸出手,将茵娜搂进怀中。 “过去的回忆太痛苦了,小可爱,哭出来吧,你会觉得好受些。”他在她耳边轻柔地低语。低头看著这个小女孩,萨嘉忽然发觉自己年纪仿彿很大,不禁兴起一股保护欲。也许他应该送她回山区,她的外祖父那儿,也许这么做才是高贵的行为。过去几年,这个小女孩实在过得太辛苦了。他再次往下看,欣赏她那白璧无瑕的美,感受那少女柔软温热的身躯。然后,先前的良知渐渐地溜走,代之而起的是一波汹涌的欲念。该死!他还没有老到当她的长辈。
他安慰的话语和坚强的双臂,使茵娜强装出来的坚强,一时之间崩溃,过去几年来,她一直拒绝屈服的泪水,此时绝堤而出。她静静地为过去三年来,所有的不幸、所有悲苦的岁月流泪。今天是她头一次允许自己,撤下心防,不再伪装坚强去抵抗这几年来的不幸。
萨嘉温柔地将茵娜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来,让她的脸颊偎在他的胸膛,泪水湿透了他的外套。几分钟过后,等啜泣声逐渐消失,他托起她的脸庞,用手帕拭去她的泪水。
“现在好多了,对吗?我小时候也很爱哭,每一次这样都很有效。”
茵娜若有所思地抬起头,试著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你真好。”她柔声道。
“恕我冒昧地说,”他也低声回应。“小可爱,你真的需要一个人来好好照顾你呢!”茵娜闻言,顿时警觉地睁大双眼。“嘿!别太激动。我只是忽然有这么个直觉的念头而已。过去这几年来,你实在背负超过你年龄该有的太多责任了。”
茵娜这才放松下来,报以善意的微笑。“我不会有事的,真的,原谅我的无礼。通常我不会这么情绪失控的,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别担心,我已经习惯承担这样的责任,而且我深信自己能处理得很好。等巴比气管好些,我们就会启程去寻找我的祖父,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们的,我知道。”这时茵娜才发现自己还在王子的怀里,于是有些笨拙地向后挣脱,而萨嘉也有技巧地松开手臂。
在某些方面,她依然还是个天真的孩子,面对这个世界的态度显示,她过去一定很受父母的宠爱。然而在现实的环境里,由于家中的遽变,她被迫改变,被迫抚养小弟、被迫照顾自己酗酒的父亲,甚至被迫应付她那不怀好意的姑妈。也许你认为自己可以处理,我的小甜心,萨嘉在心里想道,但是不幸地这个世界就是充满了一些狠心的秃鹰,随时准备扑向你这样可口的食物。
他实际地分析了一下,茵娜在自己的保护之下,才可能获得真正良好的保护。她身上有种楚楚动人的凄美,甚至连他这一向愤世嫉俗的个性都被她所触动。我应该比那些秃鹰们好些。“当然,亲爱的,一切都依你的想法。”说出这么虚伪的话,他居然一点良心不安的感觉都没有。这个小东西真是天真,老实说,扮演她守护者的角色倒被他所期待。他会温柔地教导她爱的游戏,然后用一切的方法宠爱她。她是如此的无邪与纯真,单是这点就是过去所有的女人所不能给他的感觉。
“现在告诉我,”他玩笑地说。 “当你不顺遂的时候,小时候你的保母都喂你吃些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小时候笑的时候,爸妈都是拿什么东西哄你?热巧克力和吐司,或肉桂布丁和牛奶?还是草莓蛋塔加奶油?说吧!然后我就叫范伦为你准备当晚餐,我深信生活不顺遂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宠爱自己一下。巴比还是要黑蛋糕吗?晚餐之后,你就带巴比到蒸气室去,我向你保证明天他的咳嗽一定会好多了。来吧,茵娜,坐轻松些,我们快到家了。”萨嘉小心翼翼地搂住茵娜的肩膀,将她拉近些。她居然没有挣脱,他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够暖吗?”他一脸宠爱的笑容,轻声低语。
“嗯。”茵娜满足地吁口气。 “很好。”她向后倚偎在他的肩头。“热蓝莓松饼,夹很多奶油。”她低声道。
“你说什么,亲爱的?”
“热蓝莓松饼夹奶油,我想吃的东西。”她梦幻似地回答。
“那晚餐就是这一道!今天的晚餐碰上美食主义者一定会头疼万分。因为我打算吃莱姆饼干配香槟,而你那个小弟弟,无庸置疑一定又是要黑蛋糕的。”
茵娜闻言格格笑了起来,适才的泪水全给忘了。
“幸好,我的厨子和面包师傅不会闹脾气。快点回家,伊凡!我们都饿了。”
茵娜偎在萨嘉温暖的怀里,心情愉快,却又有一层担心。他对她而言,既象朋友、母亲、父亲、又像宠溺的爱人。她叹口气,他拥有难以抗拒的魅力,在此同时,萨嘉也正在心中盘算,我只要扮演朋友、母亲、父亲、以及温柔爱人的角色就行了。他自信满满,相信这小妮子很快会屈服于他的魅力,无需再等待。今晚她便会是他的人。
就选在蒸气室吧,全圣彼得最恶名昭彰的浪子在心中思忖,那可是他最喜爱的娱乐方式之一呢!
5 由粉红兔校对
餐后,茵娜带巴比至蒸气室,直至巴比的呼吸舒适通畅。一小时后,茵娜带著昏昏欲睡的巴比出蒸气室,就在茵娜帮他擦干、穿好衣服,叫半睡半醒的他躺在长椅上时,玛丽出现了。
“我来带巴比,小姐,我送他上床去。”
“不用了,玛丽,我穿好衣服就带他去睡。你可以下去休息。”
玛丽笑一笑,和捧了一叠干净毛巾进来的女仆交换一下不安的眼神,开始不自然地交换两脚的重心,但依然没有离去。
在擦头发的茵娜抬起头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小姐,但是我得送巴比上床--王子的命令。”
“真好笑,这里连抬一下手指都有人伺候。好吧,相信王子的出发点是好的。”
玛丽的脸上立即如戴上面具般毫无表情。
“是的,小姐。”她喃喃道,转身用毛毯裹住巴比,便和另一名女仆开门消失在夜色中。零下几度的冷空气立即随著暂时开启的门冲入温暖的更衣室中。
茵娜用大毛巾裹住自己,躺在宽敞的长凳上。蒸气室每次都会让她昏昏欲睡。她决定穿衣服前先躺一下。舒适的蒸气令茵娜放松了好一会儿才打起精神准备回房。她拭去一面大镜子上的雾气,开始想把纠结的乱发梳顺。
“该死!”梳子再度与发丝纠缠时她轻声咒骂,疼痛地拉著秀发。
“我可以帮得上忙吗,小姐?” 一个熟悉的沙哑声音问道。茵娜旋身发现萨嘉王子轻松地靠在合上的门边。惊讶的她立刻伸手去抓衣服。“请容我帮忙。”王子低语,大步走过昏黄的更衣室,然后极尽有礼地提著茵娜的浴袍让她的双手套入。他放下手时,轻轻刷过她柔软的酥胸,茵娜仿彿被火烧般跳了起来。
她紧张地绑好腰带,转身面向王子,抬头看到他英俊的脸庞离她只有几吋之遥,她不禁屏气凝神。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王子一动也不动地欣赏著贴在蓝色布料上的挺立双降。他并非故意挑这个颜色,只是从以前曾来此“过夜”的娇客的衣橱中随便抓起的一件厚浴袍。但这水蓝色的色调竟正好和小姐那一双水汪汪的蓝眸相辉映!
“你的眼睛好美,”王子情不自禁地低语。“真美!”这声赞美完全是由衷而发,在昏黄的灯光中,小姐的蓝眸真如星光一般闪闪诱人。
天啊,这是什么样的星眸!王子想,自己一定抗拒不了这对眸子太久。但是他发挥极高的自制力,以正常的声音道:“我在担心你呢,小姐。巴比已经回去睡了二十几分钟,你却迟迟未归。没发生什么事吧?”天啊,他得拚命自持才能不去碰她。
“没,没事,爵爷。”茵娜结巴起来。“只是这里太温暖,蒸气每每让我昏昏欲睡。我……一躺下去……就忘了时间,您不需要担心的,真的,您对我和巴比都太好了。”茵娜抬头想言谢,那一双炽热、专注的眼眸与其所传达的讯息却令她羞红了脸。
“身为主人,做这些是应该的,小姐。”
王子的靠近,他炽热的眸子,以及他身上散发的男性魅力,令茵娜的感官无助地受到刺激。他不经意地伸出手,令茵娜紧张地后退,换来王子的讪笑。“梳子,小姐。我来帮你梳开秀发。”
“哦,”茵娜惊慌地道。“梳……梳子。”
“是的,小姐。请给我梳子.”萨嘉安慰地回答。“我答应过不会伤害你的。”但此时的他两腿之间更加肿胀,只得稍稍变换姿势以减痛楚。
他干么那么冲动,答应不碰她呢?以她目前艰难的处境,他应该可以对她予取予求。干么蠢得仁心大发。一定是喝醉酒惹的祸。如果当时清醒,他会更加铁石心肠。真蠢!好吧,五分钟,他暗自思忖。再五分钟。如果她再不投入我的怀中,去他的正义感!我就来强的。火车上不小心的大方行径连他自己都很惊讶。通常他不会为任何事心烦。他的原则一向很松散,而现在他甚至想要用强。真可笑。
茵娜温顺地递给他梳子。他温柔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身,使她背向他,然后轻轻梳起她波浪般的秀发,偶尔停下来理开纠成的结。
茵娜明知这样和王子独处一室,让他梳头,是不合礼教的行为,但他似乎是出于好意来关心她怎么许久未回房。也许在圣彼得堡的乡间,礼教没那么严。而且他的手指好温柔,她满足地闭上眼,高兴地露出笑容。
王子当然注意到了。“对不起,小姐。”萨嘉低语。“这个结很顽固,可能要用力拉。”说著倾身向前,温暖的气息吹至她的脸颊,引起一股电流窜下她的背脊。他黝黑的手轻轻碰触她的颈背以解开打结的发丝。在他的碰触之下,茵娜开始颤抖,热流在全身散开。王子的笑容更深了。一整天和王子在一起的紧绷、蒸气室的热气,以及王子修长的手指,在在助燃了茵娜体内的欲火,令她想去碰触那具有力的男性躯体。但女性的自尊又希望他也渴望她。难道她对他没有吸引力?难道她比不上前一夜他的小天使?几分钟前他的眼神曾经炽热过,抑或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王子的不感兴趣令闷闷不乐的茵娜抬头嘲弄道:“您如此好心只是善尽主人的职责吗?”
王子对美丽的小姐投以锐利的凝视之后,喃喃道:“你希望不只如此?”
美丽的脸庞顿时浮现红晕,显然两人互相吸引。王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自制力已迹近崩溃。美女在前,却不能一亲芳泽,这种折磨可是前所未有。
现在既然她跨出第一步,王子便顺势放下梳子,轻轻搂上她的双肩,将她缓缓转过身来,然后执起她的柔荑,放在他的颈上,接著迎上她柔软的唇。手指探入她如云般的秀发,他的唇在微启的唇办上移动,再次低声地问:“你希望不只如此吗?”同时双手滑下她的背,将她柔软的身躯进一步贴近他。熟练的手指接著解开浴袍,顺著她的手臂上去,脱下那件累赘的东西。他温热的手掌令她血脉贲张,接著是里面的毛巾,一样坠落地面。此时的萨嘉一只手捧住茵娜的酥胸,让他的唇得以一偿宿愿,品尝玫瑰般蓓蕾的美丽滋味,一波波喜悦的电流窜过她发热、疼痛的身躯。
“告诉我你要我。”王子缓缓抬头,热情地望入那一双蓝眸,声音沙哑。
茵娜双唇微启,气喘吁吁,凝脂般的肌肤泛著情欲的嫣红。她急切地攀著萨嘉。
“告诉我。”他坚定地重复,为了自己的荣誉,非得要她说出口不可。
茵娜犹豫了,内心天人交战,热情即将战胜理智。
萨嘉的唇再次覆向她,舌头诱人地探入,茵娜的手指因此更加使力地搂住他,指甲甚至嵌入他有力的肩膀。王子的吻激出茵娜热情的呻吟。他闻声抬头,再次等待她的回答。茵娜觅向他的唇,他却后退。“告诉我!”
就在离他的唇几英吋之处,茵娜的口中终于逸出:“爱我。”
啊--正是他所需要听到的,只是他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多原则的?
“乐于从命,小姐。”
许久之后,王子领著温顺的美人儿越过寒冷的室外回到主堡,上楼回房。
审慎的仆人,有效率地为王于开门、关门。
数分钟后,萨嘉倚在四柱床头,怀里搂著茵娜。他懒洋洋地轻抚她蓬松的红褐色秀发,并在她的头顶上印下一吻,心想顾家的守护神毕竟没有遗弃他。要在暴风雪中在多格鲁基皇宫前找到这么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还真不简单。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床头柜上的镶金烟盒。找到后,他打开烟盒拿出一枝特别订制的土耳其烟。
烟含口中,萨嘉一边找火柴、一边徒具形式地问:“介意我抽烟吗?”未及听到回答,火柴已在空中划开,茵娜抬头看见他黝黑的脸庞在火光中更显英俊,低头点烟的萨嘉,注意到茵娜的目光,邪气地眨眨眼,才将火柴熄灭,一边吞云吐雾的萨嘉,一边搂近茵娜道:“原谅我的粗鲁,小东西。希望我没有伤到你。”
“你当然没有伤到我。”茵娜道。“只是,呃……那个……”
“只是什么,小东西?别害羞。”
“我有点担心你会认为我的反应太乐意,不像一名淑女。”
萨嘉仰头大笑。“甜心,在床上甩掉淑女那一套是可以接受的。我保证,你饥渴的回应令我龙心大悦。我想,没有一个男人不作如此想。”
茵娜太不了解这位诱拐她的人了,否则她不会如此忧心。
萨嘉王子自青少年时期起便为所欲为,即使闹丑闻,眉头也下会皱一下,也难怪会对小姐害羞地考虑行为失当与否仰天长笑了。
“若非我亲自夺去你的贞操,我真会以为你不是纯真少女。还是女性看的罗曼史形容得太详细了?”他取笑道。“印象中好像不是哀声叹气就是单相思。”
“你说得没错。”茵娜大表赞同。“我曾经尝试过几本罗曼史,但女主角的可笑言行令我倒尽胃口。因此我后来转而读起父亲偏爱的古典作品与历史书籍。”
“嗯,”萨嘉有一丝惊讶地道。“我觉察到你的另一面喔。似乎有些忧郁。”
缺乏世故的小姐未听出王子的弦外之音,继续诚恳地道:“我一直都为史书所迷,在父亲的鼓励之下。”
“我父亲及顾家其他长辈则鼓励我发展其他的嗜好。你是我认识的女人之中第一个承认自己爱念书的。”
萨嘉一向觉得有学问的女性很无趣,都太急于炫耀自己的博学。他和其他男人抱持同样的信念--女子无才便是德。
一双惊讶的眼眸看著他。“这好奇怪,爵爷。我觉得阅读是我最喜欢的乐趣吔。”
“求求你,我的小姐,别再叫我爵爷。”
“好,爵--”她迟疑了一下。“顾王子?”
“天啊,不要。我的名字叫顾萨嘉。现在,别再叫我爵爷了,好像你是个女佣似的。叫我萨嘉,好吗?”
“是的,爵--呃,萨嘉。”
已经捻熄香烟的王子,如今两只手懒洋洋地在茵娜身上游移。
“好美啊!”他的手指停留在她臀部上一处花形的伤疤。
茵娜害羞地脸红道:“童年的意外造成的。”
“无论你是否要当女文豪,”萨嘉慵懒地低语。“这社会依然赋予女性其他的角色。比如说,你有一天一定会当上妈妈,生养子女。”
“不!”茵挪的大声回答在室内回响著。“我计划完成我父亲的研究,没有时间生养孩子。”坚决的口气令萨嘉的手停了下来。
他讶异地扬眉。这女孩真的天真到不知道两人的做爱有可能使她怀孕?尤其以她美丽热情的身躯,怎么可能逃掉这个后果?
但随即,王子漠然一想,不关他的事,手指轻轻捏住茵娜的粉红色蓓蕾,令茵娜全身一颤,逸出喜悦无助的呻吟。
就这样两人整晚没睡,做爱、喝香槟、谈天说地。黎明将近,筋疲力竭的天真女孩终于沉沉睡去。王子一只手肘撑住身体,欣赏著她--长长的睫毛配上粉嫩的脸颊,相得益彰。红褐色的秀发野性地披散著,小巧、尺寸完美到连维纳斯都会嫉护的胴体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色彩。
萨嘉以一种超乎寻常的柔情望著眼前的可人儿。他并未放浪形骸到不被眼前这一景所感动。内心明白她奉献给他的是什么:是一无遮掩的崇拜,是敞开心胸的默许。
他提醒自己她和自己以前的女伴不同,但接下来的想法令他不安,因此一皱眉挥去恼人的思绪。
他起身为她盖上毯子,动作仿彿她是属于他的宝物似的。然后穿上一件丝质睡袍,坐到火炉边的椅子上,等待巴比一早的造访。
他让茵娜一直睡到下午没去吵她,她不习惯晚上不睡。但对他而言,三天三夜不睡,饮酒作乐,并非什么新鲜事。
“已经两点了,小东西。”他在她耳边低语。“该起来了。你准备好让身上钉钉子了吗?”
茵娜闻言倏地睁开眼,昨晚的迷人王子变成变态狂了?
但他温暖的神情及灿烂的笑容又不太像。
“钉子?”茵娜尖叫著坐起来。
见她如此恐慌,萨嘉莞尔一笑,赶紧向她解释:“是裁缝师的钉子。嘿,我可不是个变态狂,这有损我的名声。”他取笑她,但未收到预期的笑声。
“裁--裁缝师?”她又重新害怕起来。 “喔,不,爵--呃,萨嘉,我不能,太难为情了。”
“天啊,商人面前有什么难为情的?来吧,我对你的绿色洋装已经厌烦了。”
说完拉她起床,帮她套上丝质睡袍,便拖著她到隔壁的起居室。
“萨嘉,真的没有必要。我可以……改一下那件绿色……”话还没说完,茵娜已瞧见窗边立著一位穿著优雅的女性。这会儿,她更慌了,回头惊惧地望著冷漠的王子。
王子一样不为所动,两只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
“容我介绍梅夫人,亲爱的,她好心地答应为你效劳。”
对于小姐的身分,王子则没有透露。这位莫斯科顶级时装设计师内心好奇得要命,但因为王子过去几年来一直是她的老主顾,她识趣地没开口问。萨嘉王子一向慷慨地为女伴添购衣物,梅太太的荷包因此饱满不少。尤其他只要女伴穿上光鲜艳丽,一向不问价钱。
只是,王子这次的品味显然有所改变,梅太太的目光扫了女孩一眼后想著。
不是以往雍容华贵的贵妇,几乎还是个孩子。根本相貌平平,而且似乎还很害怕。[不干她的事,不需要问。]只是和王子以往的品味相较差异真大。
难道是因为这小姑娘的纯真气质?看起来很像,不过和全国闻名的浪子共处之后,应该不复纯洁之身。何况她还是打著赤脚,仅著睡衣出来。
王子接下来的动作更加证实她的臆测,他居然当著她的面将小姐的睡袍脱下来,令她忸怩地站在那豪华的地毯上。只是美丽的胴体似乎令王子又想入非非,是梅太太的咳嗽声才令他重新回过神来。 “梅太太,一整柜子的衣服。相信我的手下应该有请你先带点衣服过来。”
原本也被王子的举动吓到的梅太太,此时已经恢复冶静。 [毕竟以前王子也没这样让女人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过]她拿出一件海军蓝的丝质起居服,避开女孩难为情的目光,将洋装套在女孩身上,然后一派公事口吻道:“除了上半身之外,整件衣服都需要改小。”
“海军蓝这颜色对小姐而言太重,不过还是先改一下让小姐穿,等其他更适合的衣服送来再说。”
“你还带了什么来?”萨嘉原本无视于茵娜的难为情,但现下提醒自己这次要打扮的可是位高贵的淑女。他审视所有衣物后,熟练地订购了可观的数目,熟练到连茵娜也注意到了。
不想在令人望而生畏的梅太太面前闹脾气的茵娜,只好默然接受。而萨嘉心头则盘算著等梅太太一走,他就要尽一切努力哄茵娜接受他送的衣服,以及未来他俩的关系。要尽他所能让她能够快乐地生活在这个她所不习惯的世界。
因此他突然弹弹手指,叫梅太太退下。
然后执起茵娜的一双柔荑,举至唇边,在手掌轻轻印下一吻。“你穿这件乳白色蕾丝礼服特别美丽。”萨嘉露出最灿烂的笑容道。“放轻松,宝贝。我保证梅太太是守口如瓶的人。”但其实是说谎以让茵娜安心。心里其实明白莫斯科的上流社会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传遍茵娜和他在一起的事,仿彿是什么大事似的。只是不会有人敢因此对他有所非议,就算有,他也不予理会。
“如果接受我的衣服会令你不舒服,把它想成是向我借款购买,以后再还就是了。”他吻她的指尖,似有诚意地道歉,乞求她的原谅。
“我外祖父可以还你钱。”茵娜迟疑地道。
“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
茵娜这才绽出轻松愉悦的笑容,毕竟哪一位女孩能抗拒那一大柜美丽的友裳?
而受到笑容鼓舞的萨嘉则庆幸又化解了一椿小危机。随即紧紧搂住她,轻啃她柔软的粉嫩耳翼,茵娜立即在他身上融化。
她明知这样不对。明知好女孩该举止端庄,但是每次萨嘉抱她、吻她,所有的自制力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幸好她不知道萨嘉王子对他认识的女人皆有这种影响力。
“走吧,到书房去。我们打开留声机,放最流行的华尔滋,舞上一曲。否则这衣服使你如此美丽,我一定会马上把它脱下来。”
茵娜闻言,羞红了脸,引来萨嘉开朗的笑声。他吻了她的双颊之后,将她推向门口,往楼下的书房走去。
萨嘉王子愉快的假期开始了。
6由粉红兔校对
接下来几周,正如萨嘉所愿,茵娜一直陪在他身边,展现出的万种风情超乎他的想像。他甚至出于礼貌听她高谈阔论女性主权,以回馈她对他的付出。
在波多斯各行宫,每天的生活十分规律。白天与巴比一同玩乐:滑雪、滑冰、乘雪橇、造雪人或是在育婴室玩游戏。在姑姑家冰冷的气氛下,茵娜根本没有机会如此玩乐。而对一向耽于逸乐的萨嘉而言,这些玩乐根本没有什么,只要她高兴就好,因为她童稚般的欢容令他迷醉。晚上她更是以无数的方式令他心醉神迷。几周的神仙眷侣生活就这么迅速溜走。王子除了尽情享受之外,几乎很少去想外间的生活。茵娜则是完全不敢想。不敢去想是非对错,不敢去想未来或甚至明天。过去三年来她仿彿置身炼狱,现在她是何等幸运,才能逃离那桩可怕的婚姻,进入人间天堂。当然,偶尔她也会自责没有道德勇气抗拒厚颜却迷人的王子,只是一旦这位恶名昭彰的猎艳高手设定目标,又有谁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至于萨嘉,原本只想要她陪个八天、十天的,现在根本不想离开她。这种反常的举动也不会令他忧心,谁规定人的行为不能改变?他告诉自己,是她的床笫工夫太好,这么早放弃太可惜。
六周天堂般的日子就这么在波多斯各的行宫度过。对茵娜而言,这段日子犹如置身奇幻世界。萨嘉对她有求必应,记得她的每一项好恶,倾听她娓娓道来生活中的辛酸。在床上更是温柔热情的完美情人。茵娜是真的陷入情网了。有时,她下意识会斥责自己被他的柔情冲昏头。但是她已经一头栽进去了。
三月初一个晴朗的早晨,萨嘉在早餐桌上宣布他因公要进城。
“我不能邀你一起去,小可爱,因为这个该死的会议要耗上好一段时间。”事实上,他是突然被父亲传唤,要他下午到莫斯科的寓所见面。
茵娜的难过明白写在脸上。
“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去,亲爱的。”尼可的短笺,措词明显透露著不妙。萨嘉刚刚绞尽脑汁地想,究竟是他哪一椿丑闻又浮上台面,令父亲不悦。
他站起身,走到茵娜身边,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我今天下午就回来。笑一笑,宝贝,不会耽搁太久的。”
茵娜抬头望向英俊的王子,挤出一抹苦笑。虽然她很想否认自己的感情,但事实就是事实,她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才会快乐。只是她强迫自己理智一点,祝萨嘉一路愉快.
“希望你的会议不会太无聊。”她又道。
“无聊我还能忍受。”萨嘉道,却引来茵娜疑惑的目光,但萨嘉没有进一步解释,只走到柜子前拿出白兰地,倒了一大杯,一饮而尽。
是啊,他衷心希望今天的会面最糟只是无聊而已。只是,措词冰冶的短笺显示著问题的严重性。但该死,他怎么也想不出最近有惹什么麻烦。这更加令人不安。通常他大概都知道父亲传唤他,所为何事。但这次他实在一头雾水,他的父母究竟来莫斯科有何贵干?
“再见,我的爱,我会买礼物回来送你。你要什么?红宝石、珍珠、翡翠、钻石?”他走到门口转身回来问茵娜。天啊!他是认真的。谈到这些宝石居然面不改色。
“别傻了,我不需要珠宝。”
“不需要珠宝?”萨嘉有些困惑地道。“你当然需要。每个女人都需要珠宝,也许珍珠吧!更加衬托你的纯真。”
他说完挥挥手便离开。“也许珍珠及翡翠吧!”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她的发色戴翡翠应该会美丽绝伦。走到门口,仆人已经准备好大衣让他套上,坐上马车,他又继续想著茵娜身上不同的地方可以搭配的其他珠宝,到莫斯科的路途就这么打发掉了。
一到莫斯科,萨嘉决定先到贵族俱乐部去喝一杯白兰地,武装自己,以面对接下来的考验。一瓶酒下肚,萨嘉晃到隔壁的小房间寻找舒适的椅子坐。
“萨嘉!”
萨嘉闻声回头,看到是朋友尤里从轮盘桌那边走过来。
“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听说你在附近,却几个星期不见人影。没来俱乐部,不像你的作风吧!”尤里狐疑地打量他。
“我一直很忙。”萨嘉简短地道。
“谣传你在火车上有美女相伴,居然是事实。就是她让你忙的吧?”
“也许吧,”回答得摸棱两可,显然王子不想多谈。
“哇,看样子不可能是阻街女郎,否则我们一定会受邀共同品尝。也不可能是艾咪,因为我昨晚才在戈家看到她。”尤里一面想,一面排除其他可能性。只剩一种可能,他不禁瞪大眼。“是位好人家的姑娘?”
“不再是了。”
“不再是?还是位处女?”
“原本是。”
“我不相信。你一向不碰这种女人的。”
“嗯,事实上是有点误会。但是……呃……后来已经无法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