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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珊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29

“你强暴那可怜的小东西?”尤里惊呼。

“当然不是。”萨嘉回道,气忿不已。“以我的名声怎么可能。”

“那么婚礼的钟声就要敲起了吗?”

萨嘉大笑。

“她有没有什么家人会抓狂?”尤里问。

“没有,感谢上帝。不过这不重要,没有人能逼我结婚。”

“她是金发还是棕发?”

“不关你的事。”骑士精神隐隐然自心中升起,想要保护小姐的名声。

“天啊,你居然吃起醋来,她在床上一定很火热喔?”

萨嘉眉毛一扬。“滚开,尤里。”说完微笑地朝窗边一排皮椅走去。

“嘿,多说点细节嘛。”尤里缠著反常的老友不放。

“下地狱去吧!”萨嘉好笑地低语。

王子显然想岔开话题,尤里想,不寻常的占有欲。不寻常地想保护那位小姐的名声。然而他才不会轻易打退堂鼓。他扯开嗓门对著另一边的人喊:“奇洛,你知道我们这位爱情圣手最近……”

“红褐色的头发。”萨嘉赶忙低声道。 “而且,没错,该死的火热。”

“没事了,奇洛。”尤里开心地挥挥手。“高还是矮?”

萨嘉只好认命地回答:“到我肩膀。”

“丰满还是瘦?”

“瘦。”

“你从来就下喜欢瘦女人。”

“她不是每个地方都瘦。”

“哪里不瘦呢?”尤里促狭地问。

“我的天!”萨嘉终于放弃,碰到这种朋友,想掩饰小姐的身分如何可行?“你还是自己来看好了。”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请我去呢!”

本身也是著名花花公子的尤里,对萨嘉的花心相当清楚。内心早就怀疑只有绝世佳人才能引发这位花心王子的占有欲。因此他非亲眼见识不可。

两人在皮椅上坐下.萨嘉叹道:“我今天下午和父亲有约。”

尤里闻声吹了下口啃。“听起来不怎么好。有事吗?”

“我知道就好了。你有想到我最近做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吗?依我而言,我最近可是乖得不得了。”

“也许,萨嘉,你拐走的那位可敬的女孩和此事有关喔。”

“上帚!你真如此以为?”萨嘉立刻挺直身子。“第一天晚上时她就说她没有亲人,所以我从未想过可能会有她的家人来报复,你觉得她说谎?”

尤里对此嗤之以鼻。 “女人不都会说谎,你这个蠢蛋!说真的,萨嘉,你平常没这么无知嘛。”

“他妈的!”萨嘉火大了。 “如果有人以为他可以拿著枪逼我结婚,他会大吃一惊。 ”

“你可以为抚平自己的良心不安而娶她。”

“想都别想!”萨嘉大吼。他从未有过成婚的念头。在他的眼中,结婚生子是最愚蠢的行径。他以前的爱人不是知道分寸的戏子舞女,就是完全按牌理出牌的浪荡贵妇。他是头一次和上流社会的纯真女子有亲密关系,那份纯真和以前的妩媚女子完全不同,他的确受到吸引。虽然他对茵娜和对其他女子没有不同,但是可以感觉得出,她对他愈来愈依赖。难以置信的是,一向讨厌女人缠他的王子,居然颇为喜欢这种感觉的,喜欢她纯真的依赖。

只是他压根儿没想过这层关系会有任何风险。毕竟她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走,却没想到她没钱没朋友,能上哪儿去。

“想都别想!”他又覆述。“我们现在处得好极了。为什么要来破坏?”

萨嘉看看表,自椅子上站起。“该走了。我只要记得表现出诚心悔过的样子,然后适时地说:‘尊命,父亲大人。’以及‘不,母亲大人。’”

“祝你好运,萨嘉。现在拿一百万给我,我也不要和你交换身分。”尤里同情地说。“不过我很快就会去看你的宝贝的。”

“如果你只看不碰的话。这个小妞可是我的战利品。”

萨嘉被带往起居室,一边爬著浅浅的几阶楼梯,一边决心要保持礼貌。只是可能讨论的话题还是令他不痛快。该死,他已经二十四岁了,想和谁上床无需开这种家庭会议吧!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升起的怒气进入室内。他在母亲的脸上印下一吻,对父亲则是礼貌的一鞠躬。冯艾莎坐在织锦的长沙发,监督著泡茶的情形。顾尼可则一如以往,喜欢以酒代茶。

尼可先是以严厉的目光打量萨嘉后,才道:“看来你的身体还很好。”

这唐突的问候方式令萨嘉刻意想维持的好脾气一下子烟治云散。

“当然好喽,有什么理由显示我不应该如此吗?”他粗鲁地问。越过母亲的头顶迎向父亲冰冷的视线。

“和阻街女郎搞在一起,谁都知道对健康不好。”

艾莎焦虑的眼神从气急败坏的丈夫移至也一样怒容满面的儿子身上。顾家出名的火爆脾气又要惹麻烦了,如果能让他们俩冷静下来,也许可以理性一点处理。她爱他们两个,不希望这次会面之后,父子俩交恶。

“尼可,亲爱的,我相信萨嘉一定有合理的解释,如果你给他机会的话。萨嘉,要不要来杯白兰地还是热茶?”

萨嘉心不在焉地看向母亲,金色眸子射出的怒火显示心情恶劣。但他强迫自己以礼回应母亲,因此答道:“白兰地好了,母亲。”

艾莎将酒递给儿子。“现在,尼可,说真的,先让儿子喘口气再说。”

尼可端起自己的酒杯,灌了一大口,依然对儿子怒目相看,不过没有马上开口。

萨嘉低头望向担心的母亲,轻轻道:“真的,母亲,我的健康情形很好。”

“能持续多久?”尼可打断他。

其实这时候,萨嘉正好可以向两老解释茵娜的身分,化解误会,但是顾家的骡脾气以及父亲的强硬态度在在影响了他,他硬是拗著睥气问:“您什么时候开始监督起我的风流韵事来啦?”

“从听说你和这名阻街女郎在一起开始,你这个毛头小子。”

“原谅我,父亲大人,您不也是这般风流。”萨嘉脸上的不屑不亚于父亲。 “希望母亲听了不会太难过,因此您似乎没什么资格责备我这种事。”

“小心你那张嘴巴,小子。我还揍得了你。”尼可咆哮道。“何况你明知我的风流韵事在遇见你母亲之隆已全部结束。”

“真值得夸赞啊!”依然毫无悔意的儿子道。“然而我尚未成亲,所以有任何风流韵事应该不关任何人的事。”

“你母亲在担心。”尼可严厉地道。

萨嘉看向美丽的母亲,恳求的目光令萨嘉的怒气渐渐褪去。

但他还来不及回应,尼可又若有所思,稍掩嫌恶之色地道:“我也担心你把一位不入流的阻街女郎带进家门。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做出什么令我讶异的事。但恭喜你,我已不得不改变想法。这名女子已经远远超过你以往的纪录。从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两周吧。”他尖锐地低声又道。 “而现在,这位女子应该迈向第七周了,我承认,顾萨嘉(只有事态严重时,双亲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 ,我不喜欢阻街女郎进顾家的门,成为我们家族的一员,更厌恶你的名字和这种女子有所牵扯。”

怒火重新出现在萨嘉眼中。“双亲大人如此关切真是折煞我也。七周,我自己都没算呢。不过,放心,我还无意用婚约绑住我自己。”

“希望是不会。”顾尼可拉长尾音道。显然已大大松了口气,接著好言道:“探究你的风流韵事一向不是我的习惯,尽管你母亲一再向我提出抗议。我一直任你为所欲为,只是有一点我会坚持到底,你毕竟是顾家人。逢场作戏归逢场作戏,跟这种身分的女子可不能玩真的。”

萨嘉的眸子闪著叛逆的神色。 “那么我是得到您的祝福了?”

“你高兴就好,缺不缺钱?”大公的疑惧已经得到安抚,因此宠爱地问。

“不缺,父亲大人,谢谢您。我多得很。”

“你可是顾家人中第一个发此豪语的。艾莎,我们何时有幸教养出一位省吃俭用的儿子来了?”说完又对著儿子道:“还是你终究戒掉一大缺点?”

“父亲大人,”萨嘉咧嘴笑道。“尽管这有可能惹您再次监控我的行动,但我还是不得不说。我有钱是因为牌桌上大胜,并非戒掉豪奢生活.”

“你的牌技确实了得。”尼可道,说完放下酒杯宣布道:“我要走了,和薛诺夫有约。我会赶回来和你们共进晚餐,亲爱的。”他一向不喜扮演严父的角色,对这次问题能在双方皆有利的情形下解决,他也很高兴。

尼可走后,艾莎轻拍她身旁的坐垫。“来,陪我坐一下,亲爱的。”

等萨嘉坐下来,头向后靠著休息时,她静静地道:“现在告诉我,这位年轻的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萨嘉叹口气。“妈,别担心。只是另一个女人罢了。”

“你确定?我不想多管闲事,但她可是在行宫侍上好一阵子了。”

“放心,妈,我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处理.”

“你父亲很担心。你确定自己不是认真的?”

萨嘉讽刺地扬眉道:“认真?我从不对任何事认真的,我才二十四岁啊!再见,母亲。”

出了门,萨嘉心情愉悦,脚步轻快。一场考验结局却是好戏收场。父亲纵容他玩乐,母亲也被安抚了,显然茵娜那边没有什么亲人出面投诉他。想到伊人在家等著暖他的床,他更是加快脚步往珠宝店走去。

他决定好好回报她的服务。二十分钟后,待萨嘉王子走出亚力山大珠宝店,身后跟著一位店员,捧著无数盒子,要随他走至雪车。之后他又大肆采购,有香皂、手套、苏格兰呢,以及法国香水等。

将盒子随意丢上雪车之后,萨嘉便跳上车,高兴地对伊凡道:“全速赶回行宫,伊凡。”

回程的路上,夕阳余晖洒在平静的林中,王子一路打著盹。两个小时后,汗如雨下的马儿在行宫前停下步伐,王子指挥仆人将无数礼物搬进去。

萨嘉才一踏入玄关,一名小身影便冲上前来,胖胖的双手抱住他的腿。

“爸爸!爸爸!去哪里了?去哪里了?”巴比尖叫著。

萨嘉抱起他,笑逐颜开地道:“去帮你买玩具。”

“玩具?看!看!巴比要看!”小鬼叫著。茵娜则站在楼梯的阴影中,心喜萨嘉的归来。没有他的日子好漫长。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违背自己的意志。这名无赖王子已然赢得她的心。只消他一进屋,她的心情便随之雀跃。

环顾四周的萨嘉,瞥见伊入之所在,走过去以空出的手搂住她,弯身以吻向她打招呼。

她的世界再次完整。

“来看巴比的玩具,以及我为你买的小玩意儿。好想你,小可爱。”

书房里散落著大包小包。萨嘉将巴比放在地毯上,将一包东西放在他的腿上。两人七手八脚打开后,居然是一辆纯金迷你火车。

“萨嘉!”她难以置信地大叫。“天啊,居然是纯金的!”

“别担心,还是可以动。”他溺爱地道。“看,这是铁轨,火车要用这把钥匙上炼。巴比,你转得动吗?来,我转给你看。”

铁轨迅速被组合完成,很快地,火车已在轨道上奔驰。巴比接著又打开其他玩具。有纯银汽船、马戏团组。甚至一大盆水已被送进来,好让汽船可以在水中行动。

这样大手笔著实让茵娜瞠目结舌。

“小可爱,这些东西是要送你的,希望你会喜欢。”说完便将几个盒子丢到茵娜腿上。然后高兴地看著茵娜打开盒子后震惊的表情:总计有一串三绞珍珠项炼、钻石别针、镶钻翡翠耳环、红宝石项炼坠饰,而最灿烂夺目的是一条镶著蓝宝石、绿宝石的金链于,炼坠是一只由大型珍珠雕刻而成的蜻蜓,翅膀由母贝雕成,眼睛是闪亮的绿宝石。整只蜻蜒栖息在由无数碎钻镶成的水珠上。

“你喜欢吗?”萨嘉若无其事地问。

“我喜欢吗?”茵娜低语,梨花带泪。“我当然爱死了!只是,萨嘉,我不能接受。太贵重了!”

“胡说八道!我家财万贯,帐单寄到我的经理人手上,他连睫毛都不会眨一下。好了,现在,你若不收下,我就憋气憋到死。”他不正经地说,英俊的脸庞笑容满面。

茵娜被他这么一哄,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正是他的目的,女人的泪水一向令他不自在。

“如果你想让我开心,”他倾身拭去她的泪水时道。 “今天晚餐就戴著这条蜻蜓项炼。今晚我们就在书房野餐,听著你弟弟的尖叫声,看,他快把他的玩具们都淹死了。”就这样,两人不再谈及能不能接受礼物,也不再有泪水,等睡意连连的巴比被玛丽抱走后,伊人更如王子所愿,在他怀中娇喘连连地为他暖床。

7由粉红兔校对

第二天早上十点三十分,正当三人在洒满一室阳光的东翼起居室用完早膳之时,大门口传来人声。

不久,尤里出现在起居室门口,一脸通红,散发健康的神采。

“你倒是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嘛,尤里。”

说完,萨嘉转向茵娜介绍。“茵娜,见见我的朋友,彭尤里。”

“很荣幸能与小姐相识。”尤里执起她的手鞠躬,眉开眼笑地道。尤里是名高大英俊的斯拉夫男子,金发蓝眸,友善开朗。茵娜不由得回应起他的友善。

“早安,彭先生。”她道,露出含羞带怯的笑容。“萨嘉对你推崇有加呢。”

“真是亲密啊。”门口传来娇嗲的女声。艾咪姿态夸张地站在门口。“袭浅紫色天鹅绒礼服令她的曲线一览无遗,同时衬托她出色的紫色眼眸。她象牙般的肌肤因天冷冻得微红,亮丽的脸庞和金发,美丽地框在帽子下。

她的出现立即使茵娜心生不安,萨嘉则是略感意外,并暗骂尤里的无礼,但他立即恢复过来。艾咪优雅地走向萨嘉,试图拥抱他,却被他握住双手,高傲地瞪向她。

“你来做什么,艾咪?”

伯爵夫人瞪大了眼。“人家想你啊,亲爱的。”她妖嗲嗲地低语。

萨嘉不为所动。“少来了,艾咪。”接着礼貌地做了必要的介绍。

两名女子彼此打招呼之际,萨嘉瞪向尤里,后者则是道歉地耸肩。

“白兰地,尤里?”萨嘉问,接着便走向窗边的酒柜,一离开女人们的听力范围,他劈头便吼道:“你该死的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尤里在他倒首酒时轻声解释:“天啊,别以为是我计划的。昨晚在戴家宴会上,我不经意提到今天要来拜访,艾咪便坚持要跟来,你也知道她会有多坚持。”

“不知道才怪。”萨嘉翻白眼回道。

“抱歉。”

萨嘉缓缓吐出一口,一饮而尽杯中酒。“不是你的错,算了吧!”艾咪鄙夷的笑声传过来,萨嘉认命地叹口气。“我们最好去解救茵娜,免得她被抓得遗体鳞伤。她不是那婊子的对手。来吧,尤里,至少帮点忙,让这只母老虎离我的小羊远一点。l

两人回来时,艾咪正捏著畏缩的巴比的下巴,声音甜甜地间他:“你是谁家的孩子啊?”巴比瞪著眼前这张逼近的脸,更加畏缩地挤向椅背。

“你吓到那孩子了,艾咪。”萨嘉道,弯腰拉起巴比。

“爸爸!”巴比如释重负地大叫,埋首在萨嘉的肩窝。

尤里闻言诧异地扬眉,艾咪更是惊呼失声。茵挪则是惊恐地看向萨嘉。萨嘉对她笑一笑,然后仅对两人简单地解释。 “只是亲匿的称呼而已,不是真的。”

艾咪闻言立即转向茵娜,连表面的礼节都省了。 “那这孩子是你的喽?”

“不是的,夫人。”茵娜有点无法招架。“巴比……巴比是……”

“他是小姐的弟弟,好奇的艾咪夫人。”萨嘉帮茵娜说完,然后用空出的一只手搂住茵娜肩头,既保护又占有的姿势,然后平静地望著艾咪道:“茵娜和巴比是我们家的好友,在往南方的旅途中暂歇于此。现在,艾咪,你的好奇心满足了吗?”萨嘉自觉这样的解释对她已经太多,他突然转移话题。“来打撞球吧,如何,尤里?我们吃完早餐了。”

茵娜抬头看向萨嘉,蓝眸中的恳求再清楚不过。

萨嘉看得清楚,却开口道:“小姐,请务必加入我们。艾咪,你本来就常和我们玩。”话一出口,萨嘉便已后悔,但已来不及收回。

尤里赶紧出面打圆场,解释艾咪是撞球高手。 “看来萨嘉和我很难赢了。”

巴比和玛丽上楼,四人则移往撞球室。萨嘉开球时,艾咪便在茵娜身旁坐下。

“现在,亲爱的,”艾咪故作和蔼地问。“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坊间流言萨嘉这次的伴不是芭蕾舞伶,也非哪位夫人,而是一名阻街女郎。但是茵娜精致的外表以及标准的法文显示流言有误。问题是,她究竟是哪一家的小姐?显然还涉世未深,从她的不安和脸红看得出来。

茵娜闻言,脸色刷地惨白。扭绞的双手以及不清不楚的喃喃自语是艾咪唯一得到的答案。

正在打球的萨嘉听到艾咪的问题,决定不能再客气下去,瞪向艾咪道:“你的话太多了,艾咪。有人间你你丈夫在哪儿或他是否知道你的去处吗?我们也可以谈一些你不会想谈的:例如,去年秋天的某一夜里当姓班的发现你全身赤裸、仅著披风出现在家门前,你是怎么向他解释的?还是你愿意解释你怎么会想嫁给那只肥猪的?我想,你懂我在说什么。”说完,他打进高难度的一球,无视于艾咪近似喷火的怒容。

艾咪了解进一步惹恼萨嘉无际于事,她可以用其他方法探知这女孩的底细。

银铃般的笑声自夫人口中传出。 “高招,萨嘉。好,下再问问题。”

王子叹口气放下球杆。“很聪明,亲爱的。”

从那时起,艾咪放弃对茵娜的探问,转而专心做她最擅长做的。不时碰一下萨嘉,不然就是重提旧事,然后亲密地贴在他的身上。

尤里只好不时向茵娜解释,这是艾咪的一贯作风。他看得出来茵娜的不安,而茵娜对他的体贴也心存感激。

萨嘉这次找到可是位绝世美女,尤里想,不寻常的蓝眸,直视会令人惊惶失措,与萨嘉以前交往的典型有绝大不同。她的眸子似星子般闪烁,虽然是以令人不安的方式,这位小姐既有一般的常识,又有令人喜爱的天真,难怪萨嘉对她的兴趣会破纪录。同样地,小姐对萨嘉的崇拜也是显而易见,仿彿飞蛾扑火一般,尤里忍不住同情起她。尤其她看来是如此脆弱,他不断地想到她和萨嘉在一起,前途无望,因为萨嘉根本不可能回报她的爱,为她带来幸福。

至于萨嘉这边,对艾咪的调情几乎是无动于衷。他从来就不曾喜欢过艾咪。他感兴趣的只是她在床笫之间的狂野。但现在他发现茵娜更令他著迷,因为她是温柔甜美于性感尤物的罕见结合。

比赛持续进行,但萨嘉开始注意到尤里花了太多心思去取悦在边场观赛的茵娜,他很快结束比赛,然后竖起球杆,相当无礼地道:“恐怕你们该告辞了,茵娜和我今天下午早有安排计划。”

说完,他走向茵娜,伸手扶她站起来。她虽吃惊(因两人一向随兴之所至,未曾安排过任何计划) ,但心存感激地朝黝黑英俊的脸庞笑了笑。

萨嘉向尤里欠了欠身。“谢谢你老远赶来。相信你回程会很愉快,午安,艾咪。”说完便领著茵娜出去。

“呵,无礼的家伙。萨嘉是怎么一回事?”一

“恐怕我们干扰到两人的恩爱世界了。而且,亲爱的,你我都知道萨嘉一向不知道礼貌为何物。来吧,回去的路上,我要干他两瓶香槟,好去面对今夜无聊的宴会,你也是。”

“他现在是要她,”艾咪嘲讽道。“但不会持续多久的。”

“我相信你说的没错。”看多了萨嘉多年来的风流韵事,尤里不得不同意。

两人行至雪车,尤里调整好毛皮坐垫,开起玩笑来。“艾咪,咱们可以不喝酒,在毛皮垫上打发时间,想想我们的孩子,该会是另一个古典的纯种斯拉夫人。”

艾咪不层地觑了尤里一眼。“你疯了吗?我要孩子做什么?”

尤里一边扭开香槟盖,一边思忖著。“说真的,艾咪,你究竟要什么?”

“喔,尤里,”伯爵夫人叹口气。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会忍受你这么久?”

“艾咪亲爱的,你忍受我是因为我俩青梅竹马,别忘了我们年少轻狂时一起探险、一起做爱。”他大笑。 “还有也因为你可以透过我接近萨嘉。”

两人是老交情了,伯爵夫人因此没有试图掩饰什么的,只是啐道:“喔,尤里,你有时候真是难以理喻。”

他自得地笑笑,太清楚眼前这位六年前自乌克兰来到圣彼得堡,刮起一阵旋风的美女。“喝一杯吧,夫人,敬姓班的那只肥猪。”他挤眉弄眼地举杯。

“喔,尤里,你不该这么说……”但她突然格格笑了起来。“我干。”

“抱歉,小可爱,”萨嘉上楼时道。“我昨天进城遇见尤里,由于他是老明友了,我邀他有空过来坐坐,谁料到他会带艾咪来。她是个没水准的婊子,容我为她的无礼向你致歉。”

“没关系,萨嘉,我只是不习惯如此直率的问题,我会准备好一些答案,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进到两人的起居室,茵娜怯怯地抬头问:“艾咪也是老朋友吗?她似乎和你非常熟。”

“算不上朋友。”萨嘉答道。“只是点头之交。我们喝一杯,然后带巴比散步。”

接下来几天,尤里常来拜访。他和萨嘉从青少年起就认识。事实上,过去这几周和茵娜离群索居的日子是这两人分别最久的日子。通常如果萨嘉回乡下的行宫度假,也会邀尤里和女伴同行。

尤里对这位萨嘉的新欢暗暗地观察,发现她不似过去萨嘉的女伴,但萨嘉自己似乎尚未有自觉,因为他待她的态度和其他女人一样吊儿郎当,只是明显地比较在乎她的需求。

尤里衷心希望自己的观察是对的,否则若她也只是萨嘉随兴的女伴之一,她可能需要上帝的帮助。尤里太清楚过去六年来有多少颗芳心因萨嘉而碎。他不禁同情起茵娜,如果萨嘉并非真心待她,她可能会像只搪瓷娃娃般彻底粉碎。

三月一个晴朗的下午,三人坐在后面客厅。尤里和萨嘉正在品尝最近一艘船载来的法国葡萄酒。茵娜浅尝几口,但兴致远不及两位男士。

洒了一室阳光的客厅,气氛显得宁静。

“萨嘉,这里真是悠闲啊,远胜圣彼得堡或是莫斯科的喧嚣忙碌。”

“的确。”萨嘉一边举杯一边呼应。

“用不著假装得彬彬有礼,或是逃避妈妈们设下的陷阱。说到陷阱,麦可夫就中了一个,被莉达擒住了。我猜他不久就要升格当爸爸了。”尤里叹口气又道。“恐怕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都一样。”

“我不会。”萨嘉立即反驳。 “我不要老婆孩子。”

言辞之坦率连尤里都惊讶地眨眼。这是萨嘉最糟的一面。尤里难过地看向茵娜羞红的睑,为了解除她的尴尬,尤里技巧地改变话题,给她时间恢复平静。

“嘿,萨嘉,对‘佩莎”产下的小马,我是不是还拥有优先选择权?”

“当然,要去看看吗?帅呆了。对不起,亲爱的。”萨嘉对茵娜说。 “我带尤里去看小马。”

说完便往马厩而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轻率,对茵娜纯纯的心是多大的打击。一向对女性态度轻慢的他,对她们敏感的心灵一向一无所悉,因此他父亲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便曾出言警告,要他离好人家的女孩远一点,免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落得人家父亲找上门来,指控他诱拐良家妇女。

“和已婚妇人及某些阶层的女人在一起会比较安全,”他父亲说。“因为她们清楚你们的游戏不会以婚姻收场。”

在顾尼可和顾萨嘉这两位男人心中,情爱的游戏要遵循严格的规则来玩。而参与的女性要完全了解这些由男人制定、在男人的世界里玩的规则。

茵娜头疼欲裂地上楼,萨嘉不想要妻儿的强烈言辞令她的心凉了半截。妯躺在床上,恐惧著萨嘉恐怕不久就要升格为人父了。几周来,她一直不愿去面对这个征兆。萨嘉的坦白早已粉碎她的任何幻想。他早已明言,会照顾她到她想继续旅程,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承诺。是她自己傻,希冀奇迹出现。其实那天晚上他若没有带她同行,也会另找其他女人。从尤里的谈话中,她得知他一向不缺女人,对他而言,软玉温香抱满怀,和呼吸一样自然,她只是他最新的一个而已。

茵挪扑倒在床,歇斯底里地抽泣起来。上帝,她该怎么办?

泪眼婆娑的情绪化发泄不一会儿便结束,但头疼则没有消退的迹象,因为理智一直和感情交战著。情感的一方想留下来、想要萨嘉爱她,想要在清晨醒来时感觉到他的温暖,虽然理智一直抨击爱上萨嘉这位浪子极端不智,但一旦被他拥入怀中,哪还有理智置喙的余地。

一个小时之后,萨嘉回房,告知她尤里已经离开,去参加某个舞会。“感谢上帝我不用去。现在隐士般的生活倒满对我的胃口的。怎么,你不舒服吗?”他走近床前察觉到她的异样。

“只是有点头疼。”

“可怜的小东西,”他坐在床缘安慰地道。“喝太多酒了?”

“我想不是。”

“那放轻松点。”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摩著她的太阳穴、前额、眼睛。对一个比多数男子都高上几英吋的魁梧男子而言,他的手指居然如此不可思议地轻柔。她爱的这名男子呵,她想,究竟蕴藏著哪些矛盾的特质啊!他时而冷漠、时而温柔,时而仁慈、时而自私。

“好些了?”几分钟后他问。

“嗯,谢谢你。你哪里学来这些?”

“我的奶妈以前最擅于抚平暴戾的脾气。而我,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他的笑容俊得可以令人弃械投降。“一向习惯我行我素。”

“我注意到一、两次。”茵娜坦白承认。

“我猜你不爱喝酒。”萨嘉道,接著丝毫不受几瓶黄汤下肚的影响,再度倒了一杯白兰地,然后来到茵娜身边躺下。

“现在不爱。萨嘉,你总是喝这么多酒吗?”

“多数时候,看情形而定。到乡下来,我已经算节制了。你应该看看我们八月玩战争游戏的时候,整整三周没有片刻清醒。没摔下马算是奇迹的。现在,是你的美丽迷住我,使我不需要用酒精麻醉自己。”他逗她,用手指轻抚她的脸颊。

“除了在乡下的时间,尤里和我酒醒的时间没有酒醉时间多。这使得无聊的社交变得可以忍受。我痛恨死那些舞会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到那些宴会从来没有清醒过,至少要灌上两瓶白兰地才能忍受那些人的无聊对话,不过,尤里和我会各自去找乐子就。”

“告诉我他为什么帮你取了神射手的外号。你真的喜欢射箭?”茵娜问。

“偶尔。”萨嘉想到往事,浮起邪恶的笑容。

“偶尔,那不是非常喜欢喽。”

“亲爱的,你不会对这种事感兴趣的。”

“我想知道。”

“你最好别知道,我向你保证。”

但茵娜坚决地自床上坐起,萨嘉只好认命地耸肩道:“好吧,因为我赢过一次比赛。”

“什么比赛?”

“没什么啦,只是年少轻狂而已。”

“说啊,你更挑起我的好奇心了。”

“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曾经有一场化妆舞会,我扮了箭手,罗宾汉的手下之一参加。最后舞会失控,常常如此的,演变成一场做爱大赛。”

“什么大赛?”茵娜诧异地瞪大了眼。

“那是许久以前的事了,我还年轻卤莽。”

“多久以前?”

“一年前。”他懊恼地承认。

“一年前!哪还算年轻?”

“呃,我当时喝得酩酊大醉,四天没有清醒。”

“你究竟是如何赢得比赛的?”茵挪酸酸地问。

“我持续做爱达二十六个小时整。”他咧嘴笑道。“胜过尤里一个半小时,他为此对我很不谅解。”

“大家都在看吗?”茵娜惊骇地问。

“当然。”

“真恶心。”茵娜气忿填膺地啐道。

“你生气了,小东西,我告诉过你别问的。我如果早认识你,我们一定可以创下更高纪录喔。”

茵娜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这个下三滥的东西!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别生气嘛,我这可是赞美你吔。”

茵娜听了更是为之气结。 “说得好像我……是……个妓女似的。”

“天啊!”萨嘉抗议。“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茵娜,你误会了。”但很不幸地,他正想像当时若是和茵娜温存的景象,嘴角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这抹笑意更加煽动茵娜的怒火。“你才是误会!如果我真如你所暗示,床上功夫进展如此迅速,也许我不该埋没此天赋,将自己局限在一个男人身上。你说尤里只输你一个半小时,也许我该从他开始。”她大胆地道,看到萨嘉脸上肌肉的抽动,她不禁有一丝自满。他高高在上地觑著她,紧握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可见他是多么努力在抑制自己节节高升的怒意。

“没有人能碰你,除了我以外。”

茵娜仰头一甩。“你不能再碰我!我可不喜欢被人想成二十六小时做爱竞赛的另一半!”

茵娜的直接拒绝是一大错误。任何萨嘉的朋友都知道他遇上任何冲突,是绝对下会退让的。

“我爱什么时候碰你就什么时候碰你,”

“你不能!”

“是吗?小东西,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完全错了。”他的语气轻柔,却满含威胁。“如果你想要我用强的,呵,我的心情正好。”

“你不会。”茵娜倒抽一口气。

“一分钟之内就会发生。”

愤怒的茵娜依然挑衅地道:“我不相信。”

萨嘉闻言将酒杯一甩,摔个粉碎。然后手一伸,抓住茵娜的洋装领口,将精致的衣服撕裂至腰际。

茵娜顿时吓得哑口无言。

“不用这么痛苦的表情。”萨嘉的笑声刺耳。“我会再帮你买一件。”

不可压抑的愤怒随著茵娜的恐惧升高,如午夜星子般深邃的蓝眸酝起风暴。

而萨嘉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急。此时他已换上哄骗的口气。“甜心,放轻松,我帮你买三件、四件、五件取代这一件好不好?”他笑著,得意自己的重新掌控,享受著茵娜美丽的怒容。

“不用,谢谢你。”茵娜冷泠地拒绝。 “新衣服你留著自己用!”

“啊,你不打算穿我的任何一件衣服?”萨嘉故意拉长尾音问,两眼闪烁。

“绝对不要!”

“既然如此,这个星期,我就剥去你所有的衣服,”他停顿一下让气氛更为紧张。“赤裸裸的你我更爱.”

“那我拿两件。”茵娜赶紧道。

“聪明的女孩。”萨嘉低语。“能伸能缩。过来我这里,用你那能伸能缩的大腿圈住我,我就为我的不当言行道歉。”

茵娜迟疑了一下,试图掩饰萨嘉的嘲弄目光落在她半裸的胸前所产生的情绪波动。

“又要重新开始强暴的游戏吗?要知道坦白、意志力坚强的女性在这社会上可不怎么为人所接受喔。顺从才能为人接受。过来吧,亲爱的。”

她因此屈服地上前。

他将她拉至床上,看著一脸难过的她,他明白自己占尽一切优势,胜之不武。但该死,她最好认命自己女人的角色,总不能一直抗拒。而且他要她,要她只属于自己。

“记得,我不会和任何人分享你。你是我的。”他口气强硬地道。“你是我的吗?回答我,女人。”

茵娜转开头。

萨嘉用力摇她。“回答我,你是我的吗?”他命令道,声如利刃般尖锐。

“是的,萨嘉。”她低语,但伤心地抬头看他。“难道我只是你另一项附属品?”

“不只是另一项附属品,小可爱。但的确是我现下最精致的宝物。”

“你要违背我的意志将我留下来?”

“为什么不?”他坦诚道,心想反正她又不是真的被虐待,而且等到他愿意让她走,他会付她一大笔钱,让她成为一个小富婆。

“我不准你这么做。”茵娜回道,用力想挣开他的掌握,结果衬衣在萨嘉的手指下应声撕裂。

“嘿,小甜心,别这样口气激烈。冷静一下,跟我在一起真的这么糟?”说著手指轻轻抚上她的酥胸。

萨嘉的眼眸发出如掠食者一般的光芒。他的双臂收紧,嘴唇低头想擒住她。她感觉到体内欲望的苏醒,羞愧不堪。她轻轻抗拒著,头左转右闪,想躲避他的吻,但身体再度背叛地燃起饥渴的热情。

茵娜试著想唤回刚才被他激起的愤怒、屈辱,但现在的他,满口温柔的歉意。

面对他性感的双眸、探索的手指以及低喃的歉语,茵娜开始融化。她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会全盘皆输。

8由粉红兔校对

接下来一周的生活重新恢复平静。萨嘉展现迷人的风范,并且顺著她因恐惧自己孩子的未来而起的性子。不只如此,甚至还会告诉她一些年少时在此行宫度过的趣事,或是偶尔回应茵娜的献吻。对她偶尔冲动踮起脚尖吻他脸的举动,他不再问:“你干么?”只是无动于哀地笑笑。她明白自己爱他,而经过上一周之后,她的心情开始雀跃起来。他似乎不如外表显露地那般冷漠、自制。有可能他也有点在乎她呢?她暗自希望--事实上,几乎有点确定--萨嘉的行为代表他珍惜她这个人,而非只为了利用她身体的方便。

两人的日子过得相当规律。茵娜有些暴躁易怒,现在她已经十分确定怀有萨嘉的孩子,又怕告诉他。如果萨嘉对怀孕的妇女有经验的话,他就从她不稳的情绪推测出来,但偏他又不熟悉这此迹象,只当是女人发脾气。

萨嘉的仆人们在她和弟弟一到达便匿称巴比为小王子。因为他们认为主人若非有父子关系,不会费神去照顾这个小娃儿。何况小孩又是黑发金眸。

茵娜一开始还会解释巴比是弟弟,仆人们表面是接受,但一旦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又待巴比如同小王子。萨嘉对此倒觉得很好笑。他明白这些固执的仆人,即使他命令他们不准称巴比为王子,他们会表面遵从,内心还是不会改变.

而且,巴比的称号也可以用来刺激茵娜。

那天晚餐时,当茵娜和他起龃龉,威胁说要带巴比走时,他就用巴比作为报复的工具。他其实心里明白茵娜的威胁只是在维护受伤的自尊。他装出一副受伤的神情,难过地道:“你居然要把巴比自我身边带走?”侍候晚餐的仆人们对小姐居然对孩子的父亲如此无情,都投以不赞同的目光。

萨嘉咬住下唇掩饰自己的笑意,看著茵娜气得火冒三丈。她以沉默代替抗议,不久便借口头疼回房。

萨嘉一面悠哉地喝下瓶内剩下的酒,一面思忖茵娜最近频繁的闹脾气,虽然她的性感和活力令他很满意,但是有些事相当令人费猜疑。为何最近那个善解人意的可人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易怒、疲惫的她?

喝到第二瓶,萨嘉思念起她的温暖,仆人们自动为他一路开门。进到卧室,他锁上门栓,拴门的声音使仆人们自动退下。室内点著几盏油灯,萨嘉为自己从柜子另倒一杯酒,缓缓一路行来,捻熄多盏灯。最后他坐在壁炉旁,又灌下几杯黄汤,然后脱下衣物。茵娜睡得相当不安稳,在大床上辗转反侧。

既然如此,萨嘉心想,把她叫醒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他溜上床弯身吻她,得到的却是胫骨上的一跷及一声嘶喊:“别碰我!”

“哎唷!”他大叫,按著脚。“天老爷,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最近动不动张牙舞爪的?”

“这正是我想给你的印象。”茵娜嗄声道。

萨嘉闻言一怔,接著眯眼思忖她的公然挑衅,之后,他决定惩戒一下她的胆大妄为。“你啊,运用一些女性的技巧不是很好吗?”

他是无奈之下才口不择言,否则他心底其实是欢喜她不与其他女人一般老是运用女性技巧讨他欢心的。

“我从来没想过要做那种恶心的事,这点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之所以在此,便是因为我不想委屈自己嫁给那个老色鬼将军。”高傲的茵娜冷洽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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