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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珊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29

“不了,谢谢你诚意的邀请,但是我必须尽快赶赴我外祖父的村庄。”

雷妈妈冲上来,叨叨絮絮给了茵娜许多忠告,之后茵娜便开始出发往驿马车的终点古穆克前进。

每前进一英哩,茵娜便更加远离萨嘉,她为自己的失落黯然神伤,蜷伏在马车的一隅,无视于车外的美丽风光。

第二天的黃昏,马车抵达古穆克。她与向导在此过夜。

第三天早上,她的列茲甘族向导穆海莫在她走出过夜的小屋时向她道早安。他是一名年约六十岁的老人。身材高大、鹰勾鼻,五官看似严肃却又有长者的慈祥。他会说一点俄语,因此能与茵娜以片语及简短的句子沟通。昨天,雷中尉已请一位列茲甘族的翻译对穆海莫下了详细的指令。他要带领茵娜去找她的外祖父,以斯坎可汗。穆海莫对以斯坎可汗的领地相当熟悉,更清楚这位山区头目的可怕影响力。虽然高加索名义上已是由俄国管辖,但是出了驿马车站周边的军队驻扎地,俄国法令便不再具有约束力。山地里依然盛行山区法则。诸如以斯坎可汗这般有钱有势的山区头目依旧如封建首领般统治着山区部落。族长的一句话大过苏俄派驻高加索的总督所发出的任何命令。

茵娜今天身着淡黃色软牛皮斜纹骑装,对高加索这种山区迷你马上的高鞍而言,不是非常实用。由于是在偏远的山区,因此她顾不得礼仪,撩起裙子,左脚踏上马蹬,跃上马鞍,然后才将裙子整理一下,盖住双腿。她已准备好出发。

两人离开大路往西行。这条小路直直通往一座双峰层叠的岩石山脊、狭窄的小径路况并不糟,而且头一个小时小径婉蜒在一座又一座的幽谷之中,不时有村庄坐落其中。

逐渐地山谷愈来愈狭窄,形成一险峻峡谷,两边是垂直的岩石峭壁,而中间是湍急激流,构成一副壮观的景象。

虽然已是一八九九年,盛行于高加索上千年的人口贩卖依旧猖獗。

在苏联统治高加索之后,已将人口贩卖列入违法之事。以往必需向土耳其苏丹以及波斯沙夏每年进贡美女,现在已经明令停止。但是两国的后宫对高加索美女的需求并未减少。

表面上人口贩卖似乎不复存在,但事实上暗地里更甚以往。只是这项暴利行业的大亨们现在行事比较小心罢了,因为一日被逮到,刑罚可是放逐到西伯利亚。不消说,新的风险意味着价格的抬高。人口贩子们完全不受影响,苦的只是买主们,因为价格愈来愈高。

当茵娜及她的向导自古穆克往山路出发时,他俩的去向已被一群匪徒的首领盯上,当时的他正坐在一间小屋的阳台上啜饮着甜茶。

当萨嘉和他的手下到达拉迪卡夫卡,已是晚上十点。一名驾敞篷四轮马车的车夫正在火车站打盹。他是被雇来载巴比和女仆到旅店的。

萨嘉本来想安顿好巴比就出发,但伊凡提醒他,他们要问的人现在都已休息,如果没有问就贸然出发,并不明智。

萨嘉不得不同意。总不能去把所有的驿马车夫都叫醒,问他们是否载过一名褐发美女。本来他是高傲地觉得有何不可,得有相当的自制力才能按捺住冲动,毕竟他们已经落后茵娜两天,现在又要拖一个晚上。今晚他是別想睡了,他太怀念茵娜睡在身侧的感觉。

尚未黎明,他已经著好装,在房内来回踱步。耐心耗尽,他终于忍不住去叫醒伊凡,等伊凡去叫其他人时,他去跟玛丽道再见,并且和巴比吻別。

“你需要什么,尽管向旅馆经理说,我已经交代过。如果有任何麻烦,打电报给驻扎附近的所有军营,他们会传给我讯息。”

大伙儿吃完早餐后,小镇也已苏醒。大家全都出去寻找载茵娜南行的车夫。

回来的报告令萨嘉放宽心。因为她显然是和一位老妇人同行,目的地是葛洛斯尼。

车夫还提及到达目的地时,有一名年轻军官来接,他并不知道军官的姓名或官阶,只知道老妇人叫他瑞斯。这个消息使萨嘉多给了他几百卢布。

萨嘉和手下在下午两点便赶到葛洛斯尼。他立刻去见军营的司令。司令一听是顾家人,大力帮忙。他查出全营有三位名唤瑞斯的军官,但只有一位有来自莫斯科的访客。

萨嘉得到地址,立即赶往雷中尉位于城郊的住处,看了一眼富丽堂皇的住家,萨嘉的内心相当矛盾。一方面想揍茵娜,如果她竟和这位中尉交好的话。一方面又觉得在此结束寻人的旅程也好。

两分钟不到,仪表堂堂的中尉已经来到客厅,萨嘉对来人皱着眉头打量。

雷中尉礼貌地欠身,然后问:“萨嘉王子,不知能为您效劳什么?”

“我来找茵娜。”

“啊!”中尉惊呼,原来小姐执意要走就是因为他。“抱歉,她不在。”

“她曾经来过?”

“茵娜与家母结伴南行,但又续行去找她外祖父了。”

“她何时离开的?”

“两天前。她急着要走,我只得帮她找位信得过的向导。”

“两天前。”王子愕然。

“是的,恐怕如此。”

“谢谢你。日安。”萨嘉转头就走,此举也许失礼,但若冲动之下给人家一拳会更失礼。

他走后,雷中尉想着,杜小姐似乎显得郁郁寡欢。被这样赫赫有名的王子追到后,她会是喜是悲?

萨嘉一行人不到几分钟便上路往古穆克。以近乎自杀的速度赶路。

每次做短暂的停留,让马匹休息,也一定顺道询问是否有一辆马车载着单身女子经过。没错,她是走这条路。第一天晚上,众人露宿在野地,和著衣服裹毛毯以抵御山区的严寒。一到黎明萨嘉便没有耐性地叫醒众人继续赶路。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已奔至古穆克。他们已经超前九个小时,如果到山上要三天,那么他应该可以在茵娜到达前追上她。

他并不特別担心茵娜外祖父的权力,因为顾家的势力早已建立。他其实不清楚虽然在文明世界中,权力是用金子堆成的,但在高加索山区这些豪迈男性眼中,钱是一点力量也没有。

在城里的民宿,一行人问到茵娜离开的日期以及她的去向。

离开葛洛斯尼的第二晚,一行人和牧羊人一起睡在林子上方,山径的顶端。

对萨嘉而言,天气冷得睡不好,但牧羊人们似乎丝毫不受冷冽低温所影响。所以他只偶尔皱皱眉忍着不适。

清晨三点半萨嘉醒来时,地面结满霜。其中一名追踪者生起火,架上平底锅,煮起羊肉,稍稍解去寒意。以大麦喂食马儿后,雾气开始散去。

左右探看,山的一部分棱线已经自雾气中露出。往北是另一座层层重叠的山脉,顶端是大片积雪。脚下则是一座悬崖,深不见底。

离开牧羊人,一行人重新上路,开始以之字形往岩石裸露的山径上坡。往上一千公尺后,到达项峰,两个多小时后,山径又下降到谷底,再开始上坡。就这样上坡、下坡,到了黄昏,已人疲马乏。

“我们最好赶紧找个地方停下来,让马儿歇歇腿。否则有些可能会报废。”

萨嘉点头同意。伊凡说得没错,他们需要这些马。 “下一个山谷如何?那片草地看起来不错。”但是往谷底的坡度非常陡,只能以之字形缓缓下斜坡。

“我们就在这里扎营过夜。”萨嘉喃喃道。但心里着实担心茵娜只带一名向导深入这荒凉险峻的山区。他以鞍代枕躺下,祈祷能赶快追上他们。

茵娜和穆海莫第一晚在一家商队旅店过夜,那是一座地下石屋。

“就在去年一月,”穆海莫道。 “就有十个人冻死在此地。”冬天时,有人会住在这里管理旅店,但是现在时至春天,危险也已过去,旅店里就只有茵娜和穆海莫。

第二天一早,两人重新上路。茵娜和向导骑着山地小马,前进速度相当快。这些马儿都熟悉山里的地形,以每小时五英哩的速度稳定前进。到了下午,两人又接近另一处只容一人可以勉强通过的隘口。

突然幽静的山谷传来一连串的枪声。穆海莫的马儿被击中颈部,它仰头痛苦地嘶号。接着又是一阵枪声,向导缓缓自马鞍落至地面,眉心与胸前汹出鲜红色的血液。茵娜惊骇地尖叫起来。她不明白攻击来自何处,是何人所为,虽难过穆海莫的惨死,依旧猛然掉转马头,飞奔逃离。

子弹自耳际咻咻飞过,茵娜弯低身子贴近马头。她瞄向后方,惊恐地发现四名山地战士正持枪追赶她,一面谈笑风生,因为他们的坐骑比她的好上太多。

几分钟之内,他们已追上她,与她并辔前进。突然一匹栗色马冲向前,在众马奔驰的状态下,一名男子轻而易举地将她自鞍上拎起。她被甩入一名正开怀大笑、有着鹰一般面容的男子怀中。另一名战士则拉住她的马辔,勒马停住。

奔驰的马匹突然间停住,四名男子开始发出利耳野蛮的山地欢呼。茵娜被拽在他们守领的怀中,骇极他们以弹药粉抹黑的粗野外表。接着夹带一声胜利的欢呼,首领抓着茵娜一起跳下马,另外三人也一齐下马,围住俘虏的战利品。其中一人抓住她,却又马上被另一人抢走,她就这样被抓来抓去,惊骇至极,因为在这荒郊野外,又有谁能救她呢?

她的衣服被撕开,只剩下衬衣、衬裙以及一双上好的靴子。茵娜尖叫地想挣开,却招来肩头的一鞭。这一鞭甩出茵娜的火气。

她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大叫:“以斯坎可汗会要了你们的脑袋。我是他的孙女。”

高傲的首领闻言放下手中的鞭子,难以置信地瞪她。“你是以斯坎可汗的孙女?”

“我是。你们……你们真是胆大妄为。”

那名首领突然转身,和其他三人展开秘密会商,期间不断点头,并不时看向茵娜。

几分钟后首领回来,丟了一件厚披风裹住半裸的茵娜,面无表情地道:“决定了,我们就去明格利亚。以斯坎可汗的血骑兵追不到那里。”

接下来几天,他们被迫走最原始的小路,不敢循一般的路线,没命地赶路。并且不敢再动茵娜一根寒毛,毕竟以斯坎可汗的报复不是他们惹得起的。有时上陡坡,要下马推马儿一把,有时要渡过一条条湍急的河流,甚至要游过冰冷的河水。

茵娜的衬衣衬裙早巳勾磨成一片一片,身体也碰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被烈日灼 伤、被寒雪冻伤。厚重的披风是免去她一些苦,但对上下陡坡根本毫无助益。

几天的跋山涉水,茵娜渐渐疲了、累了。每过一天,她就愈加远离外祖父的势力范围,愈加没有获救的希望。茵娜已经饿极、累极,几乎分不出白天黑夜,也不在乎自己是生是死了。

首领同情她,每天給她一颗杏子、一粒苹果。 “我知道你们族人习惯每天吃东西。”他道,带着一股善意的好奇心。

其实以山地的法则来看,这些人并非无法无天的恶棍。山地男人唯一被接受的两个角色是战士或是山贼。亚布列克是高加索山区相当受敬重的山寨。他们以自己的职业为傲,并痛恨所有的威权。对他们而言,打家劫舍是为冒险而冒险,是为供养妻子、情人,也是生活的方式。

人口贩卖同样也是山区法律可以接受的行为。所以这些俘虏茵娜的人并不担心道德问题,只担心被以斯坎可汗得知他们是掳走他孙女的人。

一行人通过陡坡下到苏兰姆,已近黄昏,他们已经连续赶四天路,而疲倦、衣衫褴褛的苍白女人已不复一周前离开古穆克的贵妇形貌。

一行人缓缓骑过村中的街道,来到一座铁门前。铁门打开后,五个人进入其中,里头人与马众多纷离,火炬中走出一位高大、鬂角灰白的男子,身披白袍。他仔細审视茵娜。“你没有善待这个可怜人。”

“必须赶路。”

“我可以理解。这样的好货一定会有人追寻。別怕,瘀青和割伤很快会痊癒。相当标致的美女。不过我不该告诉你的,因为如此你的价格会开高,無妨,这种美女好卖。

你要留下来过夜吗?“

“不用。”

“很好,开价吧,然后你就可以过来拿钱上路。”

首领一下马,白袍男子便弹一下手指,两名仆人应声出现。“将这女人带上楼,给她洗澡吃东西。”

茵娜如今落入薛莫洛——明格利亚最出名的人口贩子手中。

11

当萨嘉的人赶到茵娜被袭击之处,自萨嘉口中发出雷霆之怒以及针对绑匪最恶毒的诅咒。马蹄痕迹、血迹以及花冈岩石上的弹痕,都在显示有人受到伏击。而茵娜的骑装碎片更显示受害者便是她。萨嘉怒不可抑,如果现在被他抓到那些人,他会将他们五马分尸,一行人即刻循马蹄痕迹追下去。

他们努力追赶,但一天之后,一场暴风雨洗去了所有足迹,萨嘉的手下只好分开去找。幸运地,下午枪响两声,告知找到蛛丝马迹,众人继续循迹追上了。

第二天,足迹又清晰可见,因为那票绑匪显然选择涉过一大片河谷泥地。河谷两侧分别是硬岩,低凹处是覆满碎石的泥地,乍看之下仿佛硬地,但其实土质非常松软。即使不载人,马蹄都踏出深深的痕迹。本来这些山地小马是不可能走这种泥地,但由于山谷是捷径,显然绑匪的首领还是决定哄马儿过去。

看到茵娜的足迹,萨嘉在手下度过泥地,继续前行后,不寻常地保持沉默,眉头深锁,双唇紧抿。

前进约两英哩后,与他并辔的伊凡在一贯沉默观察之后,终于忍不住对萨嘉轻轻说:“你看到她的足迹了?”

萨嘉点头但未发一言。

“很明显,对吧?”

“当然。”

“你不知道?”

“不。”只有简短的回答。

“天啊,她为什么不告诉你?”

“我怎么会知道女人为什么要做这个、不做那个?”萨嘉气忿地反驳。

“这些山地人奔驰的速度可能会使她流产,而且这条路糟透了。”伊凡顿了一下又道:“你是第一个吧?”

片刻之间,王子著名的镇定神情不复见。“第一个。”他有些结巴,短暂地闭上眼

“是的,我是第一个。”

“那最多不超过两个月。”伊凡心算道。

“没错。”萨嘉清醒地低语。“今晚我们继续赶路到天黑。”他大声宣布。

接下来,他转而在内心思忖,他早该想到的。这样她最近的泪水、忧郁、易怒全都得到解释。萨嘉与怀孕女人相处的机会不多,因为他的风流韵事都为期很短。通常他会得知自己为人父,都是女方寄来泪痕斑斑的情书,而他则回以支票以及孩子出世告知他的指示。身为顾家子孙,除了必定拥有一双金色眸子之外,也必然享有一定程度的舒适生活。

不久,薛莫洛和两名手下上楼来,一方面查验商品,一方面可能也想尝点甜头。但是换过干净衣服,再加上饱餐一顿的茵娜,精神好得令他们大吃一惊。

“你们敢动我一根寒毛,我的祖父,以斯坎可汗,会送你们下十八层地狱。”

薛莫洛能有今天,表示他并非白痴。一听到以斯坎可汗的名字,他马上叫手下去追掳来茵娜的卡齐回来。

“真可惜!”他毫无保留地道。“必须放弃这么标致的美人儿。”

但以斯坎可汗的名号实在太响亮,因此他对茵娜道:“准备再次奔波劳累吧,小姐,我恐怕无福消受呢!”

不久,卡济回来,丢给她一件披风,恶狠狠地说:“女人真是麻烦,我有点想一刀解决你算了。来吧,我们得再往南走。”

再上马时,卡济告知手下他们要南行到伊贝朗大爷的营帐--薛莫洛建议的。不过,如果找不到,因为伊贝朗大爷正往北迁徙寻找新的女人,他们可以回到戈里,莫洛会叫手下设法将这女孩卖给波斯贵族,当然他要抽佣金。他马上将讯息传至戈里,说有一名美女待价而沽,身为中间人,他的风险小多了。

走出山区,萨嘉的人进入西摩列提村。每位追踪者皆往不同方向去寻觅有关茵娜的线索。

萨嘉将良驹“帕莎”系在一家咖啡店门外,困顿地瘫在门边一张长椅上。他点了茶及白兰地,双手抱头。每过一天,对茵娜的安危便又多一层担心。更别提她腹中的婴孩了。

酒送来时,他一饮而尽,但慢慢地啜饮著茶。给自己喘口气,再重新开始搜寻。

莫洛的手下在店外看到这匹骏马以及镶金的马鞍,推测马主必是有钱大爷,可能会对卡济掳来的女人有兴趣。

矮小的男人在面前坐下时,萨嘉狐疑地扬了一下眉。 “有兴趣买个年轻女孩吗?”

“没有。”

“很年轻喔。”萨嘉皱起眉头。“也不算太年轻。大约十六、七岁。”阿不拉赶紧修正。谁知道客人是否有什么怪癖。

“抱歉,没兴趣。”

但掮客坚持得很。

“她今夜就可以为您暖床吔,阁下。您多久没有漂亮小妞为您暖床了。”

十天了,萨嘉想。

“不用,”王子再度坚定道。“没兴趣。”

“您会终生遗憾喔,阁下---那可是一名年轻、性感的红发美女,有著美丽动人的蓝眸以及白皙的肌肤,还有,”他倾身向前又道。“在最诱人之处,有著一处玫瑰花瓣的疤痕。”

“买了。”王子喃喃低语,然后抬起眼皮沉重的金色眸子,森冷的目光令阿不拉嘴边的笑容冻住。“她在哪里?”

“在戈里。”

“带我过去。”萨嘉起身,心跳快速。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女人有玫瑰花办的伤疤,一定是茵娜,那么她还安然无恙。心上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们以破纪录的速度抵达戈里小村,那名男子领著大伙儿进入他广阔的院子道:“请等一下,殿下,我请仆人送点心来。我得先查查那女人的下落,毕竟我只是另一个人的手下代表。”

说完他便匆匆入座。

萨嘉拒绝坐下来等,心急地在院落中踱来踱去,并且绞扭著双手与手指。

“你认为真是茵娜吗?”他偶尔停下来时会问倚在墙边的伊凡。

“不知道。萨嘉,这些人为了钱连自己的老母都可以出卖的。别抱太大希望。”

那男子出现了,萨嘉猛然转身,却见他面容哀戚,因为他错失高额仲介费,本来想狠狠敲这名王子一笔的。“很难过得通知您,殿下,那女人三天前被卖掉了。我还有其他绝色美女可以供您挑选,殿下。”

萨嘉闻言大吼一声,上前揪住他的领口,若非伊凡阻止,他可能不死也半条命。 “放开他,萨嘉,他死就帮不了你的忙。他会知道是谁买走了她。”

依然满腹怒气的萨嘉,按捺住心头的沮丧,思忖伊凡的话。这才放开已吓得半死的人口贩子,接著一鞭劈打一扇昂贵的象牙窗,然后走出院子。 “找出买主姓名!”

数分钟后,伊凡带著消息出来。“一位名唤伊贝朗大爷的酋长,非常有影响力的重要人物,苏丹的好友。”

“我不在乎他是谁的好友。”萨嘉打断他。

“想清楚,萨嘉,别做傻事。我们只有六个人,而据里面那个吓得半死的人口仲介之言,贝以埃的营队超过两百人。包括如皇室般庞大的仆从与女眷。”

“连后宫嫔妃都带著,真方便!”萨嘉嗤之以鼻道。“但我偏要夺走他的其中一名 。”

“我们先找地方过夜,萨嘉。梳洗一番再从长计议。当然前提是她真如那名贩子所言在那里。”

最后两人商定萨嘉著军服,扮成来自圣彼得堡的外交特使,要求谒见贝以埃族长,但是萨嘉却不愿等到早上再出发。 “该死,伊凡,我受够你的处处小心和礼节了。换作我,宁可花钱请来三百名战士,将他的营队夷为平地,若非我顾忌茵娜的话,我们今晚就去。”

萨嘉没说出来的是他无法忍受茵娜在贝以埃的后宫多留一个晚上。想到他会被另一个男人侵犯,他便怒火中烧。

“还有反对意见吗?”

“没有。”无论伊凡是否有意见,一旦萨嘉心意已决,伊凡只会尊重,并且和其他人一起追随他。

“来,亲爱的,再饮一口酒,然后吃下这块糖。”

茵娜的双眼茫然地望向诱哄的声音,顺服地抬起嘴,酒杯压在她的唇边,她暍下芳香的汁液,并且纳入杏仁糖。纤长的手指拿著糖送入她的口中,同时说著甜言蜜语。

“啊,我甜美的小花,你很快会觉得好多了。要多吃多暍才会健康。”黝黑的手抚摸著茵娜的脸颊。“真听话,很快你就会觉得血脉贲张,渴望更激烈的活动了。”

酒中的药大概四十分钟后会开始生效,贝以埃盘算著。

“她吃得好吗?”他突然问起伺候的两名佣人。

“是的,主人。杏仁糖裹的大麻很能开胃。”

他闻言微笑地想起刚买下这女人时,她根本不是现在这般温顺。又是尖叫,又是咒骂的。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野猫。虽然他欣赏女人有一点个性,但是可不想在床上被野猫抓伤。

卡济警告茵娜再提以斯坎可汗,他会一刀划过她的喉咙,结束她的性命。因此她未再提及外祖父,却也没有在嘴巴上饶过他以及这名酋长。因此,伊贝朗几乎是马上便在食物中下大麻给茵娜吃。不到一小时,她的大吼大叫便停止了。三天来,她的食物中皆有大麻,但量只足以增加她的胃口以及展现她温驯的一面。

她本来实在太瘦了。卡济解释那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赶路摆脱追兵。现在的她丰腴多

了。 “帮她更衣,一个小时内送至我的帐篷来。”下完命令他便离开了。

今晚她便是他的人。今晚等来访的酋长欣赏过他身边的尤物后,他便要好好享受他高价买回来的可人儿。

沐浴后的茵娜,被扑上粉,换了土耳其装--与其说是服装,不如说是突显女性特征的装饰物罢了。因为茵娜的上半身除了镶金皮件衬高已然高耸的酥胸,其余一丝不挂,下半身则仅著水绿色薄纱,若隐若现。

打扮好的茵娜,由两名仆人领著,穿过沁凉的夜空至贝以埃的帐篷。微风袭来,吹在她已然因药效开始烧灼的肌肤,备觉舒适。

帘帐掀起,茵娜被推至由数百盏油灯点得通室明亮的帐内。

“过来,我的小白鸽。”熟悉的诱哄声音。茵娜抬起头寻觅声音的来源。接著优雅又婀娜多姿地迎向朝她走来的白袍身影,但仿彿过了一辈子才触及那只伸出的手。

他的手好冰凉,凉得好舒服。她觉得自己好热。

伊贝朗大爷将茵娜在身前转了一圈,让客人得以饱览她的美貌。

“看吧,朋友们,瞧瞧我今晚即将品尝的蜜糖。稍晚,她将为我们舞一曲。”

十余双黑眸全部凝在完美无瑕的女体身上。她仿彿苏丹贡品上最亮眼的一颗明珠。

“伊贝朗大爷,等您厌倦她之后,也许您愿意给您的侄子一个恩赐。我会付您一大笔钱的,这样您即使在尝了甜头之后,还有得赚。”

“也许吧,阿布雷,我会考虑的。”

其他人虽也觊觎美色,但都不敢与有钱有势又强悍的阿布雷争。

“来吧,小美人,坐在我身边。”

在喂过茵娜另一条加有大麻的糖以使她更驯服之后,突然一名仆人又是鞠躬又是结巴地进来道:“伊贝朗大爷,千万个抱歉,但是有一位苏俄访客要求晋见。”

伊贝朗是个狡诈小心的人,他在目前土耳其和苏俄的冲突中,尚处观望,未选择靠哪一边。但斟酌局势后的他,其实明白虽有英国资助,土耳其似乎还是不敌苏俄。有这样的心思,因此这位访客也就受到尊重与欢迎。

这位苏俄军官威风凛凛地走进来,却在看到茵娜之后停住脚步。

同时伊贝朗也走下座位迎向这名高大瘦削的男子。

“呵,上尉,看得出来你也霞慑于她的美色喔。真的是女中绝色吧?”

萨嘉将目光自坐在缎质坐垫上慵懒又迹近赤裸的茵娜身上拉开。她的眼神涣散而遥远。他强迫自己正视眼前的土耳其酋长,以冷静的声音道:“确实,称得上是一颗耀眼的钻石。”

他先挺直身子,然后优雅地欠身道:“顾萨嘉王子,官拜上尉,抱歉打扰您的宴会。”

“一点也不会,王子上尉。务必请加入我们。”

萨嘉的目光再次溜向几乎一丝不挂的茵娜,置身一屋子的男人之中。他努力按下怒气。他很快地点头。

“荣幸之至,伊贝朗大爷。”

“朋友们,为大家引见顾萨嘉王子上尉。”接著他为萨嘉二介绍在场的宾客。“现在,王子,见见我家的最新成员。我三天前才买下她,她当时需要些微--呃,【温柔的说服’ 。我的小白鸽,抬起你那双如子夜般的星眸,晋见顾萨嘉王子上尉。上尉,这是莉亚。”

顾萨嘉王子--这几个字似乎稍稍穿透茵娜周遭的迷雾。好熟悉的名字。她抬起头,目光试图在那具庞然的身躯对焦。她睁大眼,嘴型似要喊出萨嘉之名,但没有声音发出,心智再度涣散,眼神再度空洞。

“抱歉,王子上尉。你看,她有时会躲进自己的世界,但是,很快可以唤她回来。莉亚,我的爱!”他在茵娜的眼前弹一下手指,她便循声而去。“这里,看著我!” 一双星眸尽责地跟随他。“看,她很听话吧!现在,请坐。莉亚将为我们舞一曲。”

伊贝朗领茵娜下去地板,离萨嘉只有六英吋处。他一拍手,便换成节奏柔和、旋律单调的音乐。

茵娜体内的春药,药效正行到高点。她通体发热,两股之间难捺的悸动更加被音乐所挑动。因此她随乐而舞,优雅的长腿转动滑行,双手上下摇摆,丰满的酥胸因药效更加昂首挺立,全身似被撩到极限。

“她是不是很火热呀,上尉。看那胸部,多迷人。”

“似乎是,异常丰满。”王子喃喃回答。

一声突然的拍手,音乐戛然而止。

“过来,莉亚。”伊贝朗下令,茵娜遵命上前。她站在他身前,他伸手用餐巾拭去自她两股之间流下的白色汁液,并且向上滑至她的欲望中心。茵娜在他的抚摸之下狂喜地颤抖。

萨嘉一口怒气如梗在喉,指甲嵌入手掌之中。自制,蠢蛋,他告诉自己。他根本无法独力应付帐中的十三名大汉。伊凡和其他四名追踪者在帐外,一样寡不敌众。

“坐到我的客人和我中间。”伊贝朗要茵娜叉开腿坐下,粉嫩的欲望中心若隐若现地露出。

“她像是可口的大餐吧,上尉?”

“相当可口。”王子克制地回答,但下体的反应逃不过伊贝朗的法眼。

“看得出来你喜欢这个小东西。”他邪恶地咧嘴而笑。“来,要不要审视一下我最新的珍宝?”黑眸的土耳其酋长说著,指尖画过茵娜的乳尖,令茵娜发出淫荡的嘤咛。

“请。”他大方地坚持。“别客气。”

萨嘉屈身,两只手指探入茵娜汩汩流汁的入口,火热的探索令茵娜倏然瞪大双眸,凝望萨嘉的眸中潜藏著怒气。

“萨嘉,”她呻吟道。“萨嘉。”但心智再度涣散。唯一感觉得到的是血液中奔腾的热情。

“她似乎喜欢你,我的王子。”伊贝朗冷静地观察到。

“不过如妓女一般有人填满极可,也许我们可以来个交易,伊贝朗大爷,因为我还满中意她这温暖的穴。我给你十五匹马外交五千卢布。”

“不可能。我买她的价格高多了。”

萨嘉对行情清楚得很,昨天有人不到这个价就要卖他两名处女。不过,茵娜的皮肤白多了。

伊贝朗自己其实很想要茵娜,但是在他的眼中,财富远比性欲重要。

“很好,”萨嘉续道。“那二十匹马、七千卢布。”

“叔叔,”阿布雷立刻插话。“容我也能出价,我一看到她就血脉贲张。”

“阿布雷,这样是侮辱到我们的客人。”

“叔叔,”阿布雷威胁地大吼。“我也要参一脚。”

伊贝朗聪明得很,知道这种节骨眼儿不要和侄子争,何况有人争相出价,他还可以渔翁得利。他听过顾家的名声,知道他们富可敌国。

“好,阿布雷,”他安慰地道。“你爱出价就出吧!”

很快地,价格狂飘。

阿布雷在萨嘉喊出五十匹马、六万五千卢布后懊恼地放弃。

拍卖的主角犹然顺从地坐著,浑然不觉自己的未来刚刚有可能岌岌可危。

“我目前只带了二十匹马,钱倒可以立刻付给你。另外三十匹,我给你保证书,明天我立刻拍电报,叫人从顾家马场中送来。”

行事谨慎的伊贝朗马上问:“要怎么送?顾家马场离此数千英哩,到此可能马儿的状况都很糟了。”

“放心,伊贝朗大爷。我保证马匹到此,状况依然完美。我有一节专用火车运送马匹,一次可以载二十匹,每一匹有专属马僮照顾,两次便可以运送完毕。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现在,是否能好心点给这女孩一件披风,我这就带货离开。”

“没问题,王子。万一局势需要的话,请为我的族人美言几句。”

“我会的。”

萨嘉以披风包起被下春药的茵娜,不费吹灰之力便扛上肩。他与众宾客颔首示意后便往外而出。手下们就在帐门口等待。一看到他扛著茵娜走向上鞍马匹,伊凡不禁激动地惊呼:“茵娜小姐!”

萨嘉飞身上马,将茵娜置于身前。

帐门口的卫兵纷纷低语:“茵娜小姐?”

伊凡和其他人也纷纷翻身上马。

六匹骏马霎时间奔驰而去。

耳语像阵风逐渐传入帐中。

“茵娜小姐?”伊贝朗闻言仰天长笑。“天啊,阿布雷,他认识她!原来她就是人人在找、以斯坎可汗的外孙女。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是顾萨嘉王子的枕边人。”他笑不可抑。“唉,我们本来可以狠狠削他一笔的。”

众骑行至沙漠,萨嘉一声令下。“现在和我保持距离,不准近方圆五百码内。”

今天晚上,这名小妖姬要服侍的是他。举起身前柔软的女人,他推开她的帽子,将她转过来面向他。她的双臂自动圈住他的颈项,酥胸顶向他制服上的奖章和扣子。

“快了,我的爱,快了。”他解开马裤上的扣子,掏出肿大的男性,举起茵娜,让她吞噬他的坚挺。将茵娜的双腿环住他的腰后,他轻轻一夹“帕莎”的马腹,马儿便开始小跑步起来。

在马儿的上下震动助兴之下,茵娜经历一次又一次的高潮,攀在萨嘉身上喜悦地抽泣。萨嘉则极力克制自己,一心要尽情满足她火热的身躯一切的需求。不久,她开始缓和下来,狂喜的颤抖不再。萨嘉这才踢“帕莎”狂奔起来,尽情满足自己。直至晨曦微露,他才带著已然在他怀中熟睡的茵娜回到手下等待之处。

12

茵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铺有坐垫的马车上。惊恐的她立即四处张望,在看到对面的萨嘉之后,眸中的恐慌才逐渐逝去。

“你终于醒过来了,甜心。”他倾身向前,将她搂入怀中。

过去一周以来的恐惧、屈辱袭上心头,茵娜放声大哭。萨嘉一边摇著她,一边轻拍安慰她。“都结束了,我的小甜心。梦魇都过去了。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很安全。”他吻她泪湿的脸庞。“巴比和我都好想你。别再跑走了。这世界对你这天真无邪的人而言,太危险了!”

茵娜只是哭得更大声,紧紧攀住她所爱的男人,唯恐这只是美梦一场。萨嘉伸手拉下她的一只手,手掌贴在他的唇边,一再地抚摸、慰藉。最后,他看向茵娜。

“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的事?”他柔声问。

“我以为--以为你不在乎。”

“我当然在乎。”萨嘉轻声抗议。茵娜的眸子因而闪起希望,也许他毕竟是爱她的。

“我们一起回去,我就帮你在圣彼得堡或莫斯科买下一间房子。”他停顿一下又道,“何不两个地方都买?告诉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茵娜苍白的脸庞重新滑下泪水。

“我说错什么了吗?”萨嘉问,他如此大方的安排,女人有时候真令人费解,他有种不安的感觉,觉得他又犯了错,无疑地又是她的怀孕令她的情绪这般起伏难解。

茵娜叹口气,用手背拭去泪痕。“没有,萨嘉,你没说错什么?”

吁口气的萨嘉这才温柔地搂住她。“那你不要再哭了,甜心,我照顾你和孩子的。 ”

没有提到婚姻.他压根儿没想到。

她全心全意地爱他,因此暂时不去理会,也许有一天等她的自尊新恢复,她会拒绝他的怀抱以及他提供的柔情。但是现在,她唯一想要的是不计代价和他在一起。她感觉仿佛死过一次,而现在生命力再度复苏。

“在乡间别墅我们也布置一间育婴室。”他道,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布置东西。他是在寻找茵露会喜欢的建议,想满足她的愿望。事实上,他对女人的了解仅止于床笫间的事。但现在,他想取悦她。因为他快乐,所以他要她也快乐,却不了解(因为他对爱和婚姻的概念尚未成熟)茵娜所要并非金钱所能买到。

他俩乘马车到拉迪卡夫卡,萨嘉尽力展现魅力,刻意避开所有忧郁的话题。舆巴比的重逢令人开心,他们随即启程返家,伊凡则多留下来几天,以安排运送马匹给伊贝朗的事宜。

萨嘉坚持两人先到奎斯洛夫斯科,高加索著名的健康温泉所在地。他们家在那里有一间别墅,他想让茵娜在那儿休养到完全恢复。

奎斯洛服斯科比起欧洲许多温泉乡都要更加奢侈与壮丽。城中多是圣彼得堡的贵族与银行家所建的别墅与行宫,拥有精美的田园。

正座城镇有如仙境,有热带的植物、森林,瀑布激流,以及如画中人物一般美丽的人们。此处结合东方的浪漫与西方的精致文化,全世界绝无仅有。

当天晚上,萨嘉、茵娜、巴比以及仆人们住进顾家的别墅。接下来两周的日子幸福无比。萨嘉大大地纵容茵娜,尽己所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取悦她,使她能自被俘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亲自伺候她用早餐午餐,坚持她要在床上休息到中午。下午两人就出门,到温泉边去暍矿泉水,或只是待在阳台晒太阳。巴比则在别墅周遭的广大花园嬉戏取乐,温暖的天气对气管不好的他再适合不过。所有困扰他的肺疾全部消失不见。

茵娜自萨嘉的照顾中得到安慰,两人在床上的契合也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一天晚上,茵娜和萨嘉倚偎在彼此的怀中,阵阵春风自敞开的阳台门吹拂进来,星光灿烂的夜空依稀可见。在数小时毫无节制的做爱之后,茵娜再次不安地思忖,萨嘉是否会因她在床上的热烈回应而看轻她?尤其姑妈曾说过她们高加索女人全都是荡妇。

她决定鼓起勇气。“萨嘉?”她低声问,头依旧枕在他的宽阔胸膛。

“嗯?”萨嘉慵懒地问,他正享受著现在的气氛。

“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太积极?”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也许是在床上太过粗野,还是太放肆。”

萨嘉闻言为之莞尔。“还在担心淑女风范?只要你不扑到我身上就行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这样满意了吗,我的小可爱。”他大笑。 “我可以向你保证,”他认真地续道:“淑女不能纡尊降贵地在床上回应热情的观念是那些冷感的人编出来的,我可以用与无数淑女上过床的经验向你保证。”

“哎唷!”萨嘉大叫,因为茵娜居然咬他的手臂。“这又是为什么?”

“为那些个无数淑女。”

“无稽!亲爱的,你总不会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吧?”突然他眼睛一亮。“你喜欢咬的话,有一个地方可是其他女性更喜欢咬的。”但只招来茵娜一记粉拳,两人于是玩笑似地打闹起来。

最后萨嘉将茵娜钉在床上。

“你输了,我的小宠物,你必须付出代价。”

“不!”茵娜大叫。

“不?”萨嘉佯装恼火。“你敢说不?那我就呵你痒,呵到你投降。”

“停!停!”茵娜尖叫。“我投降。我投降。”

“我就知道。至于你的代价嘛,就是要让小孩以我为名。”

“哦,顾萨嘉二世?”

“不,是阿波罗!因为我俊美如太阳神阿波罗。”

“真谦虚啊!”

“别怪我。要怪我母亲。她老是告诉我我有多俊美。”

“你就这么信她。”茵娜斥道。

“嗯,其他几位女士也曾这么说过。”茵娜的蓝眸闻言为之一沉,膝盖往前一顶,却被反射神经快的萨嘉逃过一劫。

萨嘉笑著蹲在床缘道:“我有没有说过你生气时很美?说真的,亲爱的,原谅我的玩笑。你爱给孩子取什么名字,随便你。你是我欢乐的泉源呵,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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