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说什么?”他耐心地跟她解释。“我想跟你在一起,且我娶了你,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我不知道。”茵娜难过地回答,泪水夺眶而出。茵娜也明白自己不应一再要求萨嘉口头保证。她知道他一向不喜欢甜言蜜语,他已经尽量压抑自己的个性为著配合她。到底为了得到丈夫的垂青,自己是否也有委屈?
“好了,甜心,别哭,我们两个都还在摸索当中,不是吗?”萨嘉哄著她,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地充满泪水的蓝眸迎向他。茵娜回应地点点头,按捺住自己想说这还不够的冲动。“别对我期望太高好吗?我做不到的。”萨嘉诚挚地望著她说。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刻意地避开去激怒对方,结果益发造成紧张,让两人的生活压力更大,整天神经兮兮地。
15由粉红兔校对
尤里的哥哥将要到东边的一个省担任总督,周末将举办一个盛大的饯别餐会,当然萨嘉受到邀请。
“是尤里的哥哥,否则我一定不去,但是我不会待太久的。抱歉我实在有太多朋友,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会是个问题。”当他看见茵娜忧郁的表情时,自我解嘲地道。
但是他努力表现的幽默,却得到面无表情的回应,于是他意兴阑珊地挥挥手离开。
宴会遵循著以往的模式--一箱箱喝不完的香槟、高赌注的赌局,以及成群的吉普赛舞女们。一个晚上,萨嘉不断地拒绝自动投怀送抱的美女。他一直喝酒、赌博,对围绕身边的美女们,努力地视若无睹。那天很晚的时候,萨嘉坐在沙发上和尤里聊天。一名美艳的吉普赛舞女,扭著细腰走过来,一屁股就坐在萨嘉的腿上,然后环著他的头,给了他一个长而诱惑的吻。
萨嘉只是轻轻地移开她缠绕在他脖子的手臂。
尤里惊讶地扬起一边的眉毛。“没有人要求你结婚后就要活得像和尚。你会是城里头唯一这么做的已婚男子,你打算创下先例吗?”他嘲笑萨嘉。
“嗯……”萨嘉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该死的尤里!”他很想跟他辩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数小时过后,萨嘉回到家,几乎已经酩酊大醉,感觉自己像个殉教者。天哪,一整晚他都在拒绝送上门的美女,这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萨嘉摇摇晃晃地进入房间,靴子勾到梳妆枱的脚,撞倒一张椅子,擦出一块瘀青。他大声地咒骂起来,吵醒了已经睡著的茵娜。
“几点了?”茵娜迷迷糊糊地问。
“天老爷,我怎么晓得,这里黑得差点跌死我。”他笨拙地找到火柴,点燃一座煤油枱灯。电灯还没有引进乡下别墅。
“如果你不是醉得这么厉害,才不会去绊到家具。”闻到浓重的酒臭味,茵娜忍不住责备起他。
“我没有喝醉,从来没有。”他喝下了那几瓶香槟当然不会真的让萨嘉醉倒.所以他还能站得稳,但是眼中的神色却分别告诉其他人,他就算没醉也喝过头了.
“别大吼大叫的。”茵娜提醒他。
“我才没有大吼大叫。”萨嘉大吼。
强烈的玫瑰香水味窜入茵娜的鼻孔。“你的单身朋友,什么时候擦起玫瑰香水来了。”
“我可以建议你,夫人,不要在鸡蛋里挑骨头好吗?现在的我是按捺不住自己脾气的。”萨嘉口气危险地道。
“又是这种口气。”
“什么口气?什么口气?”他不屑地道,心想:这样子的冲突一再发生,实在令人无法忍受。
“就是这种口气,要让自己的妻子当一个小女人,服服阽贴、百依百顺,这种威胁的口气。你明知你的威胁和身上的香水味会让我有什么反应。好,我不管你,而且祝你和你的骚货们风流快活可以吗?”茵娜啐道。“如果你能试著取悦你的妻子,就和你今晚取悦外面的野狐狸一样,我想我们会过得更好。未来如果你跟你的情妇行事可以稍稍收敛,我就会感激不尽。”
茵娜话如连珠。“今晚又是哪个女人呢?艾咪已经回圣彼得堡,又是哪一个美艳的吉普赛女郎,还是哪一个当红的芭蕾舞伶?”
“闭嘴,女人,”萨嘉暴怒起来。“不要尽诬赖一些我从来没做过的事。我才拒绝了今天晚上最美的女郎,而我这样努力的节制,换来的竟只有我周遭朋友的讪笑和妻子的谩骂?我现在真是后悔拒绝了那个尤物,我本来是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的。”
“是嘛,你们男人满脑子想的就只有好好享受某个女人。”茵娜大叫。
“而你们女人尽想著就是如何诱拐男人进入你们婚姻的陷阱。我已经见过成千上万次,所有的女人都是觊觎我的财富和头衔。”
萨嘉王子确实见过太多技巧高超的女人,也逃过太多精心设计的粉红陷阱,以至于他对于爱情的诚恳与纯洁的概念,完完全全地被扭曲了。
“我希望你能满足了,因为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追求的东西。我已经娶了你,但是你永远得不到我的灵魂,因为那不在合约里面。你已经逮到我了,这难道不是你在多格鲁基宫狡猾地接近我的目的吗?你真是聪明啊!我竟然被你纯真的外表所欺骗,我是多么愚蠢啊!天哪,你们这些女人全是一个样子,柔顺可人的外表下,却潜藏著如眼镜蛇般的贪婪与残酷。”
“你这个高傲的混蛋!居然说我设计好陷阱诱惑你!?到底是谁在通往莫斯科的火车上强暴我的?你的记忆力可真差啊,你这混球!也许你认识的女人都想和你上床,可是你这高傲的种马,我告诉你,我跟她们可不一样,你真是令人难以忍受。你认为天下所有的女人,你只要弹一下手指,就会自动脱衣跟你上床?”
“没错,我就是可以。”萨嘉自负地道。
对于他的自负,茵娜不屑到了极点。“不要忘了,是你追我到高加索山区。”
“不过,我追你,可没有想和你结婚的意图,这点你是知道的。”王子反驳说。
“我可没有跟你求婚,记得吗?”
“我也没有,而且我记得是被某一个野蛮的鞑靼人打了个半死,我相信我是被你的外祖父逼婚。”
“那又不是我做的。”
“但是我相信你是同意的。”
“就算是我抗议他们也不会听。”
“这个借口真是笨拙,我相信你连试都不想试吧?”
“该死的你!你完全不了解一个女人身处在男人的世界是个什么景象。”
“我确实知道被打得遍体鳞伤是什么感受,你现在可没有怀孕六个月吧!而且我那时如果没有提出要跟你结婚,现在可能早就没命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从没有在乎过我,对吗?”茵娜声音完全透露出她的痛苦。
“老实说,亲爱的,此刻是一点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怒目相对,一双蓝眸喷出怒火,面对的是冰冷的金黄色大眼。过去几个月来,两人内心中的不满,此刻完全发泄出来。所有的压抑、伪装同时崩溃。
“那我走好了!诅咒你!”
“而这次夫人,您又准备去哪儿呢?”萨嘉嘲讽地问。 “我的老天,”他继续嘲笑说。“上次你离开时,花了我一大笔钱,还让我断了两根肋骨,我警告你喔,你心知肚明自己嫁的是个浪荡子,成熟点好吗?难道你认为多数的婚姻都跟我们不同吗?那些所有天堂般的婚姻生活,都只存在罗曼史的小说中,现实世界的婚姻绝对不是这样,你不可以稍不如意就离家出走!”
“稍不如意?”茵娜冷芙道。“我们的情况恐怕严重多了。”
萨嘉仰天大笑,心中想著:哈!这个浪漫的丫头,永远活在梦境里,他的双眸野蛮地眯了起来。“你够幸福了,小家伙,你有个舒适的避风港,又脱离史考夫将军那只癞蛤蟆的禄山之爪。”
“你似乎也好不到哪裹去。”
这可刺到萨嘉天生的强烈自尊。他以冰冷的眸子瞪向她。“那我保证你永远不必再忍受我的骚扰.”
说完大步走向门口,一手停在水晶门把上道:“我到莫斯科的俱乐部去几天。”说完声音柔和下来。“帮我向巴比道再见,告诉他我会帮他带新玩具回来。”
萨嘉其实心里有点明白两人的婚姻问题部分起因于自己,但他却完全不想去理会这点。
而茵娜,只是撑著傲气注视萨嘉离去。门喀嗒一声合上,人已经离去。
茵娜在萨嘉走后哭倒在枕头上。所有最深的恐惧全都实现了。她一面心痛一面恐慌。数月以来,她一直希望萨嘉会爱她,一直幻想在他冷漠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在乎她的心。
现下可好,她构筑的空中楼阁全垮了。不能再自欺欺人。萨嘉原就希望过权宜的婚姻生活,从来没有别的想法。是她自己傻,编织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两人之间能爱情永存,相扶相持。萨嘉根本是张大眼睛、理智地走进这桩婚姻之中,唯一的傻子是她。
现在该怎么办?该接受一桩权宜的婚姻?安于有名无实的妻子与母亲的角色?难道无尽的未来只能像个傀儡般在社交场合中扮演丈夫身边满足的妻子角色?
对其他人而言,这般权宜的婚姻也许可行,也许多数女人都可接受。但即使全世界的女人都接受她也不在乎。她独立的个性不愿屈就便宜行事的婚姻生活。拒绝当萨嘉生活中被打入冷宫、甚至被痛恨的附属品。
不论去哪裹,她也许不会快乐,但至少不可能比现在他不要她更凄惨。如果留下来,她将无法忍受与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无法亲近他的日夜折磨。
如果她不在乎,一切会容易些。她可以拥有自己的情夫,过著跟丈夫一样浪荡的生活。两个人可以在约会之前,调调情、言不及义一番,不过她当然知道,萨嘉不会给她这样的自由,他的占有欲特强,然而她事实上也不要其他的情人,她只要萨嘉一人。爱上他是她的不幸,如果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大可悠然地过著这种豪门寡妇式的生活。但是不幸地,她太爱他,所以她只有选择离开一途。
第二天早上,伊凡为她安排马车,她只告诉他,她和巴比要去拜访她的外祖父。不过,仆人之间却已经耳语不断,因为萨嘉凌晨的吼声早就惊醒所有的人。而五点钟时还要马僮为马上好鞍,因为王子要去莫斯科。
一向行事谨慎的伊凡,居然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有效率地打包行李。
马车载著茵娜回到莫斯科,当前一夜的愤怒逐渐褪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慌的恐惧。这次她将永远不再和萨嘉见面,永远不会再和丈夫一起醒来,永远无法再和他的爱人一同甜蜜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这使她的头剧痛欲裂。
她将如何度过没有他的下半生呢?原本的冲动,蒙上了忧郁的色彩。茵娜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喔,天哪!萨嘉,为什么你就不能全心爱我呢!?茵娜在她的内心深处呐喊。为什么你就不能一如我爱你这般,深深地爱我?我不想离开,我不想!
她决定送封信函给俱乐部的萨嘉,告诉他,她还爱著他,愿意与他持续婚姻生活,只要能有合理的协定。她会抛开自尊写封信给他。
心意一决,茵娜立刻打起精神,也许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再回到乡间的别墅,也许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就可以不再这么悲凄苦楚,重回萨嘉甜蜜的怀抱。
她和巴比住进旅馆。
如果她的自尊心够的话,茵娜告诉自己,她应该拒绝再去想萨嘉,但是他高大的身影却又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茵娜幽幽地叹口气,摇摇头坐下来,开始写信。信的内容是直载了当的示爱,和希望复合的直接陈述。在自己勇气动摇之前,她便遣信差送信过去。
也许萨嘉读到讯息就会立刻回应,也许她一个小时之内就可以再见他,她心中不禁矛盾地雀跃著萨嘉会发现自己的错误,他会对她说:“茵娜,请原谅我,跟我回去吧!”她既害怕又期待地等候将要决定她命运的回答。
那天傍晚,茵娜的乐观渐渐转为悲观,她一脸凄楚,还必须分心哄著已经没有耐心待在旅馆的巴比。“我们明天再出去,巴比,快天黑了,我们明天再出去玩。”
两人在房里,静静地用过晚餐,早早便上床睡觉。但是茵娜辗转反侧,心中估量著萨嘉无法来接她的无数种理由。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帮他找了上百万个借口,也许他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字条要一天以上的时间才能到达他的手上;也许他跟尤里去,很快就会回家。无数的理由,但她就是不敢面对,萨嘉已经读过信,却不愿来接她的可能性。她会再给自己一天的时间,如果到明天晚上还没有任何回音,她就死心离开了。一想到未来,茵娜便全身颤抖了起来。然而她仍不愿意向萨嘉摇尾乞怜,这点她做不到。她只愿意等,尽管希望渺茫,但是她仍设定一天的时间。在黑暗中,她静静地躺著,静静地流泪,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流过她的太阳穴,濡湿了她的秀发。
说到茵娜的信,它是立刻被送到俱乐部的,当信差正在询问萨嘉王子的房间时,梅待伯爵晃了进来。
“找萨嘉王子?我正要上去找他呢!让我拿上去给他,省得你跑一趟。”他丢了一个银币给信差,就拿著信往楼上走去。
梅特在萨嘉的门上敲了敲,因为他和王子约好要一同去看马匹。梅特不记得约定的细节了,因此要去跟王子确定一下。他再一次敲门但是没有回应,所以梅特判断,萨嘉不是还在熟睡,就是正忙著和某个美女燕好。
反正他可以等萨嘉。所以梅特决定等两人碰面时,再顺便将信函交给他。因为如果将信从门下塞进去,恐怕会扫人家的兴。于是梅特将信往外套口袋里插,准备晚点再交给萨嘉。
在这时候,可恶的命运之神插手了,就在梅特准备回房之时,被他的表弟拦阻,带来一则喜讯,以及一则噩耗。坏消息是与儿子交恶数年的老伯爵父亲,已经在修道院中撒手西归;好消息则是这个恶名昭彰的梅特,并没有如父亲威胁地被撤掉他的伯爵继承权。
他松了一口气道:“也许老家伙心里还是关心我的,现在我们好好地替他办一场盛大的丧礼。如果我们快一点,也许还赶得上四点的火车。我还有时间回去换件衣服吗?穿着这穗鹿皮靴和夹克不适合赶路。”
“来不及了,梅特,天哪,你现在已经阔到可以奇装异服,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别管这么多。”
就这样信件根本没到萨嘉的手上,就随伯爵旅行去了。而由于梅特已经跟父亲交恶了十年,遂使伯爵在父亲的丧礼后,为了接管庞大的产业,又足足耽搁了有数个月之久。那件外套就被挂在衣柜中几个月,而外套口袋中依然存封著茵娜对丈夫温柔的话语和焦急的等待。
那天萨嘉几乎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七点才醒来,那晚他和朋友到扬昂晚餐。尽管努力克服,他和茵挪吵嘴的话语仍不时地浮上心头,他最后拒绝再去想自己婚姻生活的龃龉,准备先和尤里出去散散心,明天再回别墅去。
这些无理的争执一再地发生,实在令人讨厌,但是平心而论,这其中多半都是自己的错误。因为虽然他非常的努力,还是经常无法面对自己的婚姻,或许自己实在太年轻,无法定下来。明天回家,他准备好好和茵挪谈谈,也许两人可以达成某种协议,结束这种纷争,其实他的需求很简单,只是需要更多自由,因为每天晚上乖乖在家扮演忠实丈夫的角色,实在太违背他的性格。也许在小孩出生后,可以说服茵娜到国外温泉区走走,度个长假,这样他可以有几个月自由自在的时间,然后再重新过家居生活,好吧,萨嘉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就和茵娜谈谈。
在这之前,他决定先放浪一下,如果今天那个美艳的吉普赛女郎再出现,他保证自己不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当茵娜在旅馆的房间悲泣入眠时,萨嘉则在扬昂的二楼,逐香嬉游。这里的食物一流,那名女郎就坐在萨嘉的正前方。一整晚萨嘉就在市中心的吉普赛女郎狭窄的香闺中逗留,当他再度出现在街道上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天哪,他累了,累得无法面对严肃的婚姻谈判,他决定先在俱乐部睡上一晚,明天再回去面对茵娜。
第二天早上,当萨嘉悠哉地骑马回家的时候,一名泪眼婆娑的妙龄女郎,带著一个小男孩正搭上往华沙的火车。她疲倦至极,心碎神伤,唯一的路只有离开,离开那个令她心碎的男人越远越好.
茵娜决心以尼斯为目的地,因为那儿的冬天很温暖,适合她极将临盆的孩子,她相信温暖的气候,对新生儿是好的,另一个原因,她认为尼斯离萨嘉的距离够远。第三个考虑是,这个地中海岸的城市,有一个俄罗斯人聚集的区域,因为它离蒙地卡罗较近。如果可以偶尔看见俄罗斯人,她的思乡愁绪应该不会太重。当然茵娜考虑过去见她的外祖父,但是那个原始的山区日子,又使她心惊胆跳。这是她第一次生产,如果有什么状况,她可不希望待在一个离最近的医生有七天之久的地方.
而且尽管外祖父对她很好,但是他剽悍的作风,还是令茵娜心生胆怯,也许他会蛮横地要她和萨嘉离婚改嫁给他的手下。在她结婚之前,他就介绍过好几个人。虽然萨嘉不爱她,这个由他不愿见她的事实可以显示,不过,她心中依然深爱著他。
火车缓缓地越过草原,茵娜视而不见地望著窗外的景象。一而再、再而三,往事的回忆,痛苦地浮现在眼前。她感觉自己好像病了,她觉得屈辱和沮丧,自己不过是他一长串女人名单中的一个,只不过时间比较久,多了一个正式头衔,和一个他不想要的孩子。他甚至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连探望都不来一回。
每次想到萨嘉竟然狠心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顾,茵娜就会悲愤莫名。她真想将他千刀万则,如果她有足够力量的话,真的会教他骂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时候她的爱会被强烈的恨意所取代,连呼吸都会变得急促起来。
她恨他!恨他!她难过地在心中呐喊。但是,不久就转为嘤嘤的哭泣,因为无论如何,她心底还是想要他的。
茵娜经历了可怕的悲伤、无助的失落感,沮丧的感觉不是常人所能了解。下半辈子没有萨嘉的生活,不仅是孤独,更是未知地恐怖,可是茵娜面对逆境,生命力却被激发得使她坚强地面对。她会严酷地要求自己,停止哭泣,停止哀悼自己的命运,她有艰钜的工作要面对,接下来的日子就像父亲刚刚逝世一样,她要独立带著巴比面对,这次更增加一个她的新生婴儿。忙碌的生活将会使她撇开一切的悲苦,每次想到自己肚子中将要诞生的小生命,茵娜嘴角带著笑意,她期待他的降临。
她开始编织梦想,幻想著自己和巴比以及将要出世的孩子,在温暖的尼斯生活的美丽景象。他们将会很舒适地,至少可以过一段日子,因为她带走了萨嘉给她的所有珠宝,到了尼斯,她卖掉珠宝,应该可以过一段衣食无虞的生活。
16由粉红兔校对
萨嘉在午餐时回到乡间的别墅,他走到西边的餐厅,本来预期茵娜和巴比会在里面用餐,看见没有人在,他转身去问仆人两人的去处。他有点惊讶,居然没有看到任何仆人。萨嘉回想到门口崔佛的招呼,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之前接过他的马的马夫也显得非常不安。
“人都死到哪去了?”王子大声吼叫,声音响遍整个屋子。
他站在客厅的门口等著,伊凡立刻从后面的房间冲出来。
“大伙儿都到哪去了?”
伊凡抿抿唇开口说话,身为总管,他认为自己应该承担所有的责任,面对萨嘉一切愤怒的责备。
“他们在躲著你。”伊凡平静地说。
“为什么?”萨嘉问。 “茵娜还好吗?”他心中想到:天哪,怀孕期间不能出任何的差错,难道她受伤了?
“我想是吧!不过,也不确定。”
“你想?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在这里,萨嘉,她跟巴比两天前离开此地,说是要去拜访她的外祖父。拉密载她到莫斯科的一间旅馆。”
“她去了?”萨嘉不敢相信地大叫,他所有想要和她妥协的念头,一时之间烟消云散。“婊子,这个行事卤莽的婊子!”他完全爆发了。
萨嘉注意到自己的总管还站在他的面前,克制地说:“谢谢你,伊凡,你非常地勇敢。告诉其他的人,他们可以不用躲了,没有人会被砍头,茵娜的走和他们都无关,教人送白兰地到楼上来。”
当他走进两人的卧室,萨嘉小心翼翼地搜寻所有地方,希望找到任何的线索和只字片语。但是没有任何信件,甚至连字条都没有,这个疯女人,至少该留个字条吧!他还一直设想,该如何眼她达成协定呢!
哼,去得好!她的外祖父会欢迎她,两个人都是一副样子,脾气暴躁。那个鞑靼老鬼,根本就是活在中世纪的酋长。
如果茵娜还要这么幼稚,每一次两人不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那就让她去好了。反正他知道她在哪里,她也知道他在这里,等她疯够了,想回来再回来好了。
门上响起轻轻的敲门声,表示白兰地已经送到。
那天晚上,一名黑发的女仆为王子换了新床单,照例地回过头挑逗地看向王子,这回她的挑逗第一次获得王子的回应。
王子半眯著眼睛打量她。“你是新来的,是吗?”他以手指召唤她向前。“你叫什么名字?”
“苏菲,爵爷。”她的声音悦耳动听。
“苏菲,”他轻声道。“你何不将繁复的衣服脱去?”
但是可怜的苏菲只有一个晚上可以展现自己的柔顺与魅力,因为第二天早上,王子就前往圣彼得堡去了。
那天傍晚,当他走进尼瓦河旁、粉红色大理石皇宫的大厅,看见一整屋子惊讶的眼神。
“难道浪子回头的人不受欢迎?”萨嘉调侃地说。
他的母亲最先回过神来,第一过来拥抱她的长子。艾莎身上透著淡淡的百合香,萨嘉闭起双眼,嗅著母亲的香味。这个芳香,让他有股莫名的亲切与安全感。
“萨嘉,亲爱的。”母亲吻萨嘉的脸颊。“真高兴见到你。”
“谢谢你,母亲。”她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艾莎难过地看见儿子眸子中闪著些许落寞。当然,问题就跟著出口。
“茵娜和巴比呢?”
“她和巴比去拜访她的外祖父。”
“在她怀有六个月身孕的时候?”坐在窗边椅子的尼可狐疑地问。
“可能茵娜太想念他了。”
“你想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姊姊问道。她跟两个孩子住在这里,因为她的丈夫目前人在欧洲。
萨嘉努力地让自己的脸庞一如平日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没有说。”简单地回答,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提起眉毛。
“我可以换衣服和大家共用晚餐吗?”萨嘉试著结束茵娜的话题。其实他根本没有心情吃晚餐。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稍待一会儿,你不用急。”艾莎婉言道。
当萨嘉转身走向房间时,艾莎举手向正要开口的尼可示意,让他不要拦阻。
“求求你,对他多一点耐心。依他的年龄,定下来过婚姻生活是很不容易的。”
“这点你应该很清楚,父亲大人。”姊姊凯琳嘲弄地说。
“听好,凯琳。”尼可假装生气地拉长脸,他实在喜欢极了这个大女儿,因为她像极了二十五年前的艾莎。
凯琳对尼可伪装的怒容根本不害怕,就像她五岁时一样。她相当清楚,自己可以将亲爱的父亲玩弄在股掌间,而且二十五年来,从未失过手。
“不管是不是开你玩笑,”艾莎打断父母的对话。“凯琳没有说错,尼可。如果有任何人了解他的痛苦,都比不上你清楚,求求你,不要对他疾言厉色,我们很快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求求你,亲爱的?你可以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够坏的了,让我们好好吃顿平静的晚餐,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对的。”其实萨嘉危险的表情,他的父亲并不是没注意到。记忆力很好的他,也完全同情儿子的处境。“我们谈天气好了,让你们瞧瞧,我也是可以很体贴人的。”
半个小时之后,当第一道菜上来,心不在焉的萨嘉忽然听到父亲突兀地道:“你不认为最近的天气很好吗,萨嘉?”
由于没有回应,尼可继续:“我觉得这个夏的天气,很适合出去散步。”
萨嘉疑惑地看向父亲,所幸姐姐的笑声和妮丽稚嫩声音拯救了他。“嗯,我喜欢漫长的夏夜,不用这么早上床,因为到了十点半,太阳还没有下山,没有人会催我上床睡觉。”
“外祖父,你今天还要带我们出去吗?”凯琳八岁大的儿子说话。
“求求你,求求你。”四岁的妹妹也加入请求的行列。
“好吧,”尼可高兴地同意。“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能对那淑女丢青蛙
。我不能像以前跑得那么快了。”
“灰狼呢?”萨嘉突然想起同父异母的哥哥计划来访,他看看全家人,然后说:“我以为他会在这里。”
他母亲看向父亲,凯琳则是一脸潮红。
尼可清滑喉咙蜕:“他……嗯!到北方的蒙派沙去一、两个礼,他去那边走走,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什么时候?”萨嘉问,他很想跟这位风趣的哥哥再次磁面。
“也许就这一、两天吧,也许要看看他钓鱼的运气如何。”
“或是等他火气消了些,”妮丽插嘴道。“天哪,他走的时候还真火爆呢!”
萨嘉扬眉道:“为什么会火爆?”
凯啉此时盯著自己的盘子,漫无目的地搅拌自己的汤,母亲略带忧愁地看向她。
尼可语气平静地说:“显然他也继承了我们顾家传统的牛脾气,灰狼只是要一个他不可能拥有的东西而已,等他冷静下来后,自然就会回来,我们不要再时论他了,因为他令你的母亲烦心。”
“还有,小姐。”尼可语气严厉地对妮丽说。“你要多注意自己的礼貌,你的耳朵好像太尖了一点。”
“是的,爸爸。”妮丽乖巧地同意,暂时因父亲的责备而安静下来。但是她天生的好奇,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压抑,而她活泼的天性,更被所有人喜欢。她跟所有的仆人都关系良好,大伙都宠爱这个小可爱,因此地很容易探韧所有人的秘密。
话题到此打住,可是萨嘉决定等晚餐后,好好间妮丽一下,因为凯琳晚餐时的神色,似乎非常奇怪。
点心送上来之前,萨嘉站起身调整自己的衣裳,他一如平常,虽然不是非常讲究,但是仍然穿著优雅大方。因为身躯魁梧高大,散发著常人所难有的魅力。
艾莎和尼可同时看著他们高大英挺的儿子,却各自有著不同的心思。艾莎的双眸闪著母爱及欣赏,尼可沉思的神色则掺杂了一些不悦的情绪。他心想这孩子是否能定下来,不要动不动弄出一堆丑闻。不过,当然自己也曾浪荡过,很清楚年轻人放浪形骸的样子。毕竟,他结婚的时候,比萨嘉大上十岁,是该给他一些时间去适应婚姻生活。只希望萨嘉和年轻的妻子,最后能够彼此妥协,平静地过日子。然而在此之前,这孩子恐怕会把整个地狱翻过来。
“我得去看看贵族俱乐部今晚有些什么节目,所以不用等我了。”萨嘉笑笑说。
当晚就寝前,艾莎坐在梳妆镜前梳著长发,尼可上前自她身后抚摸她火红的秀发,艾莎抬头看向镜中的他。
“我们该怎么办,尼可?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城里。以萨嘉和灰狼的狂野,丑闻恐怕会层出不穷。灰狼已经有一箩筐丑闻了,现在又加上萨嘉。那孩于已经被逼到极点,你看得出他有多紧张吗?而克索夫几乎死掉,幸好他没有真的死。”
“别担心,”尼可抚著妻子光亮的秀发道。“我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地避免灾难的发生吗?”
“我不知道耶,尼可。”她忧心地说。“你就无法使他不娶那名山地女孩.”
“我告诉过你了,亲爱的,有些人的名誉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我同意他的行为是有欠考虑,可是真有必要娶那个女孩吗?”艾莎踌躇地道,因为对儿子的爱,她自私地不顾别人的处境与感受。对她西言,莲嘉也许是不小心,也许是个性使然,甚至是他胆大妄为,无论如何,他最后都会被原谅。
“有必要。”尼可耐心地回答。
“而现在灰狼和凯琳又出问题。他的示爱令凯琳心烦不已,因为凯琳一直忠于丈夫史迪。”
尼可想到这儿,双眸不禁气愤地眯了起来,因为关于史迪的风流韵事,坊间傅闻实在太多,只要凯琳愿意,尼可保证,她那风流丈夫立刻会被他解决掉。
艾莎继续说:“但是灰狼显然不习惯接受别人的拒绝,希望他从北方回来后,两人不会再有激烈冲突的场面发生。他必须了解凯琳是个有夫之妇,她不能再接受他的示爱。我告诉过你,那些山地男子总是令我紧张。你是无法跟他讲理的。喔,别误会,灰狼人很好,他只是……”
“只是难以驾驭。”尼可帮她解释。
“没错,正是这样,我很担心,亲爱的。你真的能够同时处理萨嘉和灰狼惹出来的麻烦吗?”
“当然,难道你不知道,我过去也和他们一样吗?这太简单了,真的。我是从我父亲那儿学来的。你要同时用金钱和影响力,然后偶尔扭一下,加强效果,这招数百年来
都行碍通。如果任何人敢拿闲言闲语烦你。譬如说他们很为你儿子的行为感到惋惜,你可以用甜美的声音回答他,顾家数百年来的传统就是这样,放心,我保证我的所有小孩都不会受到伤害。”尼可一只手温柔地顺著她的秀发滑下,搂住艾莎的腰,轻声道:“ 别担心了。上床吧,你的身材跟二十五年我认识以来都没改变。”
艾莎转过身,手臂缠上他的颈项,献上深情的长吻。
萨嘉回到圣彼得堡的第二天,他房间壁炉的架子上,已经散满了撒上香水故情书。和他婚前一个样子。他前晚的行径似乎是向所有爱慕他的女性保证,他又变回从前的萨嘉了。
过去几个月,她们都想死他了,没有他,社交圈的生活整个都变了味。其中一个已婚妇女,在舞池上面的阳台,俯看著下面对她的朋友说:“看来尼可这个儿子,开始又回复以前那个风流样了。他从进入社交圈就很大胆,但是跟他老爸比起来,这还是小巫见大巫。酗酒、玩牌,他显然把自己年轻的妻子丢在乡下。”
“可怜的小东西,真忍不住为她叫屈。”另一名女子道。“不过以萨嘉的名声,实在很难想像他会就此定下来,做一个好丈夫。”
就在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有六个萨嘉过去的爱人,表示要重拾旧情。所有社交圈的美女,都围绕著他的身边争宠。看在萨嘉的眼里,不禁觉得好笑。他其实是以一种迹近粗鲁的态度和她们调情,但是她们却都趋之若骛。他真的需要一点娱乐,因为他实在受够了做一个忠实丈夫的桎梏。如果你的妻子离家出走,你又能怎么办呢?他不会违背命运的大好安排的。
一周之后,俱乐部里面已经流言不断,说萨嘉才三个月就已经把妻子给抛弃了。这推翻了坊间流传的俚语:一个改过自新的浪子,会是最好丈夫的说法。流言四窜,所有的人都在等著瞧,究竟哪一个女人会取代他新婚妻子的地位。
然而没有人敢问王子,他们夫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萨嘉也刻意回避提到妻子的名字。
灰狼终于在三天前回来,这对英俊的兄弟,更加利用自己年轻俊挺的身材,穿梭在圣彼得堡个个美女的闺房中。
但是,有许多个夜晚,当萨嘉回到房间,他没有上床,而是整夜在房中焦躁地踱来踱去。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有些烦躁,但是在人前,谁也看不出他心情的起伏.
他和灰狼的放浪行为一直不断地进行。艾莎在一旁屏息旁观,凯琳则不时痛哭,尼可则是暗中记下那些不满的丈夫和父亲的名字,以备将来处理的参考。跟皇室保持一些旧有的关系也很重要。他开始拜访一些地位举足轻重的公爵,以便将来真有什么棘手的丑闻时,有人能出手担待。
几周之后,当两人大胆的行为似乎没有产生什么波澜,艾莎的一颗心才稍微放下,尼可也稍稍松了戒心。凯琳也不再经常哭泣,只是比较拘谨和沉默。
一天下午,萨嘉和尤里一起打撞球时,灰狼溜出去找凯琳。两人在外面花园,和凯琳的孩子在一起,渥夫教导她的小儿子如何分辨草地上的足痕。
凯琳和女儿伊莎斜倚在翠绿的草皮上看著他们,当灰狼施展他的魅力时,凯琳实在难以抗拒,而打灰狼自北方回来后,便对凯琳彬彬有礼,从未超过朋友的分际。他白天对凯琳追求所产生的挫折与压力,晚上都发泄在其他俱乐部女人的身上。
“灰狼好像花了很多心思在凯琳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尤里问道。
萨嘉耸耸肩道:“她的眼眶不峙红红的,两人中间准是撞出了火花。妮丽告诉我,两人几个礼拜前曾经大吵过一场。显然我的姊姊还是坚持忠于自己的丈夫,灰狼无法理解这一点,他到北方去冷静了一下,现在显然已经可以接受她的态度了。”不过这更蠢,萨嘉停了一下,不层地说:“这实在不妊,天下何处无芳草嘛!”
“提到凯琳那个差劲的老公,我真怀疑她何必要对他守贞。他啊,风流的程度不亚于你,搞不懂凯琳为什么要对他忠贞。”尤里打抱不平地说。“你父亲应该有办法,让她几天之内就离婚成功。”
“凯琳觉得必须为了小孩维持她的婚姻关系。你应该可以凭这点判断她没有顾家的血缘,她的父亲是我母亲的第一任丈夫,听说是一个有钱的商人。当我父母亲结婚、我父亲领养她时,凯琳才五岁。如果你问我的话,我只能用保守形容这个女人。”
17
第二天,在一个宴会上,灰狼和凯琳坐在一个凉亭里,四周布满绿色的盆栽。灰狼面对凯琳而坐,双手握著她精致的柔荑。他热情的眼神锁住她的视线,用温柔的声音说:“你这小东西,快把我给逼疯了。你是不是可以有短暂的片刻,忘掉你做妻子的职责?”
他倾身向前,双唇刷过她粉红色的唇办,当一股欲望流过身躯时,凯琳短暂地闭上双眼。她还能否认自己的感情多久呢?她还能抗拒这个英俊温柔的山区勇士多久呢?当她再度睁开双眼,灰狼坚决的眼神再次俘虏了她。
“你还要排斥我多久?凯琳,喔,还要多久呢?”他挫折地轻唤,有力的手臂将她白皙的肩头,揽进自己的怀里。“原谅我,亲爱的。”他的唇触碰她耳后的香颈,心中暗想,这么做她会屈服,还是会被吓坏呢?她的身躯为之一颤,气息不均起来,然后在一声优雅的呻吟后,将头低垂在他的胸前。而她细致的双手,轻轻地挽上他的手臂。
胜利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升起,他紧紧搂著她。 “今天晚上,亲爱的,今天晚上我就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他沙哑的低语,双唇沿著她绋红的脸颊游移。她终于接纳他了!他的心中雀跃著,脑中想像著如何品尝这个他觊觎许久的水蜜桃。
不幸地,这个甜蜜的爱情小屋,此时却闯入一名不速之客。站在拱形凉亭入口的男子,有著淡黄色的头发、灰黑色的眼珠、修长的身材,嘴角轻蔑地扬起,以讽刺的口吻说道,他希望自己的妻子在宴会上,能玩得很“尽兴”。
一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凯琳全身立刻僵住,灰狼看见她紫色的眼眸中,充满恐惧的神色。他的双臂自凯琳的肩头滑下,立刻站起身子,挡在凯琳前头,下意识地想保护她。
为了顾及礼貌,凯琳强迫自己站了起来,但是脸色依然苍白,而且全身颤抖。凯琳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史迪,容我为你介绍我的继兄,顾灰狼。灰狼,这就是我的丈夫史迪。”两个男人微微点头。
“继兄?”凯琳的丈夫狐疑地道,一双令人不愉快的眼神,严厉地打量著灰狼。
这位山地战士机警地站在原地,让这名怀疑的丈夫,恣意打量他一身的东方打扮。
“我是凯琳的继兄。”灰狼挺直胸膛回答道。说完他就瞪著眼前的男子,想激他来向自己挑战。
史迪也是一名运动健将,身材保持得很好,一身肌肉。他也对自己的枪法引以为傲,所以即使知道对方不是个省油的灯,仍全无畏色。然而他并不想管这名作东方打扮的野蛮人的挑衅,只冷冷地对自己的妻子说:“今天晚上回家来。”
“但是,史迪,我现在住在尼瓦皇宫中,孩子们也在那儿。”她的声音颤抖著。
冰冷的灰眸闪过一丝不悦。 “我知道,但是孩子们交给保母带一、两天,应该没有问题。我很快又要离开,希望我在城里的时候,你能够待在家里。”
真是傲慢无礼的态度,灰狼看见凯琳满脸的忧戚,于是他决定插手了。
“你不用回去!”灰狼一只手握在短剑的握柄,咬牙说道。
凯琳一见此状,立刻警觉地按住灰狼的手臂。
她立刻回应丈夫的话说:“我今晚会回到尼瓦宫,交代完保母就回城里的住所。”
“明智的抉择,夫人。”她的丈夫冷冷地回答。再一次展示自己对妻子的权威后,史迪很快地对她失去了兴趣。 “那么再见了,灰狼。”他向灰狼点点头,正眼也不瞧凯琳一下,就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