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闷闷的,大概是有意这样做。但帕特里奇一下子就听出是他
的熟人,那位团伙犯罪律师的声音。“我明白。”“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在公用电话亭给你打电话,这样就没法查了。还有,
如果你说出是我提供的消息,我发誓你是个骗子,并且坚决否
认你说的话。这一点也清楚吗?”“是的。”“我冒了极大的风险才得到一些情况。如果有人知道我们
的谈话内容,我就性命难保了。所以通话完毕,我欠你的情也就该一笔勾销了,听明白了吗了”“完全明白,”
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个人一声不吭地注视着帕特里奇,只有帕特里奇能听到的沉闷声音继续说着。“我的一些当事人与拉美有联系,”帕特里奇心想准是与贩卖可卡因有联系,但他没讲出来。“我对你说过,他们不愿谈及你一直追问的那件事,但他
们总是想听听别的什么事的。”“我明白怎么回事,”帕特里奇说。“好吧,我敢保证消息可靠。你们在找的人上星期六已被
弄出美国,囚禁在秘鲁。听清了吗?”“听清楚了,”帕特里奇说,“我可以提个问题吗了”“不行!”“我只需要知道名宇,”帕特里奇恳求道,“谁负责此事?
他们在谁的手里?”“再见!, “等一下,请你等一下,好,我不再求你告诉我名字。我
说个名字,如果错了,求你给我点暗示,让我知道;如果对了,
什么也别说,你能做到吗?”停了一会儿,对方说,“抓紧时间。”帕特里奇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说:“森德罗·卢米诺索。”电话的另一端,没什么声音,然后“咔嗒”一声,对方挂
断了。
10
人质和看守们到达新埃斯佩兰萨6 天后,米格尔得到了森德罗从阿亚库乔发来的命令。命令是由信使乘一辆卡车花了两天的时间跋山涉水,历经艰险,跑了500 多英里路程才送到的。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些专门设备。
最重要的命令是给这个女人质录像,让她按送来的台词念,不得有任何变动。整个录制过程得由米格尔亲自监督。
另一条指令说明包迪略的职责已经尽到,他必须和信使一道乘卡车回阿亚库乔,再飞往利马。卡车过几天再运一些物品到新埃斯佩兰萨来,并取回录像。
包迪略要回利马去的消息虽然是意料之中,可米格尔还是不快。一方面,这位前医生知道得太多了。另一方面,他肯定又要重新开始酗酒,酒精必然使他口无遮掩。那样,放走他不仅对这个看守小分队是个威胁,在米格尔看来,更重要的是对米格尔自身的安全构成了威胁。
换个情形,他就会逼着包迪略和他一起去丛林中散步,随后,就会只剩他一人回来。但是,森德罗固然残酷,却不能容忍外人以任何理由杀害他们自己的手下。
因此,米格尔让信使传回一个密信。里面措词强烈,列陈把包迪略继续留在组织内工作的危险。森德罗很快会作出决定的。对其决定的内容,米格尔心里清楚得很。
另有一事使他有些高兴。指示中提到“在没有新的命令之前要保证三名人质的身体健康”。指示中提到的是“三名人质’,说明森德罗的高级指挥官们从新闻中已经了解到了有关情况,也说明米格尔作出的把老人也一起绑架来的决定,虽然是原先计划中没有的,却已得到了上面的认可。
他把注意力转向从阿亚库乔运来的特殊录像设备。设备包括一架配有录像带的索尼摄像机,一个三角架,以及高压灯具和一台便携式110 伏汽油发电机。米格尔在以往几次绑架活动中曾搞过一些录像,摆弄这些设备可算是熟门熟路了。
但是,他意识到是否能迫使那个女人就范尚是个未知数。需要助手,也需要采取严厉的措施。他挑选了古斯塔沃和拉蒙作帮手。他通过观察已经发现这两个人对犯人非常凶狠,他们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米格尔决定第二天早晨进行录像。
天一亮,杰西卡就看见米格尔、古斯塔沃和拉蒙出现了。他们三人抬着一些设备,杰西卡一眼就看出来了。“噢,不!”她对米格尔叫道;“不要浪费时间准备了,我们绝不会给你录像的。”
米格尔置之不理,慢条斯理地把摄像机装上三角架,又架起了聚光灯,把电线插到接线板上,接线板一直通到门外。外面传来了发电机发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牢房前的地方照得十分明亮,灯光聚集在一把椅子上。椅子正对面是摄像机。
米格尔仍是慢悠悠的,他走到杰西卡的牢房前,声音冰冷生硬。“你得按我说的去做,婊子。叫你开始的时候再开始。”他拿出了三张纸片,说道:“按这上面写的念,一个字不准多说,也不准改动。”
杰西卡拿过纸,飞快地浏览了一遍,随即撕成碎片从竹子栅栏中扔了出去,说道:“我说过我不想干,我不会干的。”
米格尔不动声色,只是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古斯塔沃,点头说道:“把小孩拉出来。”
杰西卡刚才还是态度坚决,此时,恐惧像电流一样传遍她的全身。
她盯着古斯塔沃,看着他打开了尼基牢房的锁,走进去,一手抓着尼基的肩,一手拽住尼基的手臂,扭着尼基出了牢房,来到杰西卡的面前。尼基脸上现出极度的恐俱,说不出话来。
杰西卡急得直淌汗,问面前的几个男人:“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理她。
拉蒙从屋子另一头把平时看守坐的椅子端过来。古斯塔沃把尼基推到椅子上,两个人用绳子把尼基捆了起来。古斯塔沃还不放手,拉开了尼基的衬衫,露了细小的胸膛。拉蒙在一旁点起烟来。
杰西卡隐约意识将要发生的事,她冲着米格尔喊叫道:“等一等!我刚才可能太性急了,请你们等一等!我们可以谈谈!”
米格尔不吭声,弯腰捡起了杰西卡扔掉的纸片。“这是整整三页纸,”他说道,“幸运的是我料到你会干蠢事,所以只给了你一个副本。你撕一下,就意味着烫三次,下面也一样。”
他伸出三根指头对拉蒙说,“好好烫..烫三下..”
拉蒙猛吸一口,烟头变得通红。然后,他有意飞快地挟起香烟,把烧红的一头猛地顶到尼基的胸口。在这短暂的一刻,这孩子吓呆了,顿了一下,接着,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烧,尖叫起来。
杰西卡也叫了起来。她流着泪,发疯似地求他们住手。她说话语无伦次,一再向米格尔保证她会照他说的做。“随便什么!随便!我不管!只要你告诉我该做什么!住手吧!噢,别烫了!”
第三间牢房里,安格斯捶打着墙壁,也叫了起来,叫声缠杂不清。“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懦夫!畜牲!不是人!”
拉蒙注视着,听着叫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把烟放在嘴上,死命吸了几口,直到烟头重新烧得通红,又往尼基胸膛猛地一戮。尼基的尖叫声更高了。拉蒙第三次烧红了烟头,重复了前面的动作。这一次,被烧灼的皮肉发出了焦臭味。尼基痛得泣声呼号。
米格尔依然没有表情,摆出一付无动于衷的样子。
等到尖叫声减弱后,他才对杰西卡说道:“你坐在摄像机前,等我叫你再说话。你要说的话我已经全写在卡片上,内容和你读过的一样。我们把卡片举着,你就照着上面念,听明白了吗?”
“是的,”她木然答道,“明白了。”
米格尔听出她声音哽咽,口干舌燥,便对古斯塔沃说:“给她喝点水。”
杰西卡反对说:“我不..尼基需要有人照料一下烧伤。索科罗知道..”
“闭嘴!”米格尔噑叫着,“你要再惹麻烦,小孩还要受罪。他不能走,就待在达儿。你只有服从命令,”他瞪着还在呜咽的尼基。“你也给我住嘴!”米格尔掉头对拉蒙说:“拉蒙,把香烟准备好!”
拉蒙点了点头,“是,头儿。”他吸着烟,只见到烟头又一次通红。
杰西卡闭上眼睛。她想到,正是由于她自己太固执,他们才想出这个办法,也许有一天尼基会原谅她的。为了保护尼基,她只好全力以赴,不再犯错。但是,她此刻突然有了个主意。
在拉奇蒙特家中,被绑架的前一天,她和克劳福德闲聊时,克劳福德讲过人质被迫录像时如何偷偷地打暗号。家里的人知道这些暗号,就能认出来。克劳福德预感到有一天他会被人绑架并被迫录像。但是。他们俩谁也投想到,现在却是杰西卡遭绑架了。杰西卡竭力回忆那些暗号。克劳福德肯定会看到这盘录像的..暗号是怎么打的?
她一点一点地回忆起了那些谈话..她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克劳福德说过,“我用舌头舔嘴唇表示我干的这一切是违背我意志的,不要相信我说的任何东西。”..抓右边耳垂或者摸右边耳垂意为“抓我的人组织严密,武装精良”。..左边耳垂是“这里守卫有时比较松弛,从外部进攻可能奏效”。..克劳福德还说过其他一些暗号,但是他没有具体说是代表什么意思。所以,这三个暗号,其实只是两个暗号,因为两个摸耳垂的暗号只能用一个,但是,这已经够了。
古斯塔沃打开了杰西卡的牢门,并示意她出来。
杰西片出来时一阵冲动,几乎要跑到尼基的跟前去,但米格尔对她怒目而视,拉蒙也盯着她,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杰西卡停下脚步,与尼基四目相对。她看得出尼基能理解她。她由古斯塔沃领着面对聚光灯和摄像机坐到了椅子上。她顺从地喝了一口古斯塔沃递来的水。
古斯塔沃举起了两块大卡片,上面用很大的字体写着要杰西卡说的话。米格尔走到摄像机后面,眯着眼从摄像机里看了一眼,命令道:“我一挥手就开始。”
米格尔挥了挥手,杰西卡开始说话,她竭力使语调平稳。
“我们受到了良好,公正的待遇,既然他们向我们解释了带走我们的原因。我们理解这样做为什么是必要的。他们还告诉我们说,对于我们的美国朋友来说,要保证我们平安回家并不困难。为了让我们获释..”
“停!”
米格尔涨红的脸,因愤怒而剧烈变化着。
“婊子,你像是在念洗衣清单,没有半点感情,你是想耍弄小聪明啊,存心要让人不相信你说的话,倒像是被迫的..”
“我是被迫的!”说这话只是一时冲动,瞬息间,杰西卡后悔了。
米格尔给拉蒙打了个手势。拉蒙手上的香烟又戳到了尼基的胸膛上。尼基惨叫起来。
杰西卡站了起来,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求道:“不!不要再烫了!我一定好好说!..按你说的做!..我保证!”
这一次没有再烫下去,她稍稍宽慰。米格尔往摄像机里装入一盘新带子,挥手让杰西卡坐下。古斯塔沃又给她喝了点水。稍顷,录像又开始了。
她硬起心肠,尽力把开头几句说得富有感染力。然后续道:“为使我们获释,你们必须尽快按照这盘带子上的指示准确无误地去做..”
在说到“这盘带子”时,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她清楚自己是在冒险,还把尼基也搭了进去。但她相信自己做得很自然,不会引起注意。果然,大家都没有反应,这说明她是对的。她已经能让克劳福德和其他人知道她说的这些话不是真心话。因此,虽然刚才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她却为自己的行动感到一阵惬意。她继续念着古斯塔沃举着的卡片。
“..但要务必明白这一点:如果你们不服从这些指示,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了。我们恳求你们,千万不要让这样的事发生..”
什么指示?绑匪为释放他们开的价码吗?她只能乱猜一气。现在她已学乖了,还是不开口问他们为妙。此时,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另一个暗号怎么办?一定要作出选择..左耳还是右..到底那一边?
这儿的人有武器,是事实,而且还可能是组织很严密。但是看守有时不太紧。夜里他们常常睡着,有时候还能听到有人打呼噜..她下了决心,提起手,不经意地抓了抓左耳垂。行了!没人注意!她继续说着最后几句话。
“我们等着,只有指望你们了,急切地盼望你们能够作出正确的决定,并且..”
几秒钟后,全部念完了。杰西卡宽慰地闭上了眼睛,米格尔关掉聚光灯,退后几步,脸上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过了一个小时,索科罗才来。这一个小时尼基受尽了痛苦的煎熬,而杰西卡和安格斯也跟着痛心疾首。他们能听到尼基在床上的呻吟,却没办法帮他。杰西卡求过当班的看守,连说带比划地求看守让她到尼基那边去。那人虽不会说英文,却肯定懂她的意思。可是,他摇了摇头,坚持说:“不允许。”
一种深深的罪恶感攫住了杰西卡的心。她隔着竹墙对尼基说:“噢,亲爱的,我非常非常抱歉。我要是知道他们会那么做,我就会马上录像的。我怎么也没想到..”
“别担心,妈妈。”尼基不顾疼痛,尽量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
“谁也想不到那些恶棍会这么干的,杰西,”安格斯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还很疼吗,老明友?”
“疼得厉害。”尼基颤声说着。
杰西卡又去求看守:“叫索科罗来!叫那个护士!你听明白了吗?索科罗!”
这一次那人没有听到她的话。他坐在那儿,正埋头读一本笑话集。
终于索科罗来了。看得出是她自愿来的。
“请你救救尼基吧,”杰西卡求道,“你的朋友把他烫伤了。”
“他这是活该。”索科罗挥手示意看守打开了尼基的牢门,走了进去。她一看见那四处烧伤,不禁咂了咂舌头,转身出了牢房。身后,看守又把门锁上了。
杰西卡喊着:“你会回来吗?”
索科罗好像又想狠狠地冲她一句,但她没有开口只是草草点了个头,离开了。几分钟后,她带着一只碗,一罐水和一包布条及纱布回来了。
杰西卡透过竹墙,看着索科罗轻柔地用水擦洗着伤口,尼基疼得只往后缩,但没有哭。索科罗用一块布擦于了伤口,再用胶带把纱布粘在四处伤口上。
杰西卡小心地说。“谢谢你,你干得真好。我能不能问..”“这是二度烧伤。会痊愈的。过几天我来拆纱布。”“能不能帮他止痛?”“这儿不是医院。他只好忍着了。”索科罗转身面对尼基,
脸上没有笑容,急急地说;“孩子,今天躺着别动,明天就没这么疼了。”
杰西卡决定再次提出请求,“行行好,我可以和他呆在一起吗?他才11 岁,而我是他的母亲,难道我们不能在一起吗?只要呆几个小时。”
“我问过米格尔了,他说不行。”过了一会,索科罗走了。屋子里沉默了一阵。安格斯开口轻轻说道:“但愿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尼基。生活太不公平了。你不该受这些罪。”
又是短暂的沉默。尼基说道:“爷爷。”“孩子,什么事?”“有,一件事。”“我能做的?告诉我。”“谈谈那些旧时的歌曲,有可能就唱一首。”安格斯的眼窝湿润了。这个要求无须解释。有关歌曲和音乐的事总是令尼基着迷。夏夜,在纽约州约
翰镇克劳福德的那所湖边别墅里,祖孙二人时常谈到歌曲,听听二次大战期间的歌曲。那是个艰苦的年代,整整两代人,包括安格斯和其他许多人,靠着这些歌曲度过了艰难的岁月。尼基对那些故事从不厌倦。安格斯此时正全力回忆着以前的谈话。
“爷爷,唱一个吧。”“我的老天,不知道还能不能唱得起来,我的嗓子不行了。”“试试看,安格斯!”杰西卡求道:“要是我会的歌,我也跟你唱。”
他在记忆中搜寻着。从前唱的时候,有没有哪一支尼基特别喜欢的歌子?他想起来了。是啊,有。他吸了口气,瞄了看守一眼,开始唱了起来。不知道看守会不会又要他们严格遵守不准说话的命令。但是,那人好像不管他们说话,还在翻那本笑话集。
安格斯从前有一副好嗓子。现在,他人老了,嗓子也老了,颤颤微微的。但是,他没有忘记歌词,记忆犹新..
我会见到你在所有熟悉的地方我的心整日拥抱着这里的一切..
杰西卡也跟着唱了起米,她也记起在什么地方听过这支曲子。过了一阵,尼基的男高音也加了进来。
在狭小的咖啡店马路对面的公园孩子们的嬉笑声还有那栗树下的良好祝愿我会见到你在夏日温暖的阳光里
在欢乐和幸福时节我总是这么想念着你在东升的朝霞里有你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会把月亮注视我还会见到你!
安格斯唱着,像是回到了旧时。杰西卡的情绪也好多了。而尼基,一时间伤口的疼痛也似乎轻了许多。
11
从星期三下午哈里·帕特里奇宣布他决定第二天一早动身去秘鲁的那一刻起,CBA 新闻部的特别工作小组就高速运转起来。
帕特里奇的另一个决定是。待他离开36 小时后便像泄洪般地播放有关情况。这一决定使CBA 开了好几次会议进行磋商,制订并批准了其后三天优先播出的节目内容。
紧接着就是连夜赶写和录制一个新闻报导,由帕特里奇主持,将在星期五的国内晚间新闻中占主导地社。这次报导将包括所有己经了解到的有关斯隆家人被绑架的情况。包括秘鲁和森德罗组织最新消息,还有对尤利西斯·罗德里格兹,化名为米格尔的恐怖分子的指认,棺材及殡葬商戈多伊的情况;阿美利加—亚马逊银行及被指称为凶杀案的自杀案,现在已经怀疑是对乔塞·安东尼奥·萨拉韦里和黑尔加·埃弗伦的双重谋杀案。
然而,在着手这些工作之前,帕特里奇先去四楼的主持人办公室见克劳福德·斯隆。他仍然认为克劳福德应该是第一批知道新进展或新计划的人。
绑架案发生后的13 天来,斯隆继续工作,但常常像是应付差使,打发时光,他的身心都不在工作上。今天,他看上去更憔悴了,眼睛失神,脸上的皱纹也比前几天更深了。他正跟一位女作家和二位男制作人在交换意见,看到帕特里奇来了,便抬起头来问:“哈里,你要见我吗?”
帕特里奇点点头,斯隆向另两个人,“你们先出去一下,好吗?以后再谈。”
斯隆招手让帕特里奇坐下,“你看上去很严肃,是不是有坏消息?”
“恐怕是的。我们已经证实,你的家人已被绑架出美国。他们被囚在秘鲁。”
斯隆颓然倒在桌上,他用一只手抹了一下脸,然后说,“我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或者说我害怕发生这样的事。你知道他们在谁的手里?”
“我们认为是森德罗组织。”
“天哪!可不能是这帮疯子!”
“我明早就去利马,克劳福德。”
“我和你一起去!”
帕特里奇摇摇头,“我们俩都清楚你不能去,再说,CBA 不会同意的。”
斯隆叹了口气,但没有坚持,他问,“是否知道森德罗的这帮狗崽们想要干什么?”
“还不知道,但我相信我们会知道的。”沉默了一会儿,帕特里奇又说,“5 点钟特别工作小组开会,我想你也许愿意去听听。会后,我们得干个通宵。”他然后叙述了白天发生的一切以及星期五打算播出所有情况的计划。
“我去参加会议,”斯隆感激地说,“非常感谢。”帕特里奇起身准备离开。斯隆又问,“你现在就得去吗?”
帕特里奇犹豫了下。他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而时间又那样紧张,但他感觉到斯隆很想跟他谈谈,于是他耸耸肩说,“我想耽搁几分钟也没什么。”
斯隆顿了一下,然后尴尬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也不知该不该说。但是,在这种时候,人总是想得很多。”帕特里奇不知他想讲什么,好奇地等待着。“哈里,我一直在想你对杰西卡的感情如何。多年前,你们俩毕竟很亲近。”
原来是这个:一个包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总算讲出来了。帕特里奇斟词酌句、小心翼翼,知道这是个关键时刻,“是的,我的确关心杰西卡,因为,如你所说,多年前我们很亲近。但是,我关心她更重要的是因为她是你的妻子,而你是我的朋友。至于我和杰西卡之间曾有的感情纠葛,从她嫁给你的那天起就结束了。”
“我想,我现在讲这些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严重事件,而且我以前确实也想到过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会想的,克劳福德。有时候,我自己也很想告诉你刚才说的那番话,还想让你知道我从没怨恨过,无论是对你娶了杰西卡,还是你在主持人位置上出了名。我没有理由去怨恨。但我总觉得,即便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的。”
“你也许是对的,”斯隆略略考虑了一下说,“不过,哈里,现在我完全相信你的话,不知说这个有没有意义。”
帕特里奇点点头。该说的都说了,他该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对斯隆说,“到利马后,我会尽最大努力,克劳福德,我一定会的。”
5 点钟,特别工作小组会议室里的与会者已经很多。莱斯利·奇平翰和斯隆·克劳福德也在场。查克·英森只呆了一刻钟就离开了,因为第一遍全国晚间新闻播出时间已经迫在眉睫,另一位制作人代他参加会议。帕特里奇坐在长条会议桌的顶端,丽塔·艾布拉姆斯坐在他旁边。艾丽斯·埃弗利来晚了几分钟,她为当天的晚间新闻制作了一段有关绑架的新闻,但没把当天了解的新情况包括进去。特迪·库珀也在,他跑了一整天,和那些临时招来的年轻人一起去查阅当地报纸上的有关广告,但至今无甚收获。明进了会议室,诺曼·耶格和卡尔·欧文斯也进来了。出席会议的唯一新面孔是唐·凯特林。乔纳森·莫尼留了下来,正被介绍给其他人。出席会议的还有一些其他助理部门的工作人员。
帕特里奇首先介绍了当天发生的情况,还有他打算明天一早去秘鲁的意图以及星期五晚间新闻播出所有调查结果的决定。
莱斯利·奇平翰插言道,“我同意你的想法,哈里,但我们应该再进一步,制作一个小时的特别新闻,在星期五晚上播出,详细报导绑架事件,再把新的材料加进去。”
会议桌边的人们议论纷纷,对莱斯利的建议表示赞同。莱斯利继续说,“我想提醒你,我们9 点钟的黄金时间的新闻节目早已安排好,不能拖得太长,听起来你们的内容很多,足够一个小时。”
“是很多,”丽塔对他说。她刚审查了给戈多伊录像时的问话,并看了刚拿到的唐·凯特林对阿美利加—亚马逊银行经理阿曼都的采访片。她对这两部片子十分热心。
与会的所有人都知道要增加一个小时的特别新闻节目比较容易,因为这一段黄金时间属于新闻部,因此也就用不着先向CBA 的节目安排高级官员请示了。原先计划的周五9 点钟节目是“大标题背后”。这是专题节月,通常由诺曼·耶格制作,他完成制作后肯定会回来。奇平翰自己认为他无需把节目更改的决定即刻通知马戈特·劳埃德—梅森,不过,晚些时候,他会告诉她星期五晚上的节目内容。
讨论开始变得热烈起来。
帕特里奇宣布明和音响师肯·奥哈拉将随他去秘鲁。
丽塔向会议桌那头的奇平翰扫了一眼,补充说,“莱斯,新闻派驻部已经租了一架里尔包机,送哈里和其他人。明早6 点从蒂特婆罗出发,我必须征得你的同意。”
“你肯定..”奇平翰知道开支已经很大,刚想说,“没有商业航班吗?”他看到了克劳福德·斯隆双眼死盯着他,便改变了主意,扼要地说了声“我同意”。
会议决定丽塔留在纽约监督周五的新闻报导和一小时的特别新闻节目,艾丽斯制作前面的报导,诺曼·耶格和卡尔·欧文斯制作后面的特别新闻报导。然后,星期五夜里,丽塔再去利马加入帕特里奇和另外两个人的工作,由耶格替代她担任纽约的高级制片人工作。
帕特里奇宣布了他事先与奇平翰商量好了的计划。在他离开后,唐·凯特林领导纽约的特别工作小组。凯特林的商业专题记者工作暂由一名助手接替。
但是,帕特里奇指出,由他主持的周五的全国晚间新闻和一小时的特别节目都不能有任何地方透露出他已去了秘鲁。实际上,如果能适当地把节目搞得像直播——只要不是在欺骗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其他电视网或报社可能被这种手法所蒙骗,只要能打消他们急于派记者团去秘鲁的念头,任何做法都是有利的。除了有相互之间的竞争外,一个非常现实的观点就是,帕特里奇就不会遇上大群的记者,可以先行一步,独自进行调查。
这就带来了一个安全问题。
莱斯利·奇平翰宣称,那一晚及其后的两天之内发生的一切都不可以谈沦,甚至不可与新闻都里其他未参与此事的人交谈。当然更不能与外人,包括家属谈及此事。谈论的范围只限于应该知道此事的人员之间。“这不是请求,这可是个命令。”
其它安全措施也一一作了安排。
明后两天,使用一间制作室和一间监控室制作一小时特别新闻节目时,门外将有警卫站岗,只允许由丽塔开出的名单上的人员出入。而且,制作室的所有常规输出导线必须全部切断,以保证外面的人无法用监视器观察到里面进行的工作。
然而,大家同意星期五上午开始起,安全措施可以略略松动一些,以便于白天就能开始做提高收视率的广告。这可以使观众了解到晚间新闻和一小时特别新网节目将播出有关绑架案的重要新闻和最新消息。而且,白天时,出于职业上的礼节,也必须提前通知其他电视网台、新闻通讯社及各家报社,但不可透露任何细节。
最后,帕特里奇问道,“还有什么事吗?还是我们马上开始工作?”
“还有一件小事。”是丽塔,说话近乎恶作剧。“莱斯,我必须得到你的批准,再租一架包机,星期五晚上该轮到我去秘鲁了。我要带一个编辑——鲍勃·沃森——和一套编辑设备。我还需要一笔资金。”
会议桌上,知道内情的人不禁轻声笑了起来,连斯隆也忍俊不禁。
奇平翰内心叹道,太不顾人了。他和丽塔正打得火热,丽塔居然把他推向了令人难堪的境地。
“干吧,”他对丽塔说,“可以租包机。”
会议结束后几分钟,帕特里奇就坐到计算机终端前为星期五的全国晚间新闻写下他自己作为联合主持人的新闻介绍。他写道:
有关15 天前CBA 新闻主持人克劳福德·斯隆的妻子、儿子和父亲被绑架一案,经调查已有了令人震惊的发现。CBA 的调查报告使我们确信,三位受害者已被送到秘鲁由森德罗组织扣留着。这个组织的恐怖活动已经充斥了秘鲁的大部分地区。
绑架的动机尚不清楚。
已经知道的是一名驻联合国的外交官使用了纽约某家银行的帐户,为这次绑架行动和其他一些恐怖活动提供了资金。
我们的全面调查和许多犯罪活动一样,是从金钱开始的。CBA 的商业专题记者唐·凯特林将给你们作出解释。
他开始修改起这一段文字,同时想到,这才是第一篇,明晨五点离开曼哈顿去蒂特婆罗机场之前,还有许多篇类似的介绍性文章等着他去写。
第四部
1
帕特里奇,明和肯·奥哈拉乘坐里尔36A 型喷气机,在下午1 点40 分到达利马的乔治·查维斯机场。一下飞机,费尔南德斯·帕波就迎上前来,帕波是CBA 在秘鲁的正式通讯员——一旦需要时,如目前这种时候——就成为CBA 的临时雇员。
帕波带着他们穿过正在等待的人群,很快就通过了移民局和海关的检查——看来这些官员早已被买通了——然后,再把他们带到一辆福特牌小型客车旁边,司机正在车内等候他们,接他们去凯撒饭店。
帕特里奇先在旅馆洗了澡,再换上干净的衬衫,这时费尔南德斯已根据他的要求,打电话安排好他的第一次采访。这是采访一位老相识,安第斯广播公司的新闻编辑和播音员塞乔·赫达多。
一小时以后,这位播音员就和帕特里奇一道坐在一间小播音室兼办公室里了。
“哈里,我的朋友,我只有坏消息相告。”塞乔回答帕特里奇的一个提问时说:“在我们国家,法治已经消失。连装饰门面的一点点民主也没有了,民主根本不存在。在任何一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已破产。由政治原因造成的屠杀已是家常便饭。总统的私人暗杀团已经建立,很多人不明不白地失踪了。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们现在比秘鲁历史上任何时刻都更接近一个真正的大屠杀时期。我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哎呀,但这些都是真的!”
尽管这深沉而甜美的讲话声来自一个胖得出奇的身躯,但听起来却像以往一样有说服力,使人非信不可,这一点帕特里奇已经注意到了。难怪塞乔拥有秘鲁全国人数最多的听众,因为无线电仍然是秘鲁国内最重要的新闻传播媒介,比电视更重要,更有影响。电视观众仅限于大城市里的一些富人聚居区。
他俩一致同意他们的谈话内容在第二天晚上之前不得发表或引用。然后,帕特里奇叙述了斯隆绑架案的前后经过,接着他问道,“你能给我一点忠告吗?塞乔?关这件事你听说了一些什么?”
播音员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听说。但这并不奇怪。森德罗做事诡秘,这主要因为他们的人谁讲话不小心,谁就送命,不乱讲话的人才能活命。但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试探一下别人的反应。我的信息来源很多。”
“谢谢你。”
“至于你明晚的新闻报导,我去搞一盘卫星转播录像带来进行改编,以适合我自己的需要。而且,我们这里并不缺乏报导灾难的题材。这个国家的政治,财政,各个方面都每况愈下。”
“我们听到的有关森德罗的报导十分混乱。他们的势力真的越来越强大了吗?”
“回答是肯定的——他们不但日益强大,而且控制的地区也越来越大。难怪你为自己规定的任务是那么困难,有些人可能会说简直无法完成。假设你们被绑架的人就在此地,但是这儿有成千上万个偏僻的角落可以把这些人隐藏起来。不过,我很高兴你首先就来找我,因为我可以给你一点忠告。”
“什么忠告?”
“别去找政府帮忙——这就是说,别找秘鲁武装部队和警察。实际上,你得避开他们,别把他们当盟友,因为他们已经不可信赖,如果他们过去还可信赖的话。”
帕特里奇已经开始构思他将要为全国晚间新闻节目发回去的报导。他原先的安排是,等到星期六丽塔·艾布拉姆斯和编辑鲍勃·沃森到达之后,他们联合制作一段新闻,以便下星期一播出。他希望这一电视新闻能把塞乔·赫达多和其他一些人的讲话声音录进去。
接下来的问题当然更大,那就是怎样去救出被绑架者。但那是到时机成熟时才需要解决的问题。
帕特里奇认为除非他们走运,出现重大突破,否则整个过程将会十分困难、缓慢而且冗长乏味。
他继续按照电视记者的常规行动,接着便去拜访秘鲁恩特尔公司——全国电讯公司。晚上他又约见《情景》杂志老板兼编辑曼纽尔·利昂·塞米纳里奥。
帕特里奇已经向他讲述了自己秘鲁此行的目的。然后他又补充说:“我听说这个国家的情况很糟,森德罗组织在利马越来越活跃了。”
“特别活跃。他们的人到处自由活动。有件事你必须意识到,那就是森德罗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你到了这儿,到处都有他们的密探。即使他们目前还不知道,那也很快就会知道的,可能明天你在CBA 电视台一播音他们就会知道。CBA 的节目在这里广为转播、重播。所以你必须马上就找一个保镖跟着你,尤其是你夜间外出的时候。”
帕特里奇笑了笑说:“保镖好像已经找到了。”费尔南德斯·帕波坚持要把帕特里奇从旅馆护送到饭店。陪他们坐在福特小型客车里的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粗壮结实的汉子,此人的外表很像一位重量级拳击选手。根据他甲克衫里那件凸出的东西可以断定,他携带了武器。
“好极了,”塞米纳里奥十分高兴地说。“你的随员知道自己的职责。可是你自己带枪了吗?”
帕特里奇摇了摇头。
“你一定要带枪,还有一件事,别去阿亚库乔,那是森德罗的据点。你去那儿就让森德罗知道你来了,那等于自杀。”
“但到一定的时候,我可能非去不可。”
“你看这样好吗?我,或者别的愿意帮助你的人,先打听好你的朋友在哪里。然后你闪电式地赶到那里,救出朋友就走,一次把事办成。那样的话,你别无他法,只有租用一架飞机。如果你肯给飞行员一笔可观的冒险费的话,还是有人愿意干的。”
在返回凯撒饭店的路上,帕特里奇在车上向费尔南德斯提出,“你能给我搞一支枪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什么样的枪?”
帕特里奇考虑了一下。他的工作性质早已使他熟悉各种枪支,并学会怎样使用这些枪支。“我要一支口径9 毫米的白朗宁手枪,还要一个消音器。”
“明天就替你办好。说起明天——你有什么打算,可以让我知道妈?”
“跟今天一样,我还要会见更多的人。”帕特里奇心里盘算着:明天以后的日子也还是如此——直到出现突破。
2
星期五是CBA 电视网纽约总部采取重大行动的一天。其中有些行动是预先安排的,也有很多则是临时决定的。
CBA 电视网和往常一样,电视节日以早上6 点钟的“日出新闻”开始。这一节日播出时,新闻节目预告和商业广告穿插其间,就像全天的电视节目中穿插这些预告和广告一样。而今天的新闻预告是播放哈里·帕特里奇预先录制好的一篇电视讲话。
“今晚..CBA 全国晚间新闻..要报导关于克劳福德·斯隆家属绑架案的惊人的新发展,这是一篇独家新闻报导。
“今晚美国东部时间9 点,中部时间7 点,将播出一小时的专题新闻节目——电视台陷入险境:斯隆绑架案。
“请注意到时收看全国晚间新闻节目和一小时的专题新闻。”
选择帕特里奇担任这一预告节目的播音员是非常适宜的,因为晚间节目中有关绑架的新闻通常都由他主持,还因为他在电视上露面意味者他仍然留在美国,尽管到早晨6 点钟的时候,他已经在秘鲁呆了18 个小时。
莱斯利·奇平翰收看节目预告时,正在他纽约第八十二街的公寓套间用早餐,这是一顿快餐。这位新闻都的负责人今天早上略显匆忙,他知道这一天中将要发生很多事情。透过厨房的窗户,他看到CBA 电视台接他的轿车和司机已在外面等候。这轿车使他想起马戈特·劳埃德—梅森第一次见面时给他的指令,即,他应当乘出租车上班,对此他未予理睬。但他必须把部里的情况及时向马戈特报告,所以他准备一到办公室就给她打电话,因为她很可能也已看到了节目预告。
他的这一决定看来完全是多余的。他一上车,司机就把电话递给他,他立即就听到马戈特在电话里对他怒气冲冲地喊叫:“这惊人的新发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一点都不
知道?”“这事发生得很突然。我本想一到办公室就给你打电话。”“电视观众都知道了。干吗要我等你到办公室才能知
道?”
“马戈特,电视观众并不知道,他们要到今天晚上才能知道。而你呢,我一到办公室就告诉你。我不能通过这部电话讲,我们不知道有没有人窃听。”
对方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即讲话,但他听得见她的喘气声。
“你一到那儿就来电话。”“好的。”大约15 分钟以后,奇平翰接通了和电视网总裁以及最高行
政长官办公室的电话便开始讲话,“有很多情况需要汇报。”“那就快讲吧。”“首先,从你的角度来看,前景很好。我们台几个最能干
的工作人员已有几处重大突破,掌握了独家新闻,这可能使得收看今晚CBA 新闻节目的观众人数创造历史最高记录,节目受欢迎的程度也会创纪录。不幸的是,对于克劳夫来说,有关斯隆家属的消息并不太好。”
“他们现在在哪儿?”“在秘鲁,被森德罗组织扣押起来了。”“秘鲁?你能绝对肯定吗?”“我刚才说了,我们最有经验的人在负责这项工作,尤其
是哈里·帕特里奇,他们已经发现的情况很有说服力。我没有任何怀疑,我相信你也不会有什么怀疑。”马戈特一听到秘鲁这个词作出惊愕的反应,使得奇平翰大为惊讶,他怀疑其中必有
缘故。
她尖锐地说;“我要和帕特里奇通话。”
“我想这恐怕不可能。他已经去了秘鲁,昨天就去了。我们在等他的最新消息,准备星期一播送。”
“你们的动作为什么这么敏捷?"
“这是新闻业,马戈特。我们一贯如此。”她的问题使他感到惊异。她的声音里流露出来的疑虑,甚至有点紧张的情绪,也使他感到惊异。这使他忍不住问她:“你像是对秘鲁十分关心,能否告诉我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