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晚间新闻》作者:[加]阿瑟·黑利【完结】 > 《晚间新闻》作者:[加]阿瑟·黑利【完结】.txt

第 13 页

作者:加-阿瑟·黑利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24

对方一下子沉默了,显然对于如何回答这一问题显得犹豫不决。“目前,格洛班尼克工业公司正在秘鲁做一笔大生意。关系重大,我们必须和秘鲁政府保持良好的关系。”

“我能否指出,CBA 电视网与秘鲁政府没有关系——无论是好的关系还是坏的关系——也不和别的任何政府发生关系。”

马戈特十分不耐烦地说:“CBA 是格洛班尼克公司的。格洛班尼克公司与秘鲁政府有关系。所以CBA 也与秘鲁政府有关系。你什么时候才能理解这一简单的事实?”

奇平翰很想回答说,永远不能理解!但他知道他不能那样回答,因此他只是说,“我们首先是一家新闻机构,必须客观地报导新闻。另外,我还得指出一点,我们并没有把秘鲁政府卷进来;看来是森德罗绑架了我们节目主持人的家属。不管怎样,只要我们今晚的新闻一播出,所有别的人——电视台,报刊杂志,等等——都会争先恐后地来报导秘鲁的事态。”

可是,在奇平翰的内心深处,他在问自己:难道这次谈话是真的吗?我应当为此笑逐颜开还是痛哭流涕?

“有情况随时告诉我,”马戈特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尤

其有关秘鲁的变化,我要立刻知道,而不能等到第二天。”奇平翰听到电话里卡嗒一声,线路已经断了。

马戈特·劳埃德—梅森在她斯通亨奇的优雅的办公室里沉思默想。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这可不像平日里的她?她是否应当打电话给格洛班尼克公司总裁西奥多·埃利奥特。最后,她决定必须向西奥汇报。她把消息告诉他,这要比他从电视新闻中听到强得多。

当她和埃利奥特通话时,他的反应平静得令人吃惊。“喔,如果是森德罗的乌合之众搞的绑架,我想没有法子不让人家报导。但我们不要忘记秘鲁政府根本没有卷进去,因为他们和森德罗是不共戴天的仇敌。这一点请你们的新闻工作者务必弄明白。”

“我一定让他们弄明白。”

“他们还可以再进一步。”西奥多·埃利奥特接着说,“现在发生的事提供了一个机会,给秘鲁政府树立一个好的形象,CBA 应当利用这一机会。”

这种说法使她迷惑不解,“怎么利用?”

“嗯,很明显,秘鲁政府会尽一切可能设法找到被绑架的美国人,把他们释放——使用秘鲁的军队和警察。所以,当政府这样做时,我们一定要通过我们电视新闻上的乐观的照片,使他得到应有的颂扬。然后,我会打电话给秘鲁总统卡斯特纳多,我和他有私交,我会说,‘嘿,我们在为你和你的政府树立一个好的形象!’这将有助于格洛班尼克财团和秘鲁政府进行地产抵偿债务交易中最后阶段的顺利进行。”

对此,连马戈特也显得犹豫不决,“我不敢肯定能不能走得那么远,西奥。”

“那就赶紧肯定下来吧!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们在干预新闻业。喔,在这么一件对我们至关重要的事情上,我们可以干预一下!”这位格洛班尼克公司的总裁提高了嗓音说,“我的老天,我们拥有这家该死的电视网,对不对?所以,让我们偶尔也利用一下这种所有权为自己的利益服务。同时,也请你提醒你们的新闻工作者,这是一个竞争性极强、以利润为目标的商业机构,这个机构支付他们可观的薪金,因而他们是该机构的一部分,不管他们喜欢不喜欢这一点,如果他们不喜欢,他们完全可以选择——开路!”

“我听到了,西奥,”马戈特说。她边听边做笔记,同时拟定了一个分三步走的临时折衷方案。

首先,她要给奇平翰打电话,完全按照西奥所要求的那样,坚决做到在CBA 新闻节目中明确表示秘鲁政府没有卷入这次绑架事件。第二,她自己作为CBA 电视网的总裁,与美国国务院取得联系,要求国务院立即对秘鲁政府施加压力,要求秘鲁政府尽一切可能——包括使用军队和警察——救出斯隆家的三个成员。第三,CBA 电视网总部,将以普通新闻稿的方式报道秘鲁政府的合作态度。同时,CBA 新闻节目将积极地报导秘鲁政府作出的实际努力。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样做一定会遇到困难,引起争论,但马戈特坚信一件事:她和西奥多·埃利奥特的关系以及她对格洛班尼克公司的忠诚是至高无上的,是压倒一切的。

莱斯利·奇平翰对马戈特办事的不可预测性已逐渐适应了;因此,他在和她通话后不久又接到她的电话时,并不感到吃惊。然而,他对于谈话的内容却深为不安,因为这是公司直接干预新闻报导的内容,这种情况在任何一家电视台都偶有发生,但对重大新闻却几乎没有先例。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件事上他有可能使上级消除疑虑。

“我们大家都知道秘鲁政府没有卷入这一绑架案。”新闻部主任说,“我们坚信这在我们今晚的新闻中会得到暗示。”

“我要的不仅是暗示,而是直接的肯定。”

“这我得看看新闻稿再说。”10 分钟后,奇平翰来电话了。“我想这下你会高兴的。我们今晚播出:秘鲁政府和森德罗多年来一直势不两立。秘鲁总统曾称:‘森德罗的存在危害了秘鲁’。我想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我满意了。你再读一遍,我想记下来。”

通话结束后,马戈特吩咐秘书,由她口授一份备忘录给西奥多·埃利奥特。

星期五这一天,直到六点半全国晚间新闻节目开始前,CBA 总部加强了安全措施,而外单位的人则不停地在总部四周转来转去,千方百计地打听CBA 独家新闻的消息,因为电视观众和CBA 的竞争对手整天都为此兴奋不已。其他的电视台、电台、通讯社不停地给他们在CBA 的朋友和熟人打电话,设法——有时以直截了当的方式,但多数用各自的计谋——获悉独家新闻的摘要。但在CBA 内部,由于他们小心翼翼地只让少数人知道这一情况,又临时封闭了电子计算机的内核,因而守住了防线,没有泄漏机密。

因此。这条新闻播出时,立即被世界各地的电视台转播、重播。同时,所有的大通讯社和其他新闻媒介要他们在秘鲁的固定的联络员注意收集有关信息,并紧急增派各自的记者、通讯员、录像和录音工作人员乘飞机赶去秘鲁。

这时,绑架案又有一新的重大进展。斯通亨奇收到了绑架者的要求,还有杰西卡·斯隆的一盘录像带。

3

他们先放杰西卡的录像带。

这是星期五晚上10 点钟。在CBA 新闻部的一个通常只供高级行政人员使用的秘密放像室里,聚集了10 个人。莱斯利·奇平翰和克劳福德·斯隆;特别工作小组成员唐·凯特林,诺曼·耶格,卡尔·欧文斯以及艾丽斯·埃弗利,设在斯通亨奇大厦的CBA 总部的人员马戈特·劳埃德—梅森,执行副总裁汤姆·诺顿德雷,CBA 播放组组长欧文·布雷斯布里奇,还有联邦调查局特工人员奥蒂斯·哈夫洛克。

这10 人小组能聚在一起,还要部分地归功于机遇。当天晚上早些时候,大约7 点半左右,有人把一个普通的小包裹送到斯通亨奇大厦的大门的门厅,包裹上写着CBA 电视网总裁。经过例行的安全检查之后,包裹被送到马戈特·劳埃德—梅森办公的那层楼。通常这一包裹要等到星期一上午才被拆开。可是,诺顿德雷与马戈特的办公室紧挨着,诺顿德雷恰巧那天下班很晚,他的两个秘书也在加班。其中一个秘书收到包裹后便把它打开了。当她意识到包裹的重要性时,便立即向诺顿德雷汇报,后者又给马戈特打了电话。当时,马戈特正在沃尔多夫饭店参加为法国总统举行的招待会和晚宴。

马戈特中途退出了招待会,赶回斯通亨奇大厦。她在那里和诺顿德雷以及刚被叫来的布雷斯布里奇一同收看了录像,阅读了附在录像带上的文件。他们立刻意识到必须通知新闻部,并安排在CBA 新闻部开会。

会议开始前几分钟,前新闻部主任布雷斯布里奇把克劳福德·斯隆拉到一边说:“我知道这事对你打击很大,克劳夫,我得预先告诉你,录像带上有些声音我可不爱听。所以,如果你想独自一人先看一遍录像,我们可以在外面等一会儿,这样做是可以理解的。”

克劳福德·斯隆是和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哈夫洛克一道从拉奇蒙特驱车赶来的。当斯隆接到电话,得知CBA 收到了一盘杰西卡的录像带时,哈夫洛克恰巧在斯隆家里。斯隆现在摇摇头说:“多谢了,欧文,我和你们大家一道看吧。”

放像室的灯光暗了下来。又高又大的电视屏幕几乎立刻变成漆黑一团,上面只有零散的一点点光线,就像通常播放没有录像的空白带子一样。可是带子上有录音,而这录音突然播放出来——一连串的尖叫声。观众听了都呆住了。克劳福德·斯隆坐得笔直,他用不连贯的声音说:“噢,天哪!这是尼基的声音!”

接着,这些尖叫声就像开始时一样突然中止了。稍过片刻,图像出现了——杰西卡头和肩的图像,背景是普通的棕色,显然是墙壁。杰西卡的面孔显得呆板、严肃,对于这10 人当中那些认识她的人来说(多数人都认识她),她看上去脸色苍白,神情紧张。可她开始讲话时,语气坚定,感情得到控制,不过始终给人这样一种印象,即:杰西卡是在运用意志的力量使自己像平时一样地讲话。

她是这样开始讲话的:“我们都受到了良好、公正的待遇。既然他们向我们解释了带走我们的原因,我们理解这样做为什么是必要的。他们还告诉我们,对于我们的美国的朋友来说,要保证我们平安回家并不困难。为了让我们获释,你们必须尽快按照这盘带子上的指示准确无误地去做,但要务必明白..”

在听到“务必明白”这几个字时,克劳福德·斯隆猛地吸了一口气,低低地喊了一声。录像带接着播放。

“..如果你们不服从这些指示,你们就再也见不着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我们恳求你们,千万不要让这样的事发生..”

克劳福德·斯隆又突然发出了声音——他低声地喊道:“瞧!”

“我们等待着,我们依靠你们,迫切希望你们能作出正确的决定,把我们平平安安地接回家去。”

接着大约有一秒钟的寂静,杰西卡的脸仍然显现在电视屏幕上,然而她面无表情,两只眼睛显然没有任何注视的目标,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然后,图像和声音全部消失。放像室里的灯光也亮了。

“我们事先放过了整盘录像带,”欧文·布雷斯布里奇说。“其余部分什么东西也没有。而带子开头的尖叫,我们认为是从别的带子上剪接的,如果用慢速播放,你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在两盘带子接头的地方,图像出现了短暂的断裂。”

有人提问说:“他们干嘛要这样?”

布雷斯布里奇耸耸肩说;“也许是为了让我们惊醒,吓唬吓唬我们。如果是那样的话,倒挺成功的,不是吗?”

不少人叽叽喳喳地表示同意这一看法。

莱斯利·奇平翰语气温和地问道:“你能肯定最初的声音是尼基的声音,克劳夫?”

斯隆凄切地说:“我能肯定。”接着他又补充说:“杰西卡传递了两个信号。”

“什么信号?”奇平翰迷惑不解地问道。

“第一个信号是她舔了舔嘴唇,这等于在说,‘这样做是违反自己的意愿的。别信我说的话。’”

“真聪明!”布雷斯布里奇说。“杰西卡干得真棒!”

“真了不起!”另外一位补充说。其他人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斯隆接着说;“在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我们曾谈论起信号的事,我当时认为,或许有一天我自己需要这些信号..生活中充满了巧合。我想杰西卡记住了那些信号。”

“她还告诉了你别的什么?”奇平翰问道。

“不能说了,先生!”联邦调查局的哈夫洛克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斯隆先生,不管你还知道别的什么,请你暂时不要告诉别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过一会儿再谈。”

“我也想知道,”诺亚·耶格说。“特别工作小组到现在为止,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按着他又尖锐地指出,“发现秘密的工作也做得很好。”

联邦调查局的工作人员把眼睛一瞪说:“跟据我的理解,你将听到我们主任会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艾丽斯·埃弗利不耐烦地说:“这简直是浪费时间。斯隆夫人在录像带上说还有指示,我们弄到了吗?”

马戈特还穿着拜见法国总统时的衣服——定做的浅紫色雪纺绸晚礼服。她回答说:“指示在这儿呢。”她朝诺顿德雷点点头。“我想你最好大声地朗读。”

这位执行副总裁从马戈特手中接过六七张剪辑过的纸片,戴上一副半圆形老花眼镜,把座位移到一盏电灯下,灯光使他一头的银发和忧郁的脸庞更加引人注目。他在CBA 任职前,曾经担任过社团的律师,他由于多年出庭辩论,讲话声音显得十分自信而威严。

“这份文件——也许应当说这份通篇谩骂的不寻常的文稿的标题是:‘光明时刻已经到来’。我现在照本宣读,不加任何评论,也不发表感想。

“对‘森德罗·卢米诺索’来说,沉默、忍耐和受苦的时刻己经结束。光明时刻已经到来了。我们随时准备前进。

“在整个世界,自称的超级大国,互相耍弄手段,假装寻求和平。而实际上两者都在寻求世界霸权,积极准备灾难性的对抗。所有这一切,只能给受奴役、受凌辱的多数民众带来痛苦。如果让少数渴望权力的财阀来进一步剥削世界,他们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控制整个人类。

“但是革命就像随时准备像发的火山一样,无处不在酝酿革命,‘森德罗’将领导这场革命。它有知识,有经验。它不断成长的影响正在向全世界扩展。

“让更多的人更好地了解我们的时代已经到来。

“惯于撒谎的资本主义—帝国主义传播媒介,多年来只会刊登和传播出利欲熏心的主子们要他们刊登和播出的东西,他们忽视了或歪曲报道了‘森德罗’的成员们所从事的英勇斗争。

“这一切现在必须改变。这就是要把资本家抓来做人质的原因所在。

“特此命令美国CBA 电视网做到以下几点:

“一、自收到本要求起的第二个星期一开始,每晚播送两次的CBA 全国晚间新闻节目停播一周(星期六和星期天除外)。

“二、取有新闻节目以后,将播放另一套共有五盒录像带的节目,录像带会送到CBA。该节目的题目为:‘世界革命:森德罗指出道路’。

“三、在播放森德罗的节目时,不准插播商业广告。“四、无论是CBA 还是其他机构,不得企图追查所收到的录像带的来源。第一盒录像带将于下周四送到CBA。其余的281

录像带将逐日送到。谁首先企图追查录像带的来源,就会导致立即处死关押在秘鲁的三个人质中的一个。如果还有人企图追查,结局将是第二个人质被杀。

“五、上述命令必须绝对服从,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如果CBA 和其他机构能不折不扣地执行本丈件所规定的各项命令,三位人质将于森德罗提供的第五盒录像带播出后的第四天获释。但是,如果违反命令,谁也休想见到三位人质,也休想找到他们的尸体。”

“后面还有一段文字,”诺顿德雷说。“是在另外一张纸上。”

“‘光明时刻己经到来’和女囚犯的录像带的复制品已被送到其他电视网和新闻机构。”

“就这些了,”诺顿德雷最后说。“两份文稿都没有署名,但我想文稿和录像带一起送来,足以证明文稿的真实性。”

读完文稿,室内一片寂寞。似乎没人愿意第一个讲话。好几个人望望克劳福德,他倒在椅子里,脸色阴沉,其他人和他一样,感到绝望。

最后,莱斯利·奇平翰说话了,“嗯,现在我们全弄清楚了。我们一直在想这些家伙想要什么。我们以为他们可能要钱。结果是比钱还重要的东西。”

“比钱重要得多,”布雷斯布里奇接着说。“当然,从金钱的角度来看,损失也是无法估计的,但显然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耶格望望他们头顶上的挂钟,已经10 点55 分了。他对奇平翰说。“莱斯,我们要不要插进去播放这新消息?如果我我们动作快一点的话,可以在11 点播放,可以使用录像带上斯隆夫人的一些图像。如果别的电视台真的也收到了录像带的话,他们可能随时播放这一内容。”

“那就让他们去干吧,”新闻部主任语气坚定地说。“这是新的情况,球掌握在我们手中,不需要匆忙。我们午夜时播放一个新闻简报,这样就赢得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考虑如何处理这条新闻,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考虑怎样答复——如果有什么答复的话。”

“关于答复,不能有任和疑问,”马戈特·劳埃德—梅森宣布说。“十分明显,我们绝不可能接受那些荒谬的条件。我们肯定不让我们的晚间新闻停播一周。”

“可是,我们不必那样说出来,至少在开始的时候不必那样说,”诺顿德雷指出。“我们可以说,我们正在仔细考虑这些条件,我们过些时候会发表声明的。”

“如果你能原谅我的话,”耶格对他说,“我怀疑这样做恐怕骗不了什么人,更骗不了‘森德罗’的人。我花了很多时问研究过这些人,他们可能是别的什么,但绝不是傻瓜,他们精明得很呢。而且,他们也了解我们的业务情况——例如,全国晚间新闻每晚播放两次,星期六和星期天收看新闻节目的观众人数减少,因此他们表示不需要这两天的晚间新闻节目时间。”

“那你建议该怎么办呢?”

“让新闻部处理有关答复的一切事务。这需要策略,而不需要像提到‘荒谬的条件’这样莽撞出错的方法。CBA 新闻部的设备更好,办事更仔细,对情况也更了解..”看到奇平翰一个暗示,耶格便停住不讲了。

“我基本上同意诺曼的意见,”新闻部主任说,“既然这是我的责任,我想说是的,新闻部应该处理如何答复的事,因为我们的信息更灵通,我们了解来龙去脉,我们已经建立了联系,而且我们的一个出色记者哈里·帕特里奇已在秘鲁,必须和他

283

协商。”

“协商,策略,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一切。”马戈特厉声反驳说;当她听到耶格提到她所说的“荒谬的条件”时,脸都红了。“但这里的问题是关系到整个公司的事,需要行政领导作出决断。”

“不对!完全不对!”这几个字是喊出来的。人们调转头来,看见讲话人是克劳福德·斯隆。他不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站着,不再是垂头丧气的样子,而是眼睛睁大,满脸通红。他讲话时,情绪激动,有时甚至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不要公司插手!关于莽撞出错的方法,诺曼讲得很对,我们大家都亲眼目睹了,这是因为公司头头对新闻的判断既缺乏知识,又没有经验。此外,公司的决定已经作出,我们也听见了:不能接受这些条件,不能让新闻节目停播一个星期。我们真的要你来告诉我们这些吗?我们干新闻的这些人难道不是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呢?是的,我们早知道了,包括我在内。你要把这些话记录在案,劳埃德—梅森夫人。好吧,就这样吧:我知道我们不能停掉CBA 一周的新闻节目,不能把CBA 奉送给森德罗控制一周。愿上帝保佑我!——我接受这一切。你有证人在场。”

斯隆停了下来,咽了口唾液,再接着说,“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运用我们的技巧,我们的实际知识,来争取时间,目前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有了时间,再通过哈里·帕特里奇,他是我们从大的希望——也是我把家属弄回来的最大希望。”

斯隆仍然站着,但已经讲完,默不做声了。

没等其他人作出反应,布雷斯布里奇这个很久以前的新闻记者,如今电视网的头面人物,以调解人的语气说:“现在这样的时刻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为难的时刻,容易动感情,情堵紧张,脾气急躁。今晚有的话可以说得更加客气一点,也许应当说得客气一点。”他对电视网总裁说。“结论是一致的,马戈特,我想这里提出的一种观点也是值得考虑的。记住——正如克劳夫所明确表示的那样——你的最终决断已被理解和接受。关于这一点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马戈特已经保住了面子,得到了下台阶的梯子,她犹豫了一下便表示赞同。“很好。”她告诉奇平翰说,“在这一基础仁,你可以作出一个临时的、策略性的答复。”

“谢谢你,”新闻部主任说。“我们能否澄清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一致同意的最终决定得暂时保密。”

“我想可以。但你最好请在场的每一个人认可一下。不管怎么说,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其他人都在专心倾听他们的谈话。奇平翰面对大家问道:“我能否请大家认可一下?”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保密。与此同时,马戈特已经离开放像室走了。

奇平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已是夜里11 点25 分了。11 点半,他收到了路透社发自秘鲁首都利马的电讯稿,内容是有关森德罗对CBA 电视网的要求。稍过片刻,美联社发自华盛顿的电讯稿也到了,内容更详尽,全文报道了“光明时刻已经到来”这一文件。

在随后的15 分钟里,ABC,NBC 和CBS 全都播送了简要新闻,其中还有杰西卡录像带上的部分内容。这些电视网还保证在第二天的新闻节目中进行更详细的报导,有必要时播送更多的简要新闻。而CNN 电视台恰好在播送新闻节目,他们就把这一内容插进去播送,比所有的电视合都抢先一步。

奇平翰根据他原来的决定,按兵不动,不打乱正在播送的节目,但准备在午夜时播出一份经过精心准备的新闻简报,现在正在草拟这份简报。

11 点45 分,他离开办公室前往马蹄形办公室。

“我们只是照本宣读,”耶格告诉奇平翰说,“根本不附CBA 的反应。我们估计将会有很多时间去考虑如何作出反应——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反应。顺便说一句,包括《时代》杂志和《邮报》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停地打电话来询问我们的反应。我们都告诉他们说,我们目前没有反应,只是在考虑这一问题。”

奇平翰点头表示赞同。‘好。’

耶格朝着坐在马蹄形控制台对面的卡尔·欧文斯的方向做了个手势说,“他倒有个主意,关于可能如何作出的反应的间题。”

“我倒想听听。”

“森德罗的文件告诉我们,用来代替我台全国晚间新闻节目的五盘录像带将被送到CBA——第一盘将于下周四送到,其余的逐日送到。这些带子和我们今晚看的斯隆夫人的带子不同,他们显然只会送给CBA 电视网。”

“这些我知道。”奇平翰说。

当欧文斯按照自己的语速,泰然自若地继续往下讲时,耶格不禁微微一笑。欧文斯说,“我要提的建议是,我们继续推迟公开CBA 的反应,一直推迟到下星期二,除了在星期一宣布我们第二天将发表一个通告以保持大家的兴趣。然后,到了星期二,我们的通告是:在我们星期四收到答应送来的录像带之前,无可奉告,等到我们收到录像带以后,再公开我们的决定。”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样,我们可以拖到星期四,离现在有6 天时间。到那

时,假设森德罗的带子送来了。”“好厂,带子送来了,下面怎么办?”“我们把带子放进保险箱,谁也看不到,然后马上播送消

息——打断正在播送的节目,这样常常会引起大的轰动——就说我们已经收到了录像带,但带子有毛病。这一定是在路上损坏的:带子上的大部分内容都给抹掉了。我们曾设法播放录像带,然后想修复它,但无法修复。除了在电视上播放这一通告外,还要把这一信息送给报刊和电台,以确保这一消息能在秘鲁反复播送,使森德罗得到这一反馈的信息。”

“我懂了,”奇平翰说。“但是还请你讲下去。”

“森德罗一伙人无法断定我们是否在撒谎。他们只知道——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这类事是可能发生的。所以,他们可能将信将疑,但还会再送一盘录像带来,这又要拖延好几天..”

奇平翰接下去替他把话说完。“——这将意味着我们不可

能在他们规定的日期开始播放他们的录像带。”“完全正确。”耶格接着说,“莱斯,我想卡尔最后也是这样考虑的。如

果这个办法行得通的话,而且很可能行得通。你认为怎么样?”奇平翰说:“我认为这个主意妙极了。我感到高兴的是,我们又能继续播送新闻节目了。”

在CBA 内部,那些向奇平翰保证保守秘密的人似乎都信守诺言,他们没有泄漏拒绝接受森德罗提出的条件这一最终决定。事实上,唯一违反自己诺言的是马戈特·劳埃德—梅森。她在星期天晚上通过电话,把前一天夜里的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西奥多·埃利奥特。

毫无疑阿,马戈特可以争辩说,她把情况告诉格洛班尼克公司的头头是正确的。但不幸的是,不管她这样做是否正确,她的行动为带来严重后果的泄密事件铺平了道路。

4

格洛班尼克工业公司世界总部由宫殿式的办公楼建筑组成,楼群的四周是私人花园。总部位于曼哈顿以北30 英里、纽约州的普莱曾维尔镇。把总部设在这样一个地方,目的在于让高层人士能够摆脱格洛班尼克公司下属的工业企业和财政机构的日常紧张气氛,便于他们进行思考和决策。例如,正在把秘鲁的债务转成地产的格洛班尼克财团,就在纽约市华尔街世界贸易中心的一座楼里占了三层。

然而,影响到格洛班尼克公司前哨基地的许多次要的事务,实际上已经渗透到普莱曾维尔的公司总部。这就是星期天上午10 点钟的时候,《巴尔的摩明星报》的青年记者,富家子弟格伦·道森在公司总部等候的原因。他是采访格洛班尼克公司总审计员,讨论有关钯的生产问题。当时,钯这一贵重金属成为报上的新闻之一,而格洛班尼克公司在巴西的米纳斯吉纳斯拥有钯矿和铂矿,那里的工潮正威胁着钯和铂的生产和供应。

道森在总审计员办公室外面的一个高雅的圆形休息室等候,这一休息室还连着格洛班尼克公司两位高级行政人员的办公套间,其中一套就是属于格洛班尼克公司首脑和高级行政官员的。

记者坐在休息室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静静地等着,突然一个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道森从他见过的照片上立即认出是西奥多·埃利奥特。另一个人似乎而熟,但他一下子想不起来。两人正在继续谈话,第二个人说:

“..听到有关CBA 的事。秘鲁叛乱分子的威胁使你们处境困难。”

格洛班尼克公司的首脑点点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往前走啊,我送你到电样那儿..我们已经作出决定,尽管尚未宣布。我们决不听任一小撮疯狂的分子的摆布。”

“这样看来,CBA 不会取消晚间新闻节目了?”

“绝对不会!至于播放‘森德罗’的录像带,根本没有希望..”

两人的讲话声音渐渐地消失了。

格伦·道森利用他刚才翻阅的杂志遮住了拍纸簿,很快涂上几笔,把刚才听见的话准确无误地记录下来。他的脉搏跳动很快。他明白自己得到了无数新闻记者从星期六晚上以来千方百计梦想搞到而没有搞到的独家新闻资料。

这条新闻成为《巴尔的摩明星报》下午版的主要新闻,并加上了横贯全页的大字标题:

CBA 拒绝斯隆案件绑架者

署名格伦·道森的新闻报导如下:

对于扣押斯隆家属的绑架分子所提出的要求,即取消CBA 一周的晚间电视新闻节目,播放由秘鲁叛乱组织森德罗提供的宣传录像带,CBA 将坚决地说“不行”。

森旋罗·卢米诺索承认被绑架的人质被关押在秘鲁的一个秘密地点。

西奥多·埃利奥特,格洛班尼克工业公司(CBA 的母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长官今天宣称:“我们决不听任一小撮疯狂分子的摆布。”

他在纽约的普莱曾维尔格洛班尼克公司的总部说:“至于播放那些森德罗的录像带,根本没有希望。”

埃利奥特讲这番话时,明星报的一位记者在场。

这篇报导还有更多的内容——主要是这一绑架案的背景和经过。

甚至在人们看到《巴尔的摩明星报》之前,各电台已纷纷播送明星报的这一新闻。当晚,各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也纷纷引用明星报的消息,包括CBA 的新闻节日。在CBA 那儿,人们几乎是怀着绝望的心情聆听着这一过早泄漏的重大新闻。

第二天早晨,在秘鲁国内,绑架事件已在新闻报导中占据突出地位的各大报纸、电台和电视台都报导了这一消息,并特别强调西奥多·埃利奥特称森德罗的人为“一小撮疯狂分子。”

5

斯隆家属绑架案的最新消息就像其他重大消息在秘鲁传播那样,通过无线电很快翻山越岭,传到了秘鲁最遥远的地方。

绑架案与秘鲁和森德罗有关联的消息,最初是在星期六报导的,即CBA 全国晚间新闻节目将该电视网特别工作小组收集的材料整理出来的独家新闻公布以后的第二天。秘鲁的新闻媒介早些时候曾把这一绑架案作为次要新闻报导过,而秘鲁卷入了这一绑架案立即使它上升为主要新闻。电台是秘鲁传播消息最广的媒介。

与此相似的是,在从《巴尔的摩明星报》星期一报导了惊人的新闻之后,秘鲁电台在星期二上午,把有关西奥多·埃利奥特拒绝绑架者的要求以及他对森德罗的蔑视的最初报导传送到安第斯山上的城市阿亚库乔和塞尔凡的乡村新埃斯佩兰萨。

森德罗的头头们在阿亚库乔听到了电台的报导,而在新埃斯佩兰萨,化名米格尔的恐怖主义分子尤利西斯·罗德里格兹也听到了这一消息。

不久以后,米格尔和在阿亚库乔的森德罗一个领导人通了电话,尽管两人通话时都不暴露真实姓名。他俩知道,用现代的标准来衡量,那儿电话杂音很大,而且电话线路经过其他地方时,任何人都可以偷听,包括军方和警察。所以,他们的谈话极为一般,实际上是使用了暗语,这些暗语许多秘鲁人都会使用。因此,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就是,必须立即采取行功,以向美国电视网CBA 证明他们的对手既不是傻瓜,也不是低能儿。杀死其中的一个人质,然后暴尸利马,这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方法。米格尔一方面同意那样做很有效,同时建议暂时不妨不杀人质,保存他们就像保存资本一样。为此,他提出另一种行动方案——想起他在哈肯萨克学会的方法——他相信那样做对于处在方程式另一端的那些纽约人具有更大的心理破坏作用。

这一方案很快就得到同意。至于运输工具,不管是小汽车,还是卡车,有什么就用什么,很快准备就绪,离开阿亚库乔,开往新埃斯佩兰萨。

而米格尔在新埃斯佩兰萨也着手进行准备,他派人去找索科罗。

当一小队人鱼贯进入杰西卡、尼基和安格斯他们单人牢房外面的地方时,他们三人都抬起头来看。这队人中有米格尔、索科罗、古斯塔沃、拉蒙和一个但任警卫的人。从这批人进来时的势头来看,显然马上要发生什么事了,杰西卡和其他两位人质都忧心忡忡地等待着,看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有一件事杰西卡可以肯定,那就是:不管他们要她干什么,她都会合作,她决心不让他们再伤害尼基。

随后,恐怖主义分子打开了尼基的牢门,蜂拥而入。他们对杰西卡和安格斯不予理会,杰西卡十分焦急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我求求你们别伤害他了。他受的苦已经够多的了。你们要干什么就让我来承受吧!”

索科罗调转头来,隔着两个牢房之问的挡板对杰西卡喊:“闭嘴,你怎么也阻挡不了我们要做的事。”

杰西卡发疯似地尖叫;“你们在干么啦?”她看见米格尔把一张小木桌带进了尼基的牢房,同时,古斯塔沃和另一个人紧紧抓住尼基,使他无法动弹。杰西卡又喊道:“噢,这不公平!看在上帝的份上,放了他吧!”

索科罗不理睬杰西卡,他对尼基说:“你的两个手指要被切掉。”

已经激动得发狂的尼基,一听说“手指”这个词,不禁尖声叫喊起来,他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索科罗接着说:“这些人要把这件事办成,这你是不能改变的。但是,如果你挣扎得厉害,只会痛得更凶,还是别动最好!”

尼基不理会索科罗的瞥告,他讲话语无伦次,两只眼珠子乱转。他拼命挣礼,想挣脱出来,想抽回他的两只手,但没有成功。

杰西卡尖声恸哭。“噢,别这样!不能割手指!你们难道

不懂吗?他是弹钢琴的!手指就是他的生命..”

“这我知道,”这一次是米格尔转过身来对她讲话,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我听你丈夫在电视上说起过,当时他在回答一个问题。等他收到这两个手指头时,他一定会希望自己没有收到。”

在尼基牢房的另一边,安格斯在用力敲打他牢房的隔板,并大声喊叫。他举起双手说:“割我的手指吧!那样有什么区别呢?干吗要毁了这孩子的一生呢?”

古斯塔沃带来的小桌子被安放在尼基的前面,尼基还在不停地扭动、挣扎、哀求、哭喊,声音凄楚,古斯塔沃刚强行把孩子右手的食指单独按在桌面上,其他四个指头卷缩在桌子的边缘。拉蒙抽出一把带鞘的利刀。他露出牙齿狞笑,为了试试刀锋,便用大拇指摸了摸明晃晃的刀刃。

拉蒙对刀的锋利程度感到满意后,便走上前来,把刀刃架在尼基食指的第二节指关节上,然后他竖起肥厚的左手手掌,十分敏捷地猛击刀背。只听见“铮”的一声,一股鲜血喷射出来,尼基尖叫一声,手指几乎已经切掉,但还没有割干净。拉蒙拿起刀,将少量连着的皮肉和组织割断,使手指完全切下。尼基由于剧痛而绝望地喊叫,声音极其刺耳。

鲜血染红了桌面,也染红了按住尼基的那两个人的双手。他们顾不得这些,又把男孩右手的小手指从桌边移到桌面上。这次动作爽快多了。拉蒙的刀一下子就把小手指割了下来,同时更多的血喷射出来。

索科罗拾起割下的第一个手指,把它放进一只塑料袋,又把第二只手指放了进去,再把塑料袋递给了米格尔。索科罗面色苍白,嘴唇紧闭。她很快瞥了杰西卡一眼。杰西卡的双手捂住了面孔,她抽噎得全身颤动。

这时,尼基几乎失去了知觉,脸色灰白——倒在那张窄床上,他的尖叫声已变成痛苦的呻吟。米格尔、拉蒙和另一个人走出了尼基的牢房,带走了那张血淋淋的小桌子。

索科罗示意古斯塔沃在牢房里等着,并对他说:“抓住这孩子,别让他跑了!”

古斯塔沃于是将尼基扶起来坐着,而索科罗却走了出去,不久就带着一碗含有肥皂的温水进来。这时,其它人也都回来了。索科罗拿起尼基的右手,把它举得笔直,小心翼翼地洗涤着断指露出肉的两根指桩,以免伤口感染。她洗涤时,碗里的水变红了。接着,她用几块纱布盖在伤口上,并用纱布把整个右手包扎起来。可是,即使透过这些纱布和绷带,血迹仍然依稀可见,尽管出血的速度正在减慢。

在这一过程中,显然处于休克状态的尼基,整个身子不停地颤抖,他既没配合、也没阻碍索科罗所做的一切。米格尔还站在牢房外面,杰西卡已经走到自己牢房的门口,眼泪汪汪地对米格尔喊道:“请你让我到儿子那儿去!求求你了,求求你!”

米格尔摇摇头,以蔑视的口吻说,“不许母亲接近一个胆小鬼!让这个小鬼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比你更像一个男子汉,你永远也成不了一个男子汉。”

这是安格斯的声音,话音里充满愤慨和厌恶,他也走到牢房门前,面对着米格尔。安格斯正在搜索尼基一周前教他的西班牙语骂人话。“你..马尔蒂托—海居—德—布他!”

安格斯记起来了,这话的意思是:可恶的婊子儿!尼基当时把跟他一道玩耍的古巴朋友告诉他的骂人话教给安格斯。在西班牙语里,骂一个人的母亲是对一个人莫大的侮辱。

米格尔故意慢慢地转过头来。他的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安格斯,目光冷漠、凶狠、无情。

古斯塔沃刚好从尼基的牢房出来,听见安格斯的话,也看见了米格尔的反应。他摇了摇头,用生硬的英语对安格斯说:“老人,你犯了大错,他不会忘记的。”

几个小时过去了,杰西卡越来越为尼基的精神状态着急。她曾试图和他讲话,通过语言找到安慰他的某种方法,但没有成功,甚至得不到尼基的任何反应。有时候尼基一动不动地躺着,偶尔发出几声呻吟。然后,他的身体会痉挛几次,他会尖叫起来,接着是一阵颤抖。杰西卡相信这些动作和疼痛是被切断的神经造成的。根据她的判断,尼基大都分时间是眼睁着,脸上只有茫然若失的表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