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隆脱下雨衣,挂在衣帽钩上。这时他发现办公桌上有一个白纸包,看上去很像那种送饭上门餐馆的泡沫塑料食品盘。他们大楼附近有好几家这样的餐馆,在CBA 工作人员中做了不少生意,只要打个电话给他们,马上就会把快餐和午餐送来。既然斯隆没有订购任何东西,因为他通常是在餐厅用餐,他认为这盒食品一定是送错了。
但是,使他感到惊讶的是,用白绳子包扎得很整齐的这一盒子上,竟写着“C·斯隆”的字样。他漫不经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把绳子剪断,然后把盒子打开。他剥开了好几层白纸,才看到包在最里面的东西。
他目瞪口呆地望了好儿秒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他尖叫了一声,这是一个人受到折磨时发出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附近的几个工作人员立即抬起头来。联邦调查局的工作人员昂加尔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进办公室,并随即掏出了手枪。但里面只有斯隆一个人,他一声又一声地尖叫,他脸色灰白,睁大着眼睛,发疯似地瞪着纸包里的东西。
其他人也跳起来,涌向斯隆的办公室。有的进了办公室,但有十几个人堵在门口。一位负责制作节目的妇女凑近斯隆的办公桌,看见纸盒里的东西,不禁喊道:“我的天哪!”她感到恶心,赶紧走了出来。
昂加尔仔细看了看,只见盒子里有两个手指,上面血迹斑斑。他抑制住自己的感情,立即采取行动。他对办公室内外的人群喊道:“请大家走开!”他一边喊,一边拿起电话,按了按接线员的键钮说:“我要警卫——快!”他听到电话里的回答,立即厉声说:“我是联邦调查局特工昂加尔。我命令你:从现在起,不准门卫放走大楼里的任何一个人。这条命令没有例外,如果有人不服从,可以使用武力。你下完命令,立即给市警察局打电话,请求援助。我马上去一楼大厅。我要一个警卫人员在那儿等我。”
昂加尔在下达命令时,斯隆已经瘫倒在椅子里。正如有人后来所说的那样:“他看起来就像死过去一样。”
节目制作的主要负责人查克·英森从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群中挤了进来问道:“这儿出了什么事?”
昂加尔认出英森,招手叫他来看这白盒子,接着又对他说,“这儿的一切都要维持现状。我认为你最好把斯隆弄到别处去休息,然后把门锁上,等我回来再开。”
英森点点头,他已经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他和别人一样,注意到了这两个手指很小,显然是孩子的手指。他转过身来面对斯隆,用眼睛向他提出那个无可回避的问题。斯隆好不容易才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声:“是的。”
“噢,天哪!”英森低声说道。
斯隆似乎要瘫了下来。英森双手扶着他,慢慢地走出了办公室。门口的人群很快让出一条路来。
英森把斯隆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一路上迅速发出命令。他告诉一位秘书说:“把斯隆办公室的门锁上,除了那个联邦调查局的特工,谁也不让进。然后对总机讲,叫值班医生到这儿来,就说斯隆先生休克了,可能要服用镇静剂。”接着他对一位节目制作人说,“把这儿发生的事告诉唐·凯特林,叫他到这儿来;我们需要为今晚的新闻节目作些准备。”他对其他人说,“大家回去工作吧。”
英森的办公室有一扇可以眺望马蹄形办公室的大玻璃窗,需要时可放下软百叶帘。英森扶着斯隆坐在椅子上,便放下软百叶帘。
斯隆渐渐恢复了自制力,虽然他身体前倾,双手捧着脸。此时,极度痛苦的他,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英森说:“那些人知道尼基和钢琴。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是我说出来的!就是我说的!是在绑架发生后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
英森语气温和地说,“我想起来了,克劳夫。但当时你在回答一个问题,不是你主动提起这件事的。不管怎么说,准能预见到..”他停住不讲了,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这样评说毫无用处。
后来,英森曾对别人说过:“我可服了克劳夫,他真了不起了!多数人遇到那种情况,一定会请求完全满足绑架分子的要求。可是克劳夫自始至终都明白我们不应当、也不能那样做,并且从未动摇过。”
有人轻声敲门,进来的是一位秘书。她说:“医生马上就来。”
当大楼里和正要离开大楼的每个人的身份得到证实并讲清他们呆在里面的事由以后,不准人们离开大楼的禁令便解除了。这包藏有手指的纸包很可能早就进了大楼。鉴于餐馆的服务员常在大楼进进出出,没人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联邦调查局开始对附近的几家餐馆进行调查,企图弄清是谁把这包东西带进楼来的,但一无所获。尽管CBA 的警卫应当检查所有投递和送货人员的身份证,但事实证明警卫的检查既不能长期坚持,又往往敷衍塞责。
在拉奇蒙特斯隆家的房子里,联邦调查局检查了尼基的卧室以后,对这两个手指是否是尼基的任何怀疑都烟消云散。尼基卧室里留下的大量指纹,与放在克劳福德·斯隆办公桌上那纸包里的两只断指的指纹完全吻合。
正当CBA 新闻部的工作人员普遍感到忧郁的时候,又送来了一样重要东西,这一次东西是送到斯通亨奇的。星期四中午过后不久,一只小包裹被送到马戈特·劳埃德—梅森的办公室。包裹里是森德罗送来的一盒录像带。
由于送录像带是预料之中的事——他们六天前收到的“光明时刻已经到来”的文件讲过星期四要送录像带来——马戈特和莱斯利·奇平翰早已安排妥当,立即派人将带子送给新闻部主任。奇平翰得知带子已到,便召集唐·凯特林和诺曼·耶格。他们三人在奇平翰的办公室里秘密地观看录像。
他们三人很快都发现无论从技术上还是从表现手法上,带子质量很好。录像的标题《世界革命:森德罗指引道路》显现在以秘鲁最吸引人的景色为背景的图像之上。这些景色是:雄伟的安第斯山高耸入云,银白色的冰川静卧其间,壮观的马丘比丘要塞令人望而生畏,一望无际的绿色丛林,干旱的沿海沙漠带以及波涛汹涌的太平洋。是耶格听出带子开始部分使用的气势雄壮的伴奏音乐。贝多芬第三交响乐——英雄交响乐。
“他们也有一些懂行的制作人,”凯特林喃喃自语说。“我预料中的带子要比这粗糙多了。”
“这并不奇怪,真的,”奇平翰说。“秘鲁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他们有不少有才能的人,还有最好的设备。”
“森德罗有的是钱,买得起好设备。”耶格补充说。“加上他们手段高明,无孔不入,到处渗透。”
甚至在后面的许多偏激的解说过程中,大部分图像也是一些活动的情景——利马的骚乱,工人罢工,警察和游行示威者之间的冲突,政府军袭击安第斯山村后的惨状。“我们代表世界,”录像带上的画外音评论说,“世界爆发革命的条件己经成熟。”
半小时的录像以另一段贝多芬音乐结束,图像是更多的自然美景。
“好吧,”奇平翰最后说,“就按我们以前说定的办,我把这盘带子放进我的保险箱。只有我们三人看过录像。我提议我们不跟任何人谈论我们看过的内容。”
耶格问道:“你还是按照卡尔·欧文斯的主意办——谎称我们收到带子时带子已经损坏了,对吧?”
“我的上帝!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我们当然不能用这盘录像带来代替星期一的晚间新闻。”
“我想我们也别无选择。”耶格也承认说。
“只是我们必须懂得,”凯特林说,“他们相信我们的可能性现在不大了——尤其是在西奥多·埃利特奥和《巴尔的摩明星报》搞得一团糟以后。”
“该死的,这我知道,”新闻部主任的声音充分反映出过去几天中他所承受的精神压力。他看看钟:3 点53 分。“唐,4 点钟的时候打断正常的电视节目,抽播一条新闻简报,就说我们已经收到了绑架分子的一盘录像带,但带子有毛病,我们无法修夏。现在由森德罗决定是否再送一盘替换的录像带给我们。”
“好极了!”
“同时,”奇平翰接着说,“我去找一下负责与电台联系的公关人员,向各电台发一份声明,催促他们反复向秘鲁广播。现在我们开始行动吧!”
CBA 新闻部发布的假消息及时、广泛地传播了出去。鉴于秘鲁的时间比纽约晚一个小时——美国仍在用夏时制。而秘鲁不用——CBA 的声明在利马的电台、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中播出,并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
此外,在当天早些时候的新闻节目中,也报导了尼古拉斯·斯隆的父亲发现了儿子被切断的两只手指。
在阿亚库乔,森德罗的领导人注意到了这两条报导。至于第二条新闻,即录像带受到损坏一事,他们根本不信。他们想到需要立即做的事情,就是采取比切断尼基的两只手指更强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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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那天清早天蒙蒙亮时醒来以来,就有一种预感。对此,她至今记忆犹新。天己大亮。她听见外面人们活动的声音以及有人走近牢房的脚步声。第一个进来的是警卫队队长古斯塔沃,他径直走向安格斯的牢房,并把牢门打开。米格尔紧随其后,他走近安格斯的时候满脸怒容。他手里拿着一样杰西卡从未看他拿过的东西——一支自动步枪。
这一不祥的暗示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杰西卡看到这种威力很大的、丑陋的武器,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噢,不!不会是安格斯!
古斯塔沃走进安格斯的牢房,粗暴地拉老人起来站着,并
将他的双手捆在身后。杰西卡喊到:“听我说!你们在干什么?这是为什么?”安格斯调转头来对她说:“杰西卡,亲爱的。别难过。不
要白费力气,这些家伙是野蛮人,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体面、荣誉..”杰西卡看见米格尔紧紧抓住枪,连指节都发白了。他不耐烦地命令古斯塔沃说:“快,别磨磨蹭蹭地浪费时间!”尼基也站起来了。他也明白了这自动步枪的含义。他问道,
“妈妈,他们要把爷爷怎么样?”杰西卡回答时竟然不敢相信自己讲的话:“我不知道。”安格斯的双手被捆在背后,他直了直身了,挺起胸膛,看
看他们母子俩说:“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俩——保重身体,不要灰心!记着,克劳福德正在外面尽力解救你们。救援的人就会来的!”
杰西卡泪如泉涌。她的喉咙给堵住了,但她终于喊出声来,“安格斯,最亲爱的安格斯!我们深深地爱着你!”“我也爱你们,杰西卡..尼基!”古斯塔沃推着安格斯向前走,将他推出牢房。现在大家都清楚他们要处死安格斯。安格斯步履蹒跚,边走边喊,“尼基,唱个歌好吗?我们试试看。”安格斯提高嗓音唱到:
“在所有熟悉的老地方,我将会见到你..”
杰西卡看到尼基张开了嘴巴,但喉咙里全是眼泪,发不出声音。尼基和杰西卡都无法和安格斯同唱这最后一支歌。
安格斯已经走出棚屋远去,母子俩看不见他了,但仍能听见他的歌声,尽管歌声也渐渐变弱了。
几秒钟过去了。他们觉得等了很长时间,接着,枪声——连续四响枪声打破了寂静。此后,又是一个短暂的宁静,接着枪声再次大作,速度之快使人无法记数。
在棚屋外面,丛林的边缘,米格尔站立在安格斯·斯隆的尸体旁边。
他起初打出的四颗子弹当即置老人于死地。然后,他想起星期二老人对他的污辱——“你——可恶的婊子儿”——以及刚才老人鄙视地称他们为“野蛮人”。于是,米格尔怒火中烧,走上一步,端起苏制AK—47 自动步枪,对着老人的尸体快速射击。
就这样,米格尔执行了昨夜从阿亚库乔发来的指示。古斯塔沃被告知要执行一项不合意的任务,现在就轮到他了。于是,他在别人的帮助下开始工作。
一架为森德罗服务的轻型飞机,现在正飞往附近的一个简易机场。从新埃斯佩兰萨乘小船可以抵达这一机场。一条小船很快就要向简易机场出发,然后,飞机就会把古斯塔沃工作的结果运往利马。
同一天上午晚些时候,一辆汽车停在利马的美国大使馆的外面。一位男子抱着一只大纸盒跳下汽车。此人把大纸盒放在大使馆正门附近的保护铁栅栏外面,便钻进汽车,飞快地开车离去。
美国大使馆一位穿便衣的警卫人员看见了所发生的一切,便拉响了警报,于是,建造得像要塞似的大使馆的各个出口便暂时关闭了。同时,召来了秘鲁军队的一个工兵班协助排除炸弹。
测试表明纸盒里装的不是炸药,于是,盒子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显露出一个血迹斑斑的老人的头颅,老人大约有七十几岁。头颅旁边还放着一个钱包,里面有一张美国的社会保险卡,一张佛罗里达的汽车驾驶执照,上面还有一张照片,以及一些别的证件,这一切都证明这是安格斯·麦克米伦·斯隆的部分遗体。
此事发生时,《芝加哥论坛报》的一位记者恰好在大使馆里。他密切地注视着随后发生的这一切,并抢先发了一篇新闻稿,稿中还提到死者的名字。《芝加哥论坛报》的报导很快被美国、接着被世界各国的无线电台、电视台和报纸转播和转载。
11
派遣救援小组到新埃斯佩兰萨的计划已经完成。
星期五下午,计划的最后细节都已落实,最后的一批设备安装完毕。星期六一早,帕特里奇和他的救援小组将从利马起飞,飞往圣马丁省瓦亚加河附近的丛林地带。
自从星期三晚些时候得知人质的关押地点以后,帕特里奇一直心情烦躁。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巴不得立即出发去营救人质,但费尔南德斯·帕波所提出的理由以及他自己的经验,都使他说服自己推迟出发。
“丛林可以成为你的朋友,但也可以成为你的敌人,”费尔南德斯给他指出。“你不能像走访城市的另一个区域那样贸然进入丛林。我们在丛林里至少要过一夜,也许要过上两夜。有些东西我们非带走不可,否则在丛林里就无法生存。还有,我挑选我们的空运人员必须十分小心——挑选我们可以信赖的人。用飞机送我们进丛林,然后再用飞机接我们出来,这需要很好的协调和掌握时间。我们需要两天时间进行准备;即使这样,时问也并不宽裕。”
“我们”和“我们的”这类问语,从一开始就清楚地表明这位足智多谋的固定的通讯员,很想成为这支远征小分队的一员。“你们会需要我的,”他直截了当地说。“我曾多次去过塞尔凡。我熟悉那儿的道路。”帕特里奇感到他不得不指出,去那儿是有危险的,帕波只是耸耸肩说:“生活始终是在冒险。如今在我们的国家,每天早晨起床就是一种冒险。”
空运是他们关心的主要问题。费尔南德斯星期四上午出去了好一会儿。他回来以后,把帕特里奇和丽塔带到利马附近的一栋砖墙平房。这平房里有好几个办公室,他们走进了其中的一间,办公室的门上写着“阿尔萨南美自由航空公司”。费尔南德斯先走了进去,他把两位同伴介绍给飞机出租公司的老板兼主要飞行员奥斯瓦尔多·齐勒里。
齐勒里年近40,长得十分英俊,身材很像一个田径运动员。他态度谨慎,但办事很有条理,不兜圈子。他对帕特里奇说,“我知道你们想突然访问新埃斯佩兰萨,我只需要、也只希望知道这么多。”
“那太好了,”帕特里奇说,“只是我们希望回来的时候比我们去的时候多带三个乘客。”
“你们租用的飞机是切恩—Ⅱ型飞机。机上有两名驾驶员,可乘坐7 个旅客。安排什么样的旅客是你们的事。现在,我们能不能谈谈价钱?”
“跟我谈吧,”丽塔说。“你要什么价?”
“你能用美元支付?”齐勒里问道。
丽塔点点头。
“往返一次的正常价格是1400 美元。如果在目的地上空因为要兜圈子飞行而延长飞行时间,另外加费。还有,每次在新埃斯佩兰萨附近降落,要加收5000 美元的冒险费,因为那一带是森德罗控制的贩毒区。我们星期六出发前,我要6000 美元的现款作为押金。”
“那没有问题。”丽塔回答说,“如果你把刚才的费用都写下来,一式两份,我会签字的,并保留一份。”
“这在出发前可以搞好。你们是否想了解我公司航空服务方面的一些细节?”
“我想我们应当了解这些细节。”帕特里奇彬彬有礼地说。
齐勒里颇为自豪地开始流利地讲出显然是招徕生意的套话来:“切恩—Ⅱ型飞机——我们共有3 架——是一种双引擎螺旋桨飞机。这种飞机非常可靠,能在很短的跑道上降落——这对丛林地带尤为重要。我们对秘鲁的大多数地区了如指掌,并且熟悉各地的飞行管理人员,不管是民用人员还是军事人员,他们也很了解我们。顺便提一下,这次飞行,我结你们开飞机。”
“这一切都很好,”帕特里奇说。“但我们还需要你给我们指点指点。”
“费尔南德斯告诉我说,”齐勒里走到一张放地图的大桌子旁边,桌上放着一张圣马丁省南部地区的大比例地图。别人也都跟他来到地图桌旁。
“我猜想你们想找一个距离新埃斯佩兰萨比较远的地方着落,这样,你们的到达就不会被人发觉。”
帕特里奇点点头说,“猜得不错。”“这样的话,从利马出发的时候,我建议在这里着落。”
齐勒里用铅笔指着地图上的某一点说。“这不是一条公路吗?”“是的,是一条丛林地带的主要公路,但是这儿的车辆很
少,常常没有一辆车。这条公路上有几个这样的路段已被毒品贩子加宽,路面也重新做过,以便飞机可以降落。我曾经驾驶飞饥在那儿着陆过。”
帕特里奇思忖着他驾机着落的目的,是运送毒品还是运送毒品贩子?他曾听说过,在秘鲁的飞行员中很少有人不卷入贩毒活动,尽管有些人只是参与其外围的活动。
“我们着陆之前,”齐勒里接着说,“必须确定公路上没有车辆,地面上没有人。着落以后,那儿有一条崎岖的小路通往新埃斯佩兰萨附近。”
费尔南德斯突然插话说,“我有一张很好的地图,上面画着这条小路。”“现在谈谈你们带三个乘客回程的计划,”齐勒里说。“费
尔南德斯和我讨论过这个计划,我们有个设想。”“请快讲吧,”帕特里奇对他说。讨论继续进行,决定和重要事实渐渐显露出来。回程接人有三个可供选择的地点。第一,进入该地区降落
时准备使用的公路路段。第二,锡永简易机场,该机场从新埃斯佩兰萨经内河水路、再上岸步行三英里即可抵达。第三,毒品贩子使用的、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一个很小的简易机场,该机场处在前两个降落地点的中间,主要通过水路抵达。
正如费尔南德斯所解释的,提供多种选择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无法知道到了新埃斯佩兰萨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哪个地点可以降落或者最适宜我们降落。”
接人的飞机可以非常方便地飞过这三个降落地点,随时可以对地面发出的信号作出反应。帕特里奇小组要带一支可以发射红、绿信号弹的信号枪。绿色信号弹表示:正常降落,平安无事,红色信号弹表示:赶快降落,我们遇到了危险!如果从空中观察到步枪和机枪近距离交火,双方一致同意飞机不降落,而是返回利马!
既然无法确定回程飞机的确切时间,因此,首先在星期天上午8 点派一架飞机飞越该地区的上空,如果地面与空中没能取得任何联系,星期一上午同一时间再派飞机飞越这一地区。此后,任何行动将由丽塔决定。小组远征期间,她将留在利马,并与纽约保持联系,帕特里奇认为这一安排至关重要。
行动计划讨论结束时,由代表CBA 的丽塔和奥斯瓦尔多·齐勒里签署合同。双方签字以后,齐勒里和他们三人郑重其事地握手。齐勒里望着帕特里奇说:“我们将完成合同中我方的职责,尽最大努力为你们服务。”
帕特里奇本能地感到齐勒里会说到做到。
空运部署完成以后,帕特里奇同到凯撒饭店,在他们的套房里召集全体CBA 小组成员会议,决定哪些人去新埃斯佩兰萨参加救援行动。己经确定了三个人:帕特里奇,明(因为必须要拍摄录像资料)和费尔南德斯。考虑到回程的飞机上要多带三位乘客,只能再去一个人。
这只能在三个人中间选择:电视录像编辑鲍勃·沃森,负责录音的肯·奥哈拉和默默无言的保镖托马斯。
费尔南德斯倾向于让托马斯去,他早就说过,“他身强力壮,能打善斗。”鲍勃·沃森一边抽着呛人的雪茄烟,一边催促道,“带我去,哈里!出了事,我能照顾自己。这在迈阿密骚乱中已经得到证实。”而奥哈拉只是说,“我很想去。”
帕特里奇最后选择了奥哈拉,因为他了解他,过去的经历证明他在紧张的情况下头脑冷静,足智多谋。此外,他们不准备携带录音设备——明将使用能同时录音的贝达型摄像设备——肯·奥哈拉天性会摆弄任何机械,这种才能将来很有用。
帕特里奇让费尔南德斯去操办各种设备。很快,这些设备便在饭店里堆积起来:轻便吊床,蚊帐和驱虫药,够吃两天的干粮,灌得满满的水壶,对水进行消毒的药片,大砍刀,小指南针,双筒望远镜,还有一些塑料布。鉴于每个人都要用背包背自己的必需品,因此在重量和需要之间找出一个适当的结合点。
费尔南德斯竭力主张人人带枪,帕特里奇同意了。电视记者和其它工作人员在海外工作时有时要带枪,这已成为电视界的一个事实,尽管他们把武器隐藏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对此,电视网总部既不表示赞同,也不反对,而是让在场工作的人员自己决断。这次行动中携带武器的必要性是显而易见的,况且参加这次行动的四个人都有使用武器的经历。
帕特里奇决定还是携带他那支带消音器的九毫米白朗宁手枪。他还带上一把突击队员使用的砍刀,这刀是英国军队中的一位少校赠送给他的。
明既要带摄像设备,又要带武器,因此他想带一种火力大但重量轻的武器;费尔南德斯说他可以搞到一支以色列制造的冲锋枪。奥哈拉说他随便,有什么武器就带什么武器;结果他带一支美国造的M—16 型自动步枪。很显然,在利马只要有钱就什么武器都能买到,根本不会向购买武器的顾客提出任何问题。
自从星期三帕特里奇获悉救援的目标是新埃斯佩兰萨以来,他曾问过自己:要不要通知秘鲁当局,尤其是反恐怖分子的警察部队?星期四那天,他甚至又跑到电台播音员塞乔·赫达多那儿去征求意见,塞乔曾告诫他不要求助于政府军和警方。
在同意互相保密的前提下,帕特里奇向塞乔透露案情的最新发展情况,并问塞乔有什么忠告?塞乔说,“我必须指出,像你们计划的那样去救援,你们
要冒很大的危险。”“我知道,”帕特里奇承认说。“但别无他法。”这时正是刚过中午。塞乔烦躁不安地翻阅着他桌上的一份
电传打字电报。过了几分钟,他问道,“哈里,你来这儿之前,
有没有收到什么坏消息?我是说今天的消息。”帕特里奇摇摇头。“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塞乔拿起电传打字
电报递了过去。“这是你到这里之前刚送来的。”这是路透社发的电讯稿,传递了纽约的CBA 总部收到了尼古拉斯·斯隆的两只断指以及他父亲悲痛欲绝的消息。
“噢,我的上帝!”帕特里奇内心突然充满了极度的痛苦和自责,使他感到悲痛的是:为什么他的行动计划不能早一点实施呢?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塞乔说。“可是你无法阻止这类事情的发生,因为你的时间有限,信息不灵。”
帕特里奇思想上承认这话是对的。但他也知道自己在绑架案的调查过程中进展缓慢的问题,将会使他的心绪长久不得安宁。
“既然你在这儿,哈里,”塞乔说,“还有一件事。你们的CBA 公司是不是归格洛班尼克工业公司所有?”
“是的。”
这位电台播音员打开了一格抽屉,拿出一叠夹在一起的纸片。“我从各种来源搞到的信息,其中一个来源就是森德罗。你可能会感到惊奇。他们虽然恨我,但又想利用我。他们在很多地方拥有同情者和告密者,这些人当中有人最近给我送来这份材料,希望我能广播出去。”
帕特里奇接过纸片,开始看起来。
“你一看就明白,”塞乔说,“这份材料的要点是格洛班尼克金融公司——工业公司的一个子公司——和秘鲁政府之间的一个协议。协议就是金融界里所说的债务与财产的交换。”
帕特里奇摇摇头说:“恐怕这不是我的专长。”
“但这并不太复杂。作为协议的一部分,格洛班尼克金融公司将得到一大块地产,其中包括两个主要旅游胜地,而价钱则是半卖半送。作为回报,由格洛班尼克公司担保的秘鲁外债将会得到减免。”
“这样做是否正当、合法?”
塞乔耸耸肩说:“这就很难确定了,可能还算合法。更重要的是,这个协议肥了格洛班尼克公司,苦了秘鲁人民。”
“你如果有这种感觉,”帕特里奇问道,“那为什么还不广播呢?”
“到目前为止,有两个原因。我从来不轻信森德罗的材料,我需要核实材料的准确性。这我已经核实了,材料是真实的。还有一件事:格洛班尼克公司能做成这么一笔好交易,秘鲁政府中肯定有人已经或将会得到巨额贿赂。我现在正在寻找此人,准备下周广播。”
帕特里奇摸了摸手中的纸片说:“能给我一份材料吗?
“那份就给你。我还有一份。”
第二天是星期五,帕特里奇决定在星期六出发前还需要核实另一件事。除了CBA 小组以外,有没有别人知道万卡韦利卡街公寓套间的电话号码?有没有别人知道从前行医的包迪略住过、如今多洛丝居住的那套公寓?如果有人知道,那就意味着他们也明白新埃斯佩兰萨的含义。
正如唐·凯特林星期三晚上在电话里所解释的那样,联邦调查局在CBA 新闻部的人发现了哈肯萨克的电话号码以后,也获得了这一信息。因此,联邦调查局也可能根据这些电话号码去调查绑架分子打过的电话,这样就可能搞到凯特林给帕特里奇的那个电话号码。根据这一点来判断,联邦调查局也可能与中央情报局互通信息——尽管这还不能肯定,因为这两个情报机构之间的勾心斗角早已臭名远扬。或者,联邦调查局很可能要求秘鲁的政府部门去核实这一个电话号码。
根据帕特里奇的要求,费尔南德斯在星期五下午再次拜访多洛丝。他发现多洛丝喝醉了酒,但尚能清楚地告诉他后来没人再去找过她。因此可以断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除了CBA 以外,没有任何人对电话号码进行过跟踪调查。
最后,在同一天下午,他们同过秘鲁电台获悉安格斯·斯隆已被杀害以及在利马的美国大使馆门外发现安格斯头颅的悲惨消息。
这消息一传开,帕特里奇和明立即赶到现场,通过卫星转发了新闻报导,供CBA 当晚在全国晚间新闻节目中播出。这时,其他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和报刊记者也已赶到现场,但帕特里奇没法避免和他们进行交淡,
事实上,克劳夫父亲的惨死和尼基被割掉两个手指,都使他的良心深感不安。帕特里奇告诉自己说,从他到秘鲁来设法救出三个人质这一点来说,他已经失败了。
后来,他做了那些需要做的事之后,便回到了凯撤饭店,整个晚上躺在床上,独自一人感到沮丧,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清晨,他在黎明前一小时就起床了。准备做两件事。一件是手写一份简单的遗嘱,另一件是草拟一份电报。不久以后,在去机场的路上,他坐在小型客车里让丽塔作遗嘱的联署人,并把遗嘱留给她保管。他还要丽塔把那份电报发往加利福利亚州的奥克兰。
他们还讨论了帕特里奇从塞乔·赫达多那儿获悉的格洛班尼克公司和秘鲁政府之间达成的地产抵销债务的协议。他告诉丽塔说:“你看完这份材料,我想我们应当让菜斯利·奇平翰也看一看。但这份材料和我们来这儿的宗旨无关。即使塞乔下周广播,我也不想用这材料作新闻。”他笑了笑说,“我想既然格洛班尼克公司给我们的面包抹了黄油,这是我们能做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回报。”
切恩—Ⅱ型飞机在黎听前的宁静中,从利马顺利起飞。70 分钟以后,飞机到达了帕特里奇、明、奥哈拉和费尔南德斯将要着落的丛林公路路段的上空。
这时,天已大亮,可以看清下面的地面。公路上空空荡荡;没有小汽车,没有卡车,没有人类活动的任何迹象。公路两侧无边无际的丛林,像一条巨大无比的绿被覆盖着大地。
飞行员奥斯瓦尔多·齐勒里把目光从飞机操纵器上暂时移开,调头对身后的乘客说:“我们马上降落。请作好下机准备,动作要快。我不想在地上多呆一秒钟。”
接着,飞机来了个急转弯,并快速下降,与公路成一条直线飞行,然后,在一宽阔的路段上降落。令人吃惊的是,飞机只在公路上滑行了很短一段距离便停住了。四位乘客拿着背包和装备,尽可能快地下了飞机。片刻之后,切恩—Ⅱ型飞机滑行进入起飞位置,然后即刻飞走了。
“我们得赶快隐藏起来!”帕特里奇催促其他三人说,他们就向丛林中的小路走去。
12
哈里·帕特里奇星期五一天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并不知道纽约正为他爆发了一场危机。
马戈特·劳埃德—梅森星期五吃早饭时,接到了一个电话通知,说西奥多·埃利奥特在格洛班尼克工业公司的普莱曾维尔总部要“立即”见她。经过询问,“立即”应解释为上午10 点的约会。普莱曾维尔的一位秘书告诉马戈特说,她是总裁当天约见的第一个人。
马戈特从家里打电话给她的两位秘书中的一位,指示她把整个上午的时间表重新安排或者取消。
西奥多·埃利奥特要找她谈什么,她心中无数。
马戈特一进总裁的办公室,埃利奥特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提出:“你在搞什么名堂,怎么连你在秘鲁的那些该死的记者都控制不好?”
马戈特大吃一惊,问道,“什么样的控制?人们一直表扬我们从那儿发来的报导。而且收视率..”
“我是说那些忧郁、沮丧、悲观的报导。”埃利奥特用手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昨天晚上,我接到了卡斯特纳多总统本人从利马打来的电话。他声明CBA 所作的有关秘鲁的报导都是消极的,破坏性的。他对你们电视网非常恼火,我也很恼火!”
马戈特通情达理地说:“其他电视网和《纽约时报》的态度和我们也差不多,西奥。”
“不要谈别人的事!我只谈我们的事!还有,卡斯特纳多总统好像认为,现在的情况是CBA 作出个样子,别人就跟着干。他对我这样说的。”
他们两人仍然站着。埃利奥特由于大发雷霆而没请马戈特坐下。她问道:“有没有什么具体的例了?”
“你讲对了,该死的!”总裁指着他桌上的六盘录像带说。“昨晚接了总统的电话,我派人去找你们台这星期晚间新闻的录像带。现在我全看过了,我能理解卡斯特纳多的意思,这些节目全是讲秘鲁的厄运和黑暗——秘鲁的情况多么糟糕。没有一点积极的东西!不讲讲秘鲁有伟大的前途,也不说那是度假的好地方,更不说那讨伏的森德罗叛乱分子很快就会被击败!”
“舆论普遍认为他们不会很快被击败,西奥。”
埃利奥特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继续大发雷霆:“我能理解为什么卡斯特纳多总统感到恼火——这是格洛班尼克公司所担当不起的,你知道其中的原因。我可要警告你,但你显然不在听我讲。还有一件事——福西埃·赞诺斯也发火了。他甚至还认为你在故意破坏他那笔地产抵销债务的文易。”
“这是胡扯,我相信你是了解情况的。但是,也许我们可以做点什么来改善目前的状况,”马戈特的脑筋转得很快,因为她意识到情况要比她最初估计的严重得多。她担心自己在格洛班尼克公司的前途极易受到伤害。
“我来告诉你应当做些什么。”埃利奥特的声音变得坚硬而冷酷。“我要你把那个爱管闲事的记者——他的名字叫帕特里奇——弄回来,要他乘下一班飞机回来,然后把他解雇。”
“我们当然可以把他弄回。但是解雇的事,我没有把握。”
“解雇,我说过了,马戈特,你今天上午耳朵有点毛病,是不是?我要那个混蛋滚出CBA,这是你星期一要做的第一件事。然后我就能给秘鲁总统打电话说,‘瞧里我们把那个捣蛋鬼踢出去了。我们非常遗憾派了他去你们国家工作。这是一个大错,但这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马戈特预见到自己这样做会在CBA 内部遇到的种种困难,于是她说,“西奥,我得指出帕特里奇已在电视网工作了很长时间,快有25 年了,而且一直干得很出色。”
埃利奥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微笑。“那就给这个讨厌的家伙一只金表。这我不在乎。只要能把他开除掉就行了,好让我星期一打电话给秘鲁总统。我还得警告你另外一件事,马戈特。”
“什么事,西奥?”
埃利奥特退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他招手叫马戈特也坐下。他说:“把作家和记者当作特殊人才的想法很危险。他们并不特殊,尽管他们自己有时候这样想,还夸大自己的重要性。事实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作家短缺的现象。除掉一个,冒出来两个,就像野草一样。”
埃利奥特对这一话题兴致勃勃,他继续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这样的人才真正重要,马戈特。我们是实干家!我们每天都办成好多事,这就是为什么一旦需要,我们就可以收买作家——千万别忘了这一点!正如英国人说得好,作家是一个便士买两个。所以,当你抛弃了像帕特里奇那种榨干了油的雇佣文人,再挑一个新的——刚从大学毕业的孩子——就像你挑选新鲜白菜一样。”
马戈特笑了,显然,她上司狂怒的高潮已经过去了。“这种观点倒是挺有意思的。” “那你就拿去应用吧。还有一件事。”
“我洗耳恭听。”
“别以为格洛班尼克公司包括我在内的上层人士,不知道你和利昂·艾恩伍德以及福西埃·赞诺斯之间的明争暗斗,你们三人个个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坐在我的位置上。好吧,马戈特,我告诉你吧,在你和福西埃之间——今天上午福西埃比你领先一步。”
总裁挥挥手,以示谈话结束。“就这些。今天晚些时候,关于秘鲁的事办完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当天上午晚些时候,马戈特回到自己在斯通亨奇的办公室,传口信给莱斯利·奇平翰,要求这位新闻都的主任“立即”去见她。
她并不喜欢今天上午被总裁召见,而是喜欢自己召见别人。现在她换了个位置,不禁有点沾沾自喜。
马戈特不喜欢的另一件事,是埃利奥特提到福西埃·赞诺斯比她“领先一步”。如若此话当真,她认为自己必须及时纠正过来。马戈特无意让那种在她看来自己可以迅速、果断解决的次要组织问题,来破坏她事业的前程。
因此,当奇平翰刚过中午就来到她办公室的时候,她也像埃利奥特对待她那样开门见山地对待奇平翰。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马戈特说。“我是在给你下命令。”
她接着说;“立即终止对哈里·帕特里奇的雇佣。我要你明天就把他赶出CBA。我知道他跟我们订有合同,你可以根据合同放手去办。还有,最好是明天就把他从秘鲁弄回来,最迟不超过星期天。如果需要租用飞机,那就去租一架飞机。”
奇平翰张大嘴巴,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最
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话说,“你这话并不当真!”马戈特语气坚定地说,“当真,而且我说过这事不容讨论。”“见鬼!”奇平翰情绪激动,嗓音也提高了。“看着我们最
好的一位记者出色地为CBA 工作了二十几年之后,就这样无
缘无故地被解雇了,我可不能袖手旁观。”“解雇原因不用你管。”“我是新闻部主任,对不对?马戈特,我请你看在上帝的
面上,哈里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干了坏事?如果是干了坏事,
我要求知道。”“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就是他所写的那种报导。”“他的报道再好没有!真实。有见解。没有偏见。这问谁
一样!" “不必问了。不管怎样,并不人人都同意你的看法。”奇平翰满腹疑团地望着她说:“这又是格洛班尼克公司的
杰作,对吧?”直觉驱使他说。“一定是你的朋友,那位冷血动物、暴君西奥多·埃利奥特!”“讲话注意一点,”她警告他说,并且认为这次谈话己经够长的了。
“我不想多解释,”马戈特冷冰冰地说,“但我要告诉你,如果我的命令在今天下班前还没有得到贯彻执行的话,你自己就被解雇了,明大我任命别人担任新闻部代主任,让他来执行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