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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温故知与奉先生

作者:童庭猫宴 当前章节:72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0

“扑通——”

温故知跳进水里。

这是他深陷入梦境,对这漂浮的状态有意识的一幕。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间跳跃得很快,带他回去某一天,然后又在十分顺从地一小桢一小帧告诉他时间是走成了什么模样,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影响,所以他才从城被带到了首都。

温故知抬头望了一眼天,说马上要秋天了。要给它过生日。

不过——给它过生日,无非就是吃。有的人会吃成个大胖子,然后放出话:“我要养足了膘,冬天冬眠。”

奉先生问真的会冬眠?

当然啊。

温故知靠着岸,他跳进了明月照我渠,眯着眼靠在奉先生脚边,问他:“万物都是平等的,既然都是平等的,为什么要对人类会冬眠表示惊讶呢?”

奉先生挑眉:“我没有见过冬眠的人。而且——”谁知道是不是温故知故意拿话来骗他?

温故知好像识破了他,轻轻诶了一声,“竟然不信我……”

他笑着,伸手趁奉先生不注意,将人拽进了渠水中。

奉先生听见温故知不客气地嘲笑,反应过来后,在水里就拖着温故知的腰,两个人一块在水里憋气。

温故知心想奉先生啊奉先生。

他要憋死了,在水里是失去了可供氧气的机器,于是温故知拼命贴上去,去捣乱奉先生,最后奉先生抱着他从水里冒出了头。

保姆很快出来寻他们,说要吃晚饭了。她说好晚饭,满城的灯开始亮了,一家一户地开始点灯笼,一家子聚在屋檐底下,举着竹竿将灯笼小心翼翼地接下来,由孩子燃了火,给灯芯点上,最后父母中的某一个人将灯笼挂了回去。

在城,没有人反对孩童接触火,他们认为丁点的火苗,能够保护、祝福这些容易夭折的孩子。

温故知看了这户人家一会,转过头来撞进奉先生怀里,说在这吃晚饭吧?在这吃呗?

他看着奉先生的眼睛,风景在奉先生的眼眸里有速度、有规律地移动。

他们两个在前往首都的车上。

奉先生是回首都,是回家,像奉先生这样时刻笃定的人,从来不需要特意去找根在哪里,是不是被丢掉了。

但温故知不是,因为温尔新,他不得不挪动根,像是很艰难地从湿润,充满氧气和营养的泥土中拔出双腿,此时他只能依靠原本储存的养分和踏实,每离开一段距离,脚下站着的土地和他的根同时失去了水分。

温故知极度渴望水,他在后座移动脚,移动好几个位置——找不到。

后来他咽了口口水,发现水在口中。

他的口癖在此时恰好地反应发作,温故知安安静静地缩在后座,接他们的秘书时不时打量几眼。

温故知磨着嘴唇,假装和以往一样——一个正常的温故知,依旧不顾别人的目光,没有任何准备,就让奉先生贡献出双膝,他厚脸皮地枕着膝盖,还可能跟奉先生抱怨你的膝盖为什么这么硬?

你该让肌肉变软一些,或者有自动感应,我枕着的时候,它该柔软一点,等我不用了,就变成让你可以炫耀的肌肉。

奉先生有趣地想他,这时奉先生觉得自己了解温故知。

一个漂亮、合他的心意、有很自我的任性青年,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奉先生这样的人,倒有些命中注定一样。

他扑上来说爱你。

始终爱你。

但又始终自由惯了,除了说爱你,好像什么都没变。

这时仔细观察的游戏就派上了用处。

温故知咬着舌头,磨掉了下嘴唇的皮,他知道谁也看不见,所以牙齿夹着食指指节,如果他是个螃蟹,就会将这根手指夹断,而口癖就是即便将这根手指夹断也满足不了的欲望。

就算是奉先生狎昵地揉着他的耳朵。

但温故知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足够他按耐下口癖下的不耐烦,像是一根藤,试探着去摸奉先生,用小指勾着奉先生的手指。

但他在耳旁摸索了一阵,可以触到柔软,却触不到一下属于人类肌肤的温暖,感动的触感。

“奉先生?”

他仿佛是悬空,温故知猛地意识过来,无论是奉先生,还是打量他的秘书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叫了几声,没有人应答他,突然有铃声响起,温故知发现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手机传来温尔新的声音。

温故知皱着眉质问她,他现在很生温尔新的气,“你怎么在我的梦里。”

“是吗?”那头的温尔新很得意,“弟弟。”

温尔新说:“你的奉先生在等着你吗?”

那天,温尔新在温故知面前,采用的是陈述句:“你的奉先生在等你。”

疑问句精准的枪法在温故知心上开了个枪洞,奉先生在哪?

温故知突然有一股强烈的恐慌,突然是让他住在云端,没有任何支撑云端的实物,自然也没有任何支撑温故知的实物。

他从梦中挣扎出来,醒过来,紧接着是一阵强烈的呕吐和害怕。

他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他捂着腹部,感受那里挤压蠕动,有极其明显地凹陷下去。

温故知想奉先生了。

他从剧场冲出去,发现奉先生已经走了,他可以责备奉先生作为一名成熟的成年人,尤其是长辈,无论如何也不能扔下小辈一个人。

但这个举动都遭到了温故知和奉先生的忽略。

温故知有些不大熟练地瞪着首都虚假的霓虹,这些光是锯子,锯掉天然原始森林的罪魁祸首。

他勉强打了一辆车,在车上他磨着牙齿,磨破了嘴唇。好容易忍耐到了奉先生家,他丢下几张纸币——顾不上。温故知跑上楼,拍着书房门。

奉先生说不见他。

应该是这个老男人通过尽忠职守的管家传话——“最近,先生比较忙,所以不能见您。”

这个老男人说瞎话的本事也很强。

但无论如何温故知也见不到奉先生,他在客厅,他在走廊,又或者是花园,哪怕是有一次,终于见到了奉先生,他也像是看不见温故知,眼一打,轻飘飘地就过去了。

是灰尘,像碍眼的蛛丝。

从这天起,温故知就敏锐地觉察到,这个老男人要做什么。

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任何举动,无论这个老男人出于什么目的,狡猾地做出一系列可恶的默不作声——温故知已然是需要渐渐消失的位置。

反正温故知也是要消失的。

为了可笑的愿望。

奉先生最后望了一眼温故知所在的房间位置。

在昨晚,温故知突然闯进奉先生的书房,他用钢丝撬开了书房,他有时胆子确实很大。

奉先生不得不在思考温故知对于“得到”有什么考量。

他认真、心细、胆子大,为了“得到”某样东西。

温故知甚至感觉不到奉先生对自己的排斥,如果老男人企图抹去温故知在心里的位置,那么他就要抢一个在腿上的位置。

做什么呢?

奉先生盯着温故知。

温故知揽着老男人的脖子,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手指甲陷进奉先生后脖的肌肤内。

奉先生抬手扶着温故知的腰,贴着腰肉。

温故知的眼睛亮了起来,舔着唇,给它增上水色。

但是奉先生的手下,他摸到的是无故细瘦的一把骨头,为了什么?还能是为了什么?

因此奉先生心中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而温故知在此时也变得不再是合心意,或者了解他,时机不好,运气也不好。

奉先生抱起温故知,在诧异的眼神中,将人扔到了门外。

老男人手一松,像杀人凶手,不够温柔,也不够爱意,闷棍敲在了温故知的头上。

温故知做了梦。

他又有两天没有见到奉先生。

听说他出门去了,可能是去视察工作,因为他休养了这么久;也可能是去和朋友在一起,谁没有朋友?

但更可能,是那个缠人讨厌的温心。是老鼠粘板。

只要想到无数可能性中有这种可能性,就可以令人急躁地开始啃咬手指,啃成成碎落的形状,在给他留了早饭后,他又去冰箱里掏出了许多东西。

吃。有水果就吃水果,红的、黄的、绿的;软的、硬的、剥皮的。

还有渴。

他四处找水,有时是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隔夜水,有时他将一小桶酸奶喝了。

奉先生家的阿姨都怕温故知,怕他吃出什么毛病,看他又抱了一堆东西回了房间。

温故知吃了吐,吐掉了又吃。

他摸着始终凹瘪的腹部,只像个无法满足的洞,他的嘴开始渴求别的东西,温故知让自己忍,忍够了就行。

他仍然可以回到过去无人的地方。

既然老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挤掉他,那么他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挤掉老男人。

可是不满足的嘴,不断在耳边尖叫,它告诉温故知,已一种尖利的嘲笑声,给他听奉先生回来的动静。

先是车轮声出现在院子里。

后来是小声地说话,在门口徘徊了很久。

温故知捂住嘴,察觉到这个男人上了楼,他立马爬起来将门开了一条缝,强烈的饥饿导致温故知除以一种混乱错误的幻觉,幻觉中他闻到来自温家那个花园腐臭的花香。

那个老太婆喜欢摆出架子,喜欢装点,尤其喜欢歌颂无故。

此时温故知就有一万重的不甘心。

要在里面挑选一种不甘心,压倒性的是他从还在温家的时候,他在二楼俯视这个老男人的时候。

老男人的声音、样貌、姿态进入到自己的眼睛里。

只要有任何可以拿来证明奉先生是自己的。

他又回到一开始的原点,无论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有时候目的不重要,这里只需要明白——温故知还是十分想念奉先生。

如果用行动无法打动他,那还有言语,如果无法使用言语,那就用更进攻模式的行动。

不仅仅只是霸占膝盖,这还不足以打动像奉先生这样容易冷漠、失去怜惜的男人。

什么都可以。

温故知摸进奉先生房间,他只有一个目标,他爬到奉先生的身上,仅穿了一件单薄的汗衫,像柔弱的岸边柳枝,攀附在温故知身上,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奉先生受用吗?

他抬手摸了摸温故知腿,那里是冰冷的,用冷水冲洗过,浸透了初秋的小针般的冷。

温故知湿着头发,冷水让他足够冷静,他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奉先生,接着抓住奉先生的手指,没有任何迟疑,只是很深地盯着奉先生。

他让奉先生的手指戳入臀瓣中的秘处。

奉先生有些惊讶,温故知疼得眨了几下眼。

留一个人或许有几千万种,用缜密的计划,不必伤害自己,也会显得十分高明。

但要是用一种见效快的办法,说爱你,说你留下来。却没有一种可以比得上与爱连接的身体。

奉先生任由手指侵入温故知温暖潮湿的地方,关于温故知会说什么。

“您爱我。”温故知小声开口,“您爱我?”

他问奉先生。

但显然这次也没有运气,可以让奉先生满足。

难道是温故知变得愚笨了吗?

奉先生审视温故知莽撞的行为,确定他就是变得愚笨了。

那些曾经大胆的行为,那些曾经说得他很欢心的话语,此时此刻奉先生没有办法和现在趴在身上的温故知合二为一。

有时奉先生是个好人,是个脾性挺温和的男人,但有时他无法在一个人身上得到足够胃口的“美食佳肴”那怎么办?

奉先生好好思考过,后来得出了一个结论,“美食佳肴”必须要一直发挥出它足够吸引人的价值,这个价值或许是被隐藏了,暂时性没有了。

那就吃了吧。

他看着温故知,从湿漉漉的头发丝,温柔地抚摸到脖颈,轻声喟叹似的:“崽崽。”

“嗯?”

温故知竟表现出懵懂的神色。

这让奉先生对他毫无愧疚。

奉先生猛地收紧手,牢牢掐住温故知,他掌握的力道很巧妙,磨着脖颈让温故知感到窒息,空气是挤着缩颈的喉咙。

奉先生压着他,像以前用皮带封住温故知的嘴一样,换出手指,将性器捅进温故知屁股,温故知没有做好准备,一瞬间白了面孔,但没有哭,只是胸膛剧烈地起伏,一个锤子在胸口处使劲地敲。

奉先生这样的年纪,不会没有做过爱,爱人与被人爱是人生中必经的一段路,但那已经是温故知不得而知的一段。

与其是爱,不如确定他与温故知的第一次是以折磨、惩罚为乐。

他占有温故知,眯着眼看他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当然这还不够,他设想过许多种办法怎么发泄怒意。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怎么对待温故知的这件事,到底要什么,其实温故知是猜不准的,也猜不到,奉先生等了又等,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方面温故知的愚笨。

那么这时用自己的方法就行。

捆起温故知,四肢上是红色的圈印,在那里奉先生让他四肢打开,动弹不得,只有被顶弄得抽搐的屁股和失禁的性器。

“崽崽。”

他呼唤温故知。

温故知因为窒息,神情上露出微妙奇异的样子。

好像是因为这样的对待,又好像是得愿以偿般,陌生的侵入感并没有让他产生排斥,只有破坏欲,不断无法满足的贪欲。

他使劲攒动喉头,唇齿的麻痒迫使他张嘴,露出舌头。

原本瘫软的双手突然将奉先生的头压向自己,他急切地伸进奉先生的唇,在那使劲嗦了好几口,还不够,开始咬,咬自己的舌头,咬奉先生的舌头,咬出血,他都吸到嘴里,咽下去。

窒息导致的吞咽困难,而他拼命吞咽的样子,极为打动奉先生,奉先生兴奋地更是将温故知压得更紧,嘘着声,轻柔着哄叫“崽崽”。

疼。

疼啊。

温故知不断地挣扎,扭动,唇下使劲,将奉先生唇部的伤口咬得更重。

奉先生挺动腰部,更深、更重,想将温故知摆弄成合自己心意的躯体,想让温故知的柔软的四肢深深嵌进床铺中。

“啊……啊……”

温故知的唇脱离开,正吐着舌头挨叫。

“崽崽……”奉先生又叫了他一声,一边操弄,一边抚摸着温故知的腹部。

“你看。”

他领着温故知的手放在腹部。

那里微微鼓起,有着难以察觉的浮动。

他回来时,家里的阿姨告诉他温故知吃了多少,喝了多少,他听着便想那里的腹部一定是鼓鼓的。

现在则是被他肏,是道淫秽的形状。

奉先生尚且怜惜温故知,松开了掐在脖颈的手,将高潮的精液射在了微陷的腹部,小小圆圆的肚脐眼处。

但是怜惜太短,他很快离开温故知的身上,坐在卧室内扶手沙发上,抬着腿开始抽烟。

此时温故知才从恍惚中回了一点神绪,翻身蜷缩住抱住自己。

他面向床外,与奉先生对视,隔着吞云吐雾的情景,他盯着明灭的火光好一会,想起两个人在城,在阳台上抽烟,然后自己说接吻吧。

温故知摸了一把汗,腿软,摔下了床。

奉先生抽着烟看着他,只见温故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抱着奉先生的腿,他安静地趴在那,沙哑着嗓子问:“您还在生气吗?”

水盈盈的,都被操弄成这样,还有力气做无辜。

奉先生夹着烟,轻轻张口,就有一小团的雾,如墨在水中央,就这样悠悠地,像缠在肉体上的一条蛇扭动。

他侧头,视线多有轻视的意味,一只手捏着温故知的下巴,笑:“你愚蠢,自不量力,犯了个大错。”

不过奉先生轻挑地用指尖从眉眼划到温故知的唇,在他的最终百无聊赖地搅动,“不过你的脸让你犯的错还能评价为美丽又愚蠢。”

奉先生抽回手,拿了餐巾纸擦了几下,抬了抬下巴,“背过去,撑在桌上。”

温故知有些不大乐意,奉先生嗯了一声,他便立马乖巧地走到书桌前,微微撑在那,呈现腰背略塌陷的姿势。

奉先生眯着眼,想又乖了,是以前合意的模样。

于是他依照他本来要做的,将皮带折了一下,第一下抽在温故知的背上。

温故知惨叫一声,想要转身。

奉先生掀唇:“想滚就永远滚出去。”

温故知便不动了。第二下抽在他的臀肉。

随后几下快速有力地抽在同一个地方。

这是折磨,又是难言的话。

你以为奉先生是纯粹的变态,只想看温故知受苦受折磨吗?

倒不如说是奉先生的伤心,被温故知欺骗后的愤怒。

愤怒和伤心,纵横交错地排列在温故知的背上,臀肉上,还有春风抚摸般,擦到私处。

抽了好几十下,奉先生随手扔掉皮带,将温故知摁倒在桌上,粗糙地抠弄了几下后穴,便插了进去,温故知叫了一声,就被奉先生捂住嘴摁在那肏。

温故知使劲绷紧着腿,踮起脚使自己好受一些,他张嘴咬在奉先生手上,奉先生的手指就在他嘴里玩弄。

他留了许多口水,留在桌上,沾在脖子,奉先生将他换了个方向,让温故知湿淋淋的身体躺在那。

痛。浑身都在烫。

烫得温故知破口大骂:“奉瑜同我杀了你!”

但是这些滚烫的伤痕,却好像同时在温故知耳边说我爱你。

温故知因此哭了,好像在这一刻才真正弄明白这个老男人。如果无法用行动,那么此时言语更为重要。

他有好多好多话,他能说出复杂感人的话。但最后——

他喊:“奉瑜同,我爱你。”

然后再喊:“奉瑜同,我爱你!”

最后他流眼泪吼出来,他的身体在桌上“受刑”,但灵魂在高潮,在享受爱。

奉先生看到他哭了,没有给他擦眼泪,而是告诉他:“我不需要你认错,就需要你爱,说你爱我。”

还好,你尚合我的心意,所以我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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