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接啊,会不会是在忙?”
吴妈妈绞着电话线,一圈又一圈的,显得也很紧张。
她和吴一穷一样,从来没有来过大城市,或者说是来过,但是这世界发展得太快,几年功夫就变了一个大样,和他们以前认识的湖南完全不一样。
吴二白又滴溜溜地转了一大圈,咬了咬牙道,“嫂子,你先别急,伢儿工作忙,没接到电话也很正常。要不这次我们就算了,等联系上伢儿再过来你看行不?”
吴妈妈拒绝得很坚决,吴二白急得脸都白了,就怕吴妈妈一旦知道吴一穷没了腿一下子撑不过去,吴邪也真是的,老是不接电话,这不存心让人着急上火吗?!
吴二白身上还挂着工作,这次是请假出来陪吴妈妈的,吴邪联系不上,吴二白也不好直接走人,只好又请了一天的假陪着吴妈妈等电话。
吴妈妈这电话从中午打到了下午,总是无人接听,无奈之下,吴二白只好先带着吴妈妈找到了一家快餐店草草吃了一顿饭,不停地安慰着越发不安的吴妈妈。
吴妈妈心里挂着事,也没什么胃口吃饭,随便扒拉了几口就又到小卖部等电话去了。她总怕吴邪看见了未接电话往回拨的时候接不到,小卖部的阿姨都被吴妈妈问得没了耐心,都说了没有电话响过,还一直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到最后也懒得搭理她了。
吴妈妈站在电话机旁边焦急地等着,吴二白不放心吴妈妈也只好在旁边陪着,小卖部的阿姨对这两个明显是乡下来的乡巴佬难看得不行,故意把电视机的声音放得老大,赶他们走,却没承想人没赶走,反倒遇上了一个故意碰瓷的。
她只不过电视的声音放得大了一点而已,又不是拿喇叭锣鼓在这乡巴佬耳朵旁敲打,还晕过去了,可不就是碰瓷吗?手段还这么蠢,还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了?
小卖部的阿姨猛地从柜台后面窜了出来,大喊大叫地指着倒在地上的吴妈妈嚷嚷让大家过来评理,她可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她,是她自己晕倒在了她店门口,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吴妈妈倒下的时候也有不少路人看见了,纷纷站出来为老板娘作证,有些嘴巴没积德的还说了一些不干不净的脏话,说什么臭不要脸的老骗子,弄得好像是在碰他瓷似的。
吴二白听得懂一些普通话,气得直爆血管,恨不得一锄头把他的嘴给劈下来丢在地上碾细碎了。但吴妈妈现在等不了了,吴二白一手扶着吴妈妈一手拿起小卖部的电话打120电话。
小卖部的老板娘叽叽歪歪又在旁边开始逼逼了起来,吴二白看也不看地从口袋了掏出了一张红色的毛爷爷,一把丢在了老板娘的脸上。
吴二白的普通话极其不标准,加上地方不熟,要不是吴二白还认识几个字,吴妈妈可就悬了。
几分钟后,救护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把吴妈妈接上了救护车,巧合的是,这个医院恰好是当初吴一穷住院的那个医院。
吴妈妈被推进了急救室,吴二白身上的钱也差不多被掏空了。
不仅仅只是钱被掏空了,吴二白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吴妈妈虽然有严重的心脏病,但也没有到说晕就晕过去的地步。原本她好好的也没什么难受,只是之前老板娘为了赶走他们故意放大了电视的音量,而刚好那时候播放的就是娱乐新闻。吴邪得了脑癌晚期病重难治的绯闻在电视上被炒得沸沸扬扬。
平常和吴妈妈说普通话,她根本连听都听不懂,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同心,偏偏就听懂了“吴邪”这两个字的普通话发音,转过头去一看,电视屏幕里面的果然是自己的儿子。
吴妈妈听不懂电视在讲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兴奋和骄傲。虽然吴妈妈对自己儿子从事演艺行业也有点不赞同,但毕竟对这些老一辈的人眼中来看,上电视本身就是一件足够了不得的事了。
吴二白是听得懂普通话的,自然知道电视里在讲什么,整个人都差点晕过去了,但因为吴妈妈在身边,吴二白只是暗暗咬牙忍着,心里完全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但鼻尖却酸得不行,连控制都控制不住。
虽然知道吴妈妈听不懂普通话,但吴二白不敢冒这个险,想骗吴妈妈离开这里之时,那老板娘突然用湖南话发表了一下对这个新闻的感慨,这下彻底把吴妈妈刺激地昏过去了。
小小年纪居然得了脑癌,看这样子恐怕是不行了...
吴二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怕极了,怕吴邪出事,也怕吴妈妈一个没撑住过去了。
就算吴妈妈没事,那又要让她怎么面对一个得了绝症的儿子和一个失去双腿的丈夫?
吴二白颤颤巍巍地刚拿起来打火机就被护士制止了,医院走廊里面不能吸烟,没办法,吴二白掐灭了烟头,去总台讨水喝。
用蹩脚的普通话表达了自己的请求,护士很体贴地给吴二白倒了一杯热水。吴二白连声谢谢接过,喝了两口热水之后还是没忍住,问护士借了手机打电话。
老天保佑,这次吴邪总算接了。
“喂?”
“伢儿!”
电话里爆出了一声熟悉的大喊声,吓得刚刚清醒过来的吴邪又是一个恍惚,盯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不认识之后,吴邪将信将疑地又问了一声。
“二叔?”
吴二白这下实在是憋不住了,听到这声‘二叔’之后,就好像被人打开了开关似的,刹那间眼睛就红了。
“二叔!”
听到电话那头哽咽的声音之后,吴邪确定了那就是自己二叔打过来的电话,一下子就慌了。
“二叔,你咋了?是不是我妈出事了?你可别吓我,二叔...”
吴二白连忙憋住了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就怕让吴邪听出来。
听过癌症病人就怕刺激,吴二白不敢让吴邪知道吴妈妈知道他得了绝症刺激得晕倒进了医院,就怕加重了吴邪的“病情”。
“没...没啥事,我就是着了凉,你妈想你想得紧,就差我打电话过来问问。”
“那我妈呢?你让她来接电话。”
“这不是刚好我有事去镇上吗?你妈嫌村政府的电话太麻烦,所以特意让我带着她一起去,她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你都没接,我看天也不早了就让你妈先回去了,我现在还在镇上借别人的电话给你打。”
吴邪勉勉强强松了一口气,又问了吴妈妈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之类的话,吴二白都是往好了说,心里却酸得不行。
“二叔,麻烦您再帮我照顾我妈一段时间,我...我很快就能回去陪她了。”
“别!你别急!”吴二白慌了,就怕吴邪为了吴妈妈放弃了治疗,连忙阻止他,“你先忙你的,你妈有我照顾呢。你...你别回来了,二叔来看你吧。”
吴二白差点没忍住,拼命攥着自己的衣角,指尖都发白了。
吴邪可不敢让吴二白过来,万一二叔看到了关于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这不是给他们吴家脸上抹黑吗?吴妈妈身体又不好,吴邪也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在村子里,也极力劝阻吴二白来北京。
见吴邪如此抗拒让自己去北京看他,吴二白心里一凉,看来吴邪得绝症这件事是没跑的了,他怕让他们发现,所以才这么害怕。
两方就这么互相误会着,一边怕吴邪知道了吴妈妈晕倒家中他自己的“病情”,一边怕吴妈妈和吴二白知道了他身上这些烂事着急上火伤了身体。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一向柔柔弱弱的吴妈妈在得知自己唯一一个儿子得了“绝症”之后不但没有崩溃,而且在苏醒之后不顾医生和吴二白的劝阻更加坚定了去北京的想法。
吴妈妈非得听到吴邪的亲口承认,不然怎么也接受不了吴邪得了脑癌的事,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吴邪真的得了脑癌了,那他最后这段日子也得自己陪着他一起走。
吴二白劝不了,又怕吴妈妈到了北京看到没了双腿的吴一穷,一拨接着一拨的刺激接受不了倒下去,只好提前和吴妈妈坦白,让她先有一个心理准备。
神奇的是,在知道吴一穷出了车祸没了双腿之后的吴妈妈虽然整个人都失了血色,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吴邪对她的打击太大,吴妈妈居然没有昏过去,而是更加挺直腰了。
别说吴一穷没了双腿,就是手脚全没了,那也是我丈夫。
别说吴邪得了绝症,就是明天就走了,那也是我儿子
吴二白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向病弱温和的大嫂,大字不认识一个,平常说话的声音连鸡仔声都盖不过的女人在这种巨大的磨难面前会有这样的表现。
这样的让人肃然起敬。《$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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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
“嫂子你别急,就快到北京了。”
吴二白和吴妈妈在火车上也不知颠簸了多久,下了车之后腿都是软的,吴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一折腾这个人脸色白得就快透明了似的。吴二白不敢告诉吴邪他们来了,就怕影响他的病情,幸亏他辗转问了老痒还留在老家的亲人,总算是把老痒的联系方式要来了。
他记得吴邪说过,老痒和吴邪是在一块儿干活的,那么联系到老痒也就等于可以找到了吴邪了。
而老痒一边疲于应付记者,一边还要安抚吴邪,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而吴二白此刻打来的电话却让老痒找到了一丝曙光。
“诶诶!二叔你和大婶子在哪呢?我马上去接你们。不!不麻烦!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可不得相互照应吗?更何况我和吴邪还是兄弟呢!你们是吴邪的亲人就是我老痒的亲人。好好好,我就来,大婶子身体不好,就别让她走动了。”
老痒搁下了电话,粗粗地交代了底下人一些事,就拿上车钥匙出发了。
“哎呦!你们怎么吃这个?”
老痒到达火车站的时候,吴二白和吴妈妈正坐在候车大厅里面啃面包,别说老痒看不上火车站的面包,就这玩意儿在这个地方价格都是其他地方的好几倍,北京的物价本来就高,更何况还是在火车站里面买的。
吴二白看见老痒这一身气派的打扮有些紧张,而吴妈妈更是茫然局促,愣愣地站在后面,手里还拿着被老痒嫌弃的面包,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小解,麻烦你了,我们就是来看看大哥和吴邪,他...他现在还好吗?”
“他挺好的呀,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他。”老痒兴冲冲地领着两人往外走,但没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犹豫地看了他们一眼,“那什么...吴大叔他...”
吴二白和吴妈妈对视一眼,哀戚地朝着老痒点了点头。
老痒叹息一声,安慰道,“现在吴邪正在医院照顾吴大叔,医生说了,吴大叔的情况在好转,会好起来的。”
吴二白有些奇怪地看了老痒一眼,对他此时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疑惑,看他的样子,就好像生病的人只有吴一穷一人似的。
老痒很快把他们二人带到了医院,不过没有从正门进去,门口全是隐藏起来的狗仔,他要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医院正门,还不被这些家伙给轮死。
“妈!二叔!你们怎么来了?”
吴妈妈看着吴邪红了眼睛,冲上去啪的一声就是一个耳光,眼泪流了满脸,抽抽噎噎地就是说不出话来。
“妈...”
吴邪的脸被吴妈妈打得歪到了一边,眼睛也红了,看着吴妈妈憔悴的模样喊了一声妈,然后被吴妈妈狠狠地抱进了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老痒和吴二白看得也鼻酸不已,扭过头不忍再看。
本来吴邪还打算隐瞒吴一穷的情况,但很显然吴妈妈已经知道了一切,吴邪看着吴妈妈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吴一穷之后颤抖的肩膀,整颗心都快疼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吴妈妈来了,吴一穷醒来之后人看上去清醒了不少,对着吴妈妈一个劲儿地流眼泪,上天似乎总是不愿意眷顾这可怜的一家三口,让无尽的磨难和痛苦接连不断地降临在他们身上。
不过这一切对于老痒来说却是一个极好的转机,只是吴妈妈和吴二白刚到北京,有些话老痒不方便和他们说,等把他们两个人安顿下来之后,老痒才对着吴妈妈和吴二白微微提了一下吴邪的情况。
知道了儿子并没有得绝症的吴妈妈高兴坏了,所以并没有太注意老痒话中其他的意思,但精明的吴二白明显注意到了,他看了看无比庆幸的吴妈妈,又看了看愁苦无奈的老痒,借着买东西的机会把老痒拉到了一边和他仔细地谈了一次。
说实话,吴二白虽然并不反对吴邪当演员,但对于他出演这种题材的电影多少还是有点抵触的,然而他架不住老痒的劝说以及这丰厚的回报,答应替老痒去说服吴邪。
吴妈妈和吴二白来了之后,吴邪照顾吴一穷的担子就松快了不少,加上老痒和二叔的劝说以及越来越高昂的医药费,最终还是同意参演了电影。
新剧本的背景是在90年代初,张起灵扮演的角色是一所国内知名美术学院的学生,他最擅长画的就是人物画,其中画的最好的就是男性的裸体肖像。吴邪扮演的角色是张起灵是同学,也是他的搭档。他们画过无数的男模特,唯独没有画过对方。明年就要毕业了,他们想为对方画一幅裸体画作为毕业礼物互赠,然而就是这次画像,释放了他们心中一直刻意忽略的悸动,那晚的画室点燃了这个夏季所有的激情。
然而好景不长,他们的事被家里人发现,家人的反对迫使他们分开,热恋中的他们决定私奔,但张起灵扮演的角色却为了保送国外的机会临阵退缩,吴邪扮演的角色拿着手里那张准备送给张起灵的肖像画和从家里偷出来的钱在火车站等了张起灵一整宿,之后便怎么都无法联系到张起灵,回到了学校才知道对方已经被他的父母送到国外留学,而他和张起灵之间秘密的□□也被学校发现。
吴邪所扮演的角色被劝退学,所有的亲朋好友的鄙夷和厌弃让吴邪心生绝望,终于在不堪重负之下,吴邪所扮演的角色在一次深夜中回到了当初他和张起灵定情的画室割腕自杀,身边还放着那张还来不及送出去的毕业礼物。
七年之后,张起灵扮演的角色回国得闻爱人早已自杀身亡痛苦追悔不已,为了怀念爱人,他决定留在学校当老师,直到他遇到了一个曾经和吴邪长得十分相似的学生...
剧中那个和吴邪长得十分相似的学生就是这部电影另一个男主演朗风,吴邪和张起灵的戏份只占据了电影一小部分,拢共加起来的戏份可能连二十分钟都挤不满,但胜在人物出彩,如果演得好的话,也并不是不能让人记住。
吴邪扫了一眼剧本,他和张起灵只有一场亲密的戏份,就是在画室的那次缠绵,只不过剧中需要□□出镜,这对吴邪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因为新剧本的泄露,公司怕夜长梦多很仓促地就准备好了开机仪式,吴邪现在作为舆论的宠儿自然不能避免地要出席开机仪式,这也是这么多天下来他第一次见到了张起灵。
对于当初自己说的糊涂话,吴邪并不是没有记忆,但就是因为有记忆才觉得无法面对张起灵,只能客气地敷衍应和了几句便闭口不言。
热闹的开机仪式结束之后,所有人商量了一下之后的安排,吴邪的戏份虽然少,但是分开来拍也需要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之下,由于明天的第一场戏就是吴邪和张起灵的,所以在结束之后张起灵留住了吴邪。
“回去再说吧。”
吴邪踟蹰着不敢说话,张起灵倒是一脸的淡定,眼见着天色不早了,便先带着吴邪去吃了一顿饭,不过这顿饭估计两人都没有吃好,气氛古怪得异常。
“剧本都看完了?”
“恩。”
吴邪低低应了一声,专心致志地低头切着盘子里的土豆。
这太奇怪了,先不说两个男人一起来西餐厅吃牛排正不正常,光看周围的人几乎都是一对对情侣,就足够让吴邪坐立难安了。
“你对这个角色有什么感想?”
张起灵的语气太正经,仿佛真的只是在说剧本一样,这无疑让吴邪稍稍安心了一点。
“是一个内心相当敏感细腻的角色,恩...可能因为是学艺术的,有一点点超然物外的脱俗感,不过看他最后的选择,应该也会一个比较脆弱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的人。”
“恩。”
张起灵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你觉得你和他有相似处吗?”
吴邪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不好说。”
“我倒觉得你们挺像的。”
“...是吗?”
接着又是一阵让人尴尬的沉默。
妈的!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他...还有联系过你吗?”
“谁?”吴邪茫然地抬起了头,然后望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其中,一下子忘了言语。
“你上回和我提到的那个朋友。”
他是说...小哥?
张起灵怎么突然对小哥这么好奇了?
吴邪皱了皱眉头,努力压制着心里不断涌起的负面情绪。
“没有,可能他最近在忙吧。”
张起灵把吴邪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之后就再也没有提到过小哥的事,两个心不在焉地聊了几句剧本,便再也没有说话。
吃完饭之后,张起灵没有理会吴邪的推辞开车把他送到了医院就离开了。
吴邪也摸不准张起灵这是什么态度,便也不愿意多想,上楼帮着吴妈妈和吴二白给吴一穷擦了擦身子,然后和吴二白一起把身体不好的吴妈妈劝回了家,留着吴二白陪夜。
回到了家,吴邪伺候着吴妈妈睡下,自己也疲惫不堪,这一天下来耗费了他无数的体力心力,草草洗了个澡刚准备睡下,一个许久都没有亮起过的电话号码出现在了吴邪的信息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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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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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
最近还好吗?
小哥!是小哥!
吴邪以为小哥再也不会联系他了,在他发过那条意味不明的短信之后,小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许是那条短信吓到他了,又也许是他终于看清了自己丑恶龌龊的真面目,自己一直支持的偶像居然是这样的人而心灰意冷放弃他了。
整日的疲累在那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这要放在一年以前,吴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居然会对一个陌生人,一个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产生这种近乎依赖的情感。小哥帮他太多了,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他在吴邪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他几乎成了吴邪最强大的可以依靠的支柱。
我很好,你呢?最近很忙吗?
几乎是秒回啊,张起灵从来都不知道吴邪的打字速度会有这么快,快到让他有些心酸。
恩,最近有些事,看新闻说你住院了?身体不好吗?
吴邪看着短信窝心极了,竟忘记了对方看不见自己一边摇着头一边打字。
就动了一个小手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注意身体。
我会的,你也是。
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吴邪看着小哥发过来的短信沉默了很久,许久之后张起灵的手机才响了起来。
解决了。
我之前一直在国外,很抱歉,没有帮上你的忙。
没事。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半天,一通废话之后,张起灵终于切入了主题。
我听说你参演的那部电影今天开机了?
是啊,明天就要开拍了。
很期待你的电影。
我就是在里面跑了一个龙套,到时候你可不要失望啊。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男主演。
只有披着小哥皮的张起灵才能和吴邪聊得那么起劲融洽,想起之前他作为张起灵时和吴邪两个人相对无言,尴尬万分的场景,张大导演心里那个激动啊,一个手快就把短信发了出去,整个人后悔得不行。
而另一边,吴邪看着张起灵的短信小心脏砰砰直跳,涨红了双颊,心中心思百转。
小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我是同性恋的吧?难道他喜欢我?不会吧...可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粉丝和偶像之间的关系又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我...我喜欢他吗?
谢谢。
张起灵看着吴邪回了一个谢谢都回了半天,知道他肯定是察觉出来,心下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刚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吴邪的短信又发过来了。
在我心中,你也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希望你能一直喜欢我。
还好吧?这条短信态度模棱两可,如果说是偶像对粉丝的回应应该也说得过去吧?那他会怎么回呢?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意思,应该也看得出来吧?
吴邪在一边捧着小心脏紧张兮兮地等着小哥的回复,而张起灵则看着这条短信恨得牙痒,对心底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却挂着小哥名头的小人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甩了百八十个耳光。
不行!不能再围绕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张起灵及时地悬崖勒马,生硬地把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去。
和你搭戏的应该是张起灵吧,紧张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吴邪有些失望和沮丧,漫不经心地回了一个嗯。
之前不是说得很热络吗?为什么聊到我就这么冷淡?恩?!
听说这个张导演除了导演能力出众之外,演技也不错,你和他搭戏的时候,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张厚颜无耻起灵面无愧色地把短信发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吴邪赌气般的短信。
你真放心我和他搭戏?
这什么意思?这他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在你心中就是一个这样的色鬼形象?!难道我还能在搭戏的时候把你上了不成?!
出离愤怒的张大导演忍着直接打电话过去挑明一切的冲动,继续用小哥的语气回答道,
为什么不放心?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张起灵不是那种人吗?
之前?吴邪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小哥说的是当初在训练的时候他说张起灵对他图谋不轨的事,不由得有些尴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张导演是一个好人,但是我...怎么说呢...反正我看见他就觉得怪怪的。
收好人卡收到麻木的张起灵眼睛突然一亮,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怎么个怪法?
就是很紧张...也不能说是紧张,反正就是很复杂。可能因为他是导演吧,看见他总觉得别扭极了。
看到这里张起灵也说不清楚是开心还是沮丧,总归吴邪对自己还是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张起灵叹了一口气,扭过头看了看时钟上面的时间,决定结束这次交流,不然今晚就睡不好了。
还没等张起灵把晚安的短信发过去了,吴邪当面泼了一盆混杂着山西老陈醋的冷水过来。
比起他,我还是觉得和你一起聊天更舒服。小哥,我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就先不和你聊了,我们明天再联系吧,晚安。
张起灵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还晚安?临睡前来这么一出,他今天晚上还安得起来吗!
第二天,一晚上辗转难眠的张起灵提前来了片场,冷着脸的样子就好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吓得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噤若寒蝉。
所以当吴邪踏入拍摄场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弄得他也局促了起来,看着张起灵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就更加畏手畏脚的了。
斜瞥着吴邪这一副恨不得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的模样,张起灵眼睛都快出血了,和吴邪在之后的搭戏更加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弄得吴邪苦不堪言,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连一条都没有拍完。
好不容易张起灵放人吃午饭,吴邪赶紧问场工拿了盒饭找了一个小角落蹲了起来。公司又给老痒安排了新人,所以这次拍戏老痒也没跟过来,本来老痒也给吴邪安排了助理,但被吴邪拒绝了,他的戏份本来就不多,所以也就不需要了。
吴邪一边吃着盒饭,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显然是在等什么人的电话或者是短信的模样,专心到张起灵都坐到他身边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张...张导!”
“恩。”张起灵皱眉看着猛然站起的吴邪,沉声道,“坐下。”
吴邪只好坐下,只是屁股下意识地往外移了移。
张起灵的脸更黑了,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吴邪便当盒里剩下的菜,突然来了一句“你吃饭的习惯倒是一点都没变。”
吴邪诧异地看着张起灵。
“原来你真的把我忘了。”
说实话,张起灵原本真没有打算这么早告诉吴邪他们之间的渊源,张起灵幻想着有一天吴邪能记起他或者是在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之后再把这件事说出来会显得更加浪漫更加有姻缘早定命中注定的戏剧感。
然而计划改不上变化,自从张起灵自作聪明地创造了“小哥”这个角色之后,所有的发展都发生了便宜,张起灵丝毫没有预想到这个虚构出来的人物竟然比他本人更加让吴邪心动,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可以说得上是杀手锏的曾经告诉了吴邪,就是为了能拉进他们两人之前的关系,战胜另一个自己。
实在是太佩服张起灵大导演了,硬生生地自编自导自演出了“两个人的三角恋”,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你是阿坤?!”
在张起灵把来龙去脉都和吴邪解释清楚之后,吴邪脸上那惊喜的表情还是多少愉悦了张起灵的心情。
说起来那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当时张起灵还不叫张起灵,也不叫Kylin Zhang,还是那个名字土到掉渣的张阿坤。因为张阿坤小时候性格太过冷淡,张妈妈就怕张起灵得了自闭症就逼着他参加了一档节目,节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和农村的孩子交换七天,互相过对方的生活。
城里的富家孩子去过山里穷苦孩子的日子,山里穷苦孩子去过城里富家孩子的生活,为时七天,张妈妈想借着这次机会让张起灵去接触一下大自然,放开一下心胸,不至于在这个城市中过着看似安乐实则憋屈的生活。
张妈妈和张爸爸两个人年纪差了大概有近二十岁,那时候张妈妈还是一个小姑娘,未婚先孕,张爸爸却已经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所以张阿坤的诞生无疑在这两个家庭当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而张阿坤这个难堪的身份也让他的童年虽然吃穿不愁却也受尽了折腾。好不容易张妈妈转了正,再回过头去看自己儿子,性格却已经铸成了。
也许是换了个地方,没有人再用有色眼镜去看张阿坤在吴邪老家这七天人果然开朗了不少,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吴邪。和张阿坤作交换的孩子刚好住在吴邪家隔壁,吴邪又是个神经粗到不可思议的人,他对大城市实在是太向往了,所以无论张阿坤摆着什么样的脸色他都笑眯眯贱兮兮地围着他一口一个阿坤哥叫得无比亲热。
原本张阿坤对这个脏小孩没什么好感,只是单纯享受这难得的不被打扰的正常的时光,只是实在熬不过这群孩子们的热情还有背后这些找不到可以作为节目爆点而无比着急的摄影师,只好跟着他们去山上玩。
而这一玩就玩出事了,张阿坤毕竟走不惯山路,一个不下心滑下了山坡,吴邪为了救他也和他一起滚了下去,幸亏两个孩子都掉在了泥潭里,吴邪划伤了胳膊,而张阿坤扭了脚,没有什么大事却也没有力气走回家了。
这一带吴邪熟得很,位置离家里也不算太远,两个孩子精疲力尽走了一段路再也走不动了,天又下起了大雨,吴邪只好先带着张阿坤去他时常玩的一个小山洞避雨。两个孩子一身的泥水,穿着着实不舒服,这时候刚好是七八月份,天气也热,两个孩子干脆就把衣服全扒了借着雨水洗掉了身上的泥。
张阿坤毕竟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吴邪也从不指望他能做什么,所以只好蹲在洞口,就着雨水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洗了。山里的孩子天性自然,倒不像城里孩子还有那么多顾忌和矫情,不像张阿坤就算再难受都会留一条短裤穿在自己身上,吴邪就干脆翘着屁股背对着张阿坤搓衣服,而张阿坤也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着了凉,只觉得吴邪那白花花的身子晃得他头晕,第二天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短裤上面多了一滩滑溜溜湿哒哒的东西,既不像尿也不像雨水,凭的让他觉得又羞耻又尴尬。
大人们很快找到了两个孩子,而张阿坤和吴邪也因为这件事成了朋友,虽然张阿坤依旧不爱说话,但是吴邪能感觉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得多了起来,也变得有温度了很多。
七天之后,张阿坤被接回了城市,两个孩子约好了以后一定要重新聚首,张阿坤也留了电话号码和地址给吴邪,可惜后来张阿坤留学德国,家里的座机也拆了,这段感情也就这样无疾而终。
吴邪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张起灵张大导演居然就是当初那个不爱说话有些自闭的张阿坤,久别重逢的喜悦稍稍冲散了一点他对张起灵的不自在,下午的戏也变得顺畅了很多。
对于张起灵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和吴邪之间再也不会找不到话题,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相看无言的尴尬,虽然比不上和小哥那么热络,但也比之前好多了。
恰巧今天晚上下了雨,黑眼镜提议把后天要拍摄的剧情提到了今天来拍,但张起灵怕吴邪的身体吃不消,高体力的付出加重吴邪遗传的可能性,便犹豫着拒绝了。若是以前吴邪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自从知道张起灵和自己的童年之后,张起灵的举动被吴邪认定是为了照顾体贴自己所以才拒绝了黑眼镜的提议,心下感动得不行,竟然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一场是讲张起灵饰演的角色叶康和吴邪饰演的角色时颜因为天下大雨而不得不进画室避雨,看见了画室中上课用的人体模型突发奇想打算为对方画裸体画作为毕业礼物的戏。这一场戏虽然台词不多,但是需要裸体上场,吴邪这时候才有点后悔自己答应得太快,可现在所有人所有镜头都已经准备好了,再说不拍已经来不及了。
在影片中当然不可能出现□□的画面,但为了影片效果,在拍摄的时候肯定是不能穿衣服的,在场的人有那么多,吴邪还真的过不了自己心理这一关。
张起灵倒是相当淡定地脱光了衣服,只是在身上披上了一件外套。外套的长度也不过是刚刚好遮住三角洲,如果动作一大,吴邪还能看到某个器官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小脑袋在衣摆下面荡来荡去。
卧槽!
吴邪连忙别过了头,心里却相当不合时宜地在根据张起灵的腿长和外套的长度中计算得出了某人雄伟的男性特征。
我他妈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吴邪晃了晃脑袋,把脑海里不健康的东西全部赶出了脑外。
磨磨蹭蹭地把衣服脱了下来,满脸通红的吴邪甚至都不敢去看张起灵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要紧张,就当我们是在十八年前的那个山洞里。”
吴邪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心里却说这能一样吗?那时候他才十二岁,还以为自己会像他爸爸一样娶一个女的回来当媳妇而不是现在看见一个男人的身体就蠢蠢欲动,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在旁边看着,吴邪是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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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卡!”
黑眼镜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喊卡了,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吴大腕!吴天王!能不能请您拿出那么一点点作为演员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这都什么点了?恩?不能拍你早说啊!浪费大家这么多时间!”
吴邪也不想这样,他也知道早晚有一天他要过了这个坎,可是...
吴邪懊恼极了,捧着脑袋蹲了下来,这样的场景竟然渐渐与十八年前重合了。
“给我十分钟,最后再试一次。”
张大导演开口了,黑眼镜就算是满肚子的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重复这是最后一次。
吴邪咽了咽口水,看着张起灵光着身子从展台上走了下来,反光板把柔和的白光打在他身上,明明同样的赤身裸体,却丝毫看不见任何**感,反倒觉得格外的纯朴圣洁。
吴邪突然想起了当初面试的时候,地点设在了一个教堂当中,教堂的壁画上也画着浑身□□的男性躯体,也是同样的纯洁神圣。
其实吴邪想得太多了,张起灵只是脸皮厚而已。
“镜头里不会出现隐私部位的画面。”
张起灵这是来安慰他的?
“我...我知道。”吴邪苦笑一下,说道,“我就是不太习惯。”
“你最好尽快习惯。”张起灵缓缓道,“我们之间还有一场床戏。”
吴邪:“.........”
这丫的真的是来安慰我的?
“习惯是可以被克服的,我记得之前在练习这方面技巧的时候,你和朗风合作的不错。”
张起灵的意思是当初让你和朗风演床戏让我们看着的时候你怎么就顺顺利利得下来,和我就这么别别扭扭的?
“那...朗风还是个孩子。”
“这么说你一直进入不了状态是因为我的缘故了?”
“不不不,阿坤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现在是导演。”
“.........”
“你有喜欢的人吗?”
“额?”吴邪被张起灵问得噎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把我当成你喜欢的人,也许会好一点。”
说完不等吴邪反应就披上外套走了,留下吴邪一个人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背影神游天外。
我喜欢的人?我喜欢谁?小哥吗?可是我连小哥的面都没有见过,就连想象都没有具象。
说来也巧,正在吴邪想小哥的时候,小哥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加油。
为了让吴邪能尽快进入角色,张起灵可以说是忍着心酸发了这条短信。他的内心十分矛盾。他既希望吴邪能成功地过了这一条,却也希望吴邪失败,他不想让自己败于一个完全虚构的人物身上。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所有人都准备完毕,就等着主演到位。
张起灵坐在展台上摆姿势,这场戏更注重的是两个人眼神的交流,而吴邪之前却一直在闪躲着不敢看张起灵的眼神,这才NG了这么多次。这次张起灵让吴邪把自己当成他喜欢的人,甚至发短信暗示,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过了。
外面的雨依旧下得很大,画室里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最后一场对戏。
张起灵是侧坐着的,关键部位被大腿遮住,脸正对着吴邪,眼中蕴含着是压抑着的浓烈的爱。
把他当做自己喜欢的人,把他当做自己喜欢的人...
吴邪不停在心中默念着,脑海中却始终都充斥着张起灵的脸,张起灵□□的身体,张起灵曾经带给他的那些禁忌的欢愉。
吴邪觉得张起灵的这个办法屁点用都没有,他都不知道小哥长什么样子,怎么把他当做小哥?没有一个具体的画面反倒让自己的脑子里塞满的全是他,吴邪觉得这次肯定又要砸了,正准备和黑眼镜道歉的时候,黑眼镜一声兴奋的“过”却彻底把吴邪打懵了。
过...过了?这就过了?!
吴邪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张起灵,而张起灵却还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白眼,跑到一边自酸去了。
“小吴邪,刚刚那个眼神很不错啊,把剧中人物压抑的情绪和浓烈的感情表现得淋漓尽致,要继续保持啊!”
黑眼镜笑嘻嘻地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却丝毫没有把吴邪从震惊中拍醒了过来。
过了,过了,这怎么就过了呢?
浑浑噩噩地结束了拍摄,吴邪累得像一滩软泥一样趴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之下,他还是给小哥发了短信。
我想见你。
张起灵这时候刚好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温暖的湿意,劲瘦的身上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整个人看上去性感极了。
单独设置的铃声响起,张起灵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
张起灵瞪着手机屏幕,恨不得直接把屏幕另一头的吴邪给瞪穿了。
张起灵原本想置之不理,但想来想去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抓起一旁的手机啪啪啪地用手指戳着屏幕,这模样与其说是在发短信,倒不如说是在扎小人。
吴邪等了好久都没有收到小哥的短信,也不知道对方在忙还是不愿意见面所以故意不回短信,无奈地打算睡觉时,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好。
吴邪整个人都快从床上蹦起来了。
明天都没有我的戏,要不我们约个地方见一面?
你就这么的迫不及待吗?
张起灵也觉得这样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样子实在是蠢透了,却又忍不住不在乎,那感觉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体会得出来。
等你杀青之后吧,我们出来庆祝一下。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吴邪认为小哥的话也在理,估计他也是不好意思影响自己拍戏的心情,更是觉得小哥实在是体贴得不行。
好,到时候我请客,算是谢谢你这么久来对我的帮助。
用我发给你的钱请别的男人吃饭,吴邪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