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万分羞愧 ,所以 ,第一回合轻易地胜了。口中留情 ,少说一.13
收过他的信 ,也回过她的信。可是我一直以为这类孩子气的错
误可能引起的任何危险后果我已经成功地防止了。但今天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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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关系
害怕了。我害怕我疏忽了监督 ,我担心女儿受了引诱 ,已经堕
落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
我还想到了一些情况 ,但会让我更恐惧。我曾告诉过您 ,
听到德?范尔蒙先生不幸丧命的消息后我女儿晕了过去。可能
只是由于想起唐瑟尼先生决斗冒的危险而感到后怕而造成她这
种感情脆弱。后来 ,她听说了关于德?梅尔特伊夫人的各种风
言风语后 ,哭得像泪人似的。我本以为这是在为朋友难过 ,其
实这只是发现情人不忠以后的一种嫉妒或悔恨。据我看来 ,也
有理由解释她最近的行动 ,一个女子觉得自己受到上帝的召
唤 ,其实只是对男人感到厌憎。总之 ,假如事实就是这样 ,那
么 ,您这个知情人就完全有可能觉得您提出的严肃的劝告是应
该的。
假如这是事实 ,那么我认为 ,在谴责女儿的同时 ,我应该
竭尽全力 ,使她避免由于一时的不切实际的志愿会带来的烦恼
和危险。假如唐瑟尼先生有半点仁慈的话 ,他就应补救他一手
造成的过失。我还可以说 ,我女儿和他结婚对他有好处 ,他和
他的家庭都会感到满意。
我唯一剩下的希望就是这个了 ,亲爱的、可敬的朋友。如
果可能的话 ,请尽快告诉我这个希望可能实现 !您可以想见 ,
我是多么殷切地期待您的答复 ,而您的沉默会给我以多么可怕
的打击。
我正要结束这封信时 ,一个熟人来看我时告诉我前天德?
梅尔特伊夫人遇到的一个难堪的场面。我最近几天没见到什么
人 ,所以这件事我到此刻才知道。我向您重述一下目击者的
话。
前天 ,星期四 ,德?梅尔特伊夫人从乡间回来 ,在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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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关系
剧院下了车。她一个人坐在她在那的包厢里。演出之中没有一
个男人进入她的包厢 ,她应该产生异样的感觉。散场时 ,她依
照老习惯 ,来到已经满座的小客厅。顿时室内响起一片低语
声 ,但她没发觉自己是众矢之的了。她看到一条长凳上有一个
空位 ,就过去坐了下来。但是不约而同地所有坐在那条长凳上
的女士立即站起来 ,走开了 ,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男人们为
这种明显的表示公愤的动作喝彩 ,低语声倍增 ,最后据说形成
了一片嘘声。
最该她倒楣的是 ,德?普雷旺先生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从
没有露过面但此刻他进入了小客厅。这下子她出尽了丑。大伙
儿一见到德?普雷旺先生 ,便围住他 ,向他鼓掌。大伙简直把
他抬到了德?梅尔特伊夫人的面前 ,在他们俩周围 ,人们围成
了一圈。人家向我肯定的说 ,德?梅尔特伊夫人这时神情泰然
自若 ,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听见 ,真是脸不改色 !但
我觉得这好像夸张了。不管怎样 ,这种丢脸的场面一直延续到
她的马车来到的时候为止。在她向外走时 ,刺耳的嘘声更是变
本加厉了。我真怕做这种女人的亲戚。当天晚上 ,他所属的部
队所有在场的军官的热烈欢迎德?普雷旺先生。大家相信 ,不
久他可以复职 ,恢复军衔。
告诉我这些详细经过的人还说 ,德?梅尔特伊夫人到第二
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人们开始时以为是她遇到的那个粗暴场
面使她发病。但是到了昨天晚上 ,大家就看出这是一种非常严
重的粘连性天花。说实话 ,我觉得 ,如果她因为这而死去 ,对
她来说倒是件幸运事。人家还说 ,她的官司将受到这件事的不
利影响。官司快要判决了。人们认为 ,这场官司她走了许多旁
门左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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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关系
再见 ,亲爱的、可敬的朋友 ,我清楚地看到在这些事情
上 ,恶人受到了惩罚 ,但是受害者却没有因此得到半点安慰。
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于巴黎
第一百七十四封信
唐瑟尼骑士致德?罗斯蒙德夫人
您的要求是对的 ,夫人。凡是您认为有一定意义的事 ,可
以由我作主的 ,我绝对都会服从。我荣幸地给您寄上的这个小
包就是德?伏朗奇小姐的全部书信。如果通读一遍之后 ,可能
会惊奇地发现一个如此天真纯朴的人竟可能同时又这么奸诈诡
谲。我适才又看了一遍 ,我最深的感受就是这一点。
可是当我想起德?梅尔特伊夫人千方百计地利用我们十足
的单纯无知来满足她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又感到满腔的怒
火。
不 ,我已经没有任何爱情了。它遭到别人如此卑劣地出
卖 ,早已荡然无存了 ,所以再不会有爱情促使我去替德?伏朗
奇小姐辩解了。可是 ,一颗如此纯洁的心灵 ,一种如此温柔随
和的性格 ,如果一念向善 ,不是会比向恶堕落更容易吗 ?不
过 ,话说回来 ,她刚从修道院出来 ,没有经验 ,又几乎没有思
想 ,在初进入社交界时 ,一无所知善与恶 ,有哪一个又能成功
地抵御这么罪恶的诡计呢 ?啊 !我们的倾向受到了多少独立于
我们意志之外的客观因素可怕地决定 ,或是让我们保持高尚的
情操 ,或是让我们腐化堕落。我们只要想到这点 ,也就变得宽
容了。夫人 ,您认为 ,尽管我势必因德?伏朗奇小姐的过错感
到切肤之痛 ,却不会使我产生任何报复的思想 ,您估计对了。
要我放弃对她的爱情 ,这已经够我受了 !要我对她怀恨 ,我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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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关系
在不能下决心。
我可以不加思索地说 ,一切和她有关的不光彩的事情我都
愿意永远不为人所知。如果说我在满足您这方面的要求时似乎
有些延宕 ,我可以向您解释一下。我是想等待一下 ,希望明确
地看到那不幸的决斗不会给我带来麻烦。我怕在我要求您宽容
的时候 ,或者我觉得有一定的权利获得您的宽容的时候答应您
的请求 ,会显得您的宽容是因这个面换来的。我承认 ,由于我
确信我的想法无可厚非 ,我是有些自傲 ,但我不让您对我产生
半点怀疑 ,我的这种顾虑希望您能原谅。这种顾虑也许是过份
了些 ,但是您明白 ,我崇敬您 ,自然我也希望博得您的器重。
我对您的这种感情使我能向您提出最后一个恩典 :请您告
诉我 ,在这不幸的处境中我是否已经尽了我应尽的本份。这一
点上一旦我可以安心 ,那我就决定前往马耳他。在那个岛上我
将高高兴兴地发誓许愿 ,并且一丝不苟地恪守我的誓愿。我立
志要永远地脱离这个环境。我还这么年轻 ,在这里面却已受尽
了磨难。我将在异国的苍穹下设法忘却这些可怕的事 ,回忆只
会徒然给我的心灵带来忧愁和沮丧。
尊敬的夫人 ,我是您卑微的……
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于巴黎
第一百七十五封信
德?伏朗奇夫人致德?罗斯蒙德夫人
亲爱的、可敬的朋友 ,德?梅尔特伊夫人的命运看来终于
成了定局。结局是悲惨的。她最大的敌人现在很自然地会既感
到愤慨 ,又感到怜悯 ,我说得对 ,她如因天花而死 ,也许真是
她的一种幸福。但事实 ,她已脱离了危险 ,不过已可怕地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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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关系
她的面容 ,特别是她已瞎了一只眼。我没有再见过她 ,可是我
听别人说 ,她确实成了一个丑八怪了。
……挖苦她的机会 ,侯爵是不会放过的 ,他昨天在谈论她
时说道 :“疾病使她里外翻了一个个 ,她的灵魂现在展现在她
的脸上了。”不幸的是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很正确的说法。
还有一件事情加重了她的厄运和罪孽。她那场官司前天判
决了 ,她输了。所有的法官都一致认为 ,不但判给了那些未成
年的人损害的赔偿 ,而且还判她偿还过去的收益 ,并且支付全
部诉讼费。这一来 ,各种费用将耗尽她未在这场官司中失去的
有限的财产 ,而且还不够。
尽管她病魔缠身 ,获悉这个消息后 ,还是安排了一下 ,她
独自一人当夜就乘坐驿车走了 ,她的仆人们今天说 ,他们中没
有一人愿意跟她走。大家猜测她是去了荷兰。
众人比任何事情都更加斥责她这次出走 ,因为她随身带走
了她的钻石 ,这些价值昂贵的钻石应该是她丈夫的遗产的一部
分。她还带走了她的银器、首饰 ,总之 ,她带走了能带走的一
切 ,可是她却留下了将近五万法郎的债务。这真是一场破产。
她的亲属们明天将聚会 ,准备和债主们协商。我虽是一个
远亲 ,也愿意尽力相助她。可是我不能参加这个集会 ,因为一
个更加叫人伤心的仪式要我出席 ,我的女儿明天要成为备修生
了。亲爱的朋友 ,我希望您还记得 ,原因就是您对我保持沉
默 ,我作出这个重大的牺牲 ,我觉得我必须这样做。
约在两周前唐瑟尼先生离开了巴黎。据说他的去了马耳
他。他将在那里定居。现在还是可以留住他们吧 ?……我的朋
友。……我的女儿难道真是十恶不赦了吗 ?……这是一个母亲
多么不愿意接受可怕的现实啊 !您是一定能够宽恕我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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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关系
这段时间以来 ,盯住我的到底是什么厄运 !我最亲爱的
人 ,我的女儿和我的朋友都变成了牺牲者 !
这么多不幸仅仅只是一种危险的关系带来的 ,想到这一
点 ,谁能不胆颤心惊呢 ?我们如果多考虑考虑 ,不能避免什么
痛苦呢 ?有哪个女人不设法逃避一个诱惑者呢 ?有哪个母亲看
到另外一个男人同她女儿说话而不感到心惊肉跳呢 ?唉 !这些
都是事后的想法 ,都是马后炮。这样一条极为重要的 ,为最大
多数人所公认的真理在轻薄的风尚席卷之下 ,被束之高阁了。
再见 ,我可敬的、亲爱的朋友 ,我此刻深深地感觉到 ,我
们不幸的遭遇在软弱无能的理智的防御下是多么不可能呀 !我
们的安慰也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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