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难闻,周在野想吐。他强忍着恶心把那块绿光从泥堆里扒拉出来,宝石周围还被烂泥糊上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发。
看外形像是个戒指,还很眼熟。周在野掏出纸巾擦干净糊糊,终于知道为什么眼熟了,狼眼绿宝石戒指,这分明是结婚时他送给季逐星的承诺啊!
戒指出现在这里,那季逐星又在哪里?
周在野蹲下身疯狂拨草丝和泥,泥团下的东西总算显出了点样子,是只小的可怜的看不出颜色的兔子,前爪下方还有一道明显的戒指痕。
“这……”周在野捧起被泥糊起来的小兔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季逐星?季逐星?”
兔子没应声,如果不是身体上还残留的一点温热、小鼻子喷出的呼气,周在野可能以为他是真的死了。
他包起兔子,任命地走到垂在墙边的绳子末端旁,比划着能否再爬回去,颇有重量的弱小兔子占据了他使劲儿的一只手。
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咚、咚、咚。”周家的大门在大晚上被敲响。
来开门的是周桥,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看都没看周在野就说:“进来吧!下次记得带钥匙。”
“我带钥匙也没用,爸你们不是早就把大门加密了。”周在野退回楼梯回道。
大门被轻轻关上。
“呵呵,”周桥冷笑,“我真想关住你还能让你从窗台上跳下去?快回房间,被你爸看到了又要说我了。”
“啊嗷嗷嗷——”周桥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从冰箱里倒出一杯牛奶叮了一下,随手递给周在野就头都不回地进房间了。
周在野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抓着外面的刚捉回来的不回家的泥球子,目送“伟大”的“神算子”周桥离开。
由于季逐星现在这个倒霉样子实在是太小了,周在野拿了个小盆接了热水用小毛巾给他一点一点搓掉身上粘的泥。
三四盆水的时候,兔子勉勉强强能看出原来的毛色。小兔子身上的短毛都打了结,周在野拿了自己的小梳子替它一点一点梳开来,他给自己梳尾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
七八盆水的时候,兔子才算真正地能见人。周在野又给他上了自己的护毛素,最后又用小烘机一点一点把它烘蓬松了。
泥团子变为了雪白的小毛球,兔子的精神也跟着恢复了些,有意识地开始嘬周在野放在他面前的牛奶。
周在野怀着孕原本精神就不太好,折腾到快到凌晨,确认了兔子身上没有致命性的创伤,活得好好的,才送了一口气瘫在床上睡着了。
被放在枕边的兔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滚着滚着就滚到了周在野胸口前面,爪子刨松周在野的领口晃着屁股钻了进去,只留下兔头探出领子。
一人一兔,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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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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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历险
第二天上午,周在野闭着眼睛伸手向枕头旁捞去,一手捞了个空。
季逐星呢?又跑了?
周在野瞬间褪去了睡意,坐直身子扫视四周。空无一兔的房间,只有自己被子下像揣了个特小凤的肚子。
一夜没见,小宝宝这也长得太快了吧!
他暂时忘了去找季逐星,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解开睡袍,同窝在他小腹上睁着圆溜溜眼睛的季逐星四目相对。虽然兔子的眼睛分布在两侧,可他们就是神奇地对上了眼神。
小白毛团子身上的毛软得像丝绸,爪子什么的也被他自己仔细地藏起来,团在周在野腹部没什么重量反而软乎乎的尤其舒服,也难怪周在野刚睡醒没有发现异状。
“下来。”周在野要去抱他。
“不要。”兔子作势扭过一只眼瞅他,虽然不能说话,那副要赖在老婆身上的嘴脸简直不要太好看出来。
兔子转过去把头埋进身子里,只留下两只耳朵在外面,又窝回去。季逐星昨晚原本在周在野胸口睡得好好的,不知怎么地就在他的小腹处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再加上周在野的手一直搭在小腹上呈保护状。善解人意的他自然拱开了周在野的手,守护好他的宝宝和孩子。
季逐星该不会昨晚让自己把脑子给踢傻了吧?
周在野不顾季逐星的意愿,将白毛团子托着腋下翻转过来,高高举起他问道:“季逐星?是的话就点点头。”
兔子抬起头,葡萄大眼咕噜咕噜转,两只长耳朵前后晃了晃。算是点头,承认了自己是季逐星。
周在野新奇得很,季逐星除了小时候不得已做一只小兔子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以人类状态出现。他能一眼透过泥团看清这只小兔子,除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最主要还是因为季逐星的兽态实在是——太可爱了。
和他往常的高冷禁欲形象出入过大。
他身上的毛融合了江汀白的软和季洲的滑,爪子和脚脚也镶着银色的边,平时缩在里面看不出来,站直了仔细看才能发现这一点隐藏的雪豹特质。
周在野小时候窝在他旁边天天观察,上爪上嘴,比季洲、江汀白都要更了解季逐星变成兔子是什么样子。
“你回不来了?”他把季逐星放在膝上,绕他的尾巴玩。
兔子没反抗,继续点点头。
“不能说话了?”
嗯。
季逐星跳下膝盖,蹦到周在野肚子旁边,搭上了一只爪子,疑惑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抑制不住要溢出来的期待:你……是有小宝宝了吗?
“是啊!一个月之前知道的,现在还很小。”周在野摸了摸兔子的脑壳,也不知道是因为怀孕还是什么,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慈父光辉。
黑曜石般的眼珠子里炸开了烟花,满满都是期待和惊喜,还有对周在野不尽的爱……
季逐星等不及精神力恢复变成人样儿了,蹦上周在野的肩膀对准红艳艳的嘴唇就是一口。
“臭流氓!”变成兔子也是只臭流氓。
周在野抱着沉浸在无尽喜悦里的流氓兔洗漱完下楼吃早饭,出乎意料的是以往早早就不见踪影的夫夫两个正襟危坐在餐桌前,搞得像升堂会审,两位法官就等罪犯入局了。
季逐星突然腿脚利索起来,直接从周在野怀里跳出来蹦上餐桌立在夫夫俩面前,开口道:“爸。”
你不是不能说话了吗?周在野找了张椅子坐下,在背后挤眉弄眼,这兔子怎么鬼精鬼精的。
“嗯。”夫夫俩板着脸,应了一声。哪怕他们心里清楚有不得已的原因,但任谁的儿子在怀孕期间因为伴侣伤心成这个样子,都难以给出儿婿好脸色。
“我让在野担心了……没能做到当初结婚时的承诺,是我的过错。”季逐星认错态度极其诚恳,小兔子头垂着,小耳朵拉拢着,让周桥和孟井怎么也狠不下心说他两句。
“诶,”孟井叹了口气,“我们也知道不是星星你的错,但小野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危急,医生说再晚几分钟肚子里的孩子就要流掉了,我们为人父亲,难免会多心疼自己儿子一点……星星你见谅。”
兔子抬头,想要继续说点什么,被身后出现的一双手拖了回来,坐进了熟悉温暖的怀里。
“爸!”周在野叫了一声,他看小兔子落寂的背影,心疼了。
“好了好了,”周桥挥挥手,“你们先吃饭,在野怀着孕,星星受的伤还没好,吃饱了再说。”说完,两人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相处空间,去书房处理事务。
岳父一走,小兔子又不会说话了,任凭周在野怎么逗,季逐星嘴巴都闭得跟蚌壳一样,只用行为和眼神表达自己的想法。
得亏周在野小时候打下的优选哑语交流基础,两人之间的沟通没有丝毫障碍,鸡同鸭讲也能理解全部的意思,比如季逐星现在想吃那边没加热的新鲜的提摩西草。
再比如季逐星没主动表现出来的,周在野自己摸他肚皮、将手凑近他鼻翼下感受到的——季逐星的精神力近乎枯竭,呈现出来的活泼乖巧也是他硬装出来的。
现在的季逐星已经是强弩之末。
还好,他有个关键时刻智商爆表的体贴老婆。周在野揉搓着小兔子的头让他不要担心,随后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一点一点去寻找季逐星精神力的大门。
他们在之前曾经进行过精神力融合,肚子里的孩子一半也承载着季逐星的精神力。周在野只在找门的时候废了点力气,几乎是在他触到季逐星精神力大门的那一刻,门就自动向他打开了。
“周在野,我好爱你呀。”季逐星以为没人能听到,偷偷撒着娇。
脑海中的想法一瞬即逝,却一字不落地传进周在野的耳朵里。
“我也好爱你呀,季逐星,你把我丢下这么久,我都舍不得怪你。”周在野捉住他亲了一口。
小兔子一惊,疯狂挣扎。被放到桌子上之后又不甘心跳回周在野怀里,埋着头不肯出来,把周在野以前撒娇的样儿学了个十成十。
感觉像提前养了小孩,季逐星和他结婚以来一直都是以一种家庭顶梁柱、什么困难都能解决的形象来保护他,为他遮风挡雨。就算是偶尔的撒娇也是夫夫之间的情趣,真正像今天这样小小的一团依赖在周在野怀中是绝无仅有的。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周在野男子汉大丈夫的虚荣心。
一个月没讲话了,小夫夫你一句我一句聊的不亦乐乎。沙发上坐着的周桥和孟井可没有这么多时间等他们互诉完衷肠。
“讲讲吧,”周桥喝了口茶:“我们按照星星你之前的意思推波助澜了这么多天,老季那边找你都要找疯了。”
季逐星正要开口,被周在野打断,“爸,我替他说。”
“你也知道了?”周桥看他儿子,逗道。
“逐星他精神最近不太好,我可以直接从他脑子里听。”周在野强调,还怪自豪的。
孟井很久没见到自己儿子这副娇憨模样,周在野脸上的幸福是亲情补足不了的,只有爱情能。
“那行,那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周在野咽咽口水,让兔子蹲到大腿上。
庆功宴那晚的衬衫被宣青当场就拿走进行了检验,结果显示二皇子是虫控人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季逐星料到二皇子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和周在野,早早给部下和两边的家长作了安排,却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
竟然联系虫族佯装进攻,军部发布假指令,在南十字座和机甲上直接安装炸弹,就差没有昭告天下就是他皇室看这两个人不爽,要致这两人于死地。
如果不是他放汪嘉出狱,汪嘉在前几分钟告知了季逐星。季逐星提前调动与结婚戒指配对的机甲,他和周在野可能都要命丧南十字座。
可是季逐星顾了周在野,一时忘了自己。哪怕他在上机甲之前多留了个心眼儿,也不可避免精神力遭到重创,无法支撑人形,被周在野多装的急救舱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荒野里。
他饿了就嚼嚼叶子,渴了就去人家花园喝点水,体力不支的时候还掉进了泥沟里,颠颠簸簸,无法与人交流也没办法联系他人,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周在野送给他的结婚戒指,被他套在爪子上每天像看宝贝一样看着……
从小到大一直锦衣玉食的季逐星哪里吃过这些苦头,他即便再落魄的时候,物质上都是富足的。
错误的估计了二皇子的行动时间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好不容易在外游荡了一个月、撑着最后一口气趴进了周在野家的花园里,瞄到他老婆的身影卸了气,谁知道被周在野一脚踢厥过去了。
周在野听到平时玉树临风的爱人这段时间竟吃了这么多无法想象的苦,愈发觉得以后要对他更好一点,拿了桌上他爸本来要喝的牛奶就插上吸管塞进了季逐星嘴里。
孟井轻咳了一声,算是默许,也没太在意,问季逐星道:“还好现在平安回来了,你和小野的死讯总不能一直挂在那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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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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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伏已久
“我们想造反!”
季逐星歪头就着老婆的手嘬了一口牛奶,仿佛刚刚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一个月没吃上什么东西现在吃什么都是香的,于是顺便抱住了老婆的手咕噜咕噜喝起来。
代表发言人周在野目前没了工作,自动接起了梳毛机的活计,一下一下顺着毛撸,对季逐星刚刚发表的惊人言论没感到有一丝意外。
“你们要造谁的反?”孟井不太赞同,觉得风险过大,“元帅?二皇子?还是整个皇室?”
“是整个皇室吧。”孟井猜道。
季逐星把空瓶子推回给周在野点了点头。
“不许卖萌!”周在野掐了掐他的腮帮子,“讲正事呢。”
“皇室虽然现阶段在帝国作为吉祥物、不能对帝国军事、经济、民生等作出直接干预,但能做的事也不少,至少在铲除异己这一方面,皇室从未手软过。让尸位素餐的这一群人继续充当信仰的存在,对帝国的未来弊大于利。”季逐星正襟危坐,话说得十分官方。
“可是星星,你在过程中能绝对地保护好小野的安全吗?你说的这些其实有更高位的人能够代劳。元帅想要争权,势必会从皇室手中抽取,铲除二皇子你和小野现在的危机就能解除。”孟井担忧地看着他们。
“爸,不止是我们。”季逐星爬到周在野肩上,借此来增加自己的高度,“皇室看不惯周家和季家很久了,您还记得当年生在野的时候难产吗?”
孟井低头,他怎么可能忘得了。他生周在野的时候大出血,导致以后漫长的人生中,他和周桥只会有周在野这一个小儿子。
周在野还因为出生时受了损伤,体质较弱,加大了今后分化成半兽人的可能,他们不是没想过去追究到底这件事,直接的相关人员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越追查越深,孟井每天还接收到周桥的死亡威胁,直到有一次周在野去季逐星家住的那个夜晚,孟井独自在家等到满脸沾血的周桥一瘸一拐进了屋子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去追求真相,也不敢再去意图惩戒凶手,他只想让他的丈夫和儿子平安。
依照周家的势力联合其他家想要清洗皇族不是不可能,不过孟井怕了,他的毕生挚爱只有一次生命的机会,他冒不起这个险……他独自吞了这个哑巴亏。
他希望皇室能就此收手,然而皇室已经不甘于去做这个吉祥物了。
“爸,”季逐星恳求道:“我不想让在野重蹈覆辙,我必须要搏一把!我要保在野以后的绝对平安。”
感受到伴侣低落的情绪,周桥揽过孟井,把肩膀递给他歇息。孟井能咽得下这口气但他周桥咽不下,他作为周家的掌权人,怎么可能遭受了这么大的侮辱无动于衷。
在孟井严令禁止他再接触这些事情之后,他把一切相关的筹备都挪到了地下。
孟井在等对方网开一面,周桥在等待那个时候主动出击。
他好像等到了。
周在野原本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怀孕后变得尤为的多愁善感。他顶着季逐星坐到孟井旁边,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爸,我相信季逐星,也相信我自己。”
季逐星也跟着用毛茸茸的兔子爪搭上去给予孟井力量,圆溜溜的大眼睛透出的都是诚恳与真挚。
孟井见到那只小巧的兔爪子不知道被触碰到了哪根神经,突然就倚靠在周桥身上笑了起来,“行,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过法。我和汀白去为你们筹备婚礼了,等你们的好消息。”站起来之前他还顺手拍了下兔头,拍得季逐星小脑袋一顿。
季逐星现在真的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掉进狼窝,谁见了他这副模样都想来薅上几手。对周在野来说简直就是多年夙愿得偿,不在季逐星那顽强的皮毛上摸下两根不罢休。
周桥留在下面和两人商量后续的对策,决定也打二皇子一个措手不及。
禄湖医疗中心那里在几十年前就开始进行虫控人的研究,实验室就建在寺庙下方的小土丘里。根据他们目前的研究结果,已经研制出能够仅用气体就引诱虫控人身体里的虫暴动的方法。
皇室近年来为了做好表面工夫,一场又一场的星网公益扶贫直播经常作为秀点。二皇子能得到皇帝的欣赏和民众的爱戴,这方面自然没有少做,两天后在波亚郡助农直播已经挂在了星网公告上快一周。
直播媒体之多,散播范围之广在帝国首屈一指。
“他要去的是我上次和你讲以后想定居的地方吗?”周在野早已抱了季逐星在楼下散步,给他把脑门上摸逆了的毛弄顺。
“在那个地方和波亚郡的夹缝,”季逐星重新拿了通讯器与外界联络,“那个地方属于三不管区域,基本没有皇室成员愿意去碰,二皇子很会兵行险招。”
“其实站在大众的角度说,二皇子是个好皇子。”周在野站在树荫下感叹了一句,“让他死于一场意外很容易,想要推翻他在民众心目中的积攒了十多年的印象恐怕有点难。”
“虽说积累了这么多年,但是人心中的看法是最难改变也是最容易改变的事。只要威胁到了自身利益,言论两极翻转不过朝夕之间。”兔子望向远方。
“不谈这些了,先做再说吧。”周在野转移话题,“皇室室外直播防守挺严,气体浓度不够又不足以让虫族暴动,你要怎么办?”
季逐星早有打算,坦言道:“这点是最不用担心的了。二皇子要真实就必定会亲自动手,那些植物浇的水都能够让他心烦意乱。”
周在野好奇,举起兔子问道:“对了,你们当时是怎么想到用气体来对付虫族的?”
“很难想吗?”季逐星眼神里全是疑惑和不解,“你平时打虫子的时候不会用杀虫剂吗?”
“呲————”兔子接着模仿喷杀虫剂时的声音,试图勾起周在野的记忆。
天呐!周在野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鄙视,果然一孕傻三年。
他气愤地把罪魁祸首放下了地,率先扭头往回走,赌气道:“你自己跑回去吧,季逐星,给你能的!”
宝宝生气得顺着哄,更何况是怀着小宝宝的宝宝。季逐星认命追上去认错。
“哗哗——”
有水声在浴室响起,周在野抱着兔子在浴缸里给他洗爪子。水溅到白衬衫上,透明的面料贴紧皮肤透出粉嫩。
“宝宝,你要不要脱了一起洗?”季逐星直勾勾盯着老婆建议道:“衣服湿了会着凉的。”
“你都这样了还不老实?”周在野拍他屁股。
“我想看看你。”季逐星眨巴眨巴眼睛,他发现了周在野对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一点抵抗力,暗中记下了变成兽形能够更讨老婆喜欢这个知识点。
“不行,”周在野严肃拒绝道:“你现在这样能干什么?别憋出病来。”
“那这样呢,宝宝?”手上的兔子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垂着兔耳朵正面环抱着他的赤身.裸.体的高大男人,周在野的手上又恰好握着逐渐膨胀的东西。
季逐星单手开始解周在野的衬衫扣子,附身吻下去,“我来帮你洗,宝宝。”
周在野肚子里的小宝宝还没稳,季逐星也不敢来真的,仅是过过手瘾、饱饱眼福,一解相思之苦。
两人洗完澡倚在床上,季逐星的大手覆盖住周在野的肚子让他睡进自己怀里,轻声哄着他。
由于精神力还处于损伤状态,他现在的兔耳朵收不回去,任凭周在野团在手里把玩。
躺进久违的怀抱、玩到熟悉的耳朵,周在野有点想哭。
想哭之余,更多的还有思念。
兽形的小兔子是需要他保护的存在,而肩膀宽阔的季逐星却是他可以安下心的依靠,到底是不一样的。
“宝宝现在还摸不出来呢。”他撅嘴。
“辛苦你了,我的宝宝愿意为我生我们的小宝宝。”季逐星理解他的想念,因为他也同样如此,“下次产检什么时候?以后的产检我都陪着你一起。”
“再等个十几天吧,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周在野将耳朵当作眼罩。
“你生的我都喜欢。但问我希望,那我希望生个女孩子,没那么调皮让你少吃点苦。”季逐星实话实说,反正生什么都不影响他最爱的人是周在野,孩子长大了二人世界还是要还给他们的。
周在野其实心里也希望是女孩,可他偏要口是心非,反驳道:“女孩子万一像边寄柔那丫头那样,我头都要大了,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你还说别人,你自己不也是。”季逐星逗他。
“你还说我,”周在野气呼呼的像只小河豚,“你变成兔子的时候都快胖成猪了。”
季逐星明显要比一个月之前瘦,肌肉都没有以前饱满,一看就是吃了大苦。
“做小猪不好吗?你要是下次在楼下散步的时候这么讲,邻居朱阿姨指不定要找你理论。”
“我不是还有你帮我吵架吗?”周在野抱住季逐星的腰,“你敢不帮我?”
“我不帮我宝宝我帮谁?我和你一起去跟朱阿姨辩论!”
季逐星摸摸他的头发,吻住他的额头。
“午休吧,一切有我。”
我回来了,你再也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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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周在野抱着兔子,瘫在沙发上通过全息投影看二皇子风度翩翩地站在农产品旁宣扬自己的慈善理念,展望今后自己还会代表皇室成员去往哪些区域进行哪些活动带动当地发展……
“他讲得还挺有道理……如果安稳呆在虫族,今后的发展也不容小觑。”狼崽子感受到肚子前坐着的兔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顺手补塞了一根。
听着“咔嚓”声周在野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低头一看垂耳兔子全程都没看投影,抱着胡萝卜眼巴巴地期待他什么时候能良心发现,察觉出给自己喂的是胡萝卜。
“吧唧……”对上周在野的眼神,心机的季逐星装模作样地大声嚼起来。
这两天他的精神力还在治疗中,一天内人类形态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他一般选择把这段时间放在哄周在野睡觉的时候,周在野怀着孕特别的黏人,不在他怀里睡,夜晚总是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季逐星嚼的声音大,其实胡萝卜半丝都没有见短。
周在野拽出胡萝卜,换上兔子爱吃的,一脸懊恼,“我给你拿错了你怎么还吃?”
“我看你看得挺认真,就没好意思打扰你。”竟然盯着二皇子认真看那么久,季逐星心里有点忿忿,气自己目前变不回以前的样子。
“等等,快看!”
周在野打断他,把他整个兔子翻转向前,“二皇子下地了!”
季逐星没得到老婆更多的关心,反而被强制安排去看“假想敌”,更不平了,吃醋道:“老婆!”
“诶。”周在野随口一应。
“我和二皇子谁更帅?”季逐星幽幽提出送命题。
“二皇子……”周在野向前倾身,语气拉长。
什么?!
季逐星去拱周在野的手。
“好像不对劲儿。”周在野一拍季逐星脑袋,“你快看,季逐星,好像起作用了!”
直播中,二皇子抵着铁锹松土松到一半,正单手扶额、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身体的不舒服丝毫掩饰不住。周围立马有随行人员上前询问是否下场休息,二皇子摇了摇头,估计是还要再营销一波带病坚持慈善公益的人设。
场地负责人给二皇子找了个椅子坐下。其实他们基地平时都是以机器劳作为主,这一片地还是特意新栽出来给皇子作秀的,不过都签了保密协议,地方经济发展起来对他们也有利无害,就没有人往外泄露什么消息。连弹幕上偶尔指责作秀的言论都会迅速被其他夸赞之词淹没。
直播一时陷入寂静,仅有随行医生在给二皇子做检查。
周在野拽了拽季逐星的耳朵问他:“到时候不会呕虫子出来吧?我有点害怕。”
“不一定,”季逐星使坏,“你到时候拿我挡着,我替你看,看完了告诉你。”
他扇动耳朵安慰着:“不怕不怕,老公在呢!”
“啪!”
周在野对着季逐星圆润的屁股就来了一下,Q弹的屁股抖了抖,“谁怕了!我才不怕!”
“我的宝宝最勇敢啦!”季逐星敢怒不敢言,怂的一批,暗自在心中发誓等周在野卸货之后把他欠下的债全都追回来。
“啊啊啊啊啊!!!”有人尖叫,现场陷入一片混乱。好事的媒体挤上前去一探究竟。
二皇子昏倒在地,脸色苍白、七窍流血,他的两只手臂仿佛气球瞬间被抽空了气,干瘪成两条平面的纸……
原本的慈善公益直播变为了大型恐怖片拍摄现场,季逐星吓得直往老婆怀里拱求安慰,周在野盯得入神就顺手掀开衣服让他钻进去。得逞了的兔子用软乎乎的毛去搔周在野的腰,挑逗不停。
头皮活生生地直接撕裂开,周边的随行人员以及媒体记者以前没见过这个阵仗,大部分都直接吓懵在现场,偶尔有几个清醒的要去阻止媒体直播,但这都是螳臂当车,哪里阻挡的了这些冲在前线多年、闻风而动的老狐狸们,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我好害怕啊!”季逐星缩在周在野腰旁,毛贴肉地戏精般撒着娇,表演之余还要深吸一口老婆腰侧的香气充充电。
周在野心里门儿清,故意没有拆穿他,任由他放飞天性、释放自我。“没事了,出来吧!”他找准躲在睡袍里的软绵绵的屁股就是一掌,强行把赖着装柔弱的季逐星拖出来。
季逐星头刚探出睡袍边,二皇子的天灵盖就猛地被从内部掀开,还缓缓探出两根棕色的须。
“呕——”周在野也看到了,油亮的须简直勾起了他最恶心的回忆。
季逐星反应飞速,霎时就变回了兽人,也不管穿没穿衣服,就把周在野一个反身抱了坐在自己腿上,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幸好客厅没别人。
怀中的人抖成一团,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季逐星丝毫不担心周在野是否会吐在自己身上,只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反应过来。
他颠着腿,给怀里的珍宝顺着气儿。
紧跟着细长的须须后的是一截丑陋的虫脸,虫身顺着尸体内部的□□滑动出来,现场的呕吐声此起彼伏。
弹幕已经疯成一片,网友纷纷感叹自己参与了什么历史事件。
天呐!二皇子皮下面竟然是个虫!!!
我吐了,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丑的虫!
前面等等我,我也是!
呕呕呕,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可喜欢二皇子了,还说他是皇室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我呕了。
……
帝国疯了吧?皇室疯了吧?这种事情都不报道?
前面的你才疯了吧!这种事报道出来引起国家震荡骚乱?无知!
网络杠精又出现了……
神经病,好为人师!
……
前面别吵起来啊!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二皇子是虫子岂不是代表整个皇族都有可能喽?
紫色的那条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我的妈呀!兽人帝国竟然被一群虫子代表,震惊我全家。
黄色的那条你真是没脑子!
震惊怪虽迟但到。
……
观看星网直播的大概有十多亿人,占了整个帝国总人口的近三分之一。在虫子爬出二皇子身体的过程中,直播间人数暴涨,直接翻了个倍儿,星网服务器已经处在了超负荷运转状态。
等到周在野止住了呕吐的想法,地上瘫着的就仅剩一张人皮和一只全身沾满粘液的喘不过气来的大型虫体。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星网直播由于负荷过重,全面瘫痪,需要几个小时来抢修一下。好在该给公众看的信息一点不少地都传播了出去,也需要给公众一段时间去消化,让事件进一步发酵……
季逐星兜着周在野的屁股把他抱起来去关了投影,一直颠到厨房,周在野才把一直埋在伴侣胸前的头抬起来,双眼因为刚刚干呕的时候用力过猛红了一圈。
“想吃点什么?老公给你做。”季逐星心疼地不行,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把那只作恶多端的虫子扔进太空。
“喝点柠檬水吧。”周在野摇摇头,他刚吐过,嗓子难受什么都不想碰。
季逐星伸手去烧水,周在野截住他撒娇道:“想喝冰的!”
“不行!”季逐星严肃拒绝,“最多给你喝常温,孕夫不能吃冰的。”
“这还没多久,你就只在意小宝宝,不在意我的感受了!”周在野气愤,“我真是看错人了,你得到我之后就不珍惜我了!”
“喝冰的你等会儿又要受罪,”季逐星倒好递给他,好声好气劝道:“嗯?尝尝,常温的也很好喝。”
周在野接过,咕嘟咕嘟灌下去,柠檬的酸混着蜂蜜的甜回荡在口腔里。是挺好喝的,可他就有一口气没顺。
“我们去问问医生吧!”季逐星又倒了一杯给他,“喝慢点,这里都是你的,又没人跟你抢。”
“问什么?”周在野含着水,含糊不清。
“看看能不能把小宝宝转移到我肚子里,让我来怀。”季逐星十分认真,“或者我们以后不要小宝宝了吧。”
“你怎么能当着孩子说这种话呢?他在肚子里听到了会很伤心的!”周在野急了,“我心甘情愿,再说这也是我的宝宝,我说要就要!”
“他生下来你一定要对他好一点!”周在野心有余悸,刹那变换了心境,又开始担心季逐星以后不爱孩子了可怎么办。
孕夫永远爱提前先担忧一切。
季逐星借此要挟:“那你一定要对我比对他好。”
“一定一定!”周在野敷衍道。
“那现在你先跟老公回房间,让老公穿件衣服行不行?”
季逐星没说周在野还没注意,他一提,周在野顿时才意识到季逐星此刻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小狼羞得满脸通红,怯怯伸出双手小声道:“抱。”
兔耳兽人再次将宝贝收拢到自己的领地。
“对了!”周在野倚在季逐星身上吃着后续的瓜,“这虫子不会趁机跑了吧?”
“他跑不了,”季逐星给他塞了块橙子,“发生这么大的事,元帅那边已经找借口介入了,虫子现在估计已经被军方控制起来了。”
“哇哦,牛逼!”
周在野竖起大拇指,惹得季逐星直笑。
“季逐星、季逐星,你快来看这条!”他喊道,把屏幕递过去。
众说纷纭的讨论区里出现了一条点赞数极高的言论,楼中楼和赞的数量将他推到了评论第一位。
二皇子平时做的贡献想必各位平时都看在眼里吧!假如只是因为他是一只虫我们就完全否定他,这跟白眼狼有什么分别?近几年大家都提倡要各种族平等,你们各位在评论区评价虫族的外貌不觉得自己过于双标了吗?你们这就不是种族歧视了吗?只要二皇子对帝国、对民众未来的发展有益,他是兽人还是虫族又有什么分别呢?种族之间应该平等,不应该被歧视,love and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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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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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露面目
圣母婊永远不会缺席。
这真是我冲浪这么多年看到过最圣母的,建议送去虫族和亲,宇宙和平多久就看你能活多长了。
楼上帝国军事大学想去南去北?
建议管理顺着点赞的去查查账号,能找出不少恨国蛆。
送他上去让大家喷!
多少沾点nt【呕.jpg】
……
关闭光屏,周在野咽了咽口水:“照他这么说,我差点以为二皇子是什么爱民如子的正面人物、历史英雄了。现在看来,理智的人还是占大部分的。”
“别担心,”季逐星继续剥橙子皮,“这么多年,他要是没点死忠也算白干了,军方的实锤和公告等着他呢。”
“我现在还是不敢相信皇室就只有二皇子一个人是虫控人!”周在野张着嘴等着,“这橙子也太甜了吧,怪腻的。”
“这样的吗?”
“你尝尝!”周在野反塞一块进到季逐星嘴里,“是不是腻的慌?反正没有刚刚的柠檬水好吃。”
橙子饱满多汁,酸甜适度,是周家私家果园里培育的新橙,季逐星吃着觉得刚刚好,挺符合他的口味。
“那你想尝尝什么,我觉得还不错。”季逐星吃完手上剩余的橙子问他。
周在野指着盘子边角的那颗雾绿的果子,直言道:“吃那个。”
季逐星递给他,那颗果子是新品种的酸梅,据孟井说味道有些常人难以接受,他期待地等着周在野给出反馈。
谁知周在野神色自若把果子吃得只剩了个核,舔舔嘴角发现季逐星在盯着他看,于是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好吃吗?”
“好吃,我给你尝尝。”周在野笑着扑过去亲上季逐星。
酸!难以忍受的酸!
这是季逐星尝到味道后的第一反应,也不知道周在野是怎么吃得下去的。这种程度的酸味也只有周在野本人的甜能够缓解了。
季逐星扣着不让周在野离开,非要尝个够本儿才甘心。
“肯定存在别的虫控人,不过更多的应该是被利益蒙了心的虫心人。”他给伏在怀里不住喘气的小狼崽子顺后背。
小狼崽怀孕初期受惊吓出血,气血亏空,需要好好的休养调理,最近嗜睡得很。季逐星哄着他睡着,给他掖了掖被子便出房间趁着为数不多的兽人时间去处理事情后续发展了。
皇室的公关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星网全部恢复之后就发布了简要公告。大意是二皇子是虫控人一事皇室成员并不知情,也属于受害者一列,皇帝陛下听闻此事后由于遭受打击太大已经陷入深度昏迷送入医院抢救了,希望大家不要过度恐慌,具体情况有待进一步调查。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禄湖生命科学院联合军区总医院的陈深院长发表了虫控人的相关论文,揭露了虫控人的真正面目。
几十年前帝国就出现了虫控人,这些虫族以悄无声息的方式进入人体内部,一步一步将其吞噬。杀掉兽人,披上他们的皮融入兽人社会中,代替兽人原有的人生,是虫族安插到兽人帝国的间谍。如果让其同兽人结合产下后代,代代繁衍,百年之后,兽人帝国终将被虫族完全蚕食。
虫族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帝国存亡战争。
随后各大地方科学研究所以及医疗集团相继发表声明号召共同抵制虫控人、守护国家安全。
文章同时指出,虫控人与一般兽人在日常生活中仍然会存在一定差异,与之相处的兽人完全可以凭借肉眼鉴别出虫控人,将矛头直击皇室。
两者的同时出现,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兽人们无论是自己还是亲戚,或多或少都曾经在相关医疗集团求过医,得到的是实实在在的益处。
相比较于对皇室仅停留在大家夸我就夸的跟风从众阶段,绝大部分兽人还是选择去相信切切实实为自己医好过病、陪伴自己度过分化期的一方,就差没指着皇室鼻子骂你安得这是什么心了。
对此,皇室并没有再次作出回应,一直死咬要等皇帝陛下本人清醒过来才能作出解答。
军方迟迟没有动静,元帅本人也没有在各大平台上发表任何相关文字,仿佛对这件事丝毫未闻。元帅办公室账号下的留言已经多达几亿条,可见帝国人民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同元帅定好发布会的时间,又和汪嘉确定了他姨娘塞斯公主的具体时间,季逐星快步走回房间“嗖”的一声蹿回了周在野怀里。
“事情结束啦?”周在野闭着眼睛问他。
季逐星拱去他脖子那里拿耳朵挠他的下巴,反问道:“嗯,你没睡?”
“你不在,我又醒了。”
周在野拎着后腿把兔子拽回怀里,摸摸他一垂一立的耳朵,叹了口气道:“诶,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说完,他不等兔子回话,自顾自地又问:“你今天治疗做了吗?”
“还没。”季逐星闷闷。
“我抱你去医院做吧!”周在野不容反驳地建议道。
他最近在家里实在憋得慌,季逐星他们又借口局势不稳定不准他单独出去走小道儿。这几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季逐星无法反驳的理由,趁着他还在愧疚的时候,周在野早已穿好了开衫,戴上软布小黄帽,斜挎了个小包把兔子兜在里面装走了。
能正大光明管着他的两个人全都不在家,剩下一个被他捏在手里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兔子根本阻挡不住周在野的步伐。
四周风景变化,季逐星扒在小包上,一言不发地围观周在野和出来散步的邻居朱阿姨打招呼。
朱阿姨虽说是叫朱阿姨,可今年不过两百多岁,风华正茂,青春正当时。娇艳夺目,是中心城贵妇圈有名的一朵交际花。
此刻这朵交际花花容失色,手提包扔在一旁,瘫坐在地上,涂着极光色指甲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周在野,嘴里喃喃道:“鬼……鬼啊!!!”
周在野想上前去扶她,朱悦挥舞着双手大喊:“你不要过来!啊!你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