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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折戟沉戈 当前章节:146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0

狼饼趴在桌上环视了一圈,只想回房间睡觉,哪里都不想去。

猝不及防他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是熟悉的怀抱,消失没多久的季逐星突然出现。

“哦~~~”

关注到这边的动静,大家不约而同地拍手起哄。

“送入洞房——”

有人高声喊着。

小狼崽的脸颊羞红成一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锤打季逐星的胸膛。季逐星低下头悄声对他说:“老公带你去个好地方!”

顺着花丛中掩映着的点点灯光,季逐星跑上小土坡直奔那间挂满红线的寺庙。

寺庙大门开着,除了站在门口的住持没有旁人。大喜的日子,住持还特意披了件崭新的大红袈裟。

周在野手持三炷香与季逐星一起拜在佛像前,上次来这里他没有感情、不屑一顾。这次故地重游,他却是真真切切地想要为他和季逐星求一个幸福。

不论信仰,不论真假,只祈愿他和季逐星——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阿弥陀佛。”

三拜完毕,住持从他们头上各剪了一小撮头发合进红线编了个同心结,季逐星双手接过同周在野拜别住持。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将同心结放入周在野手心,“我爱你,周在野。”

桂花从树上疏疏落下,有情人在花雨里尽情释放爱意。

婚礼这股子疯狂劲儿周在野缓了两个多月才恢复正常,六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到了衣服遮掩不住的地步。

他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书本间突兀掉出了一张红纸。想来是结婚那天顺手从寺庙的红箱子里抽来的。毕竟先前发现一箱子都是同一句话,他抽这张红纸的时候没有抱多大期待回家就随便夹进了某本书里。

红纸主动跳出来,小狼自然也不好意思拂了他的意,展开红纸却发现寺庙的求签系统更新了。

红纸上写着一句古老的诗: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这晚,季逐星回家告诉他自己可能又要上前线了。虫族找借口疯狂反击,新元帅派遣他带兵击退虫族。

周在野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什么态度都没表示,只交给季逐星一把钥匙和一张地址,是周家在波亚郡的新基地。

“平安回来。”他挥手。

波亚郡的新基地里停放着一架崭新的军用机甲,一切的手续周在野都替季逐星办妥,这架机甲可以随时冲锋陷阵。

区别于周在野送给季逐星的第一架无名机甲的地方在于这架机甲是双人的,这也是周氏分舵产出的第一架机甲。

季逐星驾驶机甲带领士兵在太空作战时,脑海里尽是行动不便的周在野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扶着腰,乘着升降机上上下下检查工程进度。

周在野早就知道这场仗不可避免,因此他在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还是坚持去画设计稿,坚持每天早出晚归骗季逐星公司有事要处理。

他要亲手送那颗最明亮的星星挂上天空。

没有内鬼作祟,全军内外同心同德,兽人帝国的军队以碾压的气魄重创虫族。虫族元气大伤,百年之内难以再次作乱。

军队回归的那天,周在野也站在家属团里为他们接风洗尘。只是家属团的人员几乎都走空了也没见到季逐星的身影,他焦急地四处张望,去寻找记忆中高大的男人。

“宝宝!”有声音在背后叫他。

周在野回头,目光撞进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老公!”他跳进男人怀里,拼命汲取他身上的气息,“你回来了!”

“嗯,这次不会再离开了。”季逐星眸色变暗,小心翼翼护住狼崽的肚子。

离开的一个月刚好是周在野腹中胎儿的疯长时期,从狼崽子消瘦的脸庞就能看出这段时间他遭了多少罪。

“老公带你散散心。”周在野月份大了横抱起来肚子会不舒服,季逐星搂着他慢慢向机甲停放场走。

机甲冲破大气层飞向太空,宇宙中的星系缓慢而有规律地运动着。未知的神秘套以五彩斑斓的炫光,一刻即是永恒。

周在野坐在机甲的另一个位置上享受这场视觉盛宴,眼中淬出的光彩比最亮的那颗星星还要闪耀。

“周在野,上次你送给我的机甲没有名字,这次的有吗?”季逐星握住周在野的手一起放到推进器上。

“有。”周在野点头。

“叫什么?”季逐星追问。

“逐星在野。”

你曾是我身边一起长大的小树苗,

然后变成需要我仰望的星星。

我花了十年去追逐这颗星星要把他挂上高高的天空,

可现在星星对我说,

他心甘情愿投入我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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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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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快过来睡觉,大晚上的别使小性子。”

周在野抱着枕头,眯着眼伸脚去戳床尾背对着他的白毛小团子。母鸡蹲在那里的垂耳兔屁股上好端端被戳下去一个凹陷。

季逐星回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快速把屁股上戳乱的毛理顺,继续蹲坐在床头一言不发。

“我知道错啦,快回来吧!”小狼加大力度,因为肚子那里还揣着个球,没控制好力道一脚把软团子踹下了床。

“咕咚!”

团子砸了个彻彻底底。

小狼慌了,扶着肚子坐起身来膝行到兔子掉下去的地方探出手去捞他:“季逐星……季逐星……”

垂耳兔被踹到地上原地滚了个圈,随后便四肢一扔仰面瘫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周在野连忙单手托他上来小心翼翼放到床上晃他:“季逐星,你别装!你刚刚掉下去之前还好好的。”

兔子抬起垂落在一旁脑袋,幽幽道:“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

“好啦好啦,”周在野抱他起来,“你既然不愿意变回来今晚就先这样睡吧!”

随着孩子月份的增加,周在野如今周身都笼罩着慈父光辉。季逐星埋头在老婆胸前,长耳朵被老婆攥在手里,只剩尾巴可以随意摆动,想变回来都变不回来。

白天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检查,差点要掉下来把季逐星吓了个半死。夜晚好不容易抱着自己睡着了,季逐星当然舍不得再把他老婆闹醒。

脑袋轻轻蹭了蹭熟睡的周在野,季逐星低声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快天亮的时候小狼模模糊糊好像要醒了,他双眉紧促,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能缓解这种迟钝而又尖利的痛,嘴里喃喃道:“疼……”

动静吵醒了浅眠的季逐星,他轻手轻脚钻出来按照最近新学习的内容从头到脚给周在野检查了一遍。

果然还是孕夫难以避免的一关。

为了能让老婆再多睡一会儿,模范丈夫季逐星拾起了婴儿时期的看家功夫。

他收起爪子,用绒毛最多最软的地方去碰。

胸口处规律的按压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周在野的酸胀,他渐渐松开逮住季逐星的手,咂咂嘴又睡了过去。

技师季逐星尽职尽责,客人睡了他还在辛勤地工作,循环往复宛如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记录季逐星功绩的小红旗在他的努力下逐渐升起,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手贱去碰了一下。

谁也没料到周在野就这么被碰醒了,伴随着一声惊呼季逐星被扑面而来的东西沾了一脸。

他愣在原地,液体顺着绒毛“嘀嗒”敲在周在野的皮肤上。

“宝宝——”

男人突然出现在身侧,头发黏在额头上瞪大了眼睛。

“你好甜。”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你、你……你……”周在野欲哭无泪,“你不要脸!”他拽过被子遮住脸羞愤欲死。

“宝宝,”男人慌了,拉下他的被子安抚道:“这都是半兽人怀孕的正常生理反应,不用不好意思。”

周在野缩在他怀里哭哭啼啼:“你怎么不自己试一试啊!”他一个大男人肚子鼓起来原本就够觉得尴尬了,现在那里竟然出了那样的东西还让他怎么见人啊!

“乖,乖,”季逐星语气轻柔给他拭去残留的水痕,含住他,“通了就没那么痛了。”

忙碌了一晚上的季师傅终于尝到了美味的早餐,虽然分量少,但是胜在质量高、味道美。

小狼从生理至心理都被掏了个空,敞着怀双目无神灵魂出窍瘫在喝饱了的兔子怀里,一时还接受不了自己新多出的功能。

“我脏了。”他叽歪。

“干净着呢!”季逐星脱了他的衣服抱他去浴室洗掉身上沾着的黏腻。小狼倒也配合,摸了摸肚子故作深沉:“宝宝啊,爸爸真是为你付出太多了啊!”

不过想到经此一事季逐星尝了甜头不再追究昨天的意外,周在野觉得这笔买卖还是挺划算,毕竟兔子平时不轻易生气,但一旦生起气来可不好哄。

快到预产期的时候季逐星带他回了禄湖,一是防止他再为了工作乱跑,二是禄湖的医疗资源更好也方便小狼产后休养。

别人家的小孩在这段时间都会频繁地出现胎动,他们家这个周在野和季逐星好说歹说对着肚子哄半天才会小小鼓起一个包表示自己听到了。

“这么文静,一定是个姑娘!”周在野胸有成竹,扶着腰与季逐星在玫瑰田里散步。

季逐星点头表示赞同,同样对这个文静的小姑娘无比期待。

“今天中午烧锅包肉吧,我想吃了。”周在野最近口味偏向酸甜,嘴刁得很,不是季逐星亲手做的不吃。

“还想吃什么?糖醋排骨要吗?”给爱人做饭对季逐星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小狼两眼放光兴奋地点头:“嗯嗯!”

孟井把事情都交给了周桥,亲自来禄湖陪周在野生产。意料之中的是季逐星对周在野几乎寸步不离,他也不好意思自讨没趣打扰小夫夫的二人世界,于是陪产生生变成了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周桥虽然人不在此,但是他的思想永远环绕在小夫夫左右。

季家老宅的草地又软又广阔,周在野看季逐星老是变作兔子心里痒痒也想看看自己的狼形还剩几分当年的英姿。

他寻了块刚清理过的草地,躲过季逐星的视线就在阳光下变回了小狼。原本以为会是英姿飒爽、风流不羁,他的狼背却猛地向下一沉。

这肚子,也太重了点吧。

被肚子拖累的小狼现在急需外部力量的帮助,他撒开嗓子喊道:“季逐星——”

垂耳兔闻讯赶来,小狼半跪在地上要起不起,要落不落。

“快来帮我一下!”

怎么帮?季逐星也没预测到周在野来这么一出,一时慌了手脚变成了小兔子拱进狼崽子肚子下面。

“这样好一点了吗?”白团子抵住小狼垂下来的圆鼓鼓的肚子问道。

垂坠感好了许多,可周在野还是觉得怪怪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形容,沉默着寻找词汇。

“季……”他欲低头看兔子,却发现自己在逐渐飞离草坪、越升越高,“逐星。”

他又抬头,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光影,脚底是丝绸般的触感还带着融融的暖意。

垂耳兔变大了身体,化作人肉毛毯将作乱的狼崽子高高托起。

周在野在还没和季逐星结婚前曾经羡慕过江汀白能够在季洲身上打滚,兽人生理课从来没及格过的他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体验到这种快乐还难过了好久,甚至一瞬间产生过要找个兽形高大威猛的兽人换掉娇小白兔季逐星的念头。

万万不知道,兽人的兽态竟然可以随着精神力的变化改变大小。季逐星受伤那段时间兽形小到可怜是情有可原,他真正的大小其实远大于此。

憨憨狼崽越想越不对劲,既然这样他为什么每次做兔子的时候都是那么小,哪怕后来精神力恢复了这一点也丝毫没有改变。

原来是故意扮可怜呢!

小狼愤愤踢了兔子一脚。

“怎么了?这样也不舒服吗?”感觉到背上的异动季逐星关切地问。

“没什么。”周在野咬牙切齿冷笑一声,“脚抽筋。”

“现在怎么样?”兔子急着要变回来。

狼脚按住他不让他动,阴阴地说道:“现在好了,你再让我躺一会儿。”

“好。”大兔子趴回去,尽心尽力充当着毛毯的角色。

柔和的暖阳洒落在灰狼的侧身上,微风带起的兔毛刮过他的鼻子惹得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周在野安静了会儿,又胡思乱想起来,问季逐星:“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不会的,书上说这都是孕夫的正常反应,你怎样都很可爱。”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任性野蛮咯?”他穷追不舍。

“我……”兔子百口莫辩,“宝宝。”

“算了,”小狼挥了挥爪子,“你看得哪本书?”

“周爸写的,叫《半兽人孕期养护指南》,用的是井底之桥的笔名。”季逐星能甩锅赶紧疯狂甩锅,“爸说是孟爸怀着你的时候他的心得体会感悟。”

“这本书不是被我爸都没收了吗?”

“我偷偷要的,爸的文字给我许多启发。”

周在野满头黑线,看来以后真的要让季逐星少跟他爸接触,省得今后再走上一条不归路。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周桥也赶来了禄湖与孟井团聚,两家人二十四小时时刻关注周在野的动静生怕他有什么意外。

“疼……老公……我疼……”

季逐星被周在野推醒,一摸枕边人满头的汗,床单也潮了一片。

周在野要生了!!!

“唔……呜……”狼崽捂着肚子痛苦地在床上翻滚,面部都扭曲在一起,额头青筋暴起。

“乖,宝宝……宝宝没事的……”季逐星护着他的身子,不断亲吻他的脸颊安抚。

十几位资深的医生护士助产士来得十分迅速,整座宅子一瞬间就活跃了起来,周在野被转移到早就筹备好的专业无菌房。

季洲他们连鞋子都穿成了反的,披了件睡袍就匆匆赶过来。

“爸,我陪小野进去。”季逐星在门口跟跑来的四人打了声招呼就随护士进去消毒换衣。

绿色的布围架起来,无影灯打开。医生们都聚拢在周在野的腹部那处,季逐星握着他空出的那只手一刻不停地亲吻。

“没事,宝宝,很快就会过去的。”

“别怕,别怕……”

麻醉见效很快。

周在野歪过头,眼角有泪光渗出,“老公,我肚子上会不会留疤啊?”

“不会的宝宝,禄湖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老公会一直陪着你。”季逐星摩挲掌中握着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术进行得十分迅速,季逐星握着周在野的手一起剪断了宝宝的脐带。

“是个男孩!”护士擦干净小人儿,惊喜地宣告。

“是个男孩子,”季逐星贴着周在野汗水涔涔的脸重复,双目炯炯:“辛苦了,宝宝。”

什么?!

周在野抓紧季逐星的手睁圆了眼睛。

我的小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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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行吧,儿子就儿子。

看了看季逐星怀里那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皱巴巴、红通通的脸,周在野瞬间觉得儿子其实也丑得挺可爱的。

这么丑,就按长得像季逐星算。他摸了摸儿子软软的小手,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几近透明的小红手抓紧了周在野伸过来修长的食指。

被新生命特有的温热包裹,周在野心上一颤,嫌弃的眼神都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好可爱哦。”

他抬头,撞进季逐星专注的目光。

“嗯,”季逐星吻他,“他好可爱!”

匝匝水声响起,周在野下意识仰头承受男人的掠夺,两人一时间难分难舍。

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但小孩可不这么想。小手抓着的给他力量的手指被主人缓缓抽离,失去了熟悉的气息宝宝“哇”地一下大声哭叫了出来。

周在野被哭声一惊,牙齿猛地合紧,嘴里顿时有血腥味蔓延开。

“嘶……”季逐星捂嘴。

“没事吧。”始作俑者问。

“没事。”

季逐星放下手,却发现周在野眉眼含笑全程低着头在哄宝宝,那一句“没事吧”也不是在问他,而是在关心那个只会哼哼和大哭的小婴儿。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绿了,眼珠子也隐隐有变红的趋势。照这么发展下去,季逐星有望成为兽人帝国史上以来第一只绿脸红眼兔。

小婴儿在嘬周在野送到他嘴边的手指,口水都快淌到耳根。

“他是不是饿了?”周在野用另一只手戳了戳抱孩子的支架,“你喂过他没有?”

季逐星起身,将小婴儿放到床边的婴儿床里说道:“我去给他泡牛奶。”

冲泡好后,他特意滴了两滴在手背上试试温度。奶嘴塞进婴儿口中,他吮吸了两下,“噗”地吐了出来,任凭季逐星怎么哄都不肯张嘴。

“可能还不是很饿。”季逐星收起奶瓶放到一边,不打算再惯着这个嫌东嫌西的小子,径自走出去给周在野准备晚餐。

等到他端着餐盘回来,婴儿床躺着的小东西正缩在周在野怀里,“吧唧吧唧”喝得好不痛快。

“季逐星,”周在野见他回来惊喜地叫道:“他饿了!”

周在野毕竟不是女性半兽人,小婴儿喝奶时没那么好找到着力点。小小的手撑在周在野的胸膛上,时不时按几下确保自己能够喝到。

尽管小婴儿只是出自本能去靠近生他的父亲的气息,季逐星还是不可避免的黑了脸。

怎么别人家小孩都能喝奶粉,就你非要喝新鲜的。

“嗯。”季逐星应道,他支起周在野面前的餐桌把托盘放上去,“你肯定也饿了,先吃吧,我替你托着他。”

说完,他不等周在野回答就直接坐去了床边,不动声色地把儿子的两只手拨下来挡着,只允许他满足最基本的生命需求。

小样儿,跟你爹斗,还是再多吃几年饭吧!

小腮帮子咕嘟咕嘟了几下猝不及防停了,圆溜溜的黑葡萄似的眼睛转向了季逐星。

没了,换一边。

婴儿的眼型随了周在野,瞳孔颜色却和季逐星一模一样。其他地方暂且还看不出来长得像谁,不过就单看眼睛今后肯定是个绝世大帅哥没跑了。

这顿饭,小婴儿喝得肚子圆圆,周在野吃得心满意足,唯独季逐星温柔平静的外表下收获了一肚子闷气。

饭后,周在野给儿子顺背防止吐奶,季逐星溜出房门外悄悄给邹扬去了个电话。

“邹扬,你知道妹妹小时候都吃的什么吗?”

邹扬一头雾水,他也是才知道周在野前几天生了的消息,疑惑回道:“怎么了?奶粉啊。”

“什么牌子的?”

邹扬报了一长串的名字,季逐星拎起手中的奶粉袋,和刚刚邹扬说的其中一个刚好重合。

行,明天就把剩下的都买了,就不信这小子不吃。

“那……妹妹有没有……吃点别的?”季逐星咳嗽了几声,颇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想问嘉嘉有没有亲自喂妹妹吧!”邹扬爽朗地大笑起来,把男人心里的那些别别扭扭看得一清二楚。

“嗯。”季逐星勇敢承认,他就是不想让周在野亲自喂儿子。

“一开始肯定会,有的婴儿刚出生对生他的人会很依赖的。亲自喂的话会有他们熟悉的气息,也对今后的他们身体成长发育有益。”

季逐星权衡了一下,觉得有个傻儿子今后会更吸引周在野的注意力,长痛不如短痛,于是他又问:“大概要多久?”

“最长的满月就好,兽人化兽形的时候就统一喝奶粉啦。”听得出来邹扬在电话那头逗妹妹,“什么时候我带妹妹去看看你们!”

“好,”季逐星放下了心,只要再忍一个月,“儿子满月的时候请你喝酒。”

回到房间,儿子趴在周在野的肩膀上睡着了,周在野伸出手指竖到嘴巴前示意他不要讲话免得吵醒儿子。

季逐星听从老婆安排,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把睡得哈喇子直流的小子抱起来放进婴儿床推到了房间的小角落。

“你干嘛?”周在野打他。

“推远一点他睡得更安稳。”季逐星终于搂回了亲亲老婆。

周在野刚生产完,相比较没怀孕之前身子软得很,还带着一股孕夫特有的引人沉醉的奶香气。

靠着宽阔坚实的胸膛,周在野放松下来,软软糯糯道:“这几天辛苦你了,都没怎么休息。”

“你才最辛苦,宝宝。”男人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发丝,“那小子今天有没有吸疼你?”

“宝宝都没长牙,你以为谁都是你。”周在野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今天吃饭的时候没看到季逐星拨儿子手的小动作。

可能是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喝上了奶,小婴儿很是识相一觉睡到大天亮,就连中途季逐星给周在野洗漱都没有把他吵醒。

第二天一大早,周在野吃完早饭就看见季逐星端了个超级大托盘上面放了二十几个小奶瓶推开门走进来。

托盘“噔”一声放到桌上,季逐星殷勤地推来小床把臭小子抱出来。

周在野看着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目瞪口呆问道:“你要干嘛?”

“做个实验。”季逐星示意他不要惊慌。

昨晚邹扬推荐的那几种奶粉他都让人去买了回来,除此之外还顺带了市面上现有的合格的婴儿奶粉。二十几个奶瓶上都用小纸条贴上了奶粉的名字,为了防止尝到后面奶粉冷了,它们的温度也各不相同。

季逐星托住小婴儿,有意避开那双和自己过于相像的眼瞳将第一瓶塞进了他的嘴巴里,“觉得好喝你就多喝几口。”

婴儿敷衍地嘬了两口,“噗噗”吐了出来。

我要喝爸爸的!

季逐星十分有耐心地给他拿小毛巾擦干净嘴,记录了一下相关数据,塞上了第二瓶。

这次两口都没喝到,奶嘴就被“呸”了出来。

我要喝爸爸的!!

没关系,季逐星锲而不舍,继续寻求答案。二十多瓶奶,最多的臭小子吸了三口,最少了刚塞进嘴连味道都没有尝就被退货。

季逐星记录好儿子最爱喝的那几种,已经替儿子规划好了满月后的喝奶粉生涯。

被一瓶换一瓶的塞牛奶,小婴儿终于忍不住了。

我要喝爸爸的!!!

“嗷——呜呜——”他放声大哭。

“季逐星!!!”周在野心疼死了,“你怎么能这么玩儿子呢?!”

“男孩子不能惯,我就是试试他最爱喝哪种奶粉。”季逐星振振有词,心一点都不虚。

“放屁!”周在野忍不住爆了粗口,从季逐星手中抢过儿子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

臭小子得偿所愿,在爸爸怀里立刻停止了哭泣。小手任凭本能去拨周在野的衣襟寻找食物来源。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有不心疼的。看着儿子饿得狠了生怕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周在野抬头狠狠剜了愣在原地的季逐星一眼。

自己的老婆对小小软软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能走到今天,当初不也是凭借“美色”上的位。

季逐星垂在桌下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究一言不发地去收拾了奶瓶和桌子,徒留给周在野一个落寂、沧桑的背影。

手心手背都是肉,季逐星还是他的心头肉,周在野头都要炸了。

怀里软软的像没骨头的小东西闭着眼咂巴嘴吃得贼香,小脸蛋舒展开来白润圆滑令人爱不释手,周在野用手背摩挲了几下,叹了一口气。

“宝宝,”洗完手的季逐星突然出现,他从后面搂住周在野,将老婆孩子都归入自己怀里,“你总不能一直喂他,他长大了肯定要自己吃奶粉的,我就是提前先给他准备好最爱喝的。”

他把头搭在周在野肩膀上,手从后面伸出来也刮了刮儿子的奶膘,忍不住逗弄了几声。

“我知道,逐星,”周在野也歪头蹭了蹭他的脑袋,“是我看到儿子哭太急了,等他再长大一点我们就让他吃奶粉。他现在太小了,我舍不得。”

小狼主动侧过脸和他接吻,调笑说:“你这么大人了干嘛吃一个小孩子的醋,还是你儿子!”

“我没有,”季逐星得了便宜还狡辩,“我是尽早锻炼他独立。”

“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周在野承诺。

“我也是,宝宝。所以你那里只有我能吃一辈子,目前先便宜这臭小子了。”季逐星趁胜追击,争取扩大领地。

“好好好。”

打打闹闹过了近一个月,在季逐星的精心照料和医疗团队的养护之下周在野产后恢复地极好。人鱼线浅浅地显了出来,肚子上一点都没有疤痕的印迹比之前还要细腻。除了儿子的口粮还多多少少存着点,他已经与怀季予前别无二致。

季逐星原本想让孩子跟周在野姓起名叫周周的,周在野嫌这个大名听起来太女性化而且实在是……太不用心了,就反问季逐星为什么不叫“唧唧”。

“这个名字也行!”

这是季逐星的原话,周在野满头黑线。就不能指望季逐星有一天是不坑儿子的,要不然儿子以后出去顶个叫“季唧”的大名谁能叫得出口。

两人商量到最后用了季逐星的姓,从周在野的野字里取了个“予”。季予,寄予,机遇,际遇……总而言之是个寄托了家长美好希望好名字,像是家人用心翻字典而不是随口一说定下的名字。

随大名附赠的还有个小名,叫“喳喳”。季逐星用这个名字一报当年他唧唧喳喳吵着要爸爸的仇。

这天季逐星在外间处理事务,周在野正好闲下来在浴室里给季予洗澡。

“啊————”

随着一声惊呼,浴室的门被甩开,周在野用浴巾裹着一坨东西冲出来。

“季逐星,你看……”

他朝着季逐星缓缓掀开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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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一张湿漉漉的狼脸从浴巾中钻出来,疯狂抖了抖脑袋,甩了他两个爸爸一头水。

季逐星抬手替自己和周在野抹去脸上的水珠,不解地问:“喳喳满月化兽形了,这不是好事吗?”

“是!”周在野点头,又把浴巾拉大了一点,“你就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狼脸直接怼到了季逐星鼻尖,喳喳冲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季逐星的衬衫前沾满了星星点点的口水。周在野赶忙把喳喳抱回来,拾起浴巾给他擦毛防止他感冒。

季逐星对这种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他淡定地脱下衬衫擦了擦脸换上件新的,接过周在野的工作说道:“有什么问题吗?你的兽形我的毛色。”

“这问题才大了,好吧!!!”周在野气鼓鼓地拽出吹风机,呼啦呼啦对着小狼崽子一通乱吹。

喳喳呛得直咳嗽,眼睛紧闭防止狼毛刺进来。

“一看就是亲儿子啊。”季逐星拿过吹风机,熟练地翻起儿子的内层毛,用梳子刮着一点一点吹干。

“拉倒吧!”眼睛和脸总要绿一个,人形的周在野没法绿眼睛,只能先绿脸,“这要不是我生的我还以为你出轨了宗洮那小白脸呢,你没发现儿子和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嘛!”

周在野欲哭无泪,他一只灰狼为什么会生出一只小白狼来?他从小觉得白毛狼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在背后告黑状阴得很。儿子这张狼脸让他仿佛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当了宗洮的爸爸,看到就想打。

“都怪你!你说你没事长什么白毛!”周在野踹他,“你把我们家优秀的灰狼基因都给带的跑偏到北极了!”

结婚一年多的男人深谙大宝宝发脾气时的保命哲学,原地站着不动任由老婆踹,手上不停翻滚着儿子寻找着甩锅的理由。

周在野哪里舍得真踹,他连拖鞋都甩了。热乎乎的脚背贴上季逐星冰凉的小腿上下摩挲,勾引比气愤多。

“嗷呜——”季逐星手里的狼崽子嚎了一声,他爸长时间把吹风机对着他的屁股,毛都要烧焦了。

季逐星夹住他作乱的脚不让他离开,关了吹风机给小狼崽子抖蓬松后终于满意了。这哪里像宗洮那只北极狼,这种高端的毛色只有混血种才能有。

“你看儿子,哪里像白脸狼?”他握住周在野的脚踝把他拖过来。

周在野本来单脚就站不稳一直靠墙支撑,现在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都撞进了季逐星怀里和他儿子挤在一起。

小狼崽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他另一个爸爸,“嗷儿~”地舔了他脸一口。狼毛以白色打底,最外端罩着一层银灰光圈,四只爪子也同季逐星一样戴了四只银色的手套。

沾了水像白毛,远看像灰毛,近看是渐变层……总之毛色很复杂,自带光圈,看起来很贵、一副下凡普渡世人的样子。

北极狼宗洮从里白到外,从头白到尾,最纯洁遗世独立白莲花都没他三分之一白,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扔在北极狼堆里根本认不出来是哪一只。周在野心里平衡了,还好他的后代没有归类到北极狼里。

“刚刚都沾的水,我没细看。”周在野理不直气也壮,“浴室的灯有问题。”

“不怪你,怪喳喳!”季逐星抹下他搭在周在野胳膊上的狼爪子把他扔进婴儿床,“谁让他沾湿了看起来像白毛。”

“嗯嗯!”周在野十分有危机意识地要抽回自己的脚却没拽动。

“但我也不能白挨踹啊宝宝。”季逐星委屈。

“那你想怎么样?”周在野挑眉。

“喳喳以后都喝不了了,总不能浪费吧!”他抓紧周在野的脚踝攀上自己的腰,兜住他肉乎乎的屁股向浴室走去。

周在野一脸惊恐:“我又不是一直有,很快就没了!”

“我饿了。”

浴室门被“砰”地关上,季予两只前爪搭在婴儿床边后腿直立疑惑地瞅紧闭的浴室门,“嗷嗷”叫了两声。

他们在干嘛?为什么不关心他们唯一的宝宝了?

季予后腿都站酸了都没等到浴室门重新打开,他的爸爸该不会遭遇不测了吧?

心思单纯的小狼很是担心。

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嗷呜——”

没人睬他,他又叫:“嗷呜——嗷呜——”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浴室里,周在野无力地推下巴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啊……儿子叫了唔!”

“让他叫。”

“你先去把他哄睡了……嗯……”

“他叫累了自己就会睡了。”

“嗷呜————————”

叫声尖锐,凄凄切切。

“快去!!!”周在野一巴掌呼上季逐星的屁股,“小狼这么喊嗓子会叫劈的。”

季逐星不满,狠狠撞了几下才不情不愿地抽离,舔了舔嘴角套上浴袍去看外面那位天赋异禀的小祖宗。

小祖宗坐在床上,还在不死心地对着天抒发自己的担心。

浴室门开了,不过出来的不是最甜的爸爸。好吧,臭爸爸今天也挺香香甜甜的都是香爸爸的味道。小狼停止嚎叫,期待地看向朝他走来的臭爸爸。

“睡觉。”

臭爸爸把他抱进怀里摇啊摇的,还用香爸爸的气息把他包裹住。

小狼崽子年纪小,需要睡觉的时间也多。再加上刚刚嚎叫花费了大量精力,没一会儿就靠在季逐星怀里冒出了鼻涕泡儿。

“小兔崽子。”

把喳喳放进婴儿床,季逐星钻回浴室。

化出兽形的第一天,季予香香的爸爸一个上午都没出现。反而是臭臭的爸爸一大早起来拿奶瓶给他喂奶粉,由于他身上香香的气息和香爸爸身上的几乎没有不同,都是由内而外散发的,狼崽子差点儿把这两个人认错。

季予满月,满月宴自然少不了。

刚洗完澡的小狼崽在众长辈手上传送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小白狼宗洮的手上,宗洮当场就捂着嘴笑得不能自已。直到场上只剩下和他差不多大年纪的人他才松开手放声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拉住挺着大肚子的老婆的手前仰后合,“他周在野一个灰狼竟然生了个白毛儿子,哈哈哈哈……”

他老婆打掉他抓自己的手,“有什么好笑的!我大哥那毛色多好看,你以为都跟你似的,白的一点层次都没有?”

季逐星是他们垂耳兔族的下一任族长,同时也是弟弟妹妹崇拜仰慕的榜样,族里比他小的一辈儿的兔子都叫他大哥。

宗洮此刻两行面条泪流下,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偶像的力量。偶像是用来赞美的,老公是用来损的。

周在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后方走来,顺嘴就喊了一声:“儿贼!”

“诶!”宗洮以为他爸找他,转过头发现是周在野立刻抹去媳妇儿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恢复成了一派正人君子的假象,“周在野!!!喊谁儿贼呢你!”

“喊我儿子呢!”周在野招手,宗洮后面屁颠屁颠跑出来一只身形娇小的圣光狼崽。

“你tm占我便宜啊周在野!”宗洮冲上前,拳头都要顶到周在野的门面。

“怎么?你想打架?”周在野抱着狼崽回击。

“你……”宗洮憋气甩手,“我不跟半兽人的计较。”

“宗!!!洮!!!”他媳妇儿在身后爆发出吼声,“半兽人怎么了?招你惹你了?你孩子不在我肚子里吗???”

小白狼像是被戳了气的皮球,大气不敢出一声。

不过几个月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媳妇儿生了只纯纯的小灰狼,究其根源还是因为他的老丈人是只超级纯的灰兔子。

周在野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笑得办公桌都差点被锤出坑。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季予彻底断了奶粉的时候,周在野和季逐星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上班状态。

周氏在波亚郡的分舵基本建立完成,除了老板至今还没去露过面,员工们都已经如咬合完美的齿轮正常运作了起来。

边寄柔在其中出力最大,她去边远地区调研连季予的满月宴都没空回来参加。全心投入工作,两耳不闻窗外事,发誓要做事业上的女强人。

新企业的食堂可以说是他们周氏招聘的卖点之一,季逐星跟着在家里吃了好几天食堂配送过来的饭,深刻觉得自己的厨艺还要继续精进。

周在野上班第一天季逐星不放心偏要请假跟着他去,要面子如周在野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员工面前表现得像夫管严一样。

回想起之前季逐星总喜欢扮柔弱小兔子装可怜博取同情,他暗笑两声,“你跟我去上班可以,但只能呆在我口袋里,不准跳出来。”

“我这么大怎么塞得进去。”季逐星不敢置信,他真的只是想去蹭顿饭而已。

“你以前不是可喜欢当小兔子了吗?你忘了?”周在野转了转自己身后的狼尾巴。

季逐星自己给自己挖了坑,哪里敢反驳,“不敢忘,不敢忘,明天就这么去吧,但你别让别人看到我。”

“那肯定,我老公嘛!”周在野信誓旦旦。

于是周总新官上任就穿了件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西装,员工纷纷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

中午的时候,周在野打了两份饭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来,季逐星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钻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当兔子快乐吗?”周在野喂他。

“就是有点挤,你下次换个大点的口袋。”季逐星建议。

一人一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板!我都有好久没看见你了!”

边寄柔端着餐盘飞奔而来,不由分说地就坐在了周在野的斜对面,季逐星的身子被她震得一抖。

“寄柔,你也来吃饭了?”周在野招呼她。

“对啊!我和你讲老板,我们公司的食堂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这几个月在外面每天都只能吃那些没灵魂的东西搞得我都……诶!?”

“老板,这是你儿子啊!!!”她看向桌上坐着的白团子垂耳兔。

边寄柔只听说了周在野生了个男孩,至于兽形具体是什么并没有人告诉她。但据她自己猜测,老板和季将军的孩子肯定是兔子、狼……一类的动物。

眼前这只兔子体形娇小,一看就是幼年期的兔子,老板还把他带来上班,肯定是周在野的小儿子没跑了。

周在野冲她笑,应该是默认了。

“哇!”边寄柔感叹道:“他好小好可爱哦!我能不能抱一抱?”说完,她将魔爪向小兔子伸去。

“我是他老公!”白团子突然说话了,嘴里发出的声音同季将军一模一样。

老板的老公,那不就是季逐星将军吗?边寄柔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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