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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折戟沉戈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0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挣扎后,医生“笃笃笃”地试探性敲敲门,随后把拳头抵到嘴边:“咳咳。”

周在野回头一惊,立刻就要把在季逐星腰间作乱的手收回来,恢复自己正人君子的形态。季逐星握紧他作妖的手带着他站起来,两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黏糊在一起出现在医生面前。

医生看向周在野欲言又止。

“没事,您直接说,这以后也是我们家的人!”季逐星善解人意道。

周在野搭在他腰侧的手向下狠狠一拧。季逐星也不甘落后,在医生看不见的地方制住他的尾巴根儿。

这该死的胜负欲!

医生莫名其妙被塞了好大一口狗粮,压抑住心中的咆哮正色道:“季总的检查状况不是特别好。”

“我们检查发现季总的兽体多处有人为造成的骨折状况,据我们初步推断,季总应该是被人打断了骨头后又强行接上,如此循环往复,造成骨头呈现多处不可逆的旧伤。”

“值得庆幸的是,季总目前生命并无大碍。”

季逐星追问:“那家父还能变回人形吗?”

“这也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医生继续道:“小季总您也知道,兽人、半兽人维持人形都是建立在精神力的基础上。换而言之,就是兽人、半兽人之所以会进化成现在这般是因为他们心中认为自己是人。可季总,他被注射了过多的扰乱神经元的药物,理智逐步丧失,在他心中,他认为自己就是兽。”

“我们可以通过手术、药物治疗花个几十年修复他身体上的损伤,但是如果季总心中一直觉得自己是兽的话,他将再也无法便成人。”

周在野用力扒开季逐星快要嵌进手掌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以防止他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我们会尽我们最大所能为季总治疗,但季总是恢复人形还是永远为兽,还要看季总自己的造化。”医生递出检测报告单。

季逐星想起在斗兽场中季洲看到他们时眼神中闪过的那丝清明,猜想说:“如果有家人能够刺激家父的记忆,家父痊愈的可能性是否会更大?”

“照例来说是这样,而且半兽人伴侣所能给予的刺激性远远要大于后代。但季总目前状况极其不稳定,江总的兽形与他又是天敌,近距离接触,我们无法百分之百保证江总的生命安全。”医生也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法,可是远距离对于这类病人的刺激性并不大,近距离接触又有可能对亲属造成难以挽救的伤害。

“我们现在也无法再将季总关进笼子里或者是为他套上绳索,这一切都会加深他认为自己是兽这个认知。季总需要在一定的范围内获得绝对自由,迫不得已我们才会为他注射镇静剂。能将季总还像家人那样对待自然最好不过,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保证他人的生命安全。”

医生看向季逐星,等待着这位年轻的一家之主深思熟虑后做出决策。

“星星,是阿洲回来了吗?”

江汀白站在门口,随意套了着件深灰色开衫在睡衣外,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江总好!”医生打着哈哈。

季逐星没有回答,他在思考该怎么对江汀白说出真相。他没打算把这件瞒着江汀白,却也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

江汀白走进来,看向周在野笑道:“小野也来了!看来星星这么多年没有白等,我们家要办喜事了。”

“江叔叔好。”

周在野努力装出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被江汀白一拍后背打回原形:“别装了,我看你从小长到这么大的,你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

说完,他趁季逐星不注意抽走了他手上的报告单。江汀白做军医多年,看懂一份报告自然不在话下。

他看着季逐星的眼睛,十分郑重。

“让我见季洲!”

没有商量,没有缓和的余地,江汀白命令道。

江汀白目前也是医疗中心的合法继承人,甚至还要比季逐星高上一级,掌握着医疗团队的工资命脉,医生不敢不低头。

将江汀白带到重重防护的病房门口,医生示意江总隔着玻璃就好。

银毛蓝斑点的雪豹侧躺在病房中心的软垫子上,他身上的血迹被清理很干净,骨头有旧疾的地方被医生操纵机器锯断了重长,多处都裹着纱布打着石膏,麻醉的药效看样子快要过去了,雪豹不耐地动了动头。

见到这只雪豹的第一眼,江汀白就肯定这是季洲。季洲的兽形后腿夹缝处有一块斑点近似于心形,不是特意关注的人根本不会发现。这块斑点还是他们刚结婚闹了点小矛盾,他变成兔子不理季洲,季洲特地变回雪豹逗他乐,他蹲在季洲身下一抬头突然看见的。季洲当时还开玩笑,这个斑点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不管他下辈子变成什么样儿,江汀白都能一眼找到他。

现在看来,真是一语成谶。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江汀白说。

医生满头冷汗,劝道:“江总您深思啊!季总他现在认不得人了。”

江汀白制止住医生:“没事,我心里有数,季洲不会伤害我的。”

“爸!”

“江叔叔!”

周在野和季逐星也不希望江汀白冒险。

“房间里镇静剂准备好,小野和星星不要进来。如果季洲有什么意外,我会保护自己的,别担心。”江汀白现在只能堪堪够到季逐星的肩膀了,他拍拍季逐星的肩膀,又揉揉周在野的头发。

“替我向周桥和孟井问好!”

江汀白打开门走进去,这一刻,他洗去了十年的沉疴,又重新焕发出自己的光彩,是对未来的期待。

考虑到季洲现在的特殊情况,江汀白并没有选择以人形去跟他沟通,他变回娇小玲珑的垂耳兔,咬着镇静剂的控制器接近雪豹。

医生的冷汗都已经滴到地上了,江总这也太虎了吧,这基本上就是不要命了。一旦镇静剂延后一秒或是他的反应慢一步,江汀白就要进季洲的肚子了。

季逐星把头搁在周在野肩膀上环抱住他,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低声念道:“相信爸!”

垂耳兔胆子很大,他熟练地从雪豹身侧跳过去,蹲到他脑袋旁边等他醒来,还时不时地伸爪子去搔弄雪豹的眼皮。时间久了,他也蹲得有些困,索性依偎在雪豹的大脑袋旁边闭着眼睛休生养息。

门外的季逐星可是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他握着控制器,监视着雪豹的举动,力保在第一时刻保护住江汀白。

雪豹眼皮子动了动,睁开了一条蓝色的缝。入眼就是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细一瞧,原来是只体型娇小的垂耳兔。垂耳兔闭着眼睛前后细小幅度的一摇一摇。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雪豹咽了咽口水,这就是他今天的食物吗?和以往那些蠢兔子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雪豹张嘴打了个哈欠,小兔子睁开了眼睛与他对视。

季逐星的手按在控制器上,蓄势待发。

原来这只小兔子也和以前往他这里自投罗网的蠢兔子也没什么不同,兔子都是一样的蠢。送上门来的食物哪有不吃的道理,雪豹尽他所能把嘴长得巨大,打算一口吞下这只不知死活的垂耳兔。

雪豹的巨口渐渐笼罩住兔子,垂耳兔依旧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在野拦住了季逐星按下控制器的手向他摇了摇头:“再等等,要相信江叔叔。”

巨口一点一点合拢,雪豹的舌头已经舔到了兔子的头毛,兔子还是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

兔子被完全含在了雪豹的嘴里。

雪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排斥着对这只兔子做出任何伤害性的举动,他用舌头将软嫩的小兔子舔着翻了个圈,很小心地避免锋利的牙齿伤到他。

“咕!”

垂耳兔似乎对雪豹把自己弄得满身口水很是生气,气愤地发出不满的声音。

声音很是轻,可雪豹就是听到了。

他把兔子从口中吐出来,还贴心地替他顺了顺毛,蓝眼睛里装满疑惑。

怎么生气了?

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江汀白就是看懂了,他继续“咕咕”地叫着。

你把我舔得浑身是口水,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生气!

雪豹也听懂了,他用爪尖勾过来一旁干净的毯子,示意垂耳兔跳上去。兔子跳上去之后,他又双爪并用包住兔子开始来回搓,搓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放开包裹,继续询问兔子:“这样呢?”

垂耳兔原本湿答答黏在身上的毛此刻全都被搓得炸了开来,他怒气冲冲地跳到雪豹后腿的胎记处,飞起来给他狠狠踹了一脚。

雪豹像是被触到了某个开关,整只豹子呆楞了好久。随后他又浑身一机灵,把小兔子搂进自己怀里,抱着他又陷入了沉睡。

医生在玻璃外看得目瞪口呆,江总这真是艺高人胆大!

“先回去吧,”季逐星对医生说:“大爸不会对爸怎么样的,给他们俩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医生走了之后,季逐星也搂着周在野准备回房间休息,他虽然嘴上对医生这么说,心里头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周在野看出了他的担忧,以自身经历安慰他:“没事的,我一直都觉得你的耳朵肯定要比人造脆骨好吃,但我也从来没对你的耳朵下过毒口,最多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怕季逐星还放心不下,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食肉动物可是很挑剔的,你看你的耳朵,不拔毛我是绝对不会吃。”

原来你心里一直打得这个主意啊!季逐星咬牙切齿,今晚你不会再有自己的房间了,就跟我睡吧!

两人的背影慢慢远去,垂耳兔也缩在雪豹怀里睡着他十年以来最安稳的觉。

我可能丧失人性,我可能忘记过往,我可能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我什么都忘了,可还记得爱你。

发于灵魂,出自本能。

病中多是忘,唯不忘相思。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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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

“季逐星,我睡哪里?”监控了一个下午江汀白和季洲的虐狗生活,周在野简直心力交瘁。

画面里垂耳兔睡醒了就埋在雪豹蓬松的肚子毛那里,一会儿叉着腿架到雪豹的爪子上,一会儿又拱到雪豹下巴那里用脑袋给他搔搔痒,雪豹满意地发出拖拉机声,任由垂耳兔蹿上蹿下替他服务。

周在野看了之后心里那个羡慕的呀!他也想变成这么小一团在毛绒大毯子上扭来扭去,但一想到季逐星的垂耳兔兽形,就陷入了沉思。

要不还是找个老虎、狮子一类的兽人吧!说不定还能享受到这种快乐。

到了睡觉时间,周在野又被季逐星带进他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眼前的双人床,他彻底无语了。

季逐星还不知道周在野现在的心思,只殷勤地给他吹尾巴,诱哄道:“佣人们都去照顾我父亲了,管家爷爷年纪又大,我们家实在腾不出人手来另外再给你收拾一间房,今晚就委屈你先跟我睡了!”

你当我傻啊!周在野在内心咆哮,迟早换了你!

“我自己收拾也是可以的。”尾巴毛才烘干一半,周在野有求于人,目前放不出什么狠话。

季人精一下子就懂了周在野如此委婉是为何,他放慢了手上吹毛的速度,“你今天这么辛苦就不要再劳累了,将就跟我睡吧。”

“你不要妄想对我做出什么不可言喻的事!”周在野严肃地板起小脸。

刚洗完澡的热气蒸得周在野的脸蛋像刚出锅的荞麦面馒头,季逐星恨不得凑过去咬上一口。但看他这副严肃样实在好笑,忍不住开口调侃道:“什么事?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不能做啊。”

这厮分明是故意的,周在野气得七窍生烟,嘴巴都撅得能挂油瓶了。他耍无赖说:“反正就不能做,万一有小宝宝了怎么办!我……我还想多逍遥几年呢!”

季逐星吹干了小灰狼的毛尾巴,细心问他:“今晚还剪毛吗?”

“不剪了,”周在野低头拨弄自己的尾巴毛,“目前还按照这个流线型生长。”

“那睡觉喽,明天早上看看父亲的情况,下午还要赶回南十字座,今晚早点休息吧!”说着,季逐星把周在野抱上床盖好被子,随后自己关了灯从另外一头躺下。

周在野嘴上没说什么,却滚到了床的边缘,与季逐星尽可能地拉开了最大距离。

季逐星长臂一展,把他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我保证,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你不想要宝宝,我就让你做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小孩。”他吻住周在野毛绒绒的小耳朵,又抖出自己的长耳朵放到他身上,“这下可以放心了?安心睡吧。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用紧张。”

“晚安,老婆。”

长耳朵一触到周在野,他就飞快地伸出爪子将其纳入囊中。有了长耳朵作为连线,他自然也不能离季逐星太远。毕竟离得太远,这耳朵可就摸不着了。

更何况季逐星体型比他宽大得多,他完全可以像一个毛绒娃娃嵌进他的怀里,享受着被温暖爱意包裹住的感觉。

他后背紧贴住季逐星的胸膛,把人家一只耳朵搭在眼上,一只耳朵抓在手里。

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应该比那些老虎、狮子的皮毛好滚吧!

周在野回身半抱住季逐星。

让什么老虎、狮子都滚一边去吧!他只要眼前这只长耳朵兔子!

“晚安,老婆。”周在野有样学样,亲了亲季逐星的嘴角。

他是老公,他以后可以让小兔子季逐星滚来滚去,这就是他作为老公的担当。

两人相互环抱,紧紧相依,如同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夫。

季逐星的嘴角在小灰狼的呼吸逐渐平稳后漾出了一抹笑意。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他和周在野,怕是修了有亿万年吧。

没人叫他们,俩人也没定闹钟,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这两天他们虽然表面上插科打诨,实则心里总是绷着一根弦、精神高度紧张。

率先醒的是周在野,一夜好眠,他宛如吸足了精气的妖精,就连狼尾巴也开始伸出被子一下一下打在床铺上。

周在野抬头注视季逐星的睡颜,不知从哪儿来的想法,捧住他的脸对准他的唇“啵~啵~啵~”可劲儿吸了三下。季逐星不出所料睁开了眼睛,周在野向他眯眼一笑:“老婆,早上好啊!”

“早上好,老公。”季逐星回亲过去,把周在野亲得面红耳赤。

“跟老婆睡得这么爽,回去之后考不考虑搬来一起住?”季逐星眼含期待。

周在野羞劲儿还没过,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和你住一起有什么好处?”

季逐星思索了一会儿,认真道:“可以给你把住宿费折算成工资。”

“还能每天和我享受同一待遇的伙食。”他加大筹码。

听起来好像很划算,周在野着实心动了。

“被人发现怎么办?”他们现在这个关系,还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公开比较好,自己一来就和驻/军老大搞上了,知道的说是多年守候、一朝成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办公室/恋情、潜/规则/成功上/位呢。

虽然说他人的评价不必在意,但季逐星身处高位,还是需要注意一下这些风言风语。

季逐星原本想说发现了就发现了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看见周在野切切实实为他担心的脸,便顺着他往下说:“不会的,我们每天错开人流高峰,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在讨论公事。”

“那……行吧,你别忘了每天给我加一瓶新鲜牛奶哦。”周在野跟着他一起自欺欺人,只要自己心里不虚,心虚的就是别人。

“没问题!”季逐星诱骗成功,信誓旦旦保证着。

门口传来江汀白的声音,“小野、星星,你们怎么还不起床回去上班!”

江汀白语调上扬,往日阴霾一扫而空,一听就是整个人都沉浸在兴奋当中。

“下午回去!”周在野高声喊道。

“那好,早点走哦!”江汀白的离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周在野怀疑他是不是坐在雪豹背上离开的,才这么悄无声息。

江汀白都特意来催了,这两人自然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互相指责一番就迅速收拾好下楼去吃饭了。

到了餐厅,他们才知道江汀白为什么催促他们早点走。因为不走,真的会被齁死。

雪豹半蹲在江汀白的对面,纱布和石膏已经被拆掉了,应该是用了什么加快愈合的药剂。此时正大张着嘴看着江汀白,江汀白在替他切烤羊腿,切出一条就会喂给雪豹,顺手为他擦一下下巴。

为了保证其他无关人员的安全,江汀白给佣人都放了个长假,同时用铁丝网将整个老宅和大草坪全都围了起来防止季洲无意中跑出去伤人。

此时整座老宅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和一些机器管家。

周在野和季逐星站了好一会儿,江汀白才发现一旁有人,头也不抬继续切羊腿,招呼道:“你们来了,食材厨房里都有,可以让机器人做也可以自己做。我还要忙着照顾阿洲,你们吃完就早点走吧。”

“好。”两人应道,低着头绕过季洲和江汀白想要缩进厨房。

江汀白摸摸季洲的头感叹道:“星星小的时候,我一直希望他能像阿洲长成个小豹子,没想到他跟我一样是只兔子。如今阿洲变成这样,也算是让我过了一把养豹子的手瘾。”

“对了,”江汀白转过头看向重叠在一起向厨房走的两人,“等季洲好点儿了,我们是不是要去向周桥和孟井提亲了?”

季逐星抢先说:“爸,说不定周叔叔会先上门!”

周在野拧了他一下。

“你们……”江汀白欲言又止,“行,你们年轻人的事就让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快去吃饭吧。”

两人躲在厨房里吃完早饭,出来时江汀白不知道带着季洲去了哪里。纵使他们脸皮再厚也耐不住江汀白一遍一遍的催促,当即决定也不等到下午了,立刻就收拾东西回南十字座。

季逐星包揽了所有活计,周在野没什么好收拾的就趴在窗台向外望。

草地上雪豹正在和一团白球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看样子这次是兔子输了。兔子主动团成一团,雪豹抬起肉垫滚着他往前一推,兔子就咕噜咕噜滚出去好远,雪豹追上去,一豹一兔又开始新一轮的较量。

“他们也太幼稚了吧!”周在野愤愤感叹道。

季逐星拎过空间箱,也跟过来凑热闹,“看起来还挺好玩!”

“你也想试试?”周在野提着小箱子拉着他出门。

“我兽形没有我爸那么小,不知道滚得起来滚不起来。我记得你比较圆润,要不你试试!”季逐星撒腿就向大门口跑去。

周在野气得脸都白了,举着箱子追杀他,“你才是最幼稚,我那是毛多,不是胖!”

一路打打闹闹穿过草坪上了飞行器,垂耳兔和雪豹看到这两人的时候明显呆楞了一下,随后停止了幼儿园游戏,正襟危坐蹲在草坪上,彰显自己作为家长的威严。

“走了!”周在野打开窗户向下方的二人挥手。

垂耳兔团在雪豹头上也向他挥手示意,雪豹注意着不要让头顶上的兔子掉下来,仅是微微颔首。

飞行器越飞越高,飞出了夫夫二人的视野。雪豹又重新趴回草地上,顶着玩累了的兔子,眯着眼一起晒太阳。

飞行器上,宣青的通讯打来。

“报告少帅,南十字座发现人物疑似虫族间谍!”

作者有话要说:  星崽日记04

今天周酥酥喂我吃最讨厌吃的胡萝卜!

呜呜呜~为什么大人都认为兔子喜欢吃胡萝卜!

我把胡萝卜丢进张着嘴睡觉的周在野嘴里,他醒过来竟然嚼吧嚼吧吃完啦!

原来狼居然比兔子还喜欢吃胡萝卜。

我带着周在野让他去周叔叔面前表演吃胡萝卜,希望周酥酥能够理解我。

……

呜呜呜呜,我不活啦!

周酥酥看到周在野,决定以后喂我们俩一起吃胡萝卜!《$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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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同居

季逐星是悄悄离开南十字座的,为了防止有人趁虚而入,对外只说有紧急事务要处理。周在野原本就在假期中,因此几天不见出去旅游也没什么人会注意。

周在野大大方方地从飞行器上下去,遇到没在假期的同事,还悠闲地跟人家打招呼。

“周队,度假回来了?玩得怎么样啊。”

周在野满面春风,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回了趟时东城,吃了个小蛋糕。孙姨最近遇上什么好事?看起来一天比一天更年轻了。”

孙姨摸摸自己的脸,哈哈大笑:“周队可真会说话,不过我和你讲,小商店自从上次寄柔去提了之后,就进了好多种类的鲜牛奶,还带了各个星球上才有的特产。”

“最近这几天,商店里都要挤爆了。”孙姨递了袋大红枣鲜奶,“诺,周队你先拿回去喝喝看,寄柔跟我说这一款最好喝。”

“行,谢谢孙姨!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周在野接过牛奶同她道别。

在他们团队没来之前,小商店也是一直开着为偶尔出现的外来人士准备。士兵们由于特殊原因,不被允许自由购买,仅能接触经受过重重检验的物品。因此小商店售卖的物品一直都比较单调,仅能在满足需求的基础上为这些背井离乡人士解解馋。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虽然规定不允许自由购买,但是耐不住有些新兵蛋子半夜偷偷绕过监控出来,一饱口福。

人都有叛逆心理,对于一些还没有正式经历过系统训练的士兵,越不让干的事情就越想干。

堵塞不如顺流。

季逐星上任后,派人将小商店从内到外仔细检查了一遍,资质合格,且商品源头都来自帝国的老牌企业,才允许士兵三个月可以购买一次,在通过检验的基础上可以使用。

周在野回到住处时,季逐星早已坐在了客厅里。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周在野绕到他身边坐下,“刚刚孙姨给的,喝一口尝尝,看看进口的和国产的有什么不一样。”

季逐星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砸砸嘴:“还不错,你喜欢?”

“感觉还不错,难怪边寄柔那丫头喜欢喝。”周在野把大红枣牛奶一饮而尽。

“喜欢下次可以去多买点!”

小狼喝得唇边都沾上了一圈粉白的奶胡子,满足地舔了舔嘴。

“刚跟上级销了假,宣青说军/部近日来有暗哨通报说发现队友身上出现虫纹,目前此人已经被控制住,我等会儿去军/部提审,估计要在那里几天不能回来,先过来看看你。”季逐星亲了亲他。

周在野回吻,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他才气喘吁吁地攀住季逐星的胸膛说:“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先去干正事,我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

“这几天生活区这里可能不太安全,你搬到我房间去,我房间安全系数高一点。”季逐星又想开始新一轮的缠绵,“宣青等会儿过来帮你。”

周在野扭过去不让他亲,“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走吧!”

“走了。”季逐星戴上帽子,抓住最后的机会趁机占了个大便宜。

“记得想我!”

“想你想你,最想你!快走!”周在野拨开他的脸。

南十字座由军/区、研究区、生活区三个大型空间站组成,空间站之间存在着连通桥梁。军/区仅有高层指挥在生活区会有单独的宿舍,其他兵蛋子们日常起居不得随意离开军/区,前往另外区域或是离开空间站都要打申请。

研究区除了驻军自带的研究团队,还会有类似于周在野他们团队这种与帝国企业合作的,所以除了不能随意进入军/区及机密实验室之外,并不会限制他们行动自由。

宣青来帮他收拾的时候,周在野已经叠好自己的随身衣物放进空间箱站在门边上等了好久。

“周队怎么不进去?”宣青见他这副望夫石模样,颇感好笑。

周在野摸了摸耳朵,尴尬道:“没有钥匙进不去。”

宣青疑惑地将他推去面孔识别那里,“不会的呀,您还没来的时候少帅就让我把您的面孔和指纹录进去了,我没有少帅房间的钥匙。”

宣青选择了开门选项,果不其然,门应声而开。

周在野站在门口同宣青面面相觑。

就这?

那我刚刚岂不是白等了?

“周队,您进去吧。我就先回军/部了,少帅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

“行,我自己没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队和我们都是一家人!”

季逐星的房间拉着窗帘、一片黑暗。周在野打开灯,房间清爽干净,没有杂乱的装饰,就是简简单单一个日常休息的地方。

他拉开衣柜的门,发现季逐星已经腾空了一半的衣柜留给他。整个卧室里除了床头柜上的小灰兔子和一袋白毛就没有其他物件了,冰冷得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好个心机兔!合着在这里等着他呢!

周在野认命地拿出行李箱里平时积攒的浮毛,开始加固小灰兔子。多年没做这种精细工艺活儿,他的手艺居然没退步。

很快修补好兔子,他又拿起季逐星留下的那一袋白毛开始戳小狼,戳着戳着他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靠!这玩意儿怎么怪像讨厌鬼小白狼的?

周在野和小白狼也已经多年没有见面了,上次回家据孟井说小白狼现在已经成了某企业高管,爱□□业双丰收,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幸福美满。

彼时,周在野看看仍在给别人打工的自己还是一条单身狼,而小时候臭不要脸的小白狼竟然成为了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对他的讨厌直接翻了个倍儿。

周在野把快要成型的小狼扔回床上,自己也咸鱼瘫下去。

季逐星不在好无聊啊!

他滚够了坐起身来,收拾收拾还是决定提前开工去上班。

一进实验室,就看到边寄柔捧着个箱子在给同事分发零食。

“边工,最近发财了?”有同事好奇。

边寄柔急忙摆手,解释道:“不是,小商店最近搞批发,我看挺实惠就买来给大家尝个鲜。”

“诶!周队你吃吗?”她看到老大,狗腿地迎了上去。

周在野顺手接过,“谢了啊,不过边工,小商店最近是给你代言费了?”

“害,”边寄柔不在意地摆摆手,“老板说给他招揽生意,下次帮我带人马星球的太阳粒子饼干!人马星球通讯落后,这个平时在星网上都买不到,我也是有一次碰运气才吃到的。”

边寄柔朝他眨眨眼,“哥,等饼干到了我给你和嫂子送点儿。”

“行,吃喜酒不收你份子钱。”周在野也冲她眨眨眼。

边寄柔这个副手除了喜欢吃之外,其他事情都做得无可挑剔,周在野挺欣赏这个比他小了六七岁的“小姑娘”,对于一些不太出格的行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她去了。

周在野嘎嘣着零食往自己的实验间走去。

真别说,边寄柔还挺有眼光,零食又香又辣、肉嫩骨脆、令人胃口大开。他低头看向包装袋,打算去小商店买个几包平时解解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包装袋上印着火红的四个大字:麻辣兔头!

怪不得口味这么奇特,原来是以前一直都没吃过的麻辣兔头啊……啊?

麻辣兔头!

这不是周在野一直惦念着又不敢吃的东西吗?

周在野看四下无人,迅速叼出兔头,把包装袋揉吧揉吧塞进一旁的垃圾处理器。

就吃一次!

季逐星不会发现的。

“咔吱咔吱……”周在野捂着嘴做贼似的藏进实验间。

人造的这个是个全头,连兔子的耳朵都造得分毫不差,兔头果然很好吃,周在野咽下最后一口。

这可能就是他漫长人生中唯一口兔头了。

爱情呐……

真是令狼秃尾巴!

还是工作好,至少只会秃头。

周在野看向眼前的机甲,感叹道:“还是你好!”

他在季逐星的宿舍里单独住了两天都没见季逐星回来,怕打扰他工作又不敢打视频通讯给他,发去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夜里,他洗完澡独自吹着毛尾巴,时间久了不禁感到手臂发酸,忍不住又想起任劳任怨的季逐星来。

人这种生物,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前自己吹了那么多次尾巴从来都没有感觉过累,享受了季逐星几天吹毛服务之后却发现自己好像离不开他了。

算算时间,他的发/情/期差不多要到了。如果季逐星不回来,那他肯定是要用抑制剂压制。

不过由于多年使用抑制剂,周在野现在需要抑制剂的剂量极大。长期以往,对身体的伤害虽说微乎其微,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损伤。

如果季逐星回来,那么他是用抑制剂还是不用呢?

不用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迫切了,用的话季逐星这个男朋友又是交来干什么的呢?

周在野缩在床的一边,只觉得空荡的双人床无比冰冷。

诶,季逐星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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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卵肆虐

“嘶……”周在野扶住疼痛欲裂的后脑勺,他好像又生病了,不过看起来不太严重,至少意识还清醒,也没有发烧的症状。

他强打着精神起床,洗漱时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一惊。他一直坚持运动、身体素质良好,近年来从未生过大病,最严重的一次还是上次吹了一天冷风把自己给吹发烧了。

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憔悴过,像是被千年老妖精吸干了精气的健壮男书生。

有点不太妙,下班了之后再去医院看看吧。季逐星不在,他又不是什么紧急病症,不好意思再麻烦上次的军医。

去了实验室一看,偌大的实验室里仅仅几个实验间里有人在来回走动,还多是年纪大的研究员。

莫非,是我今天来得太早了?

他捉住跑过去的一个年轻男性半兽人问道:“小李,大家今天都休假吗?”

“诶呀,周队!”那半兽人捂住肚子,急忙要走:“今天好多人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排队了,我这儿也肚子疼,急着要往那里去呢!”

周在野松开手,“行,那你先去吧。”

在实验室忙上忙下一上午,一下子卸下了劲儿,早上那阵头痛欲裂的异样又起来了。

周在野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可能要撑不下去,等到稍微缓和一点也连忙去医院排队了。

到了诊疗室一瞧,那一圈坐着的病人,边寄柔、孙姨、刘叔、小王、小李……全都是实验室的老熟人,合着他们这是把实验的地方移到医院了。

照这个情况看来,集体食物中毒的可能性比较大。周在野去边寄柔周围找了个空座儿,卷起手上的报纸敲敲她的头:“还吃太阳粒子饼干吗?”

边寄柔捂着肚子,一脸虚脱样儿,急忙为自己辩解道:“哥,说不定是昨天实验室里空调开大了,我前几天吃都没这个毛病啊!”

“医生怎么说?”

“医生就说像食物中毒,刚把我的小零食拿去,还在会诊呢。”边寄柔换了个姿势瘫在椅子上,“话说哥,你也肚子疼啊!”

“我头疼。”周在野无语,你摸肚子我摸头,我们俩看起来也不像是疼在一个地方。

“哥,严重不?你还没看医生呐!”边寄柔一听他头疼,瞬间觉得肚子没那么疼了,周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要是是因为她的小零食造成的,她可怎么跟少帅交代!

周在野扶额:“都去会诊了,目前找不到医生。”

生活区医院因为平时来的人少,一来就是智囊级人物。因此安排的医生少而精且经验丰富,多是帝国各大医院的镇院专家,退休之后想要享受宇宙风光而被南十字座返聘。

“你们等了多久了?”周在野头疼得愈发厉害了,有些着急。

边寄柔接了杯热水递给他,柔弱小妹瞬间化身操心老母亲:“快一上午了,医生说目前也疼不死人,就让我们等检测结果出来再对症下药。来,周队,多喝热水。”

“谢了,你快坐下来休息吧。”周在野接过水缓缓咽下一口,温暖的热水确实能够暂时缓解疼痛,但这一切不过是扬汤止沸。

生活区医院没有医护当班,现在这种情况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

还好周在野来得迟,边寄柔他们来得早,医生并没有让他等多久。一位头发花白的女性半兽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出来,一手拿着报告单,一手提领着小零食。

“边女士,你们所说的小商店老板现在已经被军/方控制起来了。”女医生扶了扶眼镜,“你们同事中还有谁吃过这些的吗?”

“医生,吃过的基本都在这儿了,”边寄柔指向一旁闭着眼的周在野,十分焦心,“这是我们周队,昨天吃了挺多,他的症状好像和我们都不太一样。医生您快来看看,他刚刚说他头疼。”

她补充道:“前几分钟叫他的时候他还能哼哼,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急忙凑上前来察看,伸手一探:“诶呦,你们怎么不早点叫,病人现在都昏迷了。”

“小张、小顾,快来把剩下的病人送去治疗,就按刚刚商量的方案。”安顿好症状较轻的病人,医生又喊道:“毛医生!原医生!来个病床,病人昏倒了!让检察室做准备。”

两个医生闻声赶来,手脚利落、有条不紊地把周在野抬进去。

女医生拉过边寄柔,问道:“刚刚那位病人有家属在南十字座吗?看病人的情况,可能要进行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未婚夫算吗?”边寄柔小声询问。

“病人病情危重的情况下勉强算吧。”女医生沉思,“是谁?让他赶紧过来。”

“好、好,我现在就联系。”边寄柔掏出通讯器联系宣青。

女医生快步走进检察室,还不忘叫边寄柔打完电话赶紧进去接受治疗。

边寄柔应了一声,迅速发了个消息给宣青,告诉他周队病危,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希望少帅能尽快赶回生活区。

进入治疗室,边寄柔傻眼了。

这是啥?

护士托盘上放着一小包药片,回道:“打虫药。”

“所以,我们是吃了脏东西导致肚子里有蛔虫了吗?”

护士把报告单递给她:“差不多,这是您的检查报告。不过现在在你们肚子里的,不是蛔虫,是虫卵。”

看着边寄柔吃下药片,护士又道:“你们发现得早,住院观察几天将虫卵排干净就没事了。军/部那几个兵痞子能忍的很,一直到虫子快孵化出来才想起来找医生,人都快没用了。”

“昨天军/部那边少帅刚发的通知,禁止南十字座任何人士吃统一调配外的饭菜,各大水源运送处也在清查。要不是你们今早送来了小商店,等查到他那里估计还要祸害不少人。”护士给边寄柔吊上点滴,拿起托盘准备走人,“这几天你们就先呆在这儿吧,有呕吐和腹泻状况都是正常的,千万不要憋着。”

“对了护士,我们周队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和我们也吃的同一批东西!怎么会严重这么多?”

护士推开门,回答:“那位病人的状况比较复杂,按照刚刚军/部发过来的典型例子,他应该是有成虫入脑,需要开颅。”

“啊?”边寄柔无比愧疚,都是她贪吃害了整个实验室的人,害了周队,也不知道少帅能不能尽快赶来。

检察室里,周在野被放在仪器下进行全身扫描。

“怎么样?”女医生问道。

毛医生指向屏幕,“情况非常不好,有成虫在往脑部侵入,连血液里都有虫卵出现。患者需要尽快手术,血液重构,术后可能会出现严重并发症,医院无法承担,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家属呢?”女医生喊道。

“家属还没来。”护士答。

“先推去手术室,注射斯诺林拖慢虫体动作,我去联系家属,你们先备皮,随时注意观察病人,一但病情加重,让小张去向上打报告,立刻进行手术!”女医生雷厉风行,身上丝毫看不出年纪带给她的影响。

边寄柔用空着的那只手疯狂给宣青发消息,发出的消息却都石沉大海毫无回应。无奈之下边寄柔又开始直接联络季逐星,季逐星那里直接提示关机。

病房门被推开,女医生快步走进来,“边女士,抱歉打扰您了。请问周在野先生的那位未婚夫是谁,我们医院应该可以帮助您联系。”

“是季少帅!”边寄柔如同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浮木。

女医生瞪大眼睛,语气严肃确定道:“未婚夫是季逐星少帅吗?”

“对,就是他。求求你们赶快找到他,如果他实在不来我愿意承担手术失败的后果。”想到周在野是因为吃了自己的小零食才出的事,边寄柔“呜”地哭了出来。

就在此时,边寄柔的通讯器突然亮起,是宣青打来的视频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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