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青的脸出现在光屏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寄柔,少帅刚从昏迷中醒过来,陈医生和他的团队也来了,你先不要担心,我们一会儿就到。周队还好吗?”
“宣副官,病人大概还能支撑十分钟,你们还有多久?”女医生问道。
“很快很快!陈医生请您这边先做好准备工作。具体情况他在医疗系统里看到了,等他来就可以正式开始。少帅已经签署了同意书,您不必担心责任问题。”
“好,那我这里就先去准备了。十分钟,陈老师他们赶不过来我们只能被迫进行手术。”
“好好,麻烦您了沈医生。”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周在野躺在手术台上,头发被剃得精光,毛尾巴和耳朵也被医生用无菌布固定起来,机器已经安放在固定位置,就等陈医生来下刀了。
七分钟的时候,手术准备间的大门被推开,陈医生出现在了门口。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季逐星是被固定在床上运送过来的。
他倚在床头,强撑着眼皮子死死盯住发光的红灯。脸色苍白、神情憔悴,身上还包裹着层层叠叠的纱布。
周在野,你可一定要平安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星崽日记05 上
今天陪周在野看古地球的动物世界。
他看人家小鸟下的蛋能孵出来小小鸟,就吵着也要下蛋。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周酥酥,周酥酥趁他睡觉给他屁股下面塞了个人造鸡蛋。
小傻子周在野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会下蛋了,把我顶在身上围着屋子乱跑。
……
周在野这几天都挺安分的,吃饭都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问他干森莫,他说他要孵小鸟。
……
大胖砸周在野今天哭咯,他今天一屁股把鸡蛋坐烂了,蛋黄都流到我的小被几上了。
算了,看他那么伤心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周在野的孵小鸟计划终于破灭喽。
周酥酥今天因为跟着我们胡闹被孟酥酥惩罚手洗蛋黄被子。
诶!周酥酥总是自作孽不可活。
……
气死我啦!今天早上起来,我竟然发现周在野把我坐他屁股底下。
也不知道他昨天有没有擦屁屁,臭臭!《$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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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求婚
季逐星受的伤实在太重了。宣青要把他移回病房他不肯,非要等在这里看着周在野平安。
手术从下午做到深夜,不仅要取出周在野脑部的成虫还要确保他体内的虫卵被清理干净。
期间季逐星有不少次眼睛完全合上下一秒就要直接睡过去,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力量又让他重新睁开眼睛。
红光熄了,不久之后陈医生换回了常服大步走出来。
“陈院长,”季逐星艰难开口,他的嘴唇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已经有开裂的趋势,“在野他……他还好吗?”
“少帅不必担心,手术做得很成功,周队的麻药还没醒。术后精心照料,并发症出现的可能性不会太大。”陈医生换了口气儿,“倒是您,原本就是从昏迷中强行醒来,现在心情起伏又大,您也该休息了。”
“我刚刚让沈医生把您俩安排到一个病房了,有周队陪着,您应该能睡好点。”陈医生叫来护士,把他向加护病房那里推。
季逐星胸口有些气血不畅,轻咳了几声问道:“在野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会不会看到我这样?”
陈医生安慰道:“不会的,到了您就知道了。”
周在野最终还是在昏迷中和季逐星躺了个并排,只不过他被封在无菌舱里,季逐星躺在无菌舱外。
无菌舱开启了探望模式,里面的人看外面像是隔着磨砂玻璃,外面的人看里面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季逐星扒在舱门上,周在野几乎全身都裹上了纱布,双眼紧闭却面色红润,就像只是平常夜里睡着了一样。
形状相似的无菌舱,一内一外相隔着。季逐星不禁想到了十年前周在野分化的那三天,那时候他和周在野的体型还差不多大,如今再看躺下来的周在野却只觉得小小一只,能够让他抱在怀里为他遮风挡雨。
十年前,十年后。变化的是身形外貌、社会地位,不变的是舱里舱外,两颗真心。
你在身旁,就是家。
两人在病房里睡了个昏天黑地,外面因为虫卵一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宣青能力不够,少帅在重伤期间分身乏术,上级指派了季洲做将军时的好友高儒高将军前来主持大局。
然而这一切,病房里的两个人都丝毫未闻。
周在野醒在季逐星前面,麻药的劲儿过了之后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被锯开来一遍又重新缝合上。眼前模模糊糊,只能依稀看见躺着的人影。
他被固定在无菌舱里动弹不得,又想知道自己目前究竟是什么情况,便开口试探道:“有人吗?”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被无限放大,吵醒了靠在舱上的季逐星。
“宝宝、宝宝,哪里疼吗?”
“逐星?你怎么都来了,我病得很严重吗?”周在野脑袋不能转弯,模糊看见一团白影印在正上方的玻璃上。
周在野瞪大眼睛,委屈道:“我看不请你……”
“没关系,医生说你这几天需要静养,不能直接见光。别害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健康出院。”季逐星好久没喝水了,嗓音有些沙哑。
周在野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季逐星,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有,宝宝。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导致没休息好罢了。”季逐星柔声说。
“你为什么前几天不接我通讯?”
“我在开一个保密等级十分高的会议,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要上缴。”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舒服,赶过来的?”周在野连珠炮般地向季逐星发问。
尽管季逐星嘴上说自己没事,但周在野凭借和他相处多年的直觉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一个人长大或许很多地方都会产生变化,但撒谎时的那副语气就很难改变,至少季逐星现在这副模样和小时候自己偷吃好东西没带上他时的心虚一模一样。
季逐星见招拆招,巧妙回答:“你的副手边寄柔女士把这件事告诉宣青了,宣青又向上级通报说我家里老婆突发疾病,我这才得以被放出来。”
“呸,不要脸,”周在野羞红了脸,“谁要做你老婆!”
“所以我生了什么大病吗?和小边给的东西有关?”周在野状似疑问,实则肯定。
“差不多,但目前也不能完全肯定。虫族的一次不入流手段罢了,放心,他们都没什么大事。”季逐星隔着玻璃看舱中人忽闪的睫毛、机灵的大眼睛,还是那么聪明又傻憨憨的。
听到他说这句话,周在野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恐怖画面,惊恐道:“所以我……该不会把虫子吃进去了吧???”
他从小到大都很怕那种油亮油亮、戴着硬壳、一踩还会爆浆的东西,遇上一个能浑身上下一起跳三天迪斯科金曲劲舞循环。
季逐星怕他突然乱动,撒了个小谎安慰他:“就下了一点和中枢神经有关的毒罢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恶心。”
事实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恶心。
周在野对于这种生物一向谨慎,很快抓住了盲点追问季逐星:“那怎么小边他们肚子疼,我脑袋疼?”
怎么这个时候就突然机灵起来了,季逐星深深叹了一口气。
“因为小边她们吃的是过期的,你吃的是正常保质期内的。”
周在野突然心虚:“你知道我那天下午吃什么了?”
“小边告诉我了。”
“对不起嗷,我就是突发奇想想要尝尝鲜,不是蓄意要吃麻辣兔头的。”
周在野心中暗骂边寄柔这个丫头片子平时嘴上都不带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快要把她哥给害死了。
过于慌张的周在野丝毫没意识到边寄柔提了那么多小零食,哪里会在意谁谁谁吃了什么,总之就是大家都吃了,一个出了毛病谁都逃不掉。
这点小事要是放平时季逐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会问他要不要多来几斤。兽人不是兽,兽人是人。区区一个经过检疫的兔脑壳,季逐星实在感不到被冒犯。
但现在他需要一样东西牵制住周在野的注意力好让他不要继续再往下追究,只能先发制人止住周在野的话头。
“诶,你现在都不爱我了,以前你从来不会吃小兔子的。”季逐星似心中有天大的委屈得不到发泄。
周在野本就因这事心虚到现在,连忙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一直都是最爱你的,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保证你在我心里和其他兔子都不一样!”他信誓旦旦。
季逐星平时很少能听到周在野这么直白说爱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怎么不一样法?就是因为我的耳朵好摸?”
“不不不,我怎么能是那种只馋你耳朵的人呢!你是唯一一只对我好而且我也只想对你好的兔子。别的兔子都有他们的归属,可你是我的兔子,怎么会和别的兔子一样。”周在野生怕说错一句话惹他的娇妻少帅不开心,用尽了毕生的情话技巧。
“这样吗?”季逐星沉默了很久。
“那我,也想把你变成只属于我的狼。”
“周在野,嫁给我吧!”
季逐星关了灯调换双向模式。
黑暗中,两双明亮的眼在发光。
“等你出院,我们就回帝国领证好不好?”季逐星将脸正对到周在野面前,“把你栓在我身边,我们永远不分开。”
成年的季逐星与周在野在这一瞬间神奇地与少年时期的他们惊人地重合了。
舱外焦心等待的季逐星,舱内赤条条刚分化完的周在野。
舱内心乱如麻的周在野,舱外期待回答的季逐星。
“老子雄壮吗?”
“嫁给我吧!”
二十八年的时光都流入这句话。年幼的竹马相伴,年少的君知不知,年青的分隔相思……或许,还有年迈的一生相守……
一切不过是这句,嫁给我吧。
这场求婚来得仓促又简陋,没有华丽的场地,没有见证的人群,甚至连称得上戒指的银环都不存在,仅有青年献上的一颗真心。
他跳动不止,他奔腾不息。
年轻的兽人在向他心上的半兽人求爱。
周在野有点想哭,眼泪蓄在眼眶子里又想起来这不符合他自认为的硬汉形象,又想活生生把眼泪憋回去,结果憋了个鼻酸,涕泗横流,泪水一下子流向了脸颊。
“你别哭啊!周在野。”季逐星慌了,是不是自己太过突兀。
周在野鼻子酸得说不出话:“我没哭……我在笑……”
“季逐星,如果我答应嫁给你,你以后会不会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那你会不会让我生小宝宝?”
“你愿意生就生,你不愿意就我们两个过,正好乐得清静。”
“那你……”
季逐星打断他的话:“你是自由的,周在野,不论是嫁给我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去做你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会一直保护你!”
“不行!你不能是自由的!”周在野突然拔高语调,“跟我结了婚之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要是让我发现你出去找了什么别的小猫小狗,老子就阉了你!”
“是!我是你一个人的!你也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你这是同意了?”季逐星笑道。
“你说呢?”
“老子答应嫁了!”
周在野闭上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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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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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领证
周在野从无菌舱里脱离出来,住上了正常的病床。住院的日子里都靠营养剂维持生命,原本季逐星一手能捏出一小把的脸上瘦出了轮廓分明的线条,褪去了以前的一丝可爱,整只狼倒是显得更为坚毅了。
边寄柔他们早就恢复了正常工作,整个南十字座基于以前季逐星搭建的良好基础、在高儒将军的指挥下运转的井井有条。唯一与之前不一样的便是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出南十字座,一切食物、用水、物品都会进行更严格的检验。
季逐星的伤势在强大精神力的修复下已经好得快差不多了,这几天就陪在周在野身边向领导打报告、和他一起与双方长辈商量领证事宜。
周在野坚持要求一出院就和季逐星去拍证件照,不能浪费他白瘦下来的这些肉,得趁他处于颜值的巅峰期时留住最帅的时光!
季逐星坚持要给周在野一个完美盛大的婚礼。
周在野却认为两个大男人纠结个什么劲儿,他考虑到虫族一事还未解决,季逐星的父亲也没有完全康复,决定和季逐星先悄悄领个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举办婚礼。
周桥只是感叹早知道小野最后会嫁给星星,还不如当初一满十八岁就给他俩结婚,说不定两人之间还能进行出一本《先婚后爱:兔耳少帅的灰狼小萌妻》。
听了这番言论之后江汀白伏在季洲身上狂笑,周桥自然被孟井暴打了一顿,周在野气鼓鼓地强调是霸道灰狼的兔耳萌妻,季逐星搂着周在野对着周桥严肃纠正道是爱情长跑。
总而言之,这些人围绕着假如十八岁结婚之后会发展成哪本书进行了激烈地争辩。
由于周桥在辩论期间过于活跃,被孟井扒出了他的星网写手账号,发现他竟然有几百万粉丝。至于这几百万粉丝是怎么积累起来的,孟井在翻阅他的创作记录时看到一系列例如《傲娇女王受的一百种驯服方法》、《和白月光先婚后爱以后》……
除了经过艺术加工的小说创作,周桥还撰写了《如何送你的孩子上国大》、《父母如何优雅催婚》等一系列生活书籍,甚至还有一本《半兽人孕期养护指南》。
受众之广,涉及范围之大,简直令孟井叹为观止。
你一个公司总裁,是怎么做到每天腾出时间来悄咪咪地写这些的?
“周桥!!!”
在孟井一声吼之后,视频通讯被毫无意外地掐断了,徒留周在野和季逐星在病房里面面相觑。
婚姻就是这样的吗?
周在野出院的那一天,季逐星的结婚报告刚巧审批下来。
两人站在镜子前面相互整理衣着。
“诶呀不行,季逐星你还是打这条绛红色的领带,衬气色,配这件黑西装刚刚好!”周在野一把夺下季逐星手里的黑领带,不由分说地给他套上自己手上的那一条,“你那个黑领带不像去结婚,倒像是卖保险的。”
两人今天领证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周桥、孟井定做了一大堆高定西装给他们挑选,江汀白也给季逐星神神秘秘地不知道邮了什么东西。
“那你带什么,红领结?和我的领带刚好配一套。”季逐星摊开手任由他动作。
周在野摆摆手,嫌弃道:“我还没想好,但红领结太土了,戴上去我像个餐厅服务生。”
“那戴这个吧!”季逐星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递到周在野面前。
是雪中的红玫瑰,傲雪凌霜。
绿色的宝石切割作枝蔓,火焰色的宝石融作玫瑰花瓣,金丝镶边,上面还沾染着蓝宝石做得雪堆……
价值连城。
玫瑰绽放在季逐星的手中,他亲手为自己的伴侣戴上了这朵领针。
“抱歉,前段时间交了赎金,最近实在太穷了,只能从家里拿出传家宝啃啃老。”季逐星亲亲周在野的脸颊,“以后补新的给你。”
一点红闪烁在周在野的白衬衣上,同季逐星的野玫瑰暗纹领带相呼应。
他们是天生一对。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520、七夕节一类的众人扎堆结婚日,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来登记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他们选得是位于禄湖的婚姻登记中心,走得是特殊通道。
周在野跟着季逐星一路走进来,除了工作人员,其他一对来登记的情侣都没见到。
现在帝国结婚率这么低了吗?他垂头沉思。
周围的灯光“唰”地一下暗了下来。
“停电了吗?季逐星。”周在野的手下意识往旁边搭去。
摸了个空,季逐星不在那里。
“周在野!”
声音从下方传来,季逐星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个素银指环。
蓝光自季逐星脚下亮起,水蓝色的兽人星球出现在眼前。一步一步,淡黄色的金星,橘红色的火星,橙色伴着白色带状的土星……接连从四周亮起来,五彩斑斓环成了一只简笔画的小狼。
与此同时,周在野之前参与制造的各类机甲也被投影至黑幕之上,家用的、工厂用的……当然更多得是军用机甲,或大或小,或明或暗,就连周在野都忘了自己曾经参与制造过这么多机甲。黑幕停止发出亮光,机甲围作了一只简笔垂耳兔。
我们都曾经用自己的梦想把对方照亮。
周在野眼睛紧随着渐次亮起的机甲,没看到那座还未完成的北落师门,不由舒了一口气。
季逐星的声音在两个图案最终成型后响起:“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周在野说。
季逐星起身为他戴上那枚素圈戒指后,紧紧拥住他:“戴上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他俯身去寻周在野的唇。
周在野收了戒指却向后一缩,滑头地溜出季逐星的怀里。
季逐星伸手欲捉,周在野单膝落地。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捧出一团绿光,狼形的戒指上闪烁着巨大的狼眼绿宝石。
“收了它,你以后就做我们周家的当家主母了。”他又强调。
季逐星呆楞在了原地,似乎没料到周在野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原本我也打算像你求婚的,谁想到居然被你抢了先。”周在野伸手打了个响指,一束开得热烈的桔梗花被送上来。
他举着花,坚定地说道:“你可能已经忘了,窗台上的桔梗还没开花。这是我后来种下的,现在送给你。是我永恒的爱!你愿意吗?”
季逐星向他伸出左手,喃喃道:“我愿意。”
狼形指圈与素白手指完美贴合,硕大的绿宝石在黑暗中无比闪耀。
“周在野,”他开口,“我没有忘了那盆桔梗,我把它留在那里,是怕你忘了我。”
“你那么讨厌,我怎么会忘记你!”
周在野一把扑向季逐星,勾着他的脖子往上蹿,季逐星为了防止他滑下来兜住他的屁股助他一臂之力。
有了强有力的支撑,他如愿吮上季逐星的唇。季逐星勒得他有些紧,绿宝石硌着他的背有些疼。
一吻结束,两人的嘴唇都透着明艳艳的红。
他们双手交握,顶着红艳艳的嘴唇坐在镜头前。
为了给新人更多的仪式感,婚姻登记中心全都选择了仿古地球老式相机为他们记录下这难忘的一刻。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照片定格。公章落证,两张明媚的笑脸在法律上被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结婚了!
季家老宅现无一人。江汀白带着季洲出去度假,管家和仆人被他放了个大长假。
一个月前,他们俩还一起睡过这张床。一个月后,他们再做些什么都是名正言顺、受法律保护。
季逐星收拾着床铺,换上崭新的大红丝绸被子,一不小心带开抽屉看着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会儿。周在野见他迟迟不动静,便也把脑袋凑上来他发现了什么。
谁知季逐星“嘭”地一声关上抽屉门,扭过头来问他:“要一起洗澡吗?”
周在野往后猛地退了一步,跟看流氓似的盯住他摇了摇头:“我先洗,我先洗!”说完他抱着衣服三步一回头观察季逐星,警告道:“你不许进来哦!”
季逐星看他那防贼样儿很是搞笑,调戏他说:“你以前都大大方方露给我看的,怎么现在害羞起来了。”
周在野没回答他,朝他做了个大鬼脸,“咻”地一下躲进浴室,只留给季逐星白白的一面墙。
“真可爱。”季逐星失笑,他拆了抽屉里的那盒东西,把包装盒扔进垃圾桶,把一小包一小包的藏进枕头下,隐约还能看见两个大字——“超薄”。
洗香香的周在野躺在床上等季逐星,内心对即将发生的事既期待又害怕,手无意摸索到枕头底下,触碰到许多凉凉的塑料袋,里面还滑溜溜地包裹着大圆环。
“季逐星这个色鬼。”他羞红了脸。
美人端详塑料小袋这一幕恰好被沐浴出来的季逐星撞了个正着,他蹑手蹑脚靠近周在野,随后突然将他压在了床上。
周在野只觉得腰间有个灼热的物体死死顶着他,搞得他自己也有抬头的趋势。
季逐星从他的耳侧开始亲,一路向下,两人的衣服散落一地。
就在此时,季逐星的通讯电话响了起来,他顺手按掉电话,电话却有你不接试试看的趋势。好好的兴致被搅乱,周在野也没了继续的心思。
通讯被接起,陈医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少帅,刚刚接到孟总的电话说您和周队结婚了,恭喜恭喜呀!不过有件事我忘了说,希望现在还来得及。周队的身体还没有好全,你们这段时间千万别行/房/事!”
“一定要等到下次周队自然发/情/期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星崽日记05 下
周在野已经把我坐在屁股底下好几天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团起来像个蛋!
还让我扮演他生的鹅蛋!
我看他才是个傻蛋!
我觉得我扮演的是他拉出来的屎!恶心心!
……
七天过去了,呆子周在野跟我讲可以变成小鸟了。
我一只兔子,去哪里变成小鸟!
我告诉周在野他孵的是兔子蛋,我们兔子都是这么出来的。
对不起啦,爸爸,没有说你下蛋的意思。
……
一天过去了,周在野依旧十分兴奋,跟我炫耀他会生兔子啦!
傻瓜周在野,一个人哪里生得出兔子呢!
算啦,看在你这么傻的份上原谅你啦!
长大以后我就勉勉强强和你一起生小兔子吧!《$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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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不行
“周队!来上班了!”
边寄柔好久不见周在野,只是隐约从宣青那里听说周队和少帅结婚了,此时正围着新婚后第一天来上班的周在野打转儿,希望能看出点儿什么不一样。
周在野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耳朵和尾巴还好好地挂在身上,瘦回去的肉这些天也被季逐星养回来了。不得不说,他那个趁最瘦的时候去拍结婚照的决定真是无比明智,对自己对美食的抵抗能力有着清醒的认知。
“诶!不对啊!”边寄柔看着周在野脖子旁边疑似吻痕的斑点,又上下打量了他的狼耳朵和尾巴,凑过去悄悄问道:“哥!你都结婚了,怎么兽类特征还收不回去呢?”
“唔……”周在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限制级场面,小脸禁不住一红,强行转移话题:“想什么呢你,有这闲工夫赶快去把上次让你做的机甲分析报告交给我,半小时内交不上你这个月绩效就别想拿全了!”
“是!”边寄柔溜得比兔子还快。
周队这是恼羞成怒了?天呐!该不会季少帅不行吧!周队也太惨了吧,背地里受着寂寞空虚的苦,表面还要强作笑颜。
她作为生活助理,怎么能让周队受这种折磨!
边寄柔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躲去墙角就给宣青打了通讯。过了一会儿宣青才接,听声音应该也是跑去了厕所。
“喂寄柔,什么事?”宣青轻声轻气。
“那个……”边寄柔十分扭捏,不知道直接说出口好不好。最终周队的幸福生活打败了她的羞耻心,她开口问道:“你……你有没有治疗那方面的医生啊?”
宣青一头雾水:“哪方面啊?”
“诶,就是那个啊,那个……你懂的啊!”边寄柔急了。
我不懂啊!
“寄柔你积食了?”
“宣青你怎么能往那方面想?自从我上次吃小零食害人之后,我就再也不吃了!”边寄柔强调,“诶呀!就是治疗那方面的!比如刚结婚的人在晚上生活不太和谐!”
她豁出去了,为了周队的幸福生活,丢这点脸又算什么呢!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非常之久,宣青似乎是被噎到了,小心翼翼试探道:“寄柔,你……那方面不太行啊?”
“忒!女人不能说不行。”兽人的尊严不容侵犯!
“不是我,”她叹了口气,“我和你讲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行,”宣青一口答应,“咱俩谁跟谁!”
“是少帅不行!”
“什么?少帅不行!!!”宣青大惊失色,拔高声调重复了一遍。
边寄柔被咋呼得耳朵立刻远离了手机,等宣青平复了情绪,她又挨回去,“哎你声音小点儿,要是被别人听道了少帅还怎么做人啊。”
“你听谁说的?”
她支支吾吾:“就是周队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明确说,但是的的确确表达出了这个意思!周队脸皮薄,我作为生活助理只能脸皮厚一点了!”
“这样吗……”宣青想起来今早春风得意的少帅,面色红润、心情舒畅,丝毫和边寄柔说得这些扯不上任何关系。
难道,这都是假象!
“那行,那我先关注着,有情况一定尽快和你联系!”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只想尽早挂掉电话亲自去求证。
他走出卫生间隔间,迎面就见到两位指挥官在洗手池那里洗手交谈。宣青也去假模假样洗了个手,尴尬地朝两位领导假笑。
宣青走后,两人开始窃窃私语。
“看到了吧,宣副官亲自说得还有假。”
“就算我们知道也不好说啊!不行这件事,哪个兽人愿意被其他兽人知道,何况还是少帅那种万千半兽人的梦。”
左边那个深深叹了一口气,安慰右边那个:“人都是有缺陷的,少帅其他方面都那么优秀了,这方面不行也情有可原,以后再得了些壮/阳的物件,记得给少帅多送点吧。”
“诶,这种事也不好说,年纪轻轻,真是怪可怜的。”右边接道。
这边周在野一路跟脖子疼一样,捂着自己的脖子在同事们探究目光的洗礼下扎进了自己的实验间。
对着工作台上的镜子一瞧,才发现那吻痕一半掩盖在雪白衬衫衣领下,一半探出衣领暴露在空气中。
季逐星这分明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不能真刀实枪地干,偏偏无时无刻不来招惹他,把他缠得意乱情迷又只抱着他睡觉。每每邪火得不到发散,郁结得他这两天头发窟里都长了个小火疖子。
现如今丢人都丢到同事面前了,他打开通讯器备注,把季逐星的名字换成了噗噗不行,狠狠发泄了一口恶气。
“阿嚏!”
季逐星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抽了张纸遮住脸,连连向坐在对面的高儒表示不好意思。
“没事,”高儒不在意地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刚结婚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我那边还有点亲戚送的补品,明天叫人送给你,让小野给你炖点儿。”
“高叔……”他试图出言婉拒。
高儒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抢先道:“诶,小年轻不要不好意思。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关于虫族的这一次……”
“贤妻良母”周在野龟缩在实验间认真工作了一天,连午饭都是在边寄柔送材料的时候让她打包送进来的。
除去在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退的时候不想见人,周在野刚刚发现这一批机甲在循环通风系统上存在很大的问题。
并且,这些问题可能与虫族相关。
他仔细翻阅了边寄柔送来的总结报告,里面并没有对循环系统提出异议。但根据检测显示,循环系统中分明含有极其微量的不明因子,这是之前的检测中从未出现过的。
为了保证结论的准确性,他又一连重复做了多次实验,结果无一不是正常指标,仿佛那一次意外就是检测机器出了错误。要是普通研究员很可能就当自己眼花糊弄过去了,但周在野心中说不上来的慌乱让他不得不重视这偶然出现的微小误差。
他总觉得如果这一次不追根究底、查明原因,以后很可能为此抱憾终生。
在周在野还在继续让机器进行分析,自己坐在一旁对比检测报告的时候,实验间的门自动开了。
这个时间点,边寄柔肯定早就下班了。那么能让自己的实验间不经过他允许就直接开门的人只有导致他缩在实验间一天的罪魁祸首——季逐星了。
“下班了,宝宝。”季逐星走到他身后俯下身来又想亲他侧首,没触碰到柔软的肌肤,倒是被迎面而来的一叠白纸撞在脸上。
周在野愤愤暗骂一声:“色胚!”
季逐星伸手环住他,将脸架在他肩膀上,明知顾问道:“怎么了,今天谁又惹我们宝宝生气了。”
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生气。
他扒开领子送到季逐星面前,委屈巴巴地说道:“看看你干得好事!害得我今天都被同事笑了。”
“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季逐星也摆出一副委屈小媳妇儿样儿,把头向旁边一歪,与周在野的头靠在了一起。
被碰到刚长的火疖子,周在野忍不住“嘶”了一声向后躲。
季逐星生怕他上次的手术出现了并发症,立即直起身来拢过他的头仔细查看,“哪里疼?宝宝快告诉我哪里疼!”
他轻轻抚过周在野的头,感觉到一处明显的凸起,慌忙拨开头发。
“今晚分房睡吧,我暂时不想晚上再看到你。”周在野强装冷漠,拧了一把季逐星的后腰。
见到那颗火疖子,季逐星心中自然有了答案,在反思这些天是不是做得太过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周在野这句话。
“不要!”他脱口而出,还撒娇地拱了拱周在野的脖子。
周在野注视着埋在自己脖子处的毛茸茸的脑袋,越发觉得自己这婚结得亏了。结婚前是他撒娇,季逐星无条件宠他。结婚之后,怎么感觉一切都反过来了,眼前这个晃着脑袋的撒娇精真的是季逐星吗?
他收回即将揉到季逐星脑袋的手,清清嗓子:“撒娇也没用,这事没得商量!”
房门被“嘭”地一声锁上,季逐星端详着周在野进去之前给他用心铺好的沙发床,认命地躺了上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没有暖呼呼小狼抱在怀里的日子,真是寂寞如雪……他摸摸自己头上那颗更大的火疖子,由衷地感叹道。
就在他迷迷瞪瞪要睡着的时候,卧室房门又被轻轻地“咔嚓”一声旋开。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靠过来。
“老公——”周在野小声试探道:“睡了吗?”
“睡了!”
季逐星掀过被子蒙住头,瓮声瓮气表达他对周在野这种让他睡沙发行为的不满。
“别嘛!”周在野踢踏着拖鞋,“吧嗒吧嗒”跑去沙发跨坐在季逐星身上,“别生气嘛老公。”
他隔着被子与季逐星脸贴脸,“回去睡嘛——”
“没有你我睡不着……”他又继续放出狠招,夹着被子里的人左右扭来扭去。
季逐星听得那叫一个身心舒泰,他见好就收,翻身把小狼裹进被子抱着就往卧室走,周在野只来得及“啊”一声。
两人又并排躺回了熟悉的枕头上,周在野凝视着季逐星的眼睛,终于把他的目的说出了口。
“老公,你明天能不能带我去军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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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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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队很行
季逐星睁着两只亮眼睛回望,手伸出被子把狡黠的小狼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给他顺后背,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回道:“老婆打算去军部干什么呢?”
平时打死都不会开口叫老公的人,主动卖乖讨巧定是有事要求人,季逐星对他这一套撒娇法则了如指掌。周在野撅撅尾巴,他都能猜出来他有什么后续动作。
怀中人拖出季逐星在他睡裤里作乱的手,固定到胸前,挤过去解释:“想看看现在士兵的机甲使用情况,更好升级改造。”
“好嘛,好嘛~”他像个小妖精似的仰起头去寻季逐星的嘴唇。
“啵叽~”季逐星先下嘴为强,追得小狼面红耳赤。
周在野是属于那种在明知道季逐星不敢动他的时间段里可劲儿造,但季逐星一旦把握了主动权他又开始害羞后缩,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季逐星则是二话不说,实践才是王道,两人身上的睡衣散了一地。
房间中有恒温系统控制,一直都保持在人体最适宜的温度。周在野被剥了个精光,丝毫没有反抗之力,赤条条地紧贴上季逐星赤/裸的胸膛,劲瘦的腰被季逐星一手掌控,身子的命脉还被他牢牢握在手中,整个人汗涔涔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季逐星将放在床头的灰兔子与小白狼抓到一起,狼毛和兔毛做的毛毡没有那么紧实,被他这么一捏就变了形状。他用得力可能有点大,毛毡被挤开了,蓬松起来,看来明天周在野又要揪毛修补这两只毛毡玩偶了。
他放在手中把玩得时间久了,戳小白狼毛毡的时候周在野心中又带着怨气。小白狼毛毡的质量远没有灰兔子的质量好,不过多时小白狼就露出了里面雪白的棉絮,飞了季逐星一身。
“唔……”周在野伏在季逐星胸口处大口喘着气,羞恼地指责罪魁祸首,“你……你说了不这样的……”
季逐星还在继续破坏着周在野辛辛苦苦戳出来的玩偶,周在野看见自己多年心血被毁于一旦,忍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
“求人办事哪有不付出点儿代价的,”季逐星凑到他耳边轻笑,“乖,看着老公玩,不许心疼。”
“明天带你去,”他信誓旦旦保证着:“今儿给你下下火。”
周在野对着小白狼心疼得要死,眼睁睁地看着它在季逐星手里任其揉搓圆扁,却又因有事求人不敢反抗,只能颤颤地祈求:“尾巴……尾巴都潮了唔……”
“等会儿给你洗。”男人弄到了伴侣心爱的宝贝,心情舒畅得不得了。
可怜的小白狼,戳出来的时候被周在野嫌弃,现如今竟然在季逐星的手上化成飞灰了。
检测到室内人员体温迅速上升,智能系统“滴”地一声自动开启了降温系统。远处的北极狼对着台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谁又在念叨我?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周在野披上实验褂,如愿跟着季逐星去到了军部。
季逐星驾驶着飞行器问他:“想走人多的还是人少的?”
周在野坐在舷窗边看星云,闻言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白,走人多的。”季逐星会意,把飞行器开往私人通道。
“气死我了!”
小野狼作势要上来挠他,季逐星却以极快的速度落地打开舱门。舱门一开,周在野自然又立刻恢复成了高冷精英专家的模样,理理领子边站到季少帅身边同他齐步走下飞行器。
周边零零散散的人都在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没有人对少帅的飞行器停在此处感到惊讶,也没人抬头张望打探,仿佛这两个人根本不存在。训练有素,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这就是在季逐星领导下的南十字驻军,兽人帝国领土最南端的一块铁板。
季逐星牵住呆楞在原地的周在野,快步向内走去,将他带到了机甲停靠场。
“需要我陪着你吗?”季逐星从门口士兵那里将文件盖上公章。
周在野一派高岭之花模样,客气回道:“我自己就行。”同昨晚那个哭叫着喊停的狼崽子判若两人。
“进去吧,”季逐星不戳破他那点小心思,把文件封装好递给他,“下班等我来接你回家。”
“好。”周在野提着检测仪器独自踏入机甲停靠场。
勤务兵接到了门口的通知前来迎接,细心解释说士兵这个时间都在进行体能训练,目前场内只有看守人员,他可以放心对机甲进行检查、研究。
“机甲维护师最近来维护过这些机甲吗?”
周在野接过勤务兵递来的机甲资料,发现这些机甲都是按照型号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的排列好,每种型号机甲的具体数据资料也都完全列在其上,右下角还有个眼熟的签名。
“机甲维护师是汪嘉?”
“是的,汪队主要负责这一块的机甲维护。最近的维护日期还没有到,机甲自从上次维护之后,除了驾驶他们的人,没有他人接触。”勤务兵查询了最近的出入记录,给出周在野明确的答案。
周在野点头示意,“好,我知道了,麻烦您。”
由于需要检测的机甲基数过于庞大,周在野在每一个方阵中随机抽取了十架机甲对其循环通风系统进行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