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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折戟沉戈 当前章节:148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0

一天下来,他连勤务兵送来的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从早上九点不停歇地忙到了晚上十一点,总算检测完了数千架机甲,腰都累得快直不起来。

数千份数据中,终于出现了几张显示的数据与那次实验一模一样。而这些机甲,北落师门的含量在机甲外壳中全部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周在野并不能确定这些物质是什么,会不会对士兵、对人体造成伤害,但这零点几的数据误差已经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究竟是北落师门存在问题,还是这些机甲在制造的时候被人为动了什么手脚。

季逐星来的时候周在野还在弯腰工作,他见状就没上前打扰他,而是让副官把文件发到自己通讯器上用投影处理公务。等了快有三四个小时,他才见到周在野拿着报告、提着仪器、扶着腰往外走。

“我来拿。”他迎了上去,接过周在野手上的东西,把他打横抱起来往飞行器走。

周在野闭着眼睛看上去无比的疲惫,他任季逐星动作没有挣扎,快要到飞行器的时候蔫蔫说道:“季逐星,明天把边寄柔和汪嘉他们都叫来这里吧,顺便将化学实验室的王教授团队和生物实验室的朱教授团队请过来,我好像发现了机甲上存在的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抱着他上飞行器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向上走。季逐星清楚周在野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夸大其词,他说非常严重,那肯定就是事情已经快到一个不可控的地步了。

季逐星把他放到飞行器里的躺椅上,双手撑着两旁问道:“发生什么了?”

“我怀疑制造机甲的金属材料里可能含有虫类诱导剂。”周在野对上季逐星的眼睛,眼白处布满了红血丝,却掩盖不住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立刻让宣青去请,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季逐星从暗格里抽出条毛毯子,盖到周在野身上为他掖好。

他亲了亲周在野的额头,安抚道:“睡吧,一切有我。”

感受着伴侣的气息,周在野迷迷糊糊处在半睡半醒之间,他朦胧中感受到有人把他从飞行器上抱到家里,又放了热水给他冲了个澡,最后还替他擦干头发和尾巴,为他酸痛的腰揉药油。

一切有他,周在野在轻柔的推拿中渐入梦乡,有人可以依赖原来这么美好。

季逐星见他打起了小呼噜,给他拿毛巾抹干药油盖上被子,捡了通讯器悄悄退出卧室。

夜还很长,他身为少帅责无旁贷。

他有要保护的人,要守卫的国家。

“唔……”周在野一觉睡到自然醒,习惯性地往另一边摸去却只摸到了冰冷的床单。

季逐星走了?

他拿起通讯器,噗噗不行的消息躺在上面:宝宝,我先去军部了,桌上有早餐,醒来记得吃。

“情况怎么样?”耶耶问。

噗噗不行:【汪队和边副还在商量,王教授与朱教授已经开始进行检测了。】

噗噗不行:【别担心,早饭一定要吃,飞行器自动巡航能带你过来。】

耶耶:【好,我一会儿就到。你吃了吗?(撒娇.jpg)】

噗噗不行:【吃了。】

耶耶:【比个心.jpg】

“少帅,周队要来了吗?”边寄柔凑上前问。

季逐星遮住自己在叫的肚子,肯定道:“嗯,他吃个早饭就来。你们进行得怎么样了?”

边寄柔调出分析表格,根据研究人员检测出来的结果斟酌开口:“数据显示,大概有百分之三的机甲存在这种情况,但是否是虫类诱导剂还有待考证……”

说完,她顿了许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少帅您还记不记得周队上次被成虫入脑的事情!”

“我记得周队好像在请团队制造一架北落师门含量极高的机甲!”

“边寄柔!!!什么成虫入脑!!!”

周在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糟了!”边寄柔捂住脑袋,“周队他没跟您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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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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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一场

季逐星拦住气势汹汹过来找边寄柔算账的周在野,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去干活儿了,便抱歉地对边寄柔点点头,带着周在野找了个没人的地。

“宝宝,怎么来这么快,一刻见不到老公就想了。”

小狼的耳朵一个立起来,一个耷拉下去,两簇长长的银尖毛因为气愤上下颤动,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在一下一下拍打着膝盖弯儿。从季逐星这个角度往下看,周在野宛如一只即将要被吹破的气球。

尾巴绕过周在野狠狠拍打了季逐星,周在野仰起头对上季逐星泛红的眼尾问道:“你是不是昨晚没睡觉?”

“睡了,只是醒的比你早,你睡得跟个小猪一样。”大手抓住扬起的尾巴,阻止了它的进一步行动。

“骗人,”周在野一眼识破了他的谎言,塞了个三明治给他,“哝,还是热的,你快点吃,我去替你监工。”

季逐星放松警惕,“窸窸窣窣”拆开包装袋,张嘴咬了一大口,周在野掐准时机问他:“你刚刚和边寄柔说什么成虫入脑?跟我有关系吗?”

三明治卡在季逐星的嗓子口,他装出被噎到的样子,弯下身拽着周在野的袖口示意他给自己递水。周在野旋开一瓶牛奶,给这位演技浮夸的选手顺顺气,“喝完了记得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少帅老婆。”

少帅老婆原本也不打算瞒着他一辈子,病期撒谎骗他主要是怕他在身体条件极差的情况下蹦起来跳一段霹雳舞。现在周在野哪怕是现场来一段霹雳舞最多也就是丢丢人、有损他的精英形象罢了,更何况季逐星早就提前给他留下了舞蹈的空间。

“其实也没有什么,”季逐星把胳膊架到他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就是你上次生病,我骗你说是吃了毒药,其实是因为成虫体快要侵入你的脑部……”

胳膊下的身体开始颤抖,周在野战战兢兢问道:“是那种黑黑的、长着翅膀的、油光发亮的、还会嗡嗡叫的吗?”

“应该是。”季逐星没有亲眼见过取出来的虫体,根据他的描述回想了一下当时医生给的报告,大概八九不离十。

周在野连续打了三个寒颤,身体不由自主地舞动起来,脚步混乱、双手摇摆,用尽最大限度把全身扭了个遍。

等到他三曲舞毕,季逐星的三明治和牛奶早已进了肚子,抱臂在一旁静静看着周在野把心中的瘆人与恶心全都抖出来。

舞台中央金蛇狂舞的小狼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台下他唯一的观众垂耳兔走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事了?”季逐星问 。

“没事了。”周在野答。

“走吧!”

季逐星去牵周在野的手,周在野却有意避开了,他不太好意思:“好多人看着呢,你以后别在人前牵我手,也别在人前叫我宝宝。”

兔子将牵手改为搂肩,反问他:“那人后呢?”

“人后……就随你吧……”要是人前被向小朋友这么对待,那他苦心建立起来的精英形象岂不是就要毁于一旦,边寄柔指不定背后嘲笑他多受呢。

两人勾肩搭背去查看结果。虽然他们密不可分,虽然他们还扎着情侣领带,虽然他们连结婚证都领了……但是不知情的人需要知道,他们只是好兄弟,他们是两个攻。

活泼的小狼尾一点儿都不像本人那么容易害羞,不听指挥地死命向兔子那里靠,周在野再迟一步拉回来尾巴就要缠到人家大腿根儿上了。

到了现场,边寄柔在和汪嘉举着份刚传送过来的检测报告在争吵,争吵得似乎很激烈。

“是虫类诱导剂吗?”周在野接过报告,随口问了一句。

他们停止争吵,一齐回了一句是。

周在野疑惑:“那还有什么好吵的?结果不是很明显吗?”

“不是这个事儿,”边寄柔抢先开口,“汪队认为这种诱导剂和北落师门金属没有直接联系,但调查结果显示所有循环通风系统中含有这类诱导剂的机甲,外壳中北落师门的含量都达到了一定的数值。 ”

“在野,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肯定过北落师门是目前制造机甲的首选金属,无论是延展性、耐热性、抗击打性……都是其他金属不可替代的。一旦宣布称北落师门存在问题,对帝国的震动不是我们可以估量的。”

汪嘉不仅要考虑到北落师门是否真的存在问题,还要预测这件事对帝国兵防、民生、经济等的影响,想的方面要远远超出边寄柔。

北落师门在军用机甲中的地位就相当于水对于人,已经是日常所需、不可或缺。现在提出北落师门中含有微量虫类诱导剂,无异于告诉大众你们每天喝的水里面含有一定的微量金属,不足以致命却容易早死。

“北落师门是前辈们这么多年的筛选下来的结果,以前也从来没检测出过问题。北落师门单独检测是没有这种虫类诱导剂的,元凶应该藏在循环通风系统里。”

“可循环通风系统我们已经都检测过了,并没有什么不同……”边寄柔反驳:“这些机甲的主要差别就在北落师门的含量上。”

“北落师门并没有这种虫类诱导剂……”

“……”各有各的道理,谁也不让谁。

再让他们这么争论下去,到天黑都不一定能争出结果。周在野打断他们:“教授有说这种虫类诱导剂主要作用是什么吗?”

“是诱导虫卵生长。”边寄柔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周队您应该记得上次您是因为成虫入脑才导致生命一度垂危的。但是我们和您吃的是同一款食物,周期也都相同,为什么我们只是吃坏了肚子仅仅使用排虫药就能治愈,而您体内的虫卵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卵入脑,造成无比严重的后果。”

“您和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您接触北落师门的时间和数量大大超出我们,同时军营里突然发病的士兵也是常年驾驶此类机甲。所以我大胆猜测是不是因为您在接触北落师门的过程中,吸入大量虫类诱导剂才导致出现了这个结果。”讲出了憋在心中的疑惑,她长舒一口气,看向周在野等待他的回答。

“不,”汪嘉接过话题,强调道:“他和你们最大的不同不是长期接触北落师门。”

“是在野和我还有少帅一起,去过翁城。”汪嘉回想起那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探险,“那些士兵应该是太过能忍导致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听说少帅还在斗兽场拍卖会上花费巨额拍下一匹雪豹,在野你不妨问问你老公雪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个人认为翁城才是最终的源头,机甲的其他位置一定存在能与北落师门发生特殊反应形成虫类诱导剂的物质。”

研究室里一片沉默,汪嘉轻咳了一声,说:“在野,我会带领团队对这里的机甲进行逐一排查,翁城还要麻烦你和少帅去处理了。”

汪嘉与他同学五年,好友近十一年,专业素质过硬,看待问题也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又有边寄柔给他辅助,排查机甲零件问题自然不在话下。令人费解的是,汪嘉为何要把话题有意引向翁城,又为什么非要让他和季逐星再次前往翁城。

他权衡了许久,伸手轻捶汪嘉的肩膀,“那就拜托你了,兄弟。”

汪嘉伸拳同他对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寄柔,你带着团队辅助汪队,我离开南十字座,就交给你接管了。”周在野临走前嘱咐道。

“是,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边寄柔分得清轻重缓急,是个不可多得的聪明人。

周在野跟随季逐星回到办公室,悄悄给汪嘉发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道雪豹究竟发生了什么。汪嘉回答说他有个朋友最近在禄湖私人病区无意间见到过那只雪豹,防护等级极高,像是生了重病。

怎么会?明明他们那天视频的时候季洲还是健康地出现在镜头里,江汀白自然也不会害自己的伴侣。

他把信息递给季逐星,季逐星给江汀白去了通讯,江汀白只说带着大爸在外面度假让他们不要再来打扰二人世界就立刻毫不留情挂了通讯。

“通讯定位在禄湖,小爸在骗我们。”他肯定道。

周在野建议:“看来汪嘉说的是真的,我们先去趟禄湖看看大爸的情况,再去翁城。”

“好,听你的。”季逐星起身准备带周在野回家。

“我来开吧!”周在野拦住他,从他手中夺过控制器,“你一夜没休息了,让我来。”

这次的虫卵事件绝对不是虫族的临时挑衅和不自量力的攻击,目前表现出来的仅是冰山一角。或许从翁城建立开始,这个阴谋就已经以翁城为中心,逐渐向全宇宙覆盖。十年前季洲的陨落也并不是一场战斗失败,而是一个巨大阴谋的探路品。

谁在幕后操纵,谁在幕前表演,谁又获得了最大的利润?

“你的发情期好像就在这几天了,身体可以吗?”季逐星有高级精神力支撑着,三天三夜不睡觉对他来说也不是以前没有经历过,发情期的半兽人相较平时而言则会脆弱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星崽日记06 六一特辑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诶!

大爸和小爸还有周酥酥、孟酥酥带我和周在野去游乐园玩!

刚刚从兽形变成人形,两只耳朵拖得我的头好重哦!

真羡慕周在野!他虽然有点肥嘟嘟的,但他尾巴小呀!

进了游乐园,大爸和小爸要去玩云霄飞车,周酥酥拉着孟酥酥要去玩白雪公主的奇幻漂流……

就只剩我和小傻子周在野一起了。

诶,真不知道是他们过儿童节,还是我们过儿童节。

小傻子周在野非要带我去鬼屋。

其实我心里有一点点害怕,但是我不能在小傻子面前认怂!

里面黑漆漆的,真的有点可怕诶……呜呜

突然冒出来一只会发绿光的女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在野快跑啊!

但是他最近可能真的吃的有点多……我都拖不动他……

回头一看,他竟然在跟女鬼握手……

呜呜呜呜呜呜,他好可怕,我以后再也不说他傻了……《$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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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瞒我瞒

“男人不能说不行!”这是他们研究室的一贯作风,深入贯彻到每一位同志心中。

季逐星拍拍狼头,宽慰道:“我行你就行。”

飞行器以火箭般的速度向禄湖老宅发射,很行的男人周在野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

“季逐星!”

“嗯?”

“我在时东城制造了一架北落师门含量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军用机甲,原本是打算自己开的。”小狼摸着屁股坦白。

“嗯。”垂耳兔波澜不惊。

“你早就知道?”狼耳朵蹭上脸颊。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兔兔毫不客气咬上去。

“嘶~”小狼痛呼,耳尖又麻又痒, “以前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嘛,所以就只设计了一个驾驶位……”

垂耳兔松开嘴里含着的狼耳朵,用下巴揉了揉他,愧疚道:“对不起宝宝,让你难过了。”

“我说过啦,你别再道歉,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嘛!”周在野环抱住季逐星的腰,将脸贴在他坚硬的小腹上,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喃喃道:“我发现你们家这个喜欢一个人扛着的毛病真是遗传的,小爸也喜欢瞒我们。”

“小爸他应该是认为自己能解决,又看我们新婚,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季逐星空出一只手安抚躁动的狼尾巴。

小狼的双臂突然一收紧,嘤嘤哭叫:“你别摸它!”

季逐星闻言放开手还尾巴自由,尾巴又紧追着贴上去。小狼继续收紧手臂,不好意思道:“你再摸摸它!”

垂耳兔的手一搭上去,他又一抖:“别……”

失去了束缚他又再次凑上去,“它想让你摸摸……”

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小灰狼刚刚沉着冷静的俊脸此刻全部浸染了酡红,害羞地贴在季逐星的腹肌上不肯离开,仿佛刚刚那个变脸比翻书还快、无间断地对季逐星发出截然相反的两个指令的人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周在野哈出的热气全部透过衬衣喷洒在了季逐星的小腹上,“尾巴以前没有这么不听话,也没有这么敏感。”好像被碰到就会有一阵酥麻瞬间击穿全身,可失去这阵酥麻他又实在想念。

“没事,没事。”季逐星抚摸着他的背帮他平静下来,“应该是你最近没有打抑制剂,发情期快到了,不用紧张,我们先在老宅陪你度过发情期。”

飞行器降落在那个熟悉的草坪,周在野面对面挂在季逐星身上走下飞行器。

“还站得起来吗?”季逐星嘴上这么问着,行动上却兜着周在野的屁股把他卡得死死的,一点儿都没有放他下来让他自己走的意思。

周在野双腿夹了一下他的腰,表示自己能走,示意季逐星把他放下来。他勾着季逐星的肩膀,脚尖才堪堪够到地面,便发觉自己的腿如同抽去了两根骨头,倚着季逐星直直要往下瘫,被季逐星眼疾手快又捞了回来。

“没事,家里佣人都放长假了,没人会笑话你的。”季逐星换了个姿势,合拢周在野原本跨坐着的双腿让他斜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周在野感受着季逐星对自己的摆弄,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就“呜呜唔”地不出声了。季逐星贴心地给他罩了件外套,就这么抱着他去往汪嘉信息中所说的那个地方。

还没等到那个地方,就在藤架下遇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病号服留着银色头发的高大男人歪头斜靠在紧贴着的黑发男人的肩膀上,夕阳的余晖笼罩在并肩而坐的一对璧人身上,镶出一圈金边,一派静谧和谐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爸!”

狠心的季逐星。

他抱着怀里意识不太清醒的周在野出言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季洲被这声“爸”惊得急忙转过头,一只手还拉着江汀白的袖子,一大只缩回江汀白的怀里。

“老婆,儿子吓我!”

十年后父子再次以人形相见面竟是如此滑稽搞笑,季逐星为周在野提了提因刚刚动作而略微下滑的外套,搂紧依赖在自己怀里的老婆,死死盯着明明钻不进去还硬要老婆抱住他的季洲。

经过多年分别,江汀白现在对季洲是百依百顺,比对季逐星小时候还要宠溺。他尽自己最大可能满足季洲的要求,向着季逐星责怪道:“星星,你们要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看你,都吓到你爸爸了。”

季洲堂堂兽人帝国前将军,不知道见过多少场面血腥的厮杀征战,哪有这么容易被人吓到,故意找机会向老婆撒娇还差不多。季逐星从小吃狗粮已经吃习惯了,还好,他现在的狗粮都是自产自销,看到父亲两个又如以前那样如胶似漆再无分离,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爸,你们不是出去度假了吗?”怎么外面就是禄湖的疗养医院?

“季洲有点小毛病,我陪他回来看看。”江汀白强行解释。

“老婆~”季洲不满意了,怎么能直接喊他大名呢!

江汀白纠正:“我老公有点小毛病,我陪他回来看看。”

季逐星捂脸不忍直视,把头埋进外套里。我也有老婆,搞得跟谁没有似的。

“啾,啾,啾。”他对着那张闭着眼的小红脸来了个三连亲。

总不能就站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比谁更能秀恩爱。江汀白无法,带着幼稚园老公、前来质问的儿子、儿婿回病房详谈。

季逐星找了个沙发床坐下,周在野把他当床垫还砸砸嘴翻了个身。

“小野身体还好吗?”江汀白给他们分别倒了杯热水,看向季逐星怀中露出的那张还挂着泪珠的小脸蛋。

“恢复得挺好的,虫体全都清理干净了,能吃能睡的。爸呢?爸究竟生了什么病?”他把小狼垂在外面的尾巴拢进被子里。

季洲抢在江汀白说话之前回答道:“小病,跟小野差不多,是我不让我老婆告诉你们的,我现在这不是变回来了嘛。”

“怕你们担心,最好的医疗资源都在禄湖了,你们就算知道了回来也只能干着急。而且小野当时大病初愈,你们又是新婚燕尔……”江汀白补充道。

“但是,小野最近在一些机甲的通风循环系统里发现了虫类诱导剂,我们目前无法确定这种诱导剂是存在于北落师门还是一些其他物质。更可能,与翁城脱不了干系。”季逐星神情严肃讲明了他们发现异常的原因。

“爸,你还记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当时机甲突然爆炸,我只来得及把汀白推出去,再后来醒来时就被人带去了斗兽场,昏迷、厮杀如同一只真正的野兽,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季洲捂住脑袋,回忆这些过去对于他来说十分痛苦。

江汀白着急坐回床边给他揉脑袋,安抚道:“先不想了,等身体好了再说。”

他替季洲继续说道:“你们离开没几天之后,我就发现阿洲他表现出了属于人类的意识,带他去复查医生说他恢复人形的可能性很大。又过了一段时间,阿洲除了外形基本上就是一个人了,也会使用精神力开口跟我讲话。你当时打来通讯说小野被成虫入脑,做了手术还在恢复期,又打算领证结婚。我和你父亲以为身体没什么大碍,便一心一意和老周、老孟他们商量结婚的事情。”

“直到你们要领证的前一天,阿洲突然昏迷不醒,我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仪器检查之后发现阿洲体内居然也被注射入了虫卵,这些虫卵在阿洲仍是兽态的时候一直处于休眠期导致目前已有的检查根本检测不到。可随着阿洲意识的恢复,虫卵也跟着从休眠期进入活跃期甚至开始分化,若非阿洲精神力等级高、身体素质好,恐怕我们这一次就真的是要经历死别了……”一向坚强的江汀白抱住怀中的大块头伴侣,眼泪忍不住地滴落下来砸在被子上。

其中艰险焦心,非三言两语能形容出来。

“对不起,爸爸。”

“你不需要道歉,我的孩子。你已经做得很优秀了,你和小野都是我们的骄傲。”江汀白止住抽泣,“阿洲遇难一事永远是横亘在我们夫夫心中的一根尖刺,等阿洲身体恢复正常,我们会亲自查明阿洲当年遇难的真相。”

“星星,翁城的水远远要比你想象的深,之前都是我们低看了它。相比于让你驾驶机甲扬名立万,我和你父亲更希望你和小野能平安幸福生活一辈子。”

“回去吧,星星,别再去翁城,也别再追查你父亲当年的真相。你还年轻,别去淌这趟浑水,别让小野和我一样痛苦。”

季洲握住江汀白的手,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的行动却表达出与江汀白相同的意思——让他们远离这场是非。

“爸……”周在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扒开被子探出头。

“小野,”季洲说:“带星星回去。你们可以先在老宅休息一段时间,休息够了,就回南十字座去,上级不会为难你们。”

“跟着领导的命令去做,爸保证你们平安一辈子。”

季逐星抓得周在野的手腕有些疼,周在野知道季逐星的情绪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远比真相重要得多。”

季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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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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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尽温柔

“宝宝……”

“我在。”

小灰狼缩在垂耳兔怀里,卧室里的温度被自动调节到很低,他全身还是热得发烫。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季逐星抱回来的,他只记得那场病房里的谈话令季逐星无比煎熬。

作为发情期的半兽人他能够敏锐感受到兽人的情绪变化,本能告诉他,他的兽人现在很危险。

他应该远离他,可他又实在需要他。

他的兽人精神力在崩溃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对着发情期的他丧失理智、只追求最原始欲望。但他的兽人痛彻心扉,他又如何能不心疼。

发情期支配着他,嘶吼着、大叫着、疯狂想要乞求兽人去填满他,同他交缠、撕扯,将孕囊输送到他体内,用他的精/血浇灌干涸的自己。

周在野想要季逐星。

哪怕被撕裂也没关系。

可他忍住了,他仅是乖巧地为兽人提供支撑。在兽人一遍又一遍呓语叫他的时候给他一个心安。

怀中的身躯愈来愈烫,周在野咬紧嘴唇克制住自己的□□。他忍不住向下伸去了手,想要自行疏解。

兽人的手臂自一半截住他,倾身而上,撬开他的牙关,将他破碎的哭泣吞入喉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自一方向另一方燃去,他们一起在烈火中重生。

明月高悬天上,月下人影成双。季洲同江汀白坐在湖边的小凉亭里,向下投着鱼食打发时间。

“星星今天很难过。”江汀白开口说道。

季洲接过鱼食:“我看出来了。”

“逐星从小就是个爱较真的孩子,我们当初给他取逐星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也是希望他能尽情于宇宙,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是追逐星星。”

“老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肆意的人。以家国为己任,看不惯强大欺凌弱小,看不惯邪恶赢过正义……星星这一点真得很像我们,我已经因为自己的任性害得你差点失去生命,让你痛苦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让我唯一的儿子重蹈覆辙。”季洲抓了一把鱼食,大力撒向荷塘,“诶,今天的鱼食怎么是红色的?”

江汀白锤了一下他,解释道:“新出的红莓果,说是目前研制出来锦鲤最爱吃的鱼食。”

“星星不会听我们的。他这么执着,我一时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江汀白跟着洒了一把,红莓果漂浮在水面上,随波晃动,等着鱼儿采撷。

季洲抖了抖包装袋里剩下的果屑,搂过凝望湖面的江汀白,劝道:“回去吧。”

“我没指望星星能乖乖听我们的话,毕竟他从小就是一个表面听话、背地里还是想干什么干什么的孩子,”季洲叹了口气,补充说:“我是希望小野能拴住星星。他们刚结婚几个月,小野发情期又来临,说不定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有个小孙子。星星当年因为我们的事与小野分别了那么多年,他平时虽然从没提过,但总归在心中是一道疤,他不会忍心让小野再经历一次的。”

江汀白思索了片刻,肯定道:“小野应该会跟随星星一起的,小野比我厉害得多,我以为你去世那段时间当了十年的废人,小野和我不一样。”

“你很坚强,老婆!你一直是最优秀的。”季洲贫嘴,“我们只给出引导性的建议,不干涉他们的选择,要是小野和星星真的能开出一番新天地,那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我一家子平安。”

“你不老,你在我心中永远年轻。”江汀白停住脚步,凝视季洲的眼睛,认真说道。

“是,我不老,我还能再生个二胎。”季洲扛起老婆就往房间里冲。

江汀白闹了个大红脸:“去你的,都要有孙子的人了还这么瞎说八道……”

垃圾桶里静静躺着五六个红莓果的塑料袋,都是两人在赏月的时候不知不觉扔下去的,把一池子不知道饱的鱼都撑得要吐。刚刚扔在湖面上的红莓果都没有鱼愿意吃了,只有一只后来的青年鱼,之前不知道躲在哪里发呆。

他划开水游过来,一路上一口吸一个红莓果吃得肚子圆涨,游到了红莓果聚集的地方发现根本没有别的鱼跟他抢,便一条鱼边玩边吃起来。

红莓果在鱼使劲儿张开的圆嘴儿里吞吞吐吐,整只果子都被湖水和鲤鱼的口水浸了个湿,果子由粉嫩的红色变为欲滴的鲜红……鱼儿玩够了才一口吞下,一边消化,一边进食。

夜还很长,够他吃的。

禄湖不远处的一座庙里,居士在做最后的打扫与清理。星际时代,科技发达,照理说这种封建迷信活动场所早应该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而禄湖这边这一个却仍是沿用了最古老的祈福方式,香火鼎盛、香客如潮。

病痛随着时代进步,无论何时都会有当时科技无法治愈的疾病。病人需要寄托,无望的人需要微渺的希望。因此,他们需要传统意义上的神,让他们至少还有奇迹可以期待。

居士在香炉前为今天的最后三柱香扫尾。他一次点起一根,跪到佛像前拜了三拜,再走上前去,将香插入炉中松软的香灰里。

一根,两根,三根。

三柱香并肩而立,中间的那一根最为修长,将原本平坦的香炉灰挖出一个小孔好让三柱香安身立命。

居士点完三根细长的香,走出庙门,为夜里的游人补上了一只两手难以丈量的安神香。香身入灰,钟楼上的僧人见烟起钟。

“咣……咣……咣……”

夜钟惊起树林里的一片飞鸟,飞鸟扇翅的拍打声隐隐夹杂着一声痛苦却又带有欢愉的喊叫,随着钟声的余韵、飞鸟再次寻地栖息消散在了黑夜里。

有人求拜神佛,有人寄托自己。

唯信仰不灭。

周在野再次恢复清醒意识已经是五天之后了,他是被后边的清凉给激灵醒的。有人抓着他的脚踝,替他给肿到见不到缝隙的那处上药。

“疼……”

他撑起胳膊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如同散了架的木偶,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周在野低头向下看去,睡袍大敞。遍是红痕的身体,腰两边青色的十个指印,被折起的两条斑驳的长腿……以及高高鼓起的肚子。

饱胀感瞬间向大脑袭来,周在野不可置信地用尽最后的力气按压自己的肚子,下身仅仅有少量粘液渗出,肚子里的东西一点儿都没有见少的架势。

我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浅浅的人鱼线呢?

“季……咳咳……逐星……”周在野的嗓子早在这几天的疯狂中喊哑了,细若蚊蝇的怒音得亏洗手间里的季逐星能听到。

季逐星擦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看样子刚刚是去洗掉手指上沾染的药膏。

“宝宝,你醒啦?”季逐星满面春风,眉目舒展,丝毫不见五天前的郁结。

“你……我……”周在野气结,头一放松又摔了回去。

为什么同样一件事,双方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抱歉宝宝,”季逐星放下手上的毛巾,拿了靠垫垫到周在野身后,将他扶坐起来,“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不坐起来还好,一坐起来周在野瞬间觉得一阵剧痛从屁股处出发直冲天灵盖。

“快把我放平,疼!”他哭着喊道。

“好好好,”季逐星给他系上睡袍,重新让人平躺在床上,轻抚着他的肚子说道:“不用担心宝宝,不会怀孕的,我没把孕囊给你,书上说这样有助于你发情期的恢复。”

这还差不多,还没被精虫上了脑,周在野长舒一口气问道:“那我这怀孕四个月的肚子什么时候能消下去。”

“快了快了,”季逐星给他按摩,“前几天只要几个小时你就能全部吸收了。”

我呸!周在野欲哭无泪。

“宝宝你这几天恐怕还是要喝营养剂,”季逐星把手探进睡袍,揉了揉那软趴趴的小兄弟,“前面也肿了,你这几天尿尿可能会有点疼。”

周在野哭了,“你就不能节制一点。”

季逐星以亲亲安抚他,“对你我节制不了,而且宝宝你也一直喊着让我不要停。”

“我……我哪……”

脑海中断断续续涌进来这些天的画面,他抓着兔子的长耳朵让他再快点,周在野一句话卡在口中,抬手起来拍流氓兔的肩:“我说不要停你就不停,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臭兔子。”

“我臭、我臭,你是香香软软的乖小狼……”季逐星多年夙愿一朝得偿,心情好得不得了,周在野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婆最大。

“我当然香!”周在野借季逐星的胸膛使力,习惯性地要撸自己的大尾巴,一手抓了个空。

“我尾巴呢???”人鱼线没了,难道连尾巴也要就此消失?

“尾巴老洗你容易感冒,能收回去的时候你就自动收回去了,想放还是能放出来的,不过你现在精力恐怕有些不够。”

季逐星知道一般发情期过后,半兽人对兽人都会有一段极度依赖的时间,所以对周在野的所有问题都耐心解答,吃饭睡觉上厕所也同他寸步不离。

周在野虽然嘴上骂,实际却受用的很,恨不得变成块牛皮糖黏在季逐星身上。

经过季逐星的悉心调养,周在野的身体没过几天就恢复了正常。收起了狼耳朵和大尾巴的周在野远远看上去除了个子矮一点其余都与兽人无异,体格稍微弱小一些的兽人在帝国也有很大的基数。

“我们去哪儿?回南十字座还是去翁城?”一天夜里,周在野抱着季逐星问道。

“你觉得呢?”季逐星对这只无比清醒又带点迷糊的小狼崽子爱不释手,低头反问。

“去翁城吧!”

周在野肯定,他周爷爷这辈子还没有怕过谁。

作者有话要说:  星崽日记07

聪明蛋周在野终于肯从鬼屋里出来啦!

今天太阳好大,耳朵上的毛毛都湿乎乎的。

感觉我的头越来越重了。

周在野说要去买冰棍让我在树荫下面等他。

树下太阳没那么大,还有点风风,吹得我眯眯眼有点想觉觉。

哇!周在野带着冰棍回来啦!他还带了两个花花绿绿的气球。

周在野其实也没有那么笨。

他给我把两个耳朵绑上气球,我的长耳朵都飞起来啦!

虽然有点丢脸,但是真的挺凉快的。

羞耻中……《$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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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机甲

周在野没做成那拴起烈马的铁链,反而充当了在他身后挥舞的小皮鞭。

两人去医院同季洲和江汀白道别,那夫夫俩正颇有闲情地站在窗台边上作画,一旁还文绉绉地放着两支毛笔,江汀白时不时提点季洲几句,说他哪里哪里落笔有点偏差。

诗情画意,红袖添香,周在野拉着季逐星悄步上前,看看他们究竟画了什么花鸟鱼虫、亭台楼阁,值得拉开这么大的阵势。

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副简略版的人体解剖图。只有大脑部分做了详解,季洲还在进行最后的润色。

不愧是军医和前将军,这爱好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江汀白听到动静回过头,招呼道:“要走了?”

“嗯。”季逐星点头。

“回南十字座继续去当你的少帅?”

“嗯。”

“总是嗯,小野身体怎么样?来让我看看。”江汀白招手。

周在野听闻从季逐星的手掌中抽回自己的手,乖巧地走了过去,“爸,我挺好的。”

江汀白拍拍他的肩,欣慰道:“小野说好那肯定没什么事。不像星星,说得话十句有九句都可能在骗人。”

“爸!”季逐星拉回周在野,一脸严肃。

“老婆!”季洲此时也完成了他业余人士画专业图的最后一笔,举起画就迫不及待过来邀功。

“行,都等不及了。你们走吧。”江汀白把画叠起来递给周在野,“小野出去帮我们把阿洲这画顺手扔了,实在惨不忍睹。”

季洲不满起来,准备要回自己的画,被江汀白轻打了一下手背。

他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汀白突然出声:“对了,你们俩临走之前替我和阿洲去隔壁庙里上柱香吧。”

“爸,你不是从来不相信这些吗?”季逐星疑惑。

“早在你大爸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相信世界上是有天意存在的,现如今我又想我们一家能平安一辈子,就当求个心理安慰。”

“我们现在就去,”周在野抢在季逐星继续提问之前答应下来,捏了捏季逐星的手掌,“爸,那我们就先走了!”

“走吧。”江汀白和季洲目送他们离开。

一路散步至寺庙所在的小土坡下,周在野将季洲的大作收到口袋里,问季逐星:“老婆,你说我上次要是真被虫子吃了脑子会怎么样?”

“我会死吧。”他低头。

“还是,会变成新的我?”他仰头看向寺庙。

季逐星感到一阵后怕,将他打横抱起往山上走去:“别回想了,你那大脑袋瓜子,吃不完的。”

“放我下来,”周在野死命捶打他,在他怀里挣扎着要向下跳,“我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的还要别人抱,像什么样!”

“呼……”

周在野落地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周边没有香客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丢脸,丢脸!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挎起手臂,示意季逐星挽着他。

季逐星是个对面子没有那么看重,更加注重实际利益的人,有接近老婆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他不仅挽上了手臂,还臭不要脸地把脑袋搭在老婆的肩膀上。

“你大概……会变成一架机甲。”

“虫族的机甲。”季逐星想了想补充道。

转眼就到了寺庙门口,季逐星领了六根香,分了三根给周在野。去红烛台那里点了香又到佛像面前拜了三拜,丝毫没有任何感情地走完了整个流程。

周在野看庙门旁的小红箱子看得新奇,松开季逐星的手就要去瞧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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