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嘉换了口气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就任由我的生母在翁城将我生下来。我每天躲在她房间的柜子里,只有客人都走的时候才能出来放风。永无止境的黑暗,我感觉自己就被埋在一座活死人墓当中。我记得他们还在讨论等我长到一定年纪,也让我做和她相同的营生。我的生母当时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只剩一架被掏空的躯壳,我和她说话她不会理我,我从桌子上跌下去她也不会多看一眼……我的存在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甚至,是一个拖累。把她在无尽的深渊里越拉越深。”
“但是你的父亲后来救了你,他带你出了翁城去过寻常人的日子,你的母亲却因为送你出去而死,对吗?”周在野大胆求证。
“对也不对,父亲以为我年纪小就什么都忘了。其实我在那个时候就恨透了翁城,它就是一个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的翁,让我终其一生都无法走出它给予我的阴影。我也不知道我的母亲是不是真的死了,父亲后来带照片给我看她还端正地坐在那里,我觉得她栩栩如生。她被虫子吃了脑子,半死半活。”
周在野也叹了口气,“汪嘉,这些年你过得也很累吧!分明什么都记得,偏要装作什么都忘了。”
汪嘉也跟着苦笑了一番,“我哪有装作什么都忘了,我是真的忘了。因为我无能为力,我除了催眠自己告诉我自己这些事情只是我的一场梦,我别无他法。”
“不过谢谢你,在野。我的力量太渺小了,对翁城、对皇室,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遗忘和仇恨。”汪嘉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有足够的家世背景、能力去掀翻这一切。”
周在野一把抓住了汪嘉的手腕,心平气和地问道:“南十字座上次的虫卵事件和你有关系吗?”
汪嘉脱下机甲师专用的白大褂,就像卸下了一副厚重的枷锁,“是我,我原本只想让季少帅注意到这件事情,很抱歉没想到虫卵会发展出那样的后果。对不起,周在野,我不仅骗了你,我还害了你。”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哪怕我迫不得已。你是季少帅最为看中的人,你吃了那种苦,他不会放任不管的。在知道季少帅认识你之前,我都打算一辈子就这么忘记一辈子了。我是个懦弱的人,周在野。你们唤醒了我的记忆,让我不甘心让他们逍遥快活,这是我这辈子唯一勇敢过的事。”
“你……”周在野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十年友情,汪嘉可以说是他失去季逐星那段时间最大的情感输出对象,“你错了,不是因为我季逐星也不会放任不管这些事的。汪嘉,你应该直说。”
汪嘉找了张椅子坐下,摇头道:“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在野,我已经受到了我应有的惩罚。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被送进南十字座的监狱,少帅为我争取了减刑,我骗邹扬说是外派出去十年,妹妹连一岁都不到,我可能不能陪着她长大了,不知道十年之后她还认不认我这个小爸……”他低泣起来。
周在野沉默良久,一句话也没说,他抽了张面纸递到汪嘉手边。活泼的羊角少年,热情地招呼,和邹扬羡煞旁人的生活,好学勤奋,灿烂阳光……童年的悲惨经历将他内里撕扯得粉碎,他却还要维持表面的完好无缺。
“邹扬……让我相信了爱情,妹妹让我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但这么大的诱惑放在我眼前,我能够去尝试击碎死死罩住我的翁,我抵抗不了……对不起,在野,对不起。”
“我这辈子真的很讨厌别人跟我说对不起,因为每当有人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他们都真真正正地伤害到了我,而我却不得不原谅。你利用了我,利用了我和逐星之间的感情,损害了南十字座那些人的健康,欺骗了邹扬,没有尽到做妹妹父亲的责任……除了你对我和逐星的伤害,其他的我都没有立场指责你。”周在野给汪嘉擦了眼泪,一如当年他们初见那一天他替他移走饭盒里的荤菜。
他狠狠锤了汪嘉的脸一拳,汪嘉转头啐出口中被打出的血。
“我恨你,汪嘉,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做的这些事。”
汪嘉用面纸擦了擦唇角,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我也不需要你原谅,周在野。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心很软的人,是我背叛了我们的友情,利用了你的心软,我应该得到惩罚。”
他仰回椅背哈哈大笑,问周在野道:“你还愿意继续做妹妹的干爹吗?”
“废话,”周在野又锤了他一拳,“你是你,妹妹是妹妹。你放心地去吧,妹妹我和逐星会帮你看顾好的。你不相信我们俩,也要相信邹扬。”
“好。”
汪嘉把脱下来的白大褂搭到手臂上,真正走出了他人生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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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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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兔小季
周在野目送汪嘉被两个士兵押解着远去,手中的纸巾被拳头挤压成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一旁的垃圾处理机。
难怪季逐星当初只听了汪嘉的一面之词,就跟着他去禄湖查看季洲的病情、向元帅上报计划捣毁翁城……也难怪南十字座虫卵事发之后没有听到相关的处理结果,原来季逐星早就在暗中揪出了真凶还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
汪嘉和季逐星都看得明白清醒,蒙在鼓里的只有他周在野。也许是在他发现虫类诱导剂时那个晚起的早晨,季逐星就发现了不对劲。亦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受到成虫入脑的伤害,在季逐星失联的那几天,汪嘉的马脚就无所遁形……周在野猜测着。
他坐在舷窗边,心不在焉地看着一架又一架民用飞行器在机甲的护送下自翁城飞出,统一回星球接受审判,无罪的当场释放,有罪的依法处置。无数的机甲在炮火中穿梭,离得太远了,令人眼花缭乱,即使是能够分辨每一架机甲不同之处的周在野也无法在其中寻找到季逐星的身影。
季逐星给周在野筑了一座城,在城里,周在野只需要做自己,没有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他原有的轨迹,因为季逐星永远都会提前为他扫清前路的障碍。城外,是名叫季逐星的墙。
围攻持续了近三四个小时,而分配翁城几代积累下来的资产则耗费了近一天的时间。
周在野在封闭舱里开着全息视频投影会议,直到季逐星回舰,舰队开始返程他才拉开舱门走出来。
季逐星正在和这架机甲的机甲修复师对接机甲的损害情况,并没有注意到背后周在野的接近。
讨论接近尾声,机甲师见周队等在门口,便十分有眼力见地表示自己了解了情况,急忙赶去下一架机甲。
背后一双手突然环上来,温热的嘴唇亲吻上他略带凉意的后颈。季逐星眼疾手快捉住在他腹前交叉的双手,将身后偷袭的小狼崽子转到身前,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打算惩罚这只故意吓人的小狼。
“嗯……”小狼偏过脑袋不给他亲,想要伸手推开他又因为被他捉住手动弹不得。
季逐星凑近:“怎么?现在都不给亲了?”
小狼拱上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季逐星使坏说道:“有人来了!”周在野吓得拔出脑袋一退三尺远,理着衣领将将站定却发现偌大的机甲停放舱只有他们两个人,哪里来的别人。
“哈哈哈……”季逐星目睹了周在野从撒娇粘人到严肃冷酷的全过程,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实在太可爱了。
周在野反应过来被人耍了,气恼地挥舞着拳头要上去揍这个坏人,却被坏人抓住时机一捉,连头带尾给小狼打包进他们来时的飞行器了。
他被兜在季逐星怀里还不安分,哼哼唧唧一路,季逐星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飞行器舱门刚关上就要扒他衣服检查。周在野誓死捍卫自己早就都给了人家的清白,疑惑发问:“你就这么直接走了?”
“舰队不如飞行器灵活,想带你早点回南十字座,”季逐星调试飞行器,“先去洗个澡吧,一夜没洗估计你身上黏得难受。”
“不要,”周在野往沙发里缩了缩,“我干嘛要现在洗澡,方便让你干.我吗?嫌弃我臭烘烘,我臭死你。”他耍无赖。
季逐星设定好目的地,空闲下来就去捉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外娇气粘人的周在野,“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小没良心。我走之后发生什么了,让你突然这么依赖我?”
周在野没回答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没什么,就是发现你挺好的。”
“夸我好也不能不洗澡,身上都是血腥气。”
狼崽子被强制带到浴室,季逐星跟洗小孩儿似地剥掉他的衣服,把他放入温度正好的洗澡水中。周在野双臂惬意地搭着浴缸两侧,享受着身后水流的按摩,和洗头小工季逐星的温柔服务。
“尾巴剪不剪,”季逐星给他冲完了脑袋,拍拍他的肩膀问道。
周在野本来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又被季逐星这一出晃醒,想想自己是有好多天都忙得忘记修剪尾巴了,便顺水推舟放出耳朵和尾巴,闭着眼对着季逐星点点头,意思很是明显——你来。
他大大咧咧敞着腿,任由鸟儿随波逐流,一副大爷架势,跟以前古时候让宫妃伺候的皇上一样,等待季贵妃替他洗尾巴洗鸟儿。
嫁兔随兔,嫁狼随狼,季贵妃任劳任怨伸手下去捞尾巴,却因为周皇帝压着尾巴每每不得要领。
没有办法,季贵妃拍拍周皇帝的龙臀开口道:“宝宝,翻个面儿把尾巴朝上,你这样老公容易擦枪走火。”
“你对着那一面才更容易擦枪走火吧……”周在野嘟囔,一语道出真相。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乖乖转了个面撅起来方便季逐星动作。季逐星喉结处鼓动一下,加快了刷洗小灰狼的动作。
给小狼吹完毛、修剪出完美的尾形之后,季逐星把剪下来的毛毛都搜集到一个袋子里,飞速洗了个澡出来发现周在野已经拱着身子趴在床上打起了小呼噜。
周在野只有在特别累或者精神突然放松下来的时候睡觉才会有一点小呼噜。季逐星帮他翻正盖好被子,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吻。他在外作战心中从未断过对周在野的想念,周在野留在舰上又何曾不为他担心,一夜未见,对于这对有情人来说比三秋还要长。
没人打扰,季逐星又陪在身旁,周在野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是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房间,还有腰间熟悉的触感。
“醒了?”熟悉的嗓音自耳边传来,周在野抬头对上爱人的脸庞,“睡得怎么样?”季逐星问。
“挺好。”小灰狼傻乎乎地答道。刚睡醒的周在野脑子迟钝,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这话背后的危险性。
季逐星终于享用到了他精心洗净、炖煮了一晚上的小狼崽子。
周在野脸埋在枕头里,维持着他昨天方便季逐星洗尾巴的姿势,气息不稳地闷闷道:“不是说兔子都是秒.男吗……啊……你怎么……跟别人说的不一样……”
季逐星身体力行打断他的话,伏在他耳侧轻声道:“我可能只继承了兔子的频率吧。”说完,他便抽了枕头垫在周在野身.下就这么替他翻了个个儿,之后周在野只来得及断断续续地尖叫和抽噎,没过一会儿,他的那些声响也被季逐星全部吞入腹中。
一个分外有活力的早晨。
突然的来电吵醒了躺在床上休养生息的周在野,季逐星应该是去处理这次翁城事件的后续了。他摸索着打开通讯器,经理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发出:“周总,机甲运到南十字座了,但是有些手续可能需要您本人来亲自办理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周在野一个鲤鱼打挺,腰部一阵酸软袭来,他单手扶腰尽量不让自己显出不适,神色如常地对通讯器那头回道:“好,辛苦你们,我会去处理。”
他穿上季逐星放在床头收拾好的衣服,到相应关口办完手续,将机甲迎到了实验室亲自进行各项检查完善。消极怠工了这么多天,偶尔上班儿还接私活儿,的亏周在野还有年假没休,要不然今年的绩效都扣光了也说不定。
边寄柔恰好在实验室里逮到他,把和汪嘉之前一起进行的研究总结报告上交。周在野接过来仔细翻阅了一番,虫类诱导剂真正依附的不是北落师门金属,也并非这些军用机甲上的任何一部分零件。
它之所以会产生,是因为那批循环通风系统中的净化液被人动了手脚,同北落师门会产生一定反应从而形成虫类诱导剂的发散。
至于这个内鬼……汪嘉已上报军部,具体嫌疑人员还有待查证。至少目前,北落师门这一金属单独是不存在任何相关问题的。周在野看到结论,长舒了一口气,但为保绝对安全,他还是细心地对每一个方面都进行了审查。
这架他耗时多年的机甲凝聚了他和他的团队的全部心血,在兽人帝国的军用机甲指标测评中多项接近满分,外观简洁、性能完美、价值连城,周家在这架机甲研究上投入的费用占到每年年度结算的大头,周在野和他的团队进行了数不清的实验,否认了无数的材料,投入了难以想象的时间、金钱和精力造就了这架机甲的诞生。
而现在,周在野要将这架没名字的机甲送给季逐星。
它能在所有周在野不能陪伴的地方代替他陪伴着季逐星,就宛如周在野与季逐星永远形影不离。
它是季逐星的专属机甲,也是专属季逐星的周在野。
季逐星下班回到房间,推门发现内里漆黑一片,周在野不知去了哪里。这个点儿还没回家,他不免有些担心。就在他打算给周在野打去电话的同时,周在野的通讯率先打来。
“老公,你来接我下班吧!”通讯器那头周在野撒娇道。
季逐星答应:“好。”
实验间此时也空无一人,想要自行加班的同事也被周在野强行清场。周在野坐在未名机甲的驾驶位里,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心上人的到来。
来接收,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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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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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落师门
季逐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实验间里被无限放大,一步一步敲击着周在野的心脏。
“砰,砰,砰……”
实验间的隔离门自动打开,季逐星摸黑进来,试探喊道:“在野?”没有人应他,他又继续向内寻找:“小野?宝宝?”
“老婆……”他再接再厉。
驾驶间里的周在野通过夜视功能观察着渐渐向自己所在处靠近的季逐星,在他离机甲大概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开启了机甲的灯光。
“唰——”季逐星下意识以手遮眼挡住刺目的灯光,紧接着他就听到浑厚的机械电子男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在这里……”
“逐星,你抬头。”周在野叫道。
能够适应目前的光线状况之后,季逐星缓缓放下遮挡眼睛的手。面前没有撒娇让他来接的周在野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架他从未见过的、外表平平无奇但是一眼就看出绝非凡品的机甲。
刚刚的机械电子男音就是这架机甲发出来的,周在野操控机甲托起季逐星,将他捧到机甲胸前与自己对视。
“季逐星,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周在野让机甲防护壁自动移开,机械臂护送季逐星进了驾驶位。
“你总是喊我宝宝,但在我心中,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宝宝呢。”他坐在驾驶位上没动,深情凝视着季逐星,“从今以后,就让它做你的专属机甲吧!”
他向季逐星伸出双臂,此刻机甲内部的照明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周在野的声音显得有些委屈,“对不起,我的精神力只够维持这么久了。”
周在野没有启动那一套依靠能源开动的系统,而是尝试连接自己的精神力去控制机甲。半兽人的精神力等级原本就不高,周在野在其中已经算是翘楚,但是这架机甲性能过于优秀对于精神力的需求也十分庞大,能支撑到现在,周在野的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季逐星快步上前把自觉丢脸的小狼抱进怀里,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谢谢你,周在野。”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和他的小狼相拥。
“那我以前送的那盆桔梗花就不好了嘛?‘两不疑’就不好了嘛?你这个只爱金钱的男人……”小狼嗷呜咬上兔子的唇,无理取闹道。
兔子任着他咬,等小狼咬够了他才笑道:“是,我就是个只爱金钱的男人,你打算怎么办?”
周在野摸了摸那张他爱不释手的脸,回道:“糟糠之妻不下堂,我都上了贼船了还能怎么办。还好我有钱,勉强能养得起你。”
季逐星轻笑着靠上金主爸爸的肩膀,学着星网剧里面被包养的小反派的语气撒娇道:“那周总可要好好对人家呀!”
周在野趁机掐了一把季逐星的屁股揉了揉,“好说好说,只要你好好伺候周总,周总什么都听你的。”油腻的周总说完还用力拍了兔子屁股一下,命令道:“来,现在把尾巴放出来给周总玩玩。”
“周总……确定要现在玩?”季逐星抓住周在野的手作势要解开衣服带着他往里伸。
周在野立马抽回手,“算了算了,先欠着。现在还是先看看你的新礼物吧!”
他站起身,将季逐星按在驾驶位上,“试试,符不符合你少帅的身份。”周在野替他调试好系统,却被季逐星拉了个趔趄向后倒去,一屁股坐上了季逐星的大腿。
周在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季逐星死死箍住。
“一起。”
季逐星将头架在他的肩膀上,同他头挨着头,双手分别覆上他的手将其放在控制台上,“我接精神力,你来驾驶它。”
精神力成功与机甲契合,照明系统依次亮起,机甲进入作战模式,周在野的脊背紧绷成一条弧线。
作为一名机甲制造师,为了了解机甲的使用手感以及操作灵敏性,他曾无数次在系统提供能源的情况下尝试机甲的作战方法,也曾无数次地站在机甲下方等待进行测试的兽人测试结束填写表格……但无论是哪一种方法,精神力不足的周在野都没有办法体会真正同他热爱的机甲合二为一的感觉。
这些年来,他不断制造着“嫁衣”,却没有一件是真正合自己身的。他缺失的精神力注定了他一辈子也无法依靠自己完全掌控机甲。
除非有精神力等级极高的兽人愿意让他的精神力同自己融合,才能真正享受驾驶机甲的快.感。
但是精神力融合的要求极高,对兽人的危险程度也很大,一旦半兽人的精神力出现动乱,兽人的精神力也会随之崩溃瓦解,承担比半兽人更大的伤害。
因此几乎没有兽人让自己的精神力同半兽人的融合,一是因为绝大多数半兽人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二则是他们不敢,有的是对自己的精神力没有足够的信心,更多的则是怕半兽人拖累自己导致自己精神力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
“别怕。”
季逐星见他久久不动作,开口鼓励道:“一切有我。”
周在野两手操控控制台,突然停住了动作,扭头尴尬地看向季逐星欲言又止。
“怎么了?”季逐星关心。
“没什么,我就是……刚刚想起来实验间的顶忘开了。”他尴尬地扭回了头。
季逐星把头埋在他背上低声闷笑,带起的震动震红了周在野的脸,周在野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顺着飞行通道,季逐星覆着他的手操纵机甲,引导周在野的精神力逐渐与自己融合。通过了关口士兵的检验,这架新生的机甲终于第一次触摸到宇宙。
感受到周在野的精神力已经同自己完全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们从未如此到达过对方的灵魂深处,季逐星放开了指引周在野的手转而去环抱住他的劲腰。
“放手开。”季逐星说道。
彼此融合的精神力能够让他在第一时间做出应急反应,机甲也带有自动保护装置,只要周在野自身的精神力不出现巨大的动乱,他们这一趟飞行是绝对安全的,季逐星有足够优秀的素质、足够丰富的经验纵容周在野尽情撒野。
尽管如此,第一次真正驾驶机甲遨游宇宙的周在野还是精神紧绷、无比紧张。这一点,从他到现在都纹丝不动的身体就能看出来。
依靠自己的精神力驾驶自己制造的机甲,周在野原本以为这个妄想永远不会实现了。除了季逐星,又有哪个兽人愿意同他进行如此亲密的交汇,将性命与他紧紧相连。
身后支撑住他的季逐星在这一刻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力量,周在野集中精神,将精神力如同新鲜的血液一般,灌入机甲血脉的每一处。新生的机甲在此时真真正正地焕发出生命力,周在野即机甲,机甲即周在野。
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南十字座的无尽的星空,周在野像每一次在模拟舱里一样操控着机甲。他任性地向无人处发射出一枚光子炮,炮火在远方炸开,像极了周在野心中开出的那一朵烟花。
他不知疲倦地绕了一圈又一圈,似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季逐星见他开够了圈儿,又覆盖住他的手带着他进行了一系列高难度的操作。周在野依靠在他怀里惊呼,飞到尽兴处就主动仰起脖子同他接吻。
“唔……呼呼……”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周在野伏在控制台上大口喘着气。
“开心吗?宝宝。”周在野玩累了,季逐星操纵机甲开始回航。
“爽!”
周在野大吼出来,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酣畅淋漓过了,半兽人带给他的限制是一架隐形的枷锁,虽然影响不了正常的生活,但是在面对渴望却又无能为力的梦想时,失力感无可避免。
季逐星没有把机甲开回实验室,反而直接将它停放到了他以前一直空着的专属机甲停放区。
机甲缓缓落地,季逐星看着怀里开心得要撅过去的小狼,搔搔他的耳朵尖问道:“周专家有没有来给我做机甲修复师的打算?嗯?”
周在野勾住他的脖子,捏紧他的肩膀威胁道:“你竟然还想把我送给你的机甲让别人去修!”
“家有悍夫,我哪有这个胆子。”季逐星指天发誓。
“算你识相,”周在野从他的大腿上蹦下来,“不知道季少帅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聘请我价格还是挺高的。”
季逐星也站起来上前一步将他打横抱起,“我是个穷人,就这张脸还能入得了周总的眼,不如……我以身抵债……”
“打你……”
这一晚,小狼乖巧听话得很。被季逐星哄得团团转,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季少帅第二天一早亲了亲窝在被子里不肯起身的赖皮狼,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了。少帅终于登记了自己的专属机甲这件事经过一夜的发酵,传遍了南十字座军部上下。这个年纪的士兵哪有不对高级机甲好奇的,于是一大早就聚集在了机甲停靠场门口等待少帅路过。
“少帅!”有士兵大胆喊道:“您的机甲好炫啊!不知道能不能让兄弟们过过手瘾?”
“不行!”季逐星言语中透露着满满地炫耀,“这是我们家宝宝送给我的,你们要,找自己伴侣送去。”
“哇哦~”士兵起哄,欢送着季逐星远去。
少帅走后,士兵在原地窃窃私语。
“少帅家宝宝是谁啊?都有孩子了?”一个脑子一根筋的士兵问道。
旁边的士兵锤了他一拳:“你傻啊!这分明就是老婆啊!”
“什么?什么?少帅结婚了?”后面陆续有士兵凑上来。
“和谁啊?”
“我也不清楚,”那个士兵示意大家低头,“上次听我们长官谈话,好像是叫小野!”
“哦~”他们又散开来,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
季逐星回到办公室,宣青拿着报告走上来:“少帅,皇帝陛下传信让您两天后去中心城参加这次翁城的庆功大典。”
“不都是三皇子干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季逐星拿起报告。
“皇帝陛下说,您这次在翁城行动中发挥了良好的带头冲锋作用,说是要给您论功行赏……”
作者有话要说: 星崽日记08
从游乐园回来啦!
爸爸他们也从舰上回来啦!
我终于住回自己家里啦!
回家的第一天,没有周小胖的骚扰,快乐!
回家的第二天,有小爸的抱抱,快乐!
回家的第三天,周在野还没有来找我玩,想他……
回家的第四天,算了,我主动去找小胖子吧。
孟酥酥说,周在野跟别人打架已经瘫在家里养了好几天的伤了。
我问周在野他跟谁打架他不肯说,
周酥酥说他看隔壁北极狼小崽子不爽,这是男儿的血性。
好咯,周酥酥被叫去体验男儿的血性了!
……
有点感动,虽然不知道周在野打架是不是为我打得。
隔壁的北极狼在我们从游乐园回来的那天打我耳朵上的气球,
还说我是“花菇凉”。
我有点生气,但是粑粑告诉我随便打人是不对的。
没想到周在野一直记在心里……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他。
毕竟他可是第一个除了我粑粑们之外愿意为我受伤的人。
Ps:季逐星从小就是一只很会装的兔子,长大之后娶了表面嘴炮不停、实则纯情害羞的小狼崽子周在野,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亲爸季洲认证《$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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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小兔子
“有点意思,”季逐星翻阅文件,抬头对宣青说:“准备一下,你和我一起去。”
“是。”宣青站正。
说完,他还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长官欲言又止,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季逐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直言道:“还有事?”
“那个……”宣青嗫嚅,半天说不出话。被季逐星打断:“有事直接说,像个军人样子。”
宣青低头咬咬牙,又抬头直面季逐星的死亡凝视,说道:“三皇子还特意邀请了周队……皇帝陛下也邀请了周队,态度十分强硬。”
“皇帝陛下怎么会知道在野?”季逐星皱起了眉,“是三皇子提的?他应该没这么能屈能伸。”
“据说是二皇子想要见见周队。”宣青接道:“少帅您知道的,皇帝陛下一向对二皇子青睐有加。”
季逐星表示了解,继续问道:“他们邀请在野以什么身份参加。”
“您的夫人。”
婚姻登记系统公开透明,周在野和季逐星结为伴侣这件事根本不可能瞒住皇族,更何况他们也没什么要瞒的,他们是夫夫这件事堂堂正正。但是季氏与周氏,这两个帝国数一数二的庞大家族继承人联姻,即使没有宣之于众,却也足够引起皇帝的重视。
季逐星傍晚去接周在野下班回家。
狼崽子今天高兴得晕头转向了一整天,幸福得周身都冒出了粉红泡泡,见到季逐星便傻乎乎地迎上去,手中的金属材料都没想起来放下就要跟着季逐星回去。
后面研究员小赵慌忙赶上来,指着周在野握在手里的金属提醒道:“周、周队,金属样品……”小赵气喘吁吁,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在野被同事追上才意识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傻事,强装镇定将金属样品还给小赵,不好意思道:“抱歉,没想起来,辛苦你跑一趟。”
“没事没事,”小赵接过金属挠挠头,憨笑道:“周队您好走。”
小赵走后,周在野立刻现出了一副懊恼样,越看旁边笑吟吟的季逐星越不爽。他跳起来去按他的脑袋,咬牙切齿威胁道:“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爱笑!”
“刚刚小赵在也没见你这么会撒娇啊!”季逐星将小狼扛在肩上,打劫回了住处。
周在野一路上不敢乱动,生怕季逐星搭在他屁股上的手一个用力把裤子给他扒下来,只敢暗戳戳地用手拧季逐星的腰。不过这一招对季逐星不太管用,他不仅不怕疼,还从这场你来我往的小学鸡打架中挖掘出了乐趣。
周在野拧他一下,他就把手往周在野裤子里伸一点。
等到周在野终于被放倒在了沙发上,他已经全身通红、气喘吁吁,仅有一双眼睛似羞似恼地瞪着罪魁祸首。
得逞了的黑心兔子一脸饕足,抱着他坐下,抽出邀请函递给他,询问他的意见:“去吗?”
周在野不再笑闹,坐直身子认真查看邀请函,在看到季逐星少帅及其夫人周在野那一行彻底怒了:“去!气死我了,我都不配有自己的名号,一个大男人竟然要作为某人的夫人出场……三皇子这个智障永远都别想和周家有合作了。”
“和我结婚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季逐星从周在野手中抽出邀请函准备扔进垃圾桶。
手挥到一半被周在野截住了,周在野救回邀请函,“去会会二皇子,如果说三皇子没被虫子掏空了脑袋,那行为模范的二皇子嫌疑可就大了。”
“再说你爸的事情不是还没得到解决?”他偏头,等待季逐星的回答。
“好,”季逐星抱着他站起身来往浴室走,“不知道皇室还能逍遥到几时。”
热水从头淋下,周在野扒在季逐星腰侧盯着那几个小小的淤青处很是愧疚,他不受控制地上手揉了揉,随后又抬头对上季逐星心虚地问:“疼吗?”
季逐星没回答他,反而将他整个人兜起来背抵到浴室墙上,用热水不断冲刷着那面墙,手指在某个地方游走,故作委屈道:“可疼了,要老婆亲亲才能好……”
自己做的孽还能怎么办?
周在野叹了口气,长腿主动圈上了季逐星的腰把他往自己面前带了带:“只能一次!”他强调。
“遵命。”季逐星得了批准,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洗澡水混着不知名的液体贴着墙壁流下,垂在季逐星后背的一双手再也没了抬起来的力气,两只腿要不是季逐星用手兜着怕是早就摔在了地上……
战场从浴室转移到卧室,周在野在迷迷糊糊的晃动中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季逐星的精力究竟为什么这么好?
可怜的小狼终究为自己的调皮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季逐星今天没有早起去上班,周在野一睁眼就是熟悉的怀抱。
“早,”季逐星亲了亲他的额头。
周在野想起昨晚结束的时候,他把自己抱到浴室给自己清理灌在里面的东西就禁不住一阵脸红。
“不早,”周在野弹了一下他胸前的红点说:“下次记得戴.套,你这样我总是觉得自己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季逐星捂胸痛呼,装可怜装得极其熟练。
“给我看看,”周在野怕自己下手重了再把这弱不经风的老攻弹出什么病来,慌忙去扒他的手。
季逐星躲开他来捉自己的手,窜到周在野肚子那里把耳朵贴上去说道:“让我来听听看这里有没有小宝宝。”
柔软的发丝搔得周在野肚皮有些痒,他低头看着认真听自己肚子动静的季逐星,不免觉得十分可爱。
季逐星应该挺喜欢小宝宝的吧,周在野想。
没听到小宝宝的动静,反而听到了周在野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季逐星这下也没功夫操心他那不存在的小宝宝,立马下床去操心他老婆的吃饭问题了。
早饭他准备的是周在野最爱吃的叉烧肠粉和无刺鱼片粥。周在野戳着肠粉,斟酌开口问对面埋头喝粥的季逐星:“季逐星,你为什么跟我结婚这么久都不肯把你的孕囊给我,你是不是打算以后跟别的半兽人生小兔子!”
“咳……”
季逐星听到这番话后被粥猛地呛了一口,捂住嘴一时说不出来话。
不是老婆你不想生小宝宝的嘛?乖乖听老婆话的好兔小季又做错了什么呢?
周在野一面心疼地替他擦嘴顺背,一面忿忿地说:“看吧,我说到你心坎里了,你果然有别的心思。”
“我……”季逐星极力想开口解释却被周在野打断了话语。
“你不要再解释了,我是不会相信的!除非你下次把孕囊给我,让你以后只能和我生孩子,我才会相信你。”周在野气鼓鼓地坐回桌边。
“可是宝宝,你接收了孕囊之后……”季逐星怕周在野一时冲动,毕竟接收了兽人的孕囊之后他就不能再做第二次选择。如果季逐星一朝战死,周在野只能一个人孤老一生或者是寻找一个不在意他身体内有着别人孕囊的伴侣共度。
不论是哪种选择,都是季逐星永远不希望看到发生在周在野身上的。
他的小狼,应该自信、阳光、快乐、无忧无虑地演绎出他的精彩,而不是被另一个人牵绊住脚步、成为一个人的附属。
哪怕这个人是他。
季逐星明白周在野心里在想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周在野同样,他能够理解季逐星为他的考量,可这些都及不上他对季逐星的爱。
他们俩之间很少直接说我爱你,却都对对方爱自己这件事深信不疑。
季逐星委婉拒绝了他,周在野生气了,气得整个早餐过程都没有再和季逐星讲一句话。
“宝宝,这次回中心城你要不要带助手回去?”季逐星讨好道。
“哼!”小狼扭头。
季逐星换了个方向坐到他面前,“真不用吗?这次所有的差旅费皇室报销哦。”
“呵呵。”他再转。
“上次听宣青说边副想去中心城尝尝烤鸭呢,”季逐星不放弃:“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你忠心下属的意愿?”
“哦。”周在野起身收拾衣服,“那就让边寄柔那小丫头去吧。”
季逐星狗腿地替他收拾衣服,“我来收拾衣服,你去通知边副吧。”
周在野随手一扔,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去往中心城的飞行器上,宣青在驾驶舱驾驶,倒霉的边寄柔夹在周在野和季逐星之间欲哭无泪。
放过我吧!你们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我,我明明只想去吃口烤鸭啊!
边寄柔忿恨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风干牛肉,心中无比期待能够瞬间移动到宣青旁边,逃离这个令人绝望的家庭修罗场。
庆功宴要等到明天晚上,边寄柔和宣青住进了皇室安排的酒店。孟井和周桥恰好最近住在中心城,季逐星就打算跟着周在野回家见见长辈。
他提着箱子十分夫管严地等着周在野输密码,谁知道周桥听到声响主动从里侧打开了门。
周在野夺过箱子,飞速进了门后将门拍上,对着季逐星喊道:“你走!你去你自己家睡!”
怎么了?
周桥和孟井面面相觑,小两口吵架了。
做作的白莲花演技季逐星这么多年都没退步,他既不拍门,也不大声喊周在野,他就那么默默地站在门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井作势要去开门,周在野坐在沙发上气:“爸,别给他开门!让他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发生什么了?”孟井问。
“一定是关于你爱不爱我吵起来了。”周桥附和,装模作样猜道:“小说里都是这样。”
“你最近又乱看什么了?”
“我没有,我自己编的。”
夫夫俩上楼关于这件事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至于楼下两个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周在野随手调了一集动画片,他也没心思看,耳朵随时注意着门外的响动。二十几分钟过去,他跑到监视器那里看了一眼,发现季逐星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门口。
算了,先让他进来吧!站在门口生了病我还要照顾他。
周在野打开门,对着那张俊脸冷冷道:“进来吧!就你会装可怜!”
“晚上你去睡客房,别挤到我房间里!”
季逐星刚想说什么,就被楼上传来的周桥的声音打断:“小野,我们家客房都用来装你爸的玩具了!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星星睡,要不然让星星睡沙发吧。”
“沙发怎么行?逐星着凉了怎么办?”周在野下意识回道:“我睡这头,你睡那头,不许过线!”
“嗯嗯!”季逐星拎起箱子黏上周在野。
老婆还是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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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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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萌芽
还是周在野童年的那个房间,他这些年只有假期才偶尔会回来,周桥与孟井也就没想起来给他重新换个大一点的。
一米五的单人床睡两个大男人着实有够挤,周在野的楚河汉界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划。无奈他只能卷着被子转过去用屁股对着另一边。
季逐星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人把被子都扯到了自己身上,就留了一个小角角空着给他搭肚子。他深知周在野吃软不吃硬,就沿着床侧面朝周在野的屁股安静躺下,一言不发地给他把那个小角角又叠回他身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周在野一直关注着他的动静,哪能不知道季逐星把他故意留出来的被子还回来。在听到枕边人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他就更气了,我都没睡得着你竟然睡这么香!
气归气,他心中到底还是关心着季逐星的,何况这件事他们两个都不能说有错。然而周在野不知怎么地就一阵无名火起,目前火是不怎么大了,又苦于拉不下脸面。
季逐星平时哄人的时候好听的一大堆,现在跟哑巴了一样屁都蹦不出一个。
周在野装作半夜蹬被子先是把被子蹬松,之后顺手将被子一抖甩到季逐星身上。一气呵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仅仅是原本团成一团的被子平展开来了而已。
他侧着身子想了想,决定翻过来看看,万一被子没盖到正确的地方他的苦心不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