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怎么舍得把他弄哭了。”四长老面色激动,伸手要去接孩子,可还没有碰到衣服,人就被二长老挤到一边,他一愣,怒道:“二长老,你干什么?是我先伸手抱小主子先的,你怎么能插队。”
二长老硬气说道:“就凭我是二长老,排第二,你这个老四只能靠后。”
“你……”
三长老赶紧出声阻止他们:“你们再吵下去,会把小主子吓到的,要是小主子哭了,主子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以后想要再接近小主子就难上加难。”
七长老说:“对对,我们不能再吵了,你们看小主子都被吓到了。”
大家看向孩子,见孩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有些被吓到的样子,四长老和二长老赶紧收起怒容,讨好看着孩子:“小主子,你好啊,我是二长老。”
四长老跟着说:“我是四长老。”
其他长老也叫道:“我是六长老。”
“我是七长老。”
“我是十一长老……”
顿时,院子成了一个吵吵闹闹的菜市场。
毕休见到小主子越来越怕生,迅速把孩子抱回来:“不要再吵了,小主子都要哭了。”
长老们赶紧收声。
站在后面的二二长老委屈道:“我们还没有抱过小主子。”
“对啊,我们还没有跟小主子亲近亲近。”
毕休哭笑不得,这些长老们每个人都是好几十万岁的人了,可现在个个看起来像是没吃到糖的孩子似的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看了都觉得好笑,以往的威严都没有了。
他轻咳一声:“这样吧,每个人轮着抱小主子一分钟,不许再抢,也不许吵闹,你们只能逗小主子开心。”
“好。”长老们点点头。
毕休看向二长老:“就先从二长老开始,接下来是三长老,以此排着轮流下去,我负责计时,一到时间,就必需把小主子转到下位长老手中,不得拖延。”
二长老迫不急待伸出手:“好好,你记时吧,现在把小主子给我。”
毕休把孩子递到二长老手里。
排名末尾的长老们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亏。
九九长老对百长老他们低声说:“我刚才听到宸爷说他要去卫生间,对吧?”
百长老他们点点头:“对,怎么了?”
九九长老看眼腕上的手表:“据我所知凡人小便时间也就半分钟的时间,大便是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再加上他来回的路程,最多也就十分钟,等他回来也就最多排到十五长老,哪能轮到我们后面这些长老?我们要想个办法拖住宸爷才行。”
最郁闷的是他们这些排末尾的长老都被挤到后面,连靠近小主子的机会都没有,太心酸了。
“九九长老说得有道理。”九八长老看向百长老:“你有办法拖住宸爷吗?”
百长老低吟一声:“要不我们在卫生间周围弄个结界不让他出来?”
九八长老摇头:“这个办法不行,等他出来后会向主子告状,最后遭殃的是我们。”
百长老问:“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这们……”九八长老在他们耳边小声说道。
远在院子闲逛的凌灏宸突然打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笑道:“一定是孩子他爹想我了,要不就是儿子想我了,也不知道他和长老们得怎么样了,会不会见到这么多陌生人会哭,长老会不会欺负他。”
然,事情与他想得相反,长老们抱着肉肉软软的孩子就像抱到一个玉瓷瓶,怕太用力会把孩子弄坏了,动作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舍不得孩子有半点不高兴,每个人都使出毕生绝学把孩子哄得笑容不曾落下。
“小主子,你快看看我。”三长老变鬼脸逗孩子,起初毕休还担心孩子会被吓到,后面看到孩子笑得这么欢乐,就没有再阻止。
小然然太开心了,兴奋地挥动四肢:“呀呀——”
三长老看着孩子的可爱笑容,捂着胸口说:“小主子真是太可爱了,老夫的心都要化掉了,小主子,您怎么这么可爱,好想把您带回家养着,快给属下亲一下。”
他嘟起双嘴,准备往孩子脸上亲去。
毕休看着表上的时间,冷漠无情说道:“时间到,到四长老了。”
三长老怀里一空,孩子被四长老抱了过去,三长老痛心说道:“毕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公正无私了,你就不能迟一秒钟,让我亲亲小主子的小脸再喊停吗?”
毕休严肃道:“我曾在阳间看到一个新闻,大人亲了孩子的脸导致孩子感染病毒死亡。”
“这、这么严重?”三长老想想觉得事情不对:“我是鬼,又不像凡人有病毒,怎么会感染孩子?”
“你身体冰冷,会让小主子生病的。”
三长老:“……”
毕休忍笑,心想,虽说这些长老在此之前对拥有凡人血脉的小主子不太满意,可心底对小主子是真心疼爱,毕竟长老们曾经用心照顾过还没有成型的小主子有近千年,比任何一个人还要疼小主子。
五长老着急道:“毕休,你别发呆啊,给我注意好时间。”
毕休看眼手表说:“正好一分钟。”
五长老以最快的速度接过孩子。
四长老猛锤胸口:“毕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学习定格时间的法术,要是学了这个法术,就能多抱小主子几分钟,不知道现在学习会不会太晚。”
二长老嗤道:“等你学好了,小主子都长大了,你觉得那个的时候的他还会给你抱吗?”
四长老:“……”
小然然一般吃过早餐玩了两个小时后就会眼困,要眯会才起来再吃午饭,然后再跟爸爸玩一个小时再睡午觉,这是他特定的日常作习,所以凌灏宸在其他院子待了两个小时后,打算去趟卫生间再去接儿子休息,可是当他离卫生间还有两百米路时却迷路了。
“奇怪。”凌灏宸记得卫生间建在酆阴寝宫的隔壁院子,寝宫的建筑物比其他院子都高,只要看着寝宫的宫殿来找方向必定能找到卫生间的位置,可是他越走越远。
他绕着院子又回到原位后,眯了眯眼,已能肯定他所处的地方被设置了迷阵,而之前没有注意到是因为他没有多想,毕竟这是酆都大殿,没有人敢在酆阴的眼皮底下设迷阵,再者迷阵太真实,不仅有巡逻鬼卫路过,还能和巡逻鬼卫说话,要不是他一直走不到目的地,他都没发现自己进了迷阵。
这个迷阵该不会是酆阴自己设下的吧?再或者是他不小心闯到酆都大殿的禁地?可要是禁地,会在他闯入的第一时间引来地府鬼卫的注意。
凌灏宸试着叫酆阴,不见酆阴出现便知这不是酆阴设下的迷阵,既然如此,他只能破阵出去。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十张黄符,先是找到阵眼,再用法器破坏阵眼,砰的一声响,迷阵被破开,眼前画面一边,从大殿宫道变成酆阴寝宫门口。
凌灏宸看眼四周环境:“有人在寝宫外布置迷阵?是谁这么大胆?”
“灏宸,你站在房门口干什么?”身后传来酆阴的声音。
凌灏宸转身看到酆阴,笑着走过去抱住他:“开完会了?”
“嗯。”酆阴搂着他进屋里:“孩子呢?”
“和毕休在一起。”凌灏宸嗅了嗅酆阴身上味道。
酆阴挑了挑眉:“怎么了?”
凌灏宸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手,眯了眯眼说:“你不是酆阴?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他,眼前景色跟着再变,人就消失在凌灏宸的面前。
凌灏宸啧声,可以肯定有人在整他,至于是谁就不知道了。
这时,前面的凉亭忽然出现五个人,其实一个人咦道:“你不是凌灏宸吗?”
凌灏宸看到来人是东岳大帝、南岳大帝、中岳大帝、西岳大帝和北岳大帝,他挑了挑眉,怎么会又看到五岳大帝?难道又是幻觉?
西岳大帝见凌灏宸不出声,疑惑道:“凌灏宸,你怎么不说话啊?”
中岳大帝好奇道:“西岳,他是谁啊?”
“他是酆……”西岳大帝差点就要说漏嘴,他咳了一声说:“他是酆阴的朋友。”
“朋友?”中岳大帝打量凌灏宸:“浑身凡气?他应该还没有死,还是阳间的凡人吧?”
“凡人?”北岳大帝奇怪:“酆阴怎么会跟一个凡人做朋友?”
南岳大帝和东岳大帝对凌灏宸没有兴趣,坐下来,对着桌面变出一套茶具。
西岳大帝说:“和凡人做朋友很奇怪吗?”
中岳大帝坐到东岳大帝身边:“和凡人做朋友不奇怪,奇怪的是酆阴会交朋友,还把人带到地府。”
北岳大帝也跟着坐下:“是挺奇怪的。”
西岳大帝向凌灏宸招手:“凌灏宸,你过来陪我们坐坐。”
凌灏宸打量他们:“你们…你们是真是假的?”
五岳大帝:“……”
西岳大帝不解:“什么意思?”
南岳大帝看眼四周,淡声说:“之前有人在这里布下迷阵和幻阵,他应该以为自己还在幻境中。”
“这样啊。”西岳大帝对凌灏宸笑眯眯道:“我们要是说我们是真的,你应该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那你就当我们是假的,你敢不敢过来陪我们坐坐。”
其他四岳大帝:“……”
“这世上就没有我不敢的事情。”其实凌灏宸已看出他们不是幻境里的人物,走到他们身边坐下去,非常自觉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好香啊,连假的茶都这么香。”
西岳大帝好笑一声:“既然觉得香就多喝点,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假的茶水对我的身体也有好处?”凌灏宸给自己给倒好几杯水:“不会是毒药才骗我喝的吧?”
五岳大帝看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茶水,就好像在沙漠里好几年没有喝过水的旅行者,喝了一杯又一杯,足足喝了两壶才停下来,庆幸他们的茶壶里的水是永远喝不完的才能让凌灏宸一直喝。
中岳大帝喝下第一口茶,嘲弄道:“既然怕有毒还敢喝?”
凌灏宸说:“不怕,反正是假的就毒不死我。”
中岳大帝:“……”
凌灏宸看着桌上只有茶,问:“只有茶,没有糕点吗?”
中岳大帝冷哼:“你这个凡人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喝了我们的茶,还要问我们要糕点,你脸皮真厚,也很没有礼貌。”
凌灏宸搓着下巴,奇怪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假人有礼貌?就算我对你有礼貌,你个假人能懂吗?等会说不定就会从我眼前消失,那就没必要对要消失的人太礼貌。”
中岳大帝气结,想要对凌灏宸发怒,可是对方只是凡人受不了他的神力,而且当着好友的面为难一个凡人实在有失身。
西岳大帝难得看到中岳大帝吃鳖,哈哈一笑:“对,我们都是假的,不需要对我们太有礼貌。”
北岳大帝变出几碟糕点。
凌灏宸拿起一个玫瑰花糕咬了一口:“好吃,就是有点粘牙齿,这个幻境弄得也太真实了。”
中岳大帝横他一眼:“你就没有想过这是真的?”
凌灏宸问他:“真的又怎么样?”
中岳大帝:“……”
当然是对他们这五位神仙尊着敬着,说话要客客气气的,还得巴结他们,或是要他们这些神仙对他许下好处等等。
呃,也不对,也许对方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巴结他们?
南岳大帝放下茶杯问:“酆阴还没有开完会吗?”
西岳大帝说:“刚才给他传音了,他说今天开会内容比较多,没有这么快结束,我看我们下次再来看他吧。”
北岳大帝扬了扬眉心:“那还真是可惜了,见不了那个人。”
“见谁?”中岳大帝疑惑:“你约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聚一聚的吗?”
北岳大帝的目光若有若无地从凌灏宸身上掠过:“你们没有听说吗?”
西岳大帝猜到北岳大帝说的是谁,下意识地看眼凌灏宸。
凌灏宸仿若不知他们说的事,一边喝茶,一边吃糕点,极为享受。
“听说什么?”中岳大帝和南岳大帝好奇看着他。
北岳大帝看他们还不知道的样子,淡声说:“没事了。”
西岳大帝不太希望继续这个话题,起身伸个大懒腰:“既然酆阴没有空,那我们下次再聚。”
北岳大帝看他一眼,用传音对西岳大帝说:“你一定知道怎么回事,还知道那个人是谁。”
西岳大帝否认:“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北岳大帝轻哼:“要是以前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必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今天却很反常,没有问我情情。”
西岳大帝:“……”
北岳大帝站起身:“我们走吧,下次再聚。”
东岳大帝率先离开。
南岳大帝也消失在众人眼前。
西岳大帝担心北岳大帝会逼问他,也赶紧走人。
北岳大帝冷哼,对中岳大帝说:“走了。”
中岳大帝却看着凌灏宸:“既然你觉得假的,那就继续假下去吧。”
他在离开前,在四周结起幻境。
“这个中岳大帝真是小家子气。”凌灏宸笑着吃下他们留下的食物,静心等待孩子他爹来解救他,他只要不要乱动,就不会陷入幻境里。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幻境再次破开,酆阴黑着脸从外面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群长老,他起身伸个懒腰:“孩子他爹,你终于来救我出去了。”
酆阴关心道:“你没事吧?”
凌灏宸笑道:“我能有什么事?”
“五岳大帝没有为难你?”
凌灏宸抱住他的腰,笑眯眯道:“神仙是不会为难凡人的,再说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他们也不知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为什么要为难我?对了,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在这里设置了迷阵和幻境整我?”
百长老他们听到这话,缩了缩脖子。
酆阴搂着凌灏宸的肩膀转过身看着长老们道:“你们自己说。”
百长老他们尴尬看着凌灏宸:“宸爷,是我们弄的。”
九八长老赶紧解释:“我们发誓,绝对不是为了整你。”
“哦?”凌灏宸表示不太相信他的话:“不是为了整我,那又是为了什么?”
百长老为难情道:“我们就是想多抱抱小主子,等抱过之后就会马上放你出来,只是没有想到会出意外,让你遇到五岳大帝,还被中岳大帝困在幻境里,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凌灏宸一脸无语:“就为了抱我儿子给我设下迷阵?”
“嗯。”
凌灏宸:“……”
酆阴脸色特别臭,虽说百长老他们没有恶意,却也体现出他们不够尊敬凌灏宸,不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灏宸,你说你想怎么罚他们?”
凌灏宸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就罚他们一个月不许抱我们儿子。”
酆阴想也不想的就应道:“好。”
顿时,哀声遍野,长老们说道:“主子,我们愿意到十八层地狱接受处罚,也不愿不能抱小主子。”
“都怪百长老他们擅自做主,害我们一个月都不能抱小主子。”
酆阴没有理他们哀求,带着凌灏宸回自己寝宫。
小然然已经床上熟睡,完全不知道两位爸爸已回到房间。
凌灏宸笑着坐到儿子旁边,轻轻地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低声说道:“你这个小罪魁祸首,都是你害爸爸被困在幻境里的,你却在这里睡得如此心安理得,该罚。”
他低下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孩子睡得熟,没有半点反应。
酆阴问道:“五岳大帝真的没有对你怎么样?”
“除了西岳大帝,只有北岳大帝对我身份有所猜测,其他大帝都不知道我是谁,再说了,他们是你朋友,想要对我干什么也要考虑到你的这一层关系再会动手吧。”凌灏宸拉着酆阴躺在床上:“我刚才趁机观看了五岳大帝的面相,可惜他们是神仙,能看出事情有限。”
“你看出了什么了?”
“我当时也不好一只盯着他们脸看,所以只是随便瞄了几眼,看出南岳大帝虽然不爱说话,但他是最关心朋友一个人。西岳大帝看似最容易跟别人打成一片,很是热心的一个人,其实他比较懒散,不爱管事,比较喜欢自由,而北岳大帝是几乎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还有点洁癖,中岳大帝性子不太好,但是人不坏,当神仙的人不可能坏到哪里去,至于东岳大帝……”
酆阴听他提到东岳大帝就停下来,好奇道:“他怎么了?”
“可能是他修为最高,我看不太清他的情况。”凌灏宸玩着酆阴的手指说:“我记得东岳大帝是碧霞元君的父亲对吧?”
“应该说是她的义父,怎么了?”
“我上次见到碧霞元君的时候,我看出她与我有姻亲关系。”
“姻亲关系?”酆阴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她可能跟我们亲人结侣?那你有没有看出她跟凌家哪个人结亲?”
他现在除了孩子之外,没有其他亲人,那结侣的对象只有凌家了。
“我看到我们姻亲关系非常亲,应该是与我关系非常亲密的人与她女儿有姻缘,而且很有可能是我们的儿子。”
“我们儿子?”酆阴皱眉:“如果是碧霞元君当我们的儿媳妇,我会百分百赞成,可是她的女儿,我实在喜欢不起来,不过我们儿子真要喜欢,我也不好反对。”
“她女儿不好吗?”
“性子不太好。”酆阴不喜欢说别人坏话,就一笔带过。
“是吗?也许以后会变好吧,不过我看东岳大帝的面相却没有看出姻亲这一层关系。”凌灏宸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他从碧霞元君身上看出来了,没道理在东岳大帝身上看不出来,毕竟两人是父女。
“看不出就看不出吧,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酆阴亲亲他的额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早点休息吧。”
“但我看出东岳大帝是一个专一的人,他要是喜欢上谁就会对谁死心踏地,不会背叛喜欢的人,一定会是一个好老公。”
酆阴说:“前提是他能喜欢上一个人才行。”
凌灏宸想到东岳大帝没有情绪的面容,让这样的人喜欢上一个人还真是挺难的。
他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