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响后,巨浪滔天, Able战队在总指挥孙良诚、副指挥何沁滨的指挥下, 与于凯峰所带领的Z字军在深夜连续激战五个多小时, 直到Z军战舰星火俱失,溃不成军。Able战士们因打败了于凯峰而精神抖擞, 悍不畏死,奋勇作战, 直战斗到天空泛白, Z字军最后一艘战舰沉没,消失在海平面上。
Art战士众人在指挥室里面容沉静, 默不作声,突然刘延川和王珣暴起, 将巴可达按于地上,反背起他的胳膊,铐上了手铐!
众战士将巴可达团团围住, 瞪着他仿佛要把他剥皮抽筋。
“他若死了,你就陪葬吧!”刘延川咬牙切齿对巴可达道。
“我无所谓,从进Art队里,你们就想捆我了,”巴可达往后一坐, 舒适地倚在墙上,“你们真以为于凯峰能死?呵,虽然我巴不得他死了……”
王珣朝他肩膀用力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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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战讯传到了方匀那里, 老袁乱了阵脚,立刻要把驻扎在各个队伍里的战士们调回,一起去孔屿找于凯峰的下落,方匀额头沁出冷汗,沉思片刻叫住老袁:“此事还有转机,先别动。”
方匀是队里除于凯峰外最机警聪明的人,是Art真正的军师,平时于凯峰尚且听从方匀的建议,更别提现在群龙无首的时刻,方匀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只是年近五十的老袁已经等不了了,眼含热泪,满心急迫:“应该是掉到海里了,如果能传讯回来,他早就传了,现在已经四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没消息,恐怕……”
“给我一个小时,很快的。”方匀握住老袁的手,往下用力按了按,便大步走出飞鹰总部,开车往皇家Omega学校驶去。
今天是例行的月底考试,公主玛格列特昨晚熬了一夜,苦背水星法典,又浑浑噩噩地看了那么多文综卷子,今早起得特别晚,洗漱后穿戴一新,斜挎着草莓小包,她屏退左右护卫兵,独自走进教学楼。
为了确保学校的安全,教学楼里每一层、每100米间隔,都站着一左一右两个戴着口罩的Bate护卫兵。
没有叛变的Bate在水星上相较于Alpha来说是最“理智”的人了,没有繁殖后代的生理本能热切祈望,没有与A或同族B结合的功能,不受信息素驱使,随时随地发热发情,因严格教化,看到Omega也心如止水。
所以玛格列特从小倒是觉得跟Bate们待在一起更舒服,她确实如尹桐所说,没见过叛变吃药后的Bate,看到书上对叛军的描绘只觉得夸大,听说于凯峰对叛军的嗜杀只觉得残忍。
她像往常一样随意瞟了一眼那两人一组站着的护卫军,只觉得有个地方突然变成了三个人,有些拥挤,有些突兀,但也没多想,继续往教室里走,却脚底一滑,她低头一看,丝袜刮到了大门侧边的门闩上,扯开了一条线。
淑女可不容许这种错误发生,她连忙往二楼西侧的卫生间走去,好在包包里时常装着备用的丝袜可以更换,刚进卫生间门,她就被一掌推进了其中一个门洞里,她转身刚要尖叫,手往下一捞,发现挎包被外面的人一把夺了去,难道是小偷?
“救命啊!有人抢了我的包……”玛格列特大喊道。
门咣的一声从外面拉开了,一个头戴丝袜的盗贼站在门口呲牙咧嘴,恶狠狠道:“谁抢你的包了?给你!”
玛格列特接住了扔过来的包,往里一摸,丝袜不见了,此刻正套在眼前这人头上。
丝袜是连裤的,方匀套在头上,两条丝袜腿儿像两只长长的兔耳朵一样飘在头的后方,他浑然不觉,依旧凶巴巴道:“别叫,我不想对你动粗,你闭嘴跟我走。”
方匀把手铐拿了出来,给玛格列特手腕扣上……然后,玛格列特细瘦的小手轻松从手铐里滑了出来。
方匀:“……”
水星上女人本来就少,更别说这种未成年Omega女性,为Alpha俘虏专门打造的手铐自然扣不住她。
“别叫,叫的话我就杀了你。”方匀指着玛格列特的嘴警告道,玛格列特只好点点头,方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往外走,走了几步,觉得还是不像绑架,干脆把衣服脱了罩到了玛格列特的头上,弯腰把她打横抱起,从学校后门贴着墙溜了出去,刚要上车时,铃声响起,Omega们开始第一场的考试。
玛格列特听到护卫军们吹哨让操场上的学生进教室的声音,立刻吸了口气准备大叫,方匀感觉到怀中的人攒着劲儿要喊,当机立断朝她后颈狠狠劈了一掌,玛格列特昏了过去。
方匀挟持公主在战舰上朝孔屿前进的途中,公主醒了,一动不动地看着方匀,方匀还是戴着那个滑稽的丝袜头套,在驾驶舱里转动方向盘,不知道是不想让公主看出他是谁,还是想恐吓她。
“方医生,你要带我去哪?”玛格列特问道。
方匀一抖,方向盘从手中飞出,他讪讪地把丝袜头套摘下,揉了揉头发,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向公主:“嘿嘿,看出我是谁了啊?”
“方医生身为一个Bate,却高大帅气不输Alpha,自然是过目不忘。”公主笑了笑,看向了窗外,“这是去哪儿?”
“去……一个美丽的小岛,逛逛。”方匀这些年跟着于凯峰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干,但他自诩是个风流倜傥的绅士,从没干过劫持Omega这样卑鄙的事,还劫持了一个女孩Omega,传出去简直有辱斯文。
他越想越难为情,头低得要掉地上。
公主觉得有趣,还没见过少将级别的Bate军官脸皮这么薄的,不由得起了作弄之心,佯装害怕地大喊道:“我不想去……我想回学校……哇啊……”
“哎哎,别、别哭!我不会怎么你的,是去见你哥,见完我就给你送回学校,真的!”方匀急了,连忙朝玛格列特解释。
玛格列特一边叫着一边环顾四周,看出这是方匀常用的快艇,驾驶室里放着很多针筒和药品,白大褂搭在椅子上,桌子下面还斜倚着一把小提琴。
方匀看到她的视线被那小提琴吸引,几步走了过去捡起小提琴,对玛格列特道:“我给你弹琴听,怎么样?”
玛格列特点点头。
方匀下颚轻轻夹着小提琴,拉起了一曲悠扬舒缓的《海音诗》,这首曲子以大海为背景,一唱三叹,借物咏怀,细腻而深刻地表达了水星儿女对大海与岛屿的眷恋。
海风吹拂,玛格列特细细看着方匀微微闭着的眼睛,他的眉眼十分秀气,不同于Alpha粗野的轮廓和古铜色皮肤,他的肤色是常年浸泡在医药消毒水里的干净与苍白,所以有种文质彬彬的病态。
轻轻起伏的海浪,随着小提琴奏出的曲子轻轻拍打着公主的心,公主看着方匀,越发痴了,心里暗道糟糕:这人怎么好像是自己的菜?
方匀带着公主与远处赶来的刘延川一行人会合,巴可达看着手腕被丝袜捆绑住的公主立刻骂道:“方匀你这个狗崽子,给我把公主放了!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问一问统帅,你跟公主两条命,换于凯峰一条命,到底值不值?!”方匀把枪按到公主的太阳穴上,对巴可达怒吼道。
“别动!把枪放下!”巴可达声音颤抖,他万万没想到方匀竟然把公主劫了来,“你怎么就能肯定是我父亲使诈设计于凯峰?如果不是呢?!”
“王子殿下,你太天真了,你可以问问这里的Alpha战士,谁不知道你那个自私懦弱又小气的爹有多么忌惮于凯峰?恐怕翟晨跟于凯峰比起来,他都更想让于凯峰死!”方匀激动道。
“好好,我跟我父亲通话!你别开枪,你他妈要敢伤我妹妹我跟你拼了!”巴可达冷冷地威胁道。
快艇行至驻地附近,电话终于拨了出去,方匀、刘延川、王珣等人站在一旁,公主坐在椅子上,巴可达的双手依然被铐在身后,听筒拿到他的耳边,他强作镇定对统帅道:“父亲,于凯峰在孔屿失踪了,这事你知道吗?”
“死了吗?看到尸体了吗?”统帅问道。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都明白了,觉得寒心,巴可达急切地说:“我跟孙良诚说过,于凯峰是诈降,不会下狠手对付Able,为什么孙良诚会派上这么多带重炮的战舰?”
“哼,等他下狠手就晚了,当务之急,咱们要先除掉他……”
“父亲!你老糊涂了吗?!于凯峰深入瀛洲是为了拿到61区的战略图,你不想和平吗?现在杀了他,功亏一篑!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攻进61区过!”
“你才糊涂!于凯峰铲除了翟晨军,这水星上还有你我什么事?如果和平的代价是我们的政权被于凯峰推翻,那还不如维持现状,不要和平!”统帅老迈的声音歇斯底里地朝他吼了过去,像破锣一样刺耳。
巴可达震惊地呆住了,他一直以为水星和平是所有AO为之奋斗的共同目标,可没想到在统帅心里,牢牢握着统治大权才是最重要的事。
刘延川咳嗽了一声提醒巴可达,时间不多了,现在不是跟统帅辩论的时候,巴可达闭了闭眼睛,对统帅道:“撤掉你派去的人,现在公主被劫持了。”
统帅惊道:“什么?公主不是在学校吗?”
“在他们手里,现在枪就指着她的头,你快下令吧,不能杀于凯峰!”巴可达喊道。
统帅沉默不语。
“父亲!”巴可达一边叫道一边看着玛格列特,玛格列特却只是淡淡笑了笑。
“舍了吧,毕竟她只是一个Omega。你现在在哪儿?孙良诚已经派人在海底和岸边草丛里搜索于凯峰的下落,他这次必死无疑。”统帅冷静地道。
“统帅大人,现在您儿子巴可达也在我们手上,您也舍了吗?”方匀拿过话筒,跟统帅谈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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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军战舰刚露头,驶进孔屿海峡,就遭遇孙良诚的前后战舰重炮夹击,于凯峰察觉不妙,立刻率众战舰迎着炮火前行,左右手还未战亡,于凯峰便以检查船尾中弹情况为由,卸下潜艇坐了进去,向后潜入深海逃亡。
本来就是测Art内奸的第三组人,于凯峰知道这一仗极为凶险,犯不着为了叛军死在A军炮弹之下,所以猛烈攻击是假,借机逃跑是真,他驾驶着潜艇急速往临岛驶去,半途遭遇孙良诚派军潜入海底鱼.雷追击,一簇簇炮弹密集攻了过来,按说应该加快速度逃跑,但于凯峰一瞬之间比较了双方战备,知道在海里一定会被炸死,所以反其道而行之,潜艇前端往上一提出海,于凯峰跃上临岛,像豹子一样弓着腰飞速上岸,滚入了草丛中。
势能越大的深海潜艇出水越慢,等到孙良诚的人上了岸举着枪四处逡巡时,于凯峰已埋伏在草垛之后,伺机而动。
远处是幽蓝色的大海,上空是一枚白色冷月,地上是湿润的土壤,于凯峰伏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只觉得凄凉。
他6岁失去父母,从各个争夺他的世家贵族手里辗转,早已知道世态炎凉,等12岁参军打仗,16岁封衔领兵,也鲜少感受过人间温暖。只Art队的战士们渐渐混熟了之后,他才觉出集体的荣光与温暖,这里的人是他一个个挑选出来,秉性、脾气、能力、家世,每一个人都是他考察多时,招致麾下,成为生死兄弟,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他自认是个好上司,表面凶狠,但内里与他们亲如兄弟,他从未想过有谁会背叛他,想置他于死地。孔屿岛战役的时间、地址是出发前一分钟于凯峰告知Z军的,在这之前,只Art里最后那组三分之一的人知道,连巴可达都是事发前一分钟紧急密电才得知的行动,所以能提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统帅,让统帅联合孙良诚布下天罗地网的人,只有Art这最后十三名战士。
于凯峰早知统帅之心凉薄,这次卧底行动统帅必然有所行动,会弄假成真,借机铲除自己,但没想到与统帅暗通款曲的会是自己朝夕相处的Art兄弟。
伤春悲秋的时间不多,于凯峰趴伏在草丛里,微微抬头,一个Alpha战士拿着枪晃晃悠悠走到自己身前。于凯峰掏出短/枪,枪口带上消/音/装置,从他身后慢慢站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狠劲一扭,喀拉一声,这个战士无声躺倒在地。
于凯峰卸下他的枪,挂到自己的腰后,继续趴伏在草丛里。
“于大将军,快出来啊,我们看到你啦!”一个Able战士拿着枪一边在草丛里乱戳,一边得意洋洋地笑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在这儿痛打落水狗,想当初于凯峰多威风啊!”
“我猜他死到海里了,那潜艇肯定是没油了才上的岸,咱们在这儿瞎找。”另一个Alpha 战士说道。
“哎,你们说那王子死了,于凯峰也死了,剩的那小Omega最后归谁啊?”一个Alpha促狭地笑道。
“肯定是谁强归谁喽,不过啊,我猜最后肯定是统帅得了去,之前他给王子扶着灵牌,意思不就是巴可达的未婚妻吗?以后也不能再嫁了吧,到时候啊,啧啧,只能便宜了统帅,这娇滴滴的儿媳妇养在家里,早早地没了Alpha,发情了怎么办?公公不就得上吗?”
众Alpha笑了起来,一个人意犹未尽道:“可惜了,那Omega骑马的时候多俏啊,夹着马肚子的腿,啧啧,白白净净的,走在路上圆鼓鼓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最好看的是那双大眼睛,特别招人儿……”
于凯峰再也听不下去了,握紧了枪迅速翻身滚到一个沙堆后面,把枪架了起来,朝这群人噼里啪啦扫射过去!
“在那里!那里有人!”二十多个Alpha被于凯峰猝不及防射倒一大半,剩的人立刻朝这个沙堆处开枪!
于凯峰被打中了肩膀,立刻趴伏在地上继续朝他们扫射,只见对方不断有人从海里潜艇上冲了过来,于凯峰咔咔转动枪靶,却发现没子弹了!
这下真是弹尽粮绝了,于凯峰叹了口气,准备死在这了。他心跳如擂鼓,汗水从头上滑下,抱着头伏在地上,等着对方最好走过来,那他还有抢夺对方武器、拼了命再反转局面的机会。
“别打了!统帅有命,饶于凯峰不死!快走!”
“什么?不打了?他就在那里!”
“快走!你有几个脑袋敢违抗统帅的命令?!快走!”
急促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渐渐消失了。
于凯峰惊疑不定地等了好久,听见没动静,才从草丛里露出头来,岸上空无一人,只剩几具死尸,海风吹了过来,于凯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操,还能这样,半道不杀我了。”于凯峰坐了起来,用侧兜里的小刀把肩膀上的子弹剜了出来,呲牙咧嘴地忍过那阵巨痛,把腕带里的布解下,把肩膀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那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上,于凯峰痛得眼眶直晃,看着那月亮都是重影了,他眼花缭乱地仔细辨认那月亮,看着看着,倒像尹桐做的那白灯笼。
“老婆,我没死,平安了。”于凯峰傻乎乎地对着月亮说道。
被统帅追杀、被兄弟背叛又怎么样,于凯峰心想,他不是一个人了,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是盼着他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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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一天的考试结束了,中午午休的时候尹桐回单人宿舍里温书、午睡,又匆忙进入考场,进行下午的考试。等晚上六点多走出了考场后,尹桐觉得饥肠辘辘,要去小卖店买个面包先垫一下肚子。走在路上,只见大家都对他指指点点,动作越来越夸张,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还不知道吧?”
“看起来像不知道啊……”
“这是第二次做寡夫了吧……”
尹桐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抓住一个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没看报纸吗?中午的快讯,于凯峰昨夜失踪了……”那个同学磕磕巴巴道,“他战败了……”
尹桐站在那里原地不动,一时间不知道找谁去,只觉得腿发软,天地间空茫一片,仿佛就剩他自己。
接着,他晃了晃身子,发了疯般朝小卖店跑去,一进门就拿了一张挂在门口的报纸。
“于凯峰孔屿岛失踪,沉入海底,生死不明,Able战舰大获全胜!”
白底黑字像讣告一样锤入尹桐的心,他哇一声扔下报纸,跑出门口就摔倒在地,爬起来两个膝盖骨都流血了,他来不及检查自己的伤势,立刻站了起来往宿舍跑。
人在着急的时候哭都来不及,尹桐匆忙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开始装东西,武器,要把武器都带着!尹桐打开双肩包,把刀、枪、手/雷都装好,想了想又抓了一把金币扔了进去,他背上双肩包,一出门,就撞上了青羚。
“跟我来!我知道怎么从学校出去!现在蓝璐他们都在食堂和教室里找你,被他们抓到你就出不去了!”青羚瞪着他说道。
尹桐看他一身运动装扮、身后还背着包,知道青羚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尹桐跟青羚一起,朝学校地下游泳馆跑去,那里常年向海中排放污水,有一条秘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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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凯峰在不知名的小岛上钻木取火,制造引号弹,折腾了大半天,才给方匀他们放出了求救信号,那时坐在海边烤鱼的他还不知道,他的Omega又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次元忙,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