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蕊的生物钟一贯是到了七点就醒来,喝醉了也不例外。她在床上翻个身,脑袋昏沉沉的,迷糊中想去找手机,耳边忽地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醒了?”
……奕哥!?
秦蕊残留的那点酒瞬间醒了。夏奕的声音于她好似魔咒一般,她迅速坐了起来,强忍着宿醉的头疼看清眼前的一切,而夏奕此刻就坐在床边,一双含着血丝的眼直勾勾地望着她,叫她直起鸡皮疙瘩。
“……奕哥,你怎么在这?”
夏奕不怒反笑,“你说呢,你昨晚干了什么,不记得了?”
秦蕊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昨天,我记得你试镜,后来,我遇上了简总,他说请我吃饭,我就……啊!”
秦蕊突然大惊失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果然换了一套,她惊叫出声:“难道昨晚我和简总……!!”
“你是不是希望这样!?”
夏奕吼了一声,秦蕊吓得抖了抖,夏奕用手戳她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模样,“你现在胆儿挺肥啊,敢随便在男人面前喝醉,你知道简蛰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敢去招惹!?”
“……那,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秦蕊在夏奕的气势汹汹下瑟瑟发抖,“他是我偶像嘛,我又喜欢他,他请我吃饭,我当然愿意了……就算我和他发生了什么,那我也不亏啊……”后面那句秦蕊说得小声极了。
然而夏奕还是听到了,他怒火冲天,瞪着秦蕊吼道:“你觉着你还捡了便宜是吧?你是个女孩子,你不懂保护自己,你以后怎么办?娱乐圈本来就肮脏,你要是这种心态,就别跟着我混了!”
秦蕊心情复杂地看着他,问:“奕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按理说,这会儿和我在一个房间的不应该是……”
夏奕冷笑:“是简蛰对吗?可惜,人家对你根本没有兴趣,打了电话叫我过来照顾你。”
“啊?”秦蕊张大嘴,“他没有对我……”
“……”夏奕生生给气笑了,“失望是吗?”
秦蕊摸摸后脑勺,“倒也没有,就是觉得这不科学啊,我都醉了,他干嘛不顺水推舟啊……”
“秦蕊!”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嘛。”秦蕊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小声咕哝着,“早知道简总那么君子,那我还灌自己那么多酒干嘛。”
“他不是君子,他是在耍你,你看不出来?”
夏奕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他就是想捉弄我们,把我们玩在他的手心里,你还傻傻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可是,简总他就是好人啊。”秦蕊抬头辩解,“他让我们参加试镜,他也没有碰我,还把你喊来照顾我,他没什么不对呀。”
夏奕回头,看着她厉声说:“总之,你离简蛰远一点!你昨晚是不是什么都跟他说了,这就是他的目的,他再君子,也是个男人,我比你了解男人,像他这种被女人追捧惯了的男人,肯定玩过好多女人,你这种小白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稍微哄一哄你就屁颠屁颠跟人喝酒去,你真是要气死我!”
“……好了奕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嘛。”秦蕊委屈巴巴,“昨晚我也不是故意的,那气氛太好了,我一不留神就……对了,简总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你说呢?”夏奕冷冷道,“我的感情史你不是都告诉人家了吗?”
“……对不起奕哥!”
秦蕊白了脸,匆忙下床向他道歉,她满脸慌张,“我当时喝了酒,不受控制了,对不起啊。”
夏奕瞪着她,“知道对不起,以后还敢不敢了!?”
秦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她举起一只手。
夏奕总算消了些气,走到沙发旁倒水喝——他一夜未睡,此刻疲倦涌了上来,有气也发不动了。
秦蕊朝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略带试探地问,“奕哥,昨夜真是简总把你喊过来的?那我这衣服?”
“他不喊我,我知道你混哪儿去了!?”夏奕依旧没好气,“你昨晚醉了,吐了一身,衣服是酒店服务生帮忙换的,我到这里时你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放心吧,他没动你。”
“啊……”秦蕊侧着脑袋,有些匪夷所思,“这……到手的鸭子他都不吃,却把你喊过来,奕哥,你说这简总他是不是……是不是,哪有问题啊……”
“……”
夏奕嘴角抽了一下。
秦蕊还不自觉,继续追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你给我闪一边去,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夏奕无奈地捏捏眉心。
再让这丫头留在身边,他迟早给她气死。
秦蕊嘟着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奕哥,你干嘛这么生气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简总他真不是坏人,你和他从小认识,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啊。”
“我从来就没清楚过。”夏奕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不知道了,他现在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你要是不注意,将来吃了亏,你自己负责。”
——“当年,你不让我靠近林小雅,我就再也不跟她说一句话。”
骗子。
那一年的夏天,在学校操场,他分明吻了她,还被人拍了下来,整个学校传得沸沸扬扬。
夏奕越想越火大,又想抽根烟出来,却发现盒子已经空了。
他把空盒子烦躁地丢进垃圾桶里。
秦蕊见他这样,态度柔了下来,近乎讨好意味,“好嘛奕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行吗,你最近抽烟那么频繁,我知道你压力大,心里装着许多事也为我担心,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突然,秦蕊想起昨夜简蛰问她的话,心中一动,想与夏奕开个玩笑,“你这么着急,我会以为,你是在吃醋呢。”
“……”夏奕脸色更加难看,他别开脸,“我怎么可能吃醋。”
秦蕊笑笑说:“我猜也是,奕哥对我只有兄妹之情,怎么可能喜欢我。”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夏奕起身去开。
简蛰站在门外,昨夜他似乎睡得很好,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看了看一脸倦容的夏奕,又朝房间里面望了一眼,勾起嘴角,“一夜没睡?”
“托你的福。”
简蛰轻笑,“一直在想我?”
“……说正事。”
“马上要去公司了,你们……”简蛰拉长了声音,然后笑了笑,道:“该吵的架,该叮嘱的话都说完了吗?”
“简总,原来您没走啊!”
一听简蛰的声音,秦蕊急急忙忙跑了出来,“简总,昨晚真是不好意思,我喝醉麻烦你了。”
“没事。”简蛰温柔道。
装模作样。
夏奕心中给他打上标签,忽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不对劲,他看着他问:“你听到我们吵架了?”
简蛰若有所思,道:“你们声音太大了,我听到了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秦蕊问:“简总,您早就站在门外了啊。”
“是啊,我想喊你们一起吃早餐,谁料你们吵得正厉害,我就没敲门。”简蛰盯着夏奕的眼,说:“也没听到多少,就是从简蛰是个被女人追捧惯了的家伙,肯定玩过很多女人那里开始。”
“……”夏奕的气势顿时熄了,还有些窘,“我那是为了让秦蕊长记性,你听听就好了。”
“没关系。”简蛰说,“反正你说得也没错。”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夏奕小声道。
两人之间氛围真是微妙啊。秦蕊心想。这时,她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抬头望着面前对峙的两个男人,抱歉地笑笑,“那啥,简总不是说要带咱们去吃饭吗,咱们快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