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攻击于1989年3月开始,大约5000到7000名阿富汗圣战者 [66] 沿1号公路冲了下去。8个不同的指挥官领导着他们,这还不算跟随本·拉登的阿拉伯人。圣战者占领了城郊的机场,随后又在敌人的有力反击下退了回来;接着局势就陷入了出乎意料的僵持状态——参加围攻的各位圣战者指挥官拒绝相互合作。
本·拉登和他的军事参谋占据了山上的一个小岩洞,该地比贾拉拉巴德市高出4000米 [67] 。他手下指挥着不到200人 [68] 。这一回,他又生病了。
他的传记作者埃萨姆·德拉兹来了,还带来了维生素和12盒阿卡利恩(Arcalion),这是本·拉登总得服的一种药。他跟德拉兹说这种药能帮助他集中注意力。阿卡利恩通常用于治疗一种影响肌肉力量或精力的严重疾病,它可能由缺乏维生素、铅中毒等原因引起。本·拉登年轻时住在沙漠,身体一直很好,但山区恶劣的环境已经让他的健康遭受了几次沉重打击。和手下的许多人一样,他也得了疟疾;1988年到1989年的严冬之中,他和几位同伴给一场暴雪困在车里,几天后才被救出来,他险些死于肺炎 [69] 。围攻贾拉拉巴德拖了很长时间,战况又出乎意料,这让他已被削弱的体质进一步恶化;更有甚者,他的背部还莫名其妙地阵阵作痛,极度的疲惫让他几乎倒下。
扎瓦希里已经在阿拉伯战士中间赢得了医疗天才 [70] 的美誉,他每周两三次从白沙瓦开车去贾拉拉巴德治疗伤者。当然,扎瓦希里最主要的病人是本·拉登——他需要静脉滴注葡萄糖,这样能防止晕倒。本·拉登在山洞的地上一躺就是几个小时,痛苦不堪,却又动弹不得。扎瓦希里的诊断是低血压,而这通常是另一种疾病的症状 [71] 。无论本·拉登到底有什么健康问题,他和扎瓦希里之间的友谊总归是复杂化了——现在,一个人的命掌握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阿富汗轰炸机一天要出动20来次 [72] ,用集束炸弹猛轰圣战者的步兵。本·拉登和手下的人躲进了山上两个阵地之间的堑壕里。有一次,本·拉登正等着扎瓦希里给他吊葡萄糖 [73] 。扎瓦希里支起一个金属杆来挂输液瓶,然后把滴注管连在瓶子上。本·拉登卷起袖子,等医生把套管针扎进血管。就在那时,一架轰炸机从人们头顶低空掠过,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被烟雾和尘土笼罩的圣战者悄悄爬出堑壕,看外头什么地方被炸了。他们发现炸弹落在高处的山顶上,但堑壕里到处乱飞的石头把输液的架子打翻了。
扎瓦希里平静地重新竖起支架,解开缠在一起的滴注管。他还有一支消过毒的套管针。但本·拉登刚把胳膊伸出来,外面又是一阵爆炸,飞起的石头纷纷打在人们身上,连支撑堑壕壁的木柱都被震断了。炸弹就落在他们头顶上方。大家都紧紧贴在地面上,直到飞机远去。扎瓦希里又一次拿起支架和那个葡萄糖瓶子——这回它飞到了堑壕的另一边。这时候,堑壕里的人都直盯盯地看着瓶子,“就好像那是个藏着秘密的活物,”德拉兹回忆说。
一个人向扎瓦希里抱怨说,“你还不明白吗?每次你把那个瓶子挂到架子上,我们就得挨炸!”
扎瓦希里付之一笑,坚持不换葡萄糖瓶。他说:“这不过是巧合罢了。”但他刚准备插针头,就又是一连串撼天动地的可怖爆炸,大家发一声喊全趴下了,嘴里喃喃地念起《古兰经》的经文。支撑顶部的木头被炸开了,堑壕暴露在天空之下。然后又有人喊遭到了毒气攻击。他们迅速把防毒面具戴上。在一片烟雾、恐惧和混乱之中,扎瓦希里耐心地把金属支架重新装起来,再一次捡起了那个葡萄糖瓶子。
堑壕里的每一个人都冲他喊起来,“把那瓶子扔出去!别碰它!”
本·拉登想提醒他们伊斯兰教禁止迷信凶兆,但就在扎瓦希里准备连上滴注管的时候,一个沙特人站起身,一言不发地从他手中拿过那个葡萄糖瓶子,扔到了堑壕外面。大家都笑了起来,连本·拉登也不例外;不过,看到瓶子不见了他们都很开心。
围攻贾拉拉巴德期间,有个名叫沙菲克 [74] 的小伙子随本·拉登一起作战。他身高不到5英尺,大概只有90磅重。虽然如今围绕在本·拉登身边的扈从是一帮埃及人,有少数几个很早就来到阿富汗的沙特人却仍然忠于这位领袖,沙菲克就是其中之一。贾迈勒·哈利法在麦地那的时候当过他的老师,还记得沙菲克是一个彬彬有礼、仪容整洁的小伙子,16岁就辍学参加了圣战。他的父亲不久就来到阿富汗,把他带回了家。哈利法后来又在沙特阿拉伯见到了这位以前的学生,不禁大为震惊。沙菲克乱作一团的头发直拖到肩膀上,穿着脏兮兮的鞋子和阿富汗长裤。从前的男学生已经完全变成一位顽强的战士,急不可耐地要返回战场。没过几个星期,沙菲克就偷出了被父亲藏起来的护照,又回去打仗了——这是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决定。
有一天,贾拉拉巴德的一个哨兵发现阿富汗军队的直升机正朝阿拉伯人的阵地飞来,后面还跟着坦克和步兵。为他们引路的是一个叛变投敌的圣战者,他出卖了阿拉伯人。哨兵通知本·拉登手下的人撤出山洞,但那时装甲分队已经盯上了他们,准备把整个营地毁灭掉。
本·拉登与手下的其他战士匆匆离开了,只有沙菲克留了下来。他一个人用一门小口径迫击炮掩护他们撤退。如果没有沙菲克争取来的少许喘息之机,本·拉登很可能就会带着他未竟的梦想死在贾拉拉巴德。那场战斗是阿富汗阿拉伯人所经历的最大灾难,共有包括沙菲克在内的80人丧生 [75] 。
贾拉拉巴德溃败之后不久,基地组织在靠近阿富汗霍斯特地区的法鲁克营地举行了第一次招募会议。法鲁克营地属“塔克费尔”派 [76] ,由扎瓦希里和法德勒医生建立,专门用来训练阿拉伯圣战者之中的精英,让他们为加入本·拉登的私人部队做好准备。尽管翻过山就是狮穴营地,法鲁克营地却一直与其他营地相隔绝,这样受训的年轻人就能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下。被选中的都是年轻、狂热而顺从的圣战者 [77] 。每人都拿到了一笔奖金,上头还让他们向家人永别。
为了给本·拉登出谋划策,基地组织建立了一个大都是埃及人的领导委员会,其中包括扎瓦希里、阿布·哈夫斯、阿布·乌贝达和法德勒医生。委员会中也有来自阿尔及利亚、叙利亚和阿曼的成员。基地组织在哈亚塔堡的一栋两层别墅中设立了办公室,那里地处白沙瓦郊区,是大部分阿拉伯人的住地。
新招募的人员要填好一式三份的表格 [78] ,在效忠本·拉登的宣誓书上签字,并发誓保守秘密。作为回报,单身的组织成员每月能拿到1000美元左右的工资,已婚成员则有1500美元 [79] 。每人每年都发给一张回家探亲的往返机票 [80] ,还有一个月的假期。组织成员可以享受医疗保障,改变主意的人则有一项买断协议:他们将拿到2400美元,然后各走各的路。从一开始,基地组织就把自己标榜为一种颇有吸引力的工作机会,最适合那些因圣战而中断了教育和事业的人。
基地组织的领导制定了章程和若干细则 [81] ,明确描绘了该组织的乌托邦式目标:“树立真理,祛除邪恶,建立一个伊斯兰的国家。”实现这一目标的途径是教育和军事训练,以及在全世界协调、支持圣战运动。组织将由一位公平、坚决、可信、耐心而正义的统帅来领导;他应该具备至少7年的圣战经验,最好能有大学的学位。他的职责包括任命一个每月会晤的顾问委员会、安排组织的预算,以及制订每年的行动计划。只要看看基地组织的官僚机构,就能了解它是多么野心勃勃:这个机构包括许多委员会,分别主管军务、政治、信息、行政、安全和监控。军事委员会还下设分支机构,分别负责训练、行动、研究和核武器。
贾拉拉巴德战败之后,阿富汗圣战者陷入了一场灾难性的内战。在自相残杀的圣战者之中,古勒卜丁·希克马蒂亚尔和艾哈迈德·沙阿·马苏德率领的两支队伍最为强大。这两个领导者都来自北方,性情残忍而又颇具魅力,一心要在阿富汗建立伊斯兰政府。更具政治技巧的希克马蒂亚尔是普什图人,这个部族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两国都占大多数。他有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撑腰,因此也得到了美国和沙特阿拉伯的支持。马苏德则是20世纪最杰出的游击队领导人之一。他是塔吉克人,来自一个说波斯语的部族,该族是阿富汗的第二大民族。马苏德的基地设在喀布尔以北的潘杰希尔山谷,他很少去白沙瓦——那里是各情报机构和国际媒体的温床。
大部分阿拉伯人都站在希克马蒂亚尔一边,除了阿卜杜拉·阿扎姆的女婿阿卜杜拉·阿纳斯。阿纳斯劝阿扎姆谢赫去见一下马苏德,亲眼看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要见到这位潘杰希尔的雄狮,得越过兴都库什山脉中的4座山峰,一路要徒步走上8天。在翻山越岭的时候,阿扎姆回顾了贾拉拉巴德的那场灾难。他担心阿富汗的圣战已经成了一场混乱不堪、误入歧途的失败。苏联人走了,现在穆斯林又跟自己人打了起来。
马苏德带着一支百人卫队在巴基斯坦边境和他们碰头,然后领着他们下到了潘杰希尔山谷。马苏德住在一个辟有两间卧室的山洞里——“就像个吉卜赛人,”为他们当翻译的阿纳斯说。马苏德的谦逊让阿扎姆大为心折,而马苏德手下纪律严明的部队也令他叹服,这支部队与其他散兵游勇的圣战者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我们也是你的兵了,” [82] 阿扎姆保证说。“我们爱戴你,而且要帮助你。”
回到白沙瓦之后,阿扎姆根本没有掩饰自己对马苏德业已改变的看法。他甚至去了沙特阿拉伯和科威特,声称“我见到了真正的伊斯兰圣战。那就是马苏德!”阿扎姆突然的转变让希克马蒂亚尔极为恼怒,因为这可能会危及阿拉伯人对他的支持。
阿扎姆原本就已经招来了许多心黑手毒的敌人。本·拉登恳求阿扎姆离开白沙瓦,这个地方对他这位以前的导师来说实在太危险。有一个星期五,希克马蒂亚尔的人在阿扎姆家附近的清真寺里发现并拆除了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 [83] 。那是个反坦克地雷,就装在阿扎姆领祷时站的演讲台底下。炸弹要是爆炸了,数百名朝拜者可能会死于非命。
由于对圣战者之间的内战深感困惑与绝望,而贾拉拉巴德之战带来的难堪仍未消除,本·拉登回到了沙特阿拉伯,向沙特情报部门征询意见。他想知道自己在战斗中应该加入哪一方。图尔基王子的幕僚长艾哈迈德·巴兹卜告诉他,“你最好离开那儿。” [84]
在彻底离开之前,本·拉登回了一趟白沙瓦,向阿扎姆告别。本·拉登地位的上升让阿扎姆陷入了易受攻击的境地,但不知何故两个人仍然维持着友谊。他们拥抱了很长时间,两个人都流了许多泪,好像知道从此再无相见之日 [85] 。
1989年11月24日,阿扎姆和两个儿子易卜拉辛和穆罕默德坐车去清真寺,穆罕默德开着车。就在穆罕默德停车的时候,路边一枚由20公斤TNT [86] 制成的炸弹轰然爆炸,巨大的力量把车子炸得粉碎。断体残肢都飞到了树枝和电线上。阿扎姆一个孩子的一条腿飞进了100码开外一家商店的橱窗。但是,据人们说,阿扎姆的尸体安详地靠在墙上,全身上下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一点破坏。
那个星期五的早些时候,阿扎姆主要的对手艾曼·扎瓦希里在白沙瓦街头散布谣言,称阿扎姆在替美国人工作 [87] 。第二天,扎瓦希里又在阿扎姆的葬礼上对这位以身殉教的谢赫大加赞扬;因为他的死而欢欣鼓舞的其他许多敌人也是这么说的。
* * *
[1] 一些伊斯兰国家对精通伊斯兰神学的穆斯林、伊斯兰教法的教师和诠释者以及饱学之士的尊称。——译者
[2] 对穆罕默德·萨瓦尔和拉希姆拉·优素福扎的采访。
[3] 对马克·萨吉曼的采访。萨吉曼并不赞成这种常见的说法,他说军事领袖们没有借海洛因交易中饱私囊。
[4] 对拉希姆拉·优素福扎的采访。
[5] 对贾迈勒·伊斯梅尔的采访。
[6] 中央情报局未公开文件,“关于穆罕默德·扎瓦希里的报告”(日期、作者不明)。
[7] 有些圣战组织成员认为这本书是扎瓦希里剽窃来的。他们说此书的真正作者是赛义德·伊马姆·谢里夫(亦称法德勒医生)。
[8] 对卡迈勒·赫勒巴维的采访。
[9] 对亚西尔·瑟勒和哈姆迪·里兹克的采访,“‘阿尔巴尼亚遣返者’的供述,标志着埃及‘圣战组织’的末日”,《团结》周刊,1999年4月19日。外国广播讯息处英译。
[10] 对贾迈勒·卡舒吉和奥萨玛·鲁什迪的采访。
[11] 对卡迈勒·赫勒巴维和阿卜杜拉·阿纳斯的采访。
[12] 凯普尔,《埃及的穆斯林极端主义:先知与法老》,第73—78页。
[13] “希吉拉”一词的原意为“出走”、“离开”,后来用以代表公元622年伊斯兰先知穆罕默德带领信众离开麦加、迁移到叶斯里卜(麦地那)的事件。——译者
[14] 对哈立德·阿布·法德勒的采访。
[15] 海卡尔,《愤怒之秋:萨达特被刺事件》,第251页。
[16] 引自《古兰经》(马坚译本),5∶32。——译者
[17] 引自《古兰经》(马坚译本),4∶93。——译者
[18] 《布哈里圣训》,vol. 9,bk. 83,no. 17。
[19] 对奥萨玛·鲁什迪的采访。
[20] 对玛哈·埃尔撒姆纳的采访。
[21] 查纳·罗斯托姆,“扎瓦希里最近的受害者”,《最后一点钟》周刊,2001年12月12日。
[22] 扎瓦希里,“先知麾下的骑士”,(二)。
[23] 展示的证据,来自美国诉埃纳姆·M·阿努尔一案中提交法庭的“奥萨玛的历史”文件。
[24] 对贾迈勒·卡舒吉和埃萨姆·德拉兹的采访。
[25] “本·拉登的同伙被审问”,《中东日报》,1999年6月24日。
[26] 对埃萨姆·德拉兹的采访。
[27] 纳比勒·谢拉夫丁,“本·拉登故事刻画者的详情,(3)”,《祖国报》,2001年9月29日。外国广播讯息处英译。据阿卜杜·齐纳赫“名列美国通缉要犯清单的5名埃及恐怖分子的概况”一文(《中东日报》,2001年12月20日),马卡维1998年去了沙特阿拉伯,然后去了阿富汗。
[28] 对蒙塔赛尔·扎耶特的采访。他是马卡维的律师。
[29] 对卡迈勒·哈比卜和穆罕默德·萨拉赫的采访。
[30] 对开罗匿名政治人物的采访。“我认为他是‘9·11’事件真正的创始人,”这位消息来源告诉我。他还称马卡维是个“精神病”。
[31] 名为赛义夫·阿德勒的基地组织人物是否就是穆罕默德·马卡维,这个问题存在争议。美国在起诉时认为两个身份是同一人,但据阿里·苏凡说,“我们并不知道赛义夫·阿德勒的真名,连埃及情报部门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不过,他曾在阿富汗与苏联人作战。”曾在阿富汗作战的利比亚伊斯兰主义者努曼·本·奥斯曼称他既认识马卡维,也认识赛义夫·阿德勒。他说这两个人完全不同。穆罕默德·沙菲,“利比亚伊斯兰主义者本·奥斯曼谈基地组织成员赛义夫·阿德勒的身份”,《中东日报》,2005年5月30日。另一方面,最近采访过赛义夫·阿德勒的约旦作家福阿德·侯赛因则说他就是马卡维。福阿德·侯赛因,“扎卡维……基地组织的第二代,(二)”,《阿拉伯圣城报》,2005年6月16日。外国广播讯息处英译。20世纪80年代在一家伊斯兰报纸担任驻白沙瓦记者的贾迈勒·伊斯梅尔说,赛义夫·阿德勒不是马卡维,而是现居伊朗的另一个埃及人;伊斯梅尔说马卡维如今在欧洲避难。
[32]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33] 对穆罕默德·洛伊·拜兹德的采访。
[34] 对阿卜杜拉·阿纳斯的采访。
[35] 古纳拉特那,《基地组织探秘:全球恐怖网络》,第22页。
[36] 阿扎姆,“坚实的基地”。
[37] 贾迈勒·伊斯梅尔,个人通信。
[38] 阿卜杜勒·巴里·阿特万,见伯根,《我所认识的奥萨玛·本·拉登:基地组织领袖的口述历史》,第170页。
[39] 对贾迈勒·卡舒吉的采访。值得注意的是,波斯尼亚同样不在本·拉登的潜在圣战目标之列。
[40] 经中间人对穆罕默德·洛伊·拜兹德(阿布·里达·苏里)和瓦埃勒·朱莱丹的采访。拜兹德称会议期间他不在国内,阿布·哈耶尔后来把情况告诉了他。芝加哥法庭称会议上手写记录的笔迹确实是拜兹德的。当时在会的瓦埃勒·朱莱丹通过中间人告诉我,阿卜杜拉·阿扎姆也在场。
[41] 展示的证据,来自美国诉埃纳姆·M·阿努尔一案中提交法庭的“奥萨玛的历史”文件。我的英译与提交法庭的英译文件有几处不同。
[42]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43] 展示的证据,来自美国诉埃纳姆·M·阿努尔一案中提交法庭的“奥萨玛的历史”文件。
[44] 艾哈迈德·扎伊丹,“搜寻基地组织”,“显微镜下”,半岛电视台,2004年9月10日。外国广播讯息处英译。
[45] 对穆罕默德·洛伊·拜兹德的采访。
[46] 对阿卜杜拉·阿纳斯的采访。
[47] 对阿卜杜拉·阿纳斯的采访。
[48] 同前。
[49] 对阿卜杜拉·阿纳斯的采访。
[50] 他的真名是艾哈迈德·赛义德·哈德尔。对扎纳卜·艾哈迈德·哈德尔、玛哈·埃尔撒姆纳和穆罕默德·洛伊·拜兹德的采访。审判的细节来自瓦埃勒·朱莱丹(他通过中间人答复了我的问题),以及美国诉埃纳姆·M·阿努尔一案中提交法庭的“奥萨玛的历史”文件。
[51] “阿富汗阿拉伯人的故事:从初来阿富汗到与塔利班分道扬镳(五)”,《中东日报》,2004年12月12日。
[52] 对阿卜杜拉·阿纳斯的采访。
[53]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54] 科多韦斯和哈里森,《走出阿富汗:苏联撤军的内幕》,第384页。
[55] 博罗维克,《隐秘之战:一位俄罗斯记者描述的苏联阿富汗战争》,第12—13页。
[56] 威廉·T·沃尔曼,“阿富汗来信:跨越分歧”,《纽约客》,5月15日,2137。
[57] 对图尔基·费萨尔王子的采访。
[58] 伊斯梅尔汗,“对白沙瓦阿拉伯人的打击”,《伊斯兰堡新闻报》,1993年4月7日。
[59] “来自世界之巅的谈话”,“和睦文件”第六号。
[60] 本杰明和西蒙,《神圣恐怖的时代》,第101页。
[61] 对贾迈勒·卡舒吉的采访。
[62] 拉斐尔,“艾曼·穆罕默德·拉比·扎瓦希里”。
[63] 对奥萨玛·鲁什迪的采访。
[64] 伯根,《我所认识的奥萨玛·本·拉登:基地组织领袖的口述历史》,第70页。
[65] 以下描述是根据几次采访作出的,但采访中有些说法相互矛盾,值得一提。时任中情局驻巴基斯坦情报官员的马克·萨吉曼告诉我,守卫机场的450名阿富汗士兵很快就投降了。由于各圣战者派系之间的猜忌与不和,他们决定将抓获的俘虏均分。阿拉伯人得到了九分之一——49名俘虏。阿拉伯人杀害了俘虏,把尸体肢解后装进板条箱。然后他们将箱子装进一辆补给车,贴上“这就是叛教者的下场!”的告示,再派人把卡车开进被包围的城市。从那一刻起,战争态势发生了急剧转变。贾拉拉巴德城内的阿富汗部队停止了投降的谈判,并开始还击。几天之内,阿富汗空军就将圣战者逐出机场,还迫使他们退回山区。如果这个说法属实,那么它就是本·拉登残忍好杀的第一个证据。法国的大学者、致力阿富汗研究的奥利维尔·罗伊说,他从围城之中的阿富汗人那里听到的描述也基本相同。但是,萨吉曼和罗伊两人都没有亲临那场战斗。亲历战斗的埃萨姆·德拉兹称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报道战斗的记者艾哈迈德·扎伊丹也这么说。在那场战争之中,双方都经常不分对象地屠杀战俘。
贾拉拉巴德之战的另一个问题是本·拉登是否受了伤。时任中情局亚力克站主管的迈克尔·朔伊尔说,本·拉登在反苏圣战之中曾两次负伤:一次是在加吉伤了脚,一次是被一块弹片伤了肩膀。埃萨姆·德拉兹称本·拉登在那次战争中从未负伤,贾迈勒·哈利法的说法也是这样。
[66] 优素福和阿德金,《捕熊夹:阿富汗不为人知的故事》,第227-228页。
[67] 对埃萨姆·德拉兹的采访。
[68] 对阿卜杜拉·阿纳斯的采访。
[69] 对贾迈勒·卡舒吉的采访。
[70] 对埃萨姆·德拉兹的采访。
[71] 从本·拉登的情况来看,他可能患有阿狄森氏病。这是一种内分泌系统紊乱的疾病,症状有低血压、体重下降、肌肉疲劳、肠胃敏感、背部剧烈疼痛、脱水,以及异常嗜盐。这个诊断完全是猜测,但本·拉登表现出了上述所有的症状。虽然阿狄森氏病可以用类固醇来控制,但严重发作时(本·拉登经历的也许就是这种情形)如不能立即补充葡萄糖盐水,可能会导致病人死亡。我要感谢珍妮·瑞安医生,她和我一起探讨了这些情况,并作出了诊断。虽说中情局等机构估计本·拉登患有肾病,但那个时候如果他不能常做透析就已经死了;况且肾病的症状与文中描述的情况并不一致。瑞安医生指出,肾病患者无法承受额外摄入的盐。熟悉本·拉登的人都知道他常常会蘸盐吃。阿狄森氏病的重要指征之一是肤色最终会发黑,这一点当本·拉登后来在录像中露面时表现得很明显。
[72] 优素福和阿德金,《捕熊夹:阿富汗不为人知的故事》,第230页。
[73] 这一事件的细节来自对埃萨姆·德拉兹的采访,以及阿扎姆著作中对他所述情况的整理,《高山》,第80页起。
[74] 对阿卜杜拉·阿纳斯和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75] 对阿卜杜拉·阿纳斯的采访。其他人称死亡人数高达500。“阿富汗阿拉伯人的故事:从初来阿富汗到与塔利班分道扬镳(六)”,《中东日报》,2004年12月13日。
[76] 对阿卜杜拉·阿纳斯的采访。
[77] 哈辛·班延,“最年长的一名阿富汗阿拉伯人向《中东日报》讲述自己的事业,这一事业最终让他在沙特阿拉伯锒铛入狱”,《中东日报》,2001年11月25日。
[78] 古纳拉特那,《基地组织探密:全球恐怖网络》,第56页。
[79] 对杰克·克卢南的采访。
[80] 基地组织雇用合同的具体情况,可见“和睦文件”,来源于美国国防部的一个数据库,www.ctc.usma.edu/aq_harmonylist.asp.
[81] 同上。
[82] 对阿卜杜拉·阿纳斯的采访。
[83] “‘阿富汗’沙特人讲述自己与基地组织和本·拉登的瓜葛”,《中东日报》,2001年11月25日。
[84] 对艾哈迈德·巴兹卜的采访。
[85] “显微镜下”,半岛电视台,2003年2月20日。
[86] 古纳拉特那,《基地组织探密:全球恐怖网络》,第23页。
[87] 对奥萨玛·鲁什迪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