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馆爆炸案发生后,奥尼尔安排每天下午4点开会,但他通常都姗姗来迟,最晚时过了一个钟头才到。他迟到的老毛病让许多已婚特工愤愤不平,他们可还有孩子要照顾。等奥尼尔终于走进会议室,他还要绕着桌子走一圈,和所有的组员逐一握手——这个礼节又要耗掉不少时间。
有一次在这种场合,I-49小组的成员杰克·克卢南抓起奥尼尔的手,在他那枚硕大的FBI戒指上亲了一口,“谢谢你,教父,”他说。
“去你妈的,”奥尼尔怒道。
丹·科尔曼有一回正在这种例会上讲解一条情报,奥尼尔打断了他。“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对科尔曼说。要知道,科尔曼对本·拉登及其组织的研究在全美国可是无出其右(迈克·朔伊尔除外)。
“好吧,”科尔曼说。
“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告诉你吧,我在这儿只不过是个收破烂的臭老头,”科尔曼激动地说。“你可是主管特工。在这种局面下我没法给自己辩护。”
第二天,奥尼尔来到科尔曼的办公桌前,向他道歉。“我不该那么说话,”他说。
科尔曼接受了道歉,不过他趁此机会跟奥尼尔谈了一番身为领导的责任。奥尼尔听他讲完,然后说:“你那头发看着就像是用手榴弹梳的。”
“也许我该用点儿你往头发上浇的那种油,”科尔曼说。
奥尼尔笑着走开了。
从那以后,科尔曼开始偷偷研究起奥尼尔来。科尔曼认定,关键就在于“他出身太低下。”奥尼尔的母亲至今仍在大西洋城开白班出租车,而他父亲晚上则开着同一辆车工作。奥尼尔的叔叔是个弹钢琴的,赌博业萧条的时候曾接济过他们。奥尼尔一找到机会就离开了家。做第一份工作的时候(联邦调查局总部的讲解员)他会带着公文包去上班——其实根本没这个必要——而且他很快就试图去控制其他的讲解员。他们恨恨地把他称为“臭货”,因为他总是一身的汗。
科尔曼觉得,公众场合的奥尼尔与私下的奥尼尔之间有一种空缺。在华而不实的西装和修得亮闪闪的手指甲底下,隐藏着一个出身贫寒而并不富有的人。奥尼尔的这副外表靠政府的工资根本维持不起。奥尼尔有时傲慢无礼且咄咄逼人,但他也很焦虑,没有安全感,常常要寻求安慰,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没几个人知道他的事业有多么岌岌可危,他的私人生活有多么支离破碎,而他的灵魂又有多么动荡不定。有一次,一名特工在开会时被奥尼尔气得高声嚷嚷起来。奥尼尔大步走出房间,掏出手机打电话,好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不能这么干,”科尔曼告诉那位特工。“跟他说你很抱歉——说你没有对他不敬的意思。”奥尼尔在情绪上非常依赖别人的尊重,这和黑帮里的人一个样。
但是,他也能做出极为慷慨、甚至令人不安的善意表示:他不声不响地为自己调查的爆炸案受害者募集钱款 [35] ;雇员生病时他会亲自出面,保证他们能看到市里最好的医生。奥尼尔在华盛顿的一个朋友做心脏搭桥手术时,恰逢暴风雪期间 [36] 。市内的交通都封闭了,但这位朋友醒来时却看到奥尼尔守在床前。他是踩着18英寸厚的雪走过来的。每天早晨,他都坚持从街上的一家售货亭买来咖啡和糕点,捎给自己的秘书;他总能记住大家的生日。这些或大或小的表示,也体现出了奥尼尔自己渴望被人注意、得到关爱的心情。
使馆爆炸10天之后,杰克·克卢南接到一名苏丹情报联络人的电话,对方说参与爆炸案的两个人就在喀土穆。他们租了一间公寓,位置能俯瞰当地的美国大使馆。克卢南把这一信息告知奥尼尔,奥尼尔在次日给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迪克·克拉克打了电话。“我想和苏丹人合作,”他告诉克拉克。奥尼尔很清楚国务院的恐怖主义名单上有这个国家的名字,但至少对方主动作出了姿态。
“约翰,有件事我不能告诉你,”克拉克在电话上说。他建议奥尼尔到华盛顿来,和司法部长谈一谈。部长告诉奥尼尔,他想和苏丹人合作已绝无可能:再过几个小时,美国就会对该国发动空袭,以报复东非的使馆遇袭事件。在部署于红海的美国战舰上,发射管中的导弹已旋转起来,进入了待发状态。
就在奥尼尔飞抵华盛顿的那一天,白宫前实习生莫妮卡·莱温斯基在华盛顿大陪审团面前作证,说自己曾为美国总统口交。她的证言将成为后来弹劾条款中的决定性因素。在伊斯兰激进分子的心目中(实际上,许多阿拉伯人也是这么想的),总统与他这位实习生之间的关系恰恰象征着犹太人对美国的影响;而美国对炸弹袭击事件的任何军事报复,都有可能被视为一种藉以惩罚穆斯林、转移人们对丑闻注意力的借口。许多阿拉伯国家的街头都能看到这样一条标语:“不要为莫妮卡打仗!”但是,由于克林顿总统的威信大受影响,他几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中央情报局怀疑本·拉登在苏丹研制化学武器。这一信息来自贾迈勒·法德勒 [37] ,他当过本·拉登的助理,现在成了美国政府的证人。然而,法德勒是两年前离开苏丹的,差不多就在本·拉登被逐出该国的时候。苏丹政府虽然一再向美国政府表态,希望能从国务院的黑名单上除名,中情局却并不相信这个国家;他们从一个阿拉伯国家雇来一名间谍,让他到希法附近的一个地区弄点土壤样本 [38] 。中情局怀疑那里的一家制药工厂是生产化学武器的秘密设施,而且认为这家厂部分归本·拉登所有。据称,1998年6月采集的土壤样本显示出微量的EMPTA,这种化学成分在制造超强效神经毒气VX的过程中是至关重要的;实际上,EMPTA几乎就没有其他的用途。8月20日,基于这一信息,克林顿总统批准向喀土穆发射13枚战斧巡航导弹,作为美国针对使馆爆炸事件的第一轮报复行动。制药工厂被彻底摧毁。
后来人们发现,工厂制造的其实只是药品和兽药,并没有化学武器。在工厂所在地及其周围地区,再也没有找到任何EMPTA的踪迹。这种化学成分有可能是一种市售杀虫剂降解之后的产物。这是非洲广为使用的一种杀虫剂,降解后的成分和EMPTA很相似。此外,本·拉登和这家制药工厂并没有任何关系。这次匆忙发动的攻击使贫穷的苏丹国丧失了最为重要的一家制造商——制药厂雇用了300名工人,全国一半以上的药物都产自这里——还致使一名夜班守卫丧生。
苏丹听任东非使馆爆炸案的那两名同谋逃走,他们从此踪影全无。奥尼尔和他的小组失去了逮捕基地组织内部人员的黄金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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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批弹头于喀土穆北部爆炸的同时,66枚美国巡航导弹正朝着阿富汗靠近巴基斯坦边境的霍斯特一带的两个营地飞去。
那个时候,扎瓦希里恰好在用本·拉登的卫星电话与英国广播公司(BBC)和巴基斯坦《新闻报》的知名记者拉希姆拉·优素福扎通话。扎瓦希里告诉他,“本·拉登先生有一个口信。他说,‘我没有对美国驻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的使馆进行炸弹袭击。圣战是我宣布的,但我与此事无关。’”
当时,追踪卫星电话是美国情报机构侦查本·拉登和扎瓦希里行踪的最好办法。如果美方在该地区上空部署了侦察机,特工们应该能根据扎瓦希里打给记者的这个电话查出他的确切位置 [39] 。但导弹袭击很快就发动了,几乎没有准备的时间。不过,美国情报机构已经掌握了本·拉登和扎瓦希里藏身的大致地点,因此导弹袭击之前侦察机却没有就位这一点很令人费解。如果美方在发射前确定了扎瓦希里的位置,导弹袭击几乎可以十拿九稳地把他炸死。另一方面,导弹发射前的准备要花几个小时,而从阿拉伯海的战舰经巴基斯坦到阿富汗东部的飞行时间则需两个多小时。等扎瓦希里拿起电话的时候,巡航导弹可能已在飞行途中,再改变航向也太晚了。
虽然国家安全委员会能够监听这部卫星电话上的通话,它却拒绝与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或白宫的迪克·克拉克分享这些原始资料 [40] 。中央情报局从自己派驻国家安全局的一名雇员那里得知基地组织的电话受到了监控,于是就要求国安局提供监听的文字抄录。国安局不肯把这些材料交给中情局,而只是提供了一些叙述性的摘要,往往都是些过时的东西。中情局转而让局内的科技主管建造一台设备,以监听阿富汗那一地区的卫星电话信号。他们只能接收到通话中一方的信号,但凭着其中一次不完整的通话截获,中情局查明本·拉登等人将前往霍斯特。
这一信息非常及时,而且至关重要。本·拉登前一天晚上才决定要去霍斯特。但是,他和一行人驱车穿过瓦尔达克省的时候,碰巧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朋友们,你们觉得我们该上哪儿去?” [41] 本·拉登问道。“霍斯特还是喀布尔?”
他的保镖和另外几个人都说去喀布尔,他们可以到那儿去看看朋友。
“那么,在真主的帮助下,就让我们去喀布尔吧,”本·拉登下令。这个决定可能救了他的命。
15岁的阿卜杜勒·拉赫曼·哈德尔是霍斯特附近法鲁克营地年纪最小的受训者。他估计在营地训练的人有70到120个,旁边吉哈德沃尔营地里的人数也差不多。晚祷之后,他拎着个水桶正从水房往回走,突然间几道耀眼的光芒穿透了他头顶的天空。他把水桶往旁边一扔——但桶还没有落地,导弹就炸响了。
最初的20次爆炸发生在吉哈德沃尔。阿卜杜勒·拉赫曼刚躲进隐蔽处,第二波导弹紧接着又来了,在他周围四处爆炸开来。他抬头一看,发现眼前的空气似乎都在滚滚热浪中晃动。等雨点般落下的碎石和石子慢慢平息,他在冒烟的废墟里四处转了转,想看看还剩下些什么。
行政楼被完全炸毁。阿卜杜勒·拉赫曼估计培训官肯定都死了。但这时他听到了喊叫声,于是就朝吉哈德沃尔营地走去。他发现原来培训官都聚在那儿开会。神奇的是,他们全都活着。基地组织的领导人无一受伤。
阿卜杜勒把受伤的5个人抬上了一辆4驱车。虽然他年纪小,却是营地里惟一会开车的人,因此他火速把他们运往霍斯特的医院。途中他停下车,给其中一名重伤员喂水。那个人死在了他的怀里。
阿卜杜勒·拉赫曼回到营地帮忙埋葬死者。有一具尸体毁损得太厉害,根本认不出身份。“你们好歹能不能把他的脚找来?” [42] 阿卜杜勒·拉赫曼问道。有人找到了一只脚,阿卜杜勒·拉赫曼凭着一根脚趾上的胎记认出死者是他的朋友,和他一样也是埃及裔的加拿大公民。除这个人以外还有另外4名死者。营地里的人埋葬尸体的时候,美国侦察机恰好飞临他们上空,拍摄损坏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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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美国军方策划者一贯极具魄力的用语,这两次失败的导弹袭击被命名为“无限延伸行动”。导弹袭击意在以外科手术式的打击方式,实施与恐怖行动相称的报复——两起炸弹袭击事件,两次坚决的回应——但它们却暴露出了美国情报机构的弱点,以及军事力量的徒劳无益:他们把价值接近7.5亿美元的武器倾泻到了世界上最为贫困的两个国家。
根据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前任主管哈米德·古尔将军的说法,有超过半数的导弹落在巴基斯坦领土,造成两位巴基斯坦公民死亡。尽管阿卜杜勒·拉赫曼·哈德尔在基地组织营地只埋葬了5名死者(不算死在他怀里的那个人),关于伤亡情况却产生了许多虚假的说法。克林顿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桑迪·伯杰称“20至30名基地组织人员被炸死。”塔利班后来抗议说有22名阿富汗人被炸死,另有50多人严重受伤 [43] 。不过,本·拉登的保镖在查看过损坏情况之后,得出了与阿卜杜勒·拉赫曼的估计相一致的结论。“每一座房子都被导弹击中,但导弹并没有彻底摧毁营地,” [44] 他报告说。“导弹命中了营地的厨房、清真寺,还有几个厕所。有6人丧生:一个沙特人,一个埃及人,一个乌兹别克斯坦人,还有三个也门人。”
不过,袭击却造成了其他的深远影响。有几枚战斧导弹没有爆炸。根据俄罗斯的情报来源,本·拉登以1000多万美元的价格把没有爆炸的导弹卖给了东亚的某个国家 [45] 。巴基斯坦可能也利用在其领土发现的导弹,设计出了本国的巡航导弹。
然而,无限延伸行动最为主要的后果却是使本·拉登成为了抵抗力量的象征性人物。这种抵抗不仅存在于伊斯兰世界,也存在于那些由于美国炫耀其自恋文化和庞大军力,从而对它心生厌恶的所有国家。当噼啪作响的电台讯号中传出本·拉登兴奋不已的声音——“多蒙真主恩典,我还活着!”——反美主义力量找到了自己的杰出人物。反对造成大批无辜者死亡的东非使馆爆炸案的穆斯林,如今也为此人得到的广泛支持所慑;他对美国的反抗似乎有神灵庇佑。即便是在肯尼亚和坦桑尼亚这两个蒙受基地组织袭击最大伤害的国家,孩子们穿的T恤上也能看到本·拉登的形象。
导弹袭击的第二天,扎瓦希里再次致电优素福扎。“我们在袭击中活了下来,” [46] 扎瓦希里对他说。“告诉美国人,我们不害怕轰炸、威胁,也不怕侵略行径。我们在阿富汗被苏联人炸了10年都没死,而且还准备付出更多的牺牲。战争才刚刚开始;现在美国人应该等待我们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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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angier,摩洛哥北部古城、海港。——译者
[2] 伯克,《基地组织:投下恐怖的阴影》,第186页。
[3] 对伊斯梅尔汗的采访。
[4] 对拉希姆拉·优素福扎的采访。
[5] 网页:www.pbs.org/frontline.
[6] 哈马迪,“基地组织内幕:本·拉登私人保镖阿布·占达勒讲述”(六),2005年3月24日。
[7] 对拉希姆拉·优素福扎的采访。
[8] B-roll,指拍摄时通常没有画外叙述的录像素材,常用于新闻报道的背景画面或辅助材料。由于传统上剪辑室内的主要素材和辅助素材会被分别列入A、B两类,故有此名。——译者
[9] Sam Donaldson(1934—),美国广播公司资深记者,曾多年担任ABC新闻常驻白宫的首席记者。——译者
[10] 即美国第26任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以对外实行“大棒政策”知名。——译者
[11] 斯蒂芬·高丁的证言,美国诉奥萨玛·本·拉登一案。
[12] 米勒,斯通和米切尔,《分支机构:“9·11”密谋的内幕,以及联邦调查局与中央情报局为何没能阻止它》,第192页。
[13] 对迈克尔·朔伊尔、戴尔·沃森、马克·罗西尼、丹尼尔·科尔曼和理查德·A·克拉克的采访。
[14] 对图尔基·费萨尔王子的采访。
[15] 对迈克尔·朔伊尔的采访。
[16] 与奥马尔毛拉会晤的情况主要来自图尔基的第一手叙述。根据中情局掌握的会议情况,迈克尔·朔伊尔称奥马尔和图尔基曾发生争执。据称奥马尔说:“殿下,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王室什么时候成了美国人的走狗?”
[17] 拉希德,《塔利班:阿富汗军阀的故事》,第72—73页。
[18] 同前,第139页。
[19] 对丹尼尔·科尔曼、马克·罗西尼和蒙塔赛尔·扎耶特的采访。
[20] 罗塞塔石碑是1799年在埃及罗塞塔镇附近发现的古埃及石碑,碑文用古埃及象形文字、通俗文字和希腊文字刻成。这块石碑的发现为解读古埃及象形文字提供了线索,因此也被用来喻指有助于理解疑难问题的事物。——译者。
[21] 对哈菲兹·阿布-萨阿达的采访。
[22] 他的真名是阿布杜拉·艾哈迈德·阿布杜拉,又名阿布·穆罕默德·马斯里。他始终没有被抓获。对阿里·苏凡的采访;亦可见斯蒂芬·高丁的证词,美国诉奥萨玛·本·拉登等人一案。
[23] 对丹尼尔·科尔曼的采访。
[24] 对帕斯库利·“帕特”·达穆罗、斯蒂芬·高丁、马克·罗西尼和肯尼思·马克斯韦尔的采访。
[25] 对阿里·苏凡的采访。
[26] 对斯蒂芬·高丁的采访。
[27] 斯蒂芬的昵称。——译者
[28] 对马克·罗西尼的采访。
[29] 对帕斯库利·帕特·达穆罗、丹尼尔·科尔曼和阿里·苏凡的采访。
[30] 联邦调查局文件,“五角大楼爆炸,要案182号,AOT-IT(恐怖主义行动-国际恐怖主义)”,2001年11月5日。
[31] 斯蒂芬·高丁的证言,美国诉奥萨玛·本·拉登等人一案。
[32] 美国新泽西州著名的海滨疗养城市,也是东海岸的赌城,黑帮势力较多。——译者
[33] 对玛丽·琳恩·史蒂文斯的采访。
[34] 对格兰特·阿什利的采访。
[35] 对迈克尔·罗林斯的采访。
[36] 对保罗·加迈里安的采访。
[37] 对马克·罗西尼的采访。
[38] 对米尔特·比尔登的采访。比尔登认为这名国外间谍不是埃及人,就是突尼斯人。
[39] 对鲍勃·英曼将军的采访。
[40] 对迈克尔·朔伊尔的采访。
[41] 哈马迪,“基地组织内幕:本·拉登私人保镖阿布·占达勒讲述”(九),2005年3月28日。
[42] 对阿卜杜勒·拉赫曼·哈德尔的采访。
[43] 美国国务院机密电文,“奥萨玛·本·拉登:塔利班发言人就本·拉登问题寻求新的解决方案”,1998年11月28日。据医院与巴基斯坦官方统计,死者为11人,另有53人受伤。伊斯梅尔汗,“众说纷纭”,《伊斯兰堡新闻报》,1998年8月30日。
[44] 哈马迪,“基地组织内幕:本·拉登私人保镖阿布·占达勒讲述”(九),2005年3月28日。
[45] 穆拉德·艾哈迈德,“报道援引有关本·拉登历史的俄罗斯‘文件’”,《Al-Majellah周刊》,2001年12月23日。
[46] 对拉希姆拉·优素福扎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