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殉教者 第二章 体育俱乐部 第三章 创始人 第四章 变化 第五章 奇迹 第六章 基地 第七章 英雄归来 第八章 天国 第九章 硅谷 第十章 失乐园 第十一章 黑暗王子 第十二章 间谍男孩 第十三章 希吉拉 第十四章 行动起来 第十五章 面包就白水 第十六章 “这下开始了” 第十七章 新千年 第十八章 轰隆 第十九章 盛大的婚礼 第二十章 启示 第一章 殉教者.2
1950年8月20日,库特卜乘环球航空公司的班机飞回开罗 [79] 。像他一样,这座城市显然也变得越发激进了。由于腐败现象与暗杀事件肆虐,再加上1948年与以色列交战时蒙受的羞辱,埃及政府的统治在民众中毫无威信可言,完全对占领国惟命是从。虽然英国名义上已经从埃及撤军,并把部队集中到了苏伊士运河区,但帝国之手仍然深深影响着这个动荡的首府。从俱乐部到酒店、从酒吧到电影院、从各家欧洲餐厅,到这个饱经风霜的败落城市之中的百货商店,随处都可以看到英国人。脑满肠肥的法鲁克国王不顾民众嘘声一片,乘着他两百辆红色轿车 [80] 之中的一辆(在这个国家只有他才能坐红色的车)在开罗街头飞驰,去勾引年轻的姑娘(如果有人胆敢直言的话,这就是事实);要不就是带着他的游艇船队,扬帆前往里维埃拉海岸的各个赌场,他在这些地方的荒淫生活足以打破历史纪录。与此同时,衡量绝望的常见标准——贫穷、失业、文盲与疾病——都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控制。随着股票的下跌,投资也纷纷抽离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政府虽然忙得团团转,却根本于事无补。
在这种腐朽的政治环境之中,有一个组织却始终坚持为人民的利益而行动。穆斯林兄弟会修建了自己的医院、学校、工厂和福利组织;他们甚至建立了自己的军队,在巴勒斯坦与其他阿拉伯国家的军队并肩作战。与其说这个组织是一个反对派的政府,还不如说他们是一个反对派的社会;事实上,建立这样的社会正是他们的目标。兄弟会的创建者哈桑·班纳不愿把他的组织视为一个单纯的政党;它应该是对所有政治理念的挑战。班纳完全反对西方社会世俗民主政府的政治模式,这与他认为伊斯兰教应统治一切的观念相悖。“伊斯兰教的本质就在于统治,而不是被统治;伊斯兰教就是要把它的律法施行到所有国家,把它的力量扩展到整个星球,” [81] 他这样写道。
面对英国的入侵,兄弟会是惟一一支有组织、有效率的抵抗力量,这一事实使他们得到了中下阶级民众的认可 [82] 。1948年,民众痛恨的警察局长萨利姆·扎基在开罗大学医学院的一次暴乱中身亡,埃及政府随即正式解散了穆斯林兄弟会。但是,兄弟会当时的成员和支持者已经超过了100万 [83] ——而埃及的总人口是1800万。虽然兄弟会是一种群众运动,它却结成了一个个关系紧密、相互合作的“家庭” [84] ——每个像这样的基层组织,其成员最多不超过5人。这种组织结构赋予了兄弟会灵活、隐秘的特点,让它不容易被发现,更难以彻底根除。
穆斯林兄弟会有其暴力的一面,这种特点日后将深深植根于伊斯兰激进主义运动之中。在征得班纳的同意之后,组织内部建立了一个“秘密机构”。虽然兄弟会的大部分行动所针对的是英国人和数量剧减的埃及犹太人,但他们也在幕后指使了两起埃及电影院的爆炸事件、杀害了一位著名的法官,还刺杀了(另有多次刺杀未遂)政府的几名官员。到政府将班纳杀害的时候,这个秘密机构借着自我保护的名义,在兄弟会内部拥有了强大而难以约束的权威。
1952年1月,英国军队为报复针对其基地的袭击,突袭了运河城市伊斯梅利亚的一处警察驻地,在近距离开枪扫射长达12小时,打死了50名新招募的警员 [85] 。消息一传开,开罗的街头就聚起了一群群激动的民众。他们烧毁了英国人常去的赛马俱乐部和著名的谢泼德大酒店。在穆斯林兄弟会秘密机构成员的带领下 [86] ,纵火者割断了赶来救火的消防车的软管,然后又跑到开罗的欧洲区,将市中心的电影院、赌场、酒吧和酒店全部付之一炬。直到第二天早晨,废墟上空的浓烟都还没有散尽。至少有30人被杀,750座建筑被毁,1万5千人失业,1万2千人无家可归。开罗这座大都市已不复存在。
不过,新的事物也即将出现。当年7月,在极具领袖才能的年轻陆军上校贾迈勒·阿卜杜勒·纳赛尔的指挥下,发动政变的军人集团把法鲁克国王赶上游艇逐出埃及,并在未遇丝毫抵抗的情况下控制了政府。2500年以来,这还是埃及第一次由埃及人自己来统治。
库特卜重新做起他在教育部干过的工作,并且回到了原先在赫勒万郊区的家。那地方以前是个古老的温泉疗养地,因水中含有硫磺能治疗疾病而知名。库特卜住的是一座邻近大街的两层别墅,前院里种着兰花树。会客厅里,他收集的古典音乐唱片摆满了整整一面墙 [87] 。
这次革命的部分筹划工作,就是在这个房间里进行的 [88] 。纳赛尔和政变的军事策划者在这里与穆斯林兄弟会的人见面,协调合作事宜。其中的几位军官,包括后来继任纳赛尔的安瓦尔·萨达特,都与兄弟会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果政变失败,兄弟会将帮助军官们逃离埃及。结果,政府轻而易举就被推翻了,兄弟会在政变的过程中并没有参与多少。
库特卜后来发表了一封致革命领导人的公开信,向他们提出建议:要想清除旧政权造成的道德腐败,惟一的办法就是施行“正义的独裁” [89] ,这样才能保证政治权力只掌握在“有德者”的手中。纳赛尔后来邀请库特卜担任革命指挥委员会的顾问 [90] 。库特卜本希望在新政府的内阁中得到一席之地,但政府给他的选择却是教育部长或开罗广播电台总经理 [91] ,这两个职位他都拒绝了。纳赛尔最后任命他为革命编委会的负责人,但是库特卜上任几个月之后就辞了职。这两个人之间的棘手谈判,也反映出了兄弟会与自由军官组织之间最初紧密合作的关系;不过在这场社会革命中,两个组织都认为革命应该由自己来控制。其实,这两个派别在民众中都没有足以统治国家的权威。
两个组织之间的竞争,迅速缩小到了军事社会还是宗教社会的选择上;而这样的故事,在中东地区还将被一再重演。纳赛尔掌握着军队,兄弟会则控制着清真寺。纳赛尔的政治梦想是实现泛阿拉伯国家的社会主义,这是一种现代、平等、世俗而工业化的制度,福利国家的作用将无所不在,并主导人们的生活。他的理想,与库特卜和兄弟会所信奉的伊斯兰神权政治毫无共同之处。后者想要自上而下地彻底重塑社会,把伊斯兰教的价值观加诸生活的各个层面,让每一个穆斯林都能以最为纯粹的方式来表达伊斯兰精神 [92] 。要想做到这些,就只有严格施行伊斯兰教法。教法是从《古兰经》和圣训中提炼出的法则,统管着生活的方方面面。伊斯兰激进分子认为,任何达不到教法要求的事物都不属于伊斯兰,而是“贾西利亚”——也就是先知得到神谕之前的蒙昧世界。库特卜反对平等主义 [93] ,因为《古兰经》称:“我们按阶层一级级创造了你们。”他反对民族主义,因为它与穆斯林统一的理想相悖。事后看来,我们很难理解库特卜和纳赛尔对彼此的认识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偏差。他们之间惟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心怀宏伟的设想,而且都敌视民主政权。
1954年,纳赛尔第一次把库特卜投进监狱,但三个月后又把他放了出来,并同意让他担任兄弟会杂志《穆斯林兄弟会》的编辑。看来,纳赛尔是希望这一仁慈姿态能提高自己在伊斯兰教徒中的声望,让他们不再反对新政府日渐显著的非宗教目标;也许他还认为监狱的经历能让库特卜有所收敛。和前面那位国王一样,纳赛尔也总是低估了这个对手有多么固执。
当纳赛尔和英国人进行谈判,打算就在名义上结束埃及被占局面的问题签署条约的时候,库特卜写了许多尖锐的批评社论,号召对英国人发动圣战。1954年8月,政府查禁了《穆斯林兄弟会》杂志。当时,兄弟会与军方领袖彼此间的恶意已经演变成冷漠的对立。纳赛尔显然无意发动一场伊斯兰的革命,虽说他在当月颇为高调地朝拜了圣地麦加。大为愤怒的库特卜与埃及的共产主义者结成了秘密联盟 [94] ,试图推翻纳赛尔,但行动后来以失败告终。
围绕埃及前途的意识形态之战在1954年10月26日达到了最高潮。当日,纳赛尔在亚历山大的一个广场对大批民众发表演说。正当全国上下通过广播收听演讲的时候,一名穆斯林兄弟会成员走上前去,向这位埃及总统连开8枪,打伤了一名警卫,但纳赛尔却毫发未损。这是纳赛尔总统任期中的一个转折点。面对惊惶失措、一片混乱的人群,纳赛尔在枪声大作之际仍然继续演讲。“让他们杀死纳赛尔吧!纳赛尔只不过是人民大众之中的一员!” [95] 他高喊。“我还活着;就算我死了,这里所有的人也都会成为贾迈勒·阿卜杜勒·纳赛尔!”假如枪手打死了纳赛尔,枪手可能就会被人们奉为英雄;但是,行刺的失败却让纳赛尔赢得了空前的民众支持。他迅速利用了这一点,绞死了6名刺杀策划者,并把几千人关进集中营 [96] 。库特卜被指控为穆斯林兄弟会秘密机构的成员 [97] ,而策划此次未遂刺杀的正是这一机构。纳赛尔以为,自己这一回已经彻底地摧毁了兄弟会。
赛义德·库特卜在狱中备受折磨的故事,在伊斯兰激进分子中间成为了一幕殉教者受难的活剧。据说,库特卜被捕时发着高烧 [98] ;然而,国家安全部的官员还是给他上了手铐,逼着他一直走到监狱。途中库特卜晕倒了几次。监狱的人把他和几条恶狗关在同一间牢房里,长达好几个小时;在长时间的讯问中,他还遭到了毒打。“这场革命的原则,其实是被用在了我们的身上,” [99] 他一边说,一边掀起自己的衬衣,向法庭展示酷刑留在身上的印记。
凭借兄弟会其他成员的供词,检察官描绘出了一幅耸人听闻的场景:该组织预谋夺取政权 [100] ,还要破坏亚历山大和开罗,炸毁尼罗河上的所有桥梁,并策划了大量未遂的刺杀事件——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怖活动,其目的就是要把埃及变成一个原始的神权国家。不过,证词中也显示出兄弟会太缺乏组织,因此根本无法完成这些可怖的任务。包括安瓦尔·萨达特在内的三位有强烈偏向的法官监督了这次审判。他们判处库特卜终身监禁,但鉴于他的健康状况不断恶化,刑期又被减为15年。
库特卜的身体一向虚弱 [101] 。他心脏不好,肠胃敏感,还有造成长期疼痛的坐骨神经问题。30岁时他生过一次肺炎 [102] ,从那以后支气管就常犯毛病。在监狱里他两度心脏病发作,肺部还出过血,可能是酷刑或肺结核所致。1955年5月,他被转入监狱的医院,在那里一住10年 [103] 。他住院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写一部长达8卷的评论著作,题为《在〈古兰经〉的庇荫下》。这部浅显易懂的著作与库特卜的个人经历密切相关,奠定了他作为现代伊斯兰卓越思想家的地位。不过,他的政治观点却变得愈发晦暗。
被囚禁的一些兄弟会成员发动了一场罢工,拒不离开牢房。他们遭到了枪击。23名成员死亡,46人受伤。伤者被送进监狱医院时库特卜还住在那里。他大为惊骇,想不通穆斯林的同胞怎能如此自相残杀。
库特卜得出了一个很能体现他性格的激进结论:监狱的看守们在为纳赛尔及其世俗国家效命,从而放弃了真主。因此,他们就不再是穆斯林。库特卜在心目中已经把这些人开除出了伊斯兰的群体。在阿拉伯语中,这个过程被称为“塔克费尔”(takfir )。虽然他并没有用这个词,但伊斯兰教内部历来用以为诸多流血事件正名的开除出教法则,在那所监狱医院里又得到了新生。
在亲朋好友的帮助下,库特卜一点一点地把一份名为《里程碑》的宣言偷偷送出了监狱。这份宣言秘密地流传了许多年,其形式是库特卜写给兄弟姐妹们的长信,他们也是伊斯兰激进分子。信中的语气急迫而热切,透着亲密,也令人绝望。1964年这些信件终获出版,但很快就被查禁;不过查禁前已经有人复印了5份。任何人如被发现持有此书的复印件,都会被指控犯有煽动罪。这本书强有力的、启示录一般的笔调,或许可以与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和列宁的《怎么办?》相提并论——它们都造成了同样的结果。
“今天的人类正站在悬崖边上,” [104] 库特卜的文章开篇就这样断言。对人类造成威胁的,不仅是核毁灭,还有价值观的缺失。西方世界已失去了活力,马克思主义也失败了。“在这个至关重要而又令人困惑的时刻,伊斯兰教和穆斯林集体的机会已经来临。”但是,伊斯兰要想领导世界,就必须先让自己重获新生。
库特卜将世界分为两个阵营:伊斯兰和“贾西利亚”,后者指的是先知穆罕默德带来神谕之前的蒙昧而野蛮的时期。库特卜用这个词涵盖了现代生活的所有方面;礼仪、道德、艺术、文学、法律,甚至还有大部分被视为伊斯兰文化的事物。他不仅反对现代技术,还反对科学崇拜;他认为科学创造使人类疏离了自然的和谐。只有彻底反对理性主义和西方的价值观,才能为伊斯兰的救赎带来一线希望。这就是选择:要么是单纯、原初的伊斯兰教,要么就是人类的毁灭。
他的革命性言论,使有名无实的伊斯兰国家成为圣战瞄准的目标。“穆斯林群体很久以前就消失了,”他声称。它在“错误的法律与教义的重压之下被摧垮了,这些法律和教义与伊斯兰教义毫无干系。”除非穆斯林能够重新恢复他们起初那最为纯粹的表达方式的光彩,否则人类就无法得到拯救。他写道,“我们要在某些伊斯兰国家率先发起复兴伊斯兰的运动,”这是为了树立榜样,最终引导伊斯兰实现其统治世界的使命。“应该有一个先锋队,带着这一决心开展征程,并坚持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库特卜宣称。“《里程碑》这本书,就是我为了这些先锋们而写的,我认为这支队伍不久之后就会成为现实。”这些话将回响在一代代年轻穆斯林的耳际,他们一直希望能在历史中发挥某种作用。
1964年,在伊拉克总统阿卜杜勒·萨拉姆·阿里夫的亲自劝说下,纳赛尔准许库特卜假释出狱。阿里夫还邀请库特卜去伊拉克,并许诺让他担任重要的政府职务。库特卜婉言谢绝,说埃及仍然需要他。他出狱后就立即回到了他在赫勒万的别墅,开始谋划推翻革命政府。
还在监狱的时候,库特卜就设法重建了兄弟会的秘密机构。担心受到纳赛尔革命影响的沙特阿拉伯政府,暗中为库特卜的组织提供了资金和武器 [105] 。但是,参与这次运动的人员中遍布着告密者。有两个人把颠覆政府与刺杀公众人物的密谋和盘托出,还供出了库特卜的名字 [106] 。出狱后才6个月,库特卜就在亚历山大东部的一个海边胜地被安全部门的警察再次逮捕 [107] 。
对赛义德·库特卜及其42名追随者的审判于1966年4月19日开庭,并持续了将近三个月时间。审判一开始,库特卜就以挑战的姿态说道:“让穆斯林捐躯的时刻已经来到,他的牺牲将宣告伊斯兰运动的诞生。” [108] 他不无讽刺地承认,反殖民主义的新埃及比它所取代的前政府更加暴虐。法官们不再费心去假装公正;实际上,主审法官经常越俎代庖地扮演公诉人的角色,观众则不断以嘘声为这场装模作样的大戏喝倒彩。审判中提出的惟一对库特卜不利的真实证据,就是他写的《里程碑》一书。库特卜快慰地接受了自己的死刑判决。“感谢真主,”他说。“我坚持了15年的圣战,终于赢得了这个以身殉教的机会。” [109]
直到最后,纳赛尔对他这位强硬对手的判断都是错误的。当示威者遍布开罗街头、抗议即将举行的死刑的时候,纳赛尔才意识到对于自己来说,杀死库特卜比留他一命还要危险。他派萨达特去了监狱 [110] ,身披死刑犯穿的红色麻布长袍的库特卜和萨达特见了面。萨达特许诺,只要库特卜认罪,纳赛尔就会手下留情;事实上,纳赛尔甚至愿意让他重新担任教育部长一职 [111] 。库特卜拒绝了。后来,和库特卜同样身陷囹圄的姐姐哈密达被带来见他。“伊斯兰运动需要你,”她恳求道。“签字吧,”库特卜回答:“他们把我杀掉,我的话就会更有力量。” [112]
1966年8月29日,赛义德·库特卜在黄昏时分的祷告结束之后被绞死。政府拒绝把库特卜的尸体交还给家人,他们担心他的坟墓会成为追随者心目中的圣地 [113] 。这位伊斯兰激进分子的威胁似乎已告结束。但是,库特卜的先锋队已经听到了战斗的乐声。
* * *
[1] 我特别感谢穆罕默德·库特卜回忆兄长时提供的大量素材。与约翰·卡尔弗特和吉利斯·凯普尔的通信也帮助我形成了对赛义德·库特卜一生的看法。
[2] 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从出生到殉教》,第194页。
[3] 对穆罕默德·库特卜的采访。他特别提到了当时的埃及总理马哈茂德·法赫米·努格拉希·帕夏。
[4] 谢泼德,《赛义德·库特卜》,xv 。穆罕默德告诉我,“有一个时期,他更倾向于现世主义。”
[5] 穆罕默德·库特卜,个人通信。
[6] 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从出生到殉教》,第139页。
[7] 指1948年5月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之间为争夺巴勒斯坦而爆发的大规模战争,史称第一次中东战争。——译者
[8] 库特卜,“Al-dhamir al-amrikani”。
[9] 约翰·卡尔弗特,“‘不孝的孩子’”,第98页。
[10] 穆罕默德·库特卜,个人通信。
[11] 哈立迪,《从内部看美国:赛义德·库特卜的视角》,第27页。
[12] 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从出生到殉教》,第195页。库特卜后来声称,该女子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派来勾引他的特工。
[13] 指从感恩节(每年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到元旦后的一段时间。——译者
[14] 麦卡洛,《杜鲁门》,第621页。
[15] 约翰逊,《现代:从1919年到2000年的世界》,第441页。
[16] 怀特,《这就是纽约》,第46页。
[17] 穆罕默德·库特卜,个人通信。
[18] 对穆罕默德·库特卜的采访。
[19] 赛义德·库特卜致安瓦尔·马达维的书信,见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学者、批评家、传教者、斗士、解疑人与先驱》,第157—158页。
[20] 赛义德·库特卜致安瓦尔·马达维的书信,见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学者、批评家、传教者、斗士、解疑人与先驱》,第195—96页。
[21] 曼彻斯特,《光荣与梦想》,第47页。
[22] 库特卜,《在〈古兰经〉的庇荫下》,6:143。“金赛”(Kinsey)在此书英文本中被误译为“McKenzie”。
[23] 库特卜,Majallat al-kitab,第666—669页。
[24] 哈立迪,《从内部看美国:赛义德·库特卜的视角》,第185—186页。
[25] 弗拉迪,《葛培理:美国正义的寓言》,第236页。
[26] Billy Graham(1918—),美国当代著名的基督教福音布道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福音派教会的代表人物之一,常担任美国总统的顾问。——译者
[27] 奥辛斯基,《弥天阴谋:乔·麦卡锡的世界》,第96页。
[28] 奥辛斯基,《弥天阴谋:乔·麦卡锡的世界》,第97页。
[29] 弗拉迪,《葛培理:美国正义的寓言》,第237页。
[30] 谢泼德,《赛义德·库特卜》,第354页。
[31] 对贾迈勒·班纳的采访。
[32] 同前,第34页。
[33] 同前,第51页。
[34] 怀特,《这就是纽约》,第54页。(译文引自《这就是纽约——E·B·怀特随笔》,贾辉丰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版。——译者)
[35] 卡尔弗特,“‘不孝的孩子’”,第93页。
[36] 威尔逊师范学院于1977年和其他三个学院合并,成立哥伦比亚特区大学。
[37] 同前,第94页。
[38] 库特卜,“Amrika allati ra’ayt”(b)。
[39] 赛义德·库特卜致陶菲克·哈基姆的书信,见哈立迪,《从内部看美国:赛义德·库特卜的视角》,第154页。
[40] 库特卜,“Amrika allati ra’ayt”(c)。
[41] 库特卜,“Amrika allati ra’ayt”(b)。
[42] 库特卜称这句话只是“医生们自己说的”,而“这个消息我们家里的人都是从弟弟那儿了解的”。
[43] “谢赫”(Sheikh)是阿拉伯语中对族长或部落首领的尊称,用于普通人身上时则已失去原来含义,可视为名字的一节。——译者
[44] 阿尔比恩·罗斯,“穆斯林兄弟会领袖在开罗街头上出租车时被杀”,《纽约时报》,1949年2月13日。
[45] 对穆罕默德·库特卜的采访。
[46] 穆罕默德·库特卜,个人通信。
[47] 阿扎姆,“殉教者赛义德·库特卜”。
[48] 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学者、批评家、传教者、斗士、解疑人与先驱》,第149页。
[49] 阿扎姆,“殉教者赛义德·库特卜”。但库特卜自己写道,他直至1953年才正式加入兄弟会。库特卜,《他们为什么要处决我?》。
[50] 美国科罗拉多州首府。——译者
[51] 现为北科罗拉多大学。
[52] 对迈克尔·韦尔什的采访,有关格里利历史的情况大都由他提供;我还采访了佩姬·A·福特、珍妮特·沃特斯、肯·麦康奈罗、热姆·麦克伦登、易卜拉辛·因萨里、弗兰克·李·莱金和唐娜·李·莱金。
[53] 19世纪后期及20世纪初流行于美国的类似暑期学校的活动,常在野外举行,内容结合教育与文娱。因始创于纽约州Chautauqua地方而得名。——译者
[54] 佩姬·A·福特,个人通信。
[55] 拉森,《促成教育变革》,第5页。
[56] 拉森,《促成教育变革》,第5页。
[57] 美国怀俄明州首府。——译者
[58] 佩姬·A·福特,个人通信。
[59] 库特卜,“Hamaim fi New York”,第666页。
[60] 对迈克尔·韦尔什的采访。
[61] 哈立迪,《从内部看美国:赛义德·库特卜的视角》,第181页。
[62] 吉夫斯,《在十面旗帜下:科罗拉多州韦尔德县的历史》,第156—157页;对迈克尔·韦尔什的采访。
[63] 对赛义卜·达贾尼的采访。
[64] 对赛义卜·达贾尼的采访。
[65] 对易卜拉辛·因萨里的采访。
[66] 哈立迪,《从内部看美国:赛义德·库特卜的视角》,第169页。
[67] 库特卜,“Amrika allati ra’ayt”(b),第1301—1302页。
[68] 哈立迪,《从内部看美国:赛义德·库特卜的视角》,第194页。
[69] 对易卜拉辛·因萨里的采访。
[70] 对赛义卜·达贾尼的采访。
[71] “Bali Ha’i”在音乐剧中指的是一个幻想中的迷人岛屿,和现实生活中的巴厘岛并无关系。——译者
[72] 库特卜,“Amrika allati ra’ayt”(b),第1301页。
[73] 同上,第1301—1306页。
[74] Neptune’s Daughter,摄于1949年,是一部轻松欢快的爱情喜剧片。或译《洛水神仙》。——译者
[75] 哈立迪,《从内部看美国:赛义德·库特卜的视角》,第157页。
[76] 赛义德·库特卜致陶菲克·哈基姆的书信,见哈立迪,《从内部看美国:赛义德·库特卜的视角》,第196—197页。
[77] 罗登贝克,《开罗:胜利之城》,第39页。
[78] 阿布-拉比,《现代阿拉伯世界中伊斯兰复兴的思想根源》,第156页;伯曼,《恐怖与自由主义》,第87页起。
[79] 对穆罕默德·库特卜的采访;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学者、批评家、传教者、斗士、解疑人与先驱》,第152页。
[80] 罗登贝克,《开罗:胜利之城》,第152页。
[81] 尼尔·麦克法夸尔,“埃及组织耐心地追求着伊斯兰国家的梦想”,《纽约时报》,2002年1月20日。
[82] 易卜拉辛,《埃及伊斯兰教与民主:评论文集》,第36页。
[83] 对萨阿德·阿丁·易卜拉辛的采访。
[84] 米切尔,《穆斯林兄弟会社团》,第32页。
[85] 阿卜杜勒·马利克,《埃及:军事社会》,第34页;罗登贝克,《开罗:胜利之城》,第155页。纳丁,《纳赛尔》,第31页,书中给出的数字有所不同——43名警察死亡,72人受伤。
[86] 阿卜杜勒·马利克,《埃及:军事社会》,第35页。
[87] 对法赫米·胡维迪的采访。对库特卜别墅的其他描述,是在与马赫福兹·阿扎姆一同走访赫勒万时作出的。
[88] 对贾迈勒·班纳的采访;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活生生的烈士》,第140—141页;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学者、批评家、传教者、斗士、解疑人与先驱》,第159页。参与这一团体的其他“自由军官组织”成员,可见阿卜杜勒·马利克,《埃及:军事社会》,第94页,第210—211页。
[89] 西旺,《激进伊斯兰:中世纪的技术与现代的政治》,第73页。
[90] 穆罕默德·库特卜,个人通信。
[91] 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活生生的烈士》,第142页。
[92] 对奥利维尔·罗伊的采访;罗伊,《阿富汗:从圣战到内战》,第37—39页。
[93] 海卡尔,《愤怒之秋:萨达特被刺事件》,第127页。
[94] 海卡尔,《愤怒之秋:萨达特被刺事件》,第141页。
[95] 网页:nasser.bibalex.org
[96] 同前;被捕人数由“几十”(卡尔弗特,“‘不孝的孩子’”,第101页)到“七千”(阿卜杜勒·马利克,《埃及:军事社会》,第96页)不等。
[97] 汉诺宁,“埃及的伊斯兰话语:论哈桑·班纳与赛义德·库特卜的政治社会思想”,第43页。
[98] 穆萨利,《伊斯兰激进主义:赛义德·库特卜的意识形态与政治话语》,第34页。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活生生的烈士》,第145页,书中也提到刑讯者在拷打赛义德·库特卜时用了狗。
[99] 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活生生的烈士》,第154页。
[100] 米切尔,《穆斯林兄弟会社团》,第152页。
[101] 穆罕默德·库特卜,个人通信;穆萨利,《伊斯兰激进主义:赛义德·库特卜的意识形态与政治话语》,第34页,第62页注。
[102] 福阿德·阿拉姆,个人采访。
[103] 穆萨利,《伊斯兰激进主义:赛义德·库特卜的意识形态与政治话语》,第36页。
[104] 库特卜,《里程碑》,第511页。
[105] 阿鲁西,Muhakamat Sayyid Qutb,第80—82页。
[106] 对福阿德·阿拉姆的采访;阿鲁西,Muhakamat Sayyid Qutb,第43页。
[107] 对福阿德·阿拉姆的采访。
[108] 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活生生的烈士》,第154页。
[109] 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活生生的烈士》,第156页。
[110] 对马赫福兹·阿扎姆的采访。
[111] 哈立迪,《赛义德·库特卜:活生生的烈士》,第154页。
[112] 对马赫福兹·阿扎姆的采访。
[113] 对穆罕默德·库特卜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