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常到吉达最贫困的地方去踢球。吃午饭时（即使他在斋戒），奥萨玛会把他的队友划成几个小组，分别以先知几位追随者的名字命名 [101] ，然后抢答关于《古兰经》的问题。“阿布·贝克尔小组获胜！” [102] 他会大声宣布。“好了，咱们吃蛋糕吧。”
他青年时代做过许多冒险的事——去土耳其爬山，到肯尼亚猎捕大动物。奥萨玛在吉达南郊的家庭农场里有一个马厩，最多时养了20匹马，其中有一匹名叫巴尔恰的母马他最喜欢。他还爱骑着马打枪，就像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到的牛仔那样。
奥萨玛小小年纪就开上了车，而且开得还很快。70年代中期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开过一辆白色的大克莱斯勒，后来不小心在一条暗渠里撞毁了。神奇的是，他自己没有受伤。不过，从那以后他开车时就刻意提醒自己要慢下来。后来他开的是丰田吉普和奔驰280S——沙特的体面商人都开这种车。不过，他的脚总是控制不住地老往油门上踩。
教他科学的老师艾哈迈德·巴兹卜，注意到了这位意志坚定的年轻学生身上的变化。“当时，奥萨玛想在公司里证明自己，”巴兹卜说。“本·拉登家族有一条规矩：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个男人，就可以继承家业。”沙特本拉登集团在吉赞靠近也门边境的地方承包了一项大工程，奥萨玛急切地想参与其中。“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和梦想，我决定要辍学，” [103] 本·拉登后来说。“让我惊讶的是，这个想法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特别是我的母亲。她哭着求我改变主意。最后，母亲的泪水让我实在无法拒绝。我只得回到学校，继续接受教育。”
1974年，还在上高中的奥萨玛第一次结婚。那时他17岁，她14岁——他的妻子纳吉瓦·加尼姆来自母亲在叙利亚家乡的村庄，是他的表亲。纳吉瓦的个子比一般女孩高，长相很美。结婚时男人们在奥萨玛家里开了一个小型的聚会 [104] ，不过新娘始终没露面。本·拉登未来的弟媳卡门形容纳吉瓦性情温顺，“老是怀着孕。” [105]
也就是在高中的这段时间，本·拉登加入了穆斯林兄弟会。这个组织在20世纪70年代的沙特阿拉伯基本处于地下状态。“只有执着得近乎痴迷的人才会加入，” [106] 一个成员回忆说。兄弟会的成员都是像本·拉登这样笃信宗教的十几岁少年。虽然他们并未积极谋划反政府的行动，但开会时还是在私人住所里悄悄进行。成员们有时会结伴去麦加朝觐或出行海边，在那里做祷告，劝人们皈依。“我们希望建立一个伊斯兰国家，无论是在哪里，”本·拉登的一个朋友贾迈勒·卡舒吉说，他也在大约同一时间加入了兄弟会。“我们相信，第一个国家的建立会带动第二个国家，这种多米诺效应将扭转人类的历史。”
1976年，本·拉登考入吉达的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大学。他学的是经济 [107] ，但参与更多的还是校园里的宗教活动。“我在学校里建立了一个宗教慈善团体，并且组织大家花了大量的时间来诠释《古兰经》和圣战，” [108] 他后来说。
上大学第一年，本·拉登结识了兄弟会的另一个成员、后来成为他挚友的穆罕默德·贾迈勒·哈利法。哈利法大本·拉登一岁，是个很合群的人，脸上总是带着随和的笑容。哈利法来自一个贫寒的家庭，但他的祖先可以一直追溯到先知身上——这让他在沙特社会中拥有了与家境经济状况颇不相同的崇高地位。他和奥萨玛一起踢足球。个子高、速度快的本·拉登当射手，总是冲在前面。两个年轻人很快就好得形影不离。
到了周末，他们会去吉达和麦加两地之间的沙漠，通常就住在本·拉登家里的农场，那是一个名叫巴鲁德的绿洲。为防止贝都因人住到他的地产上来，本·拉登盖起一座只有一厨一卫的小屋，还经营起了农场。他养了一小群羊，还有一厩马。即使是夏天，他一到农场就会把鞋子踢掉，赤着脚走在灼热的沙地上 [109] 。
“奥萨玛很固执，”哈利法说。“有一次我们在沙漠里骑马，跑得非常快。我看到前方的沙漠是细沙，就告诉奥萨玛有危险，最好绕着走。他不听我的，继续往前跑。于是他的马就栽倒了，把他给摔了下来。他一边笑一边爬起身。还有一次我们开的是吉普。只要看到沙丘，他就会开着车飞快地翻过去，但我们根本不知道沙丘另一面有什么。真的，他多次让我们置身险境。”
对他们两人来说，这都是一段精神上充满困惑的时期。“伊斯兰教与其他任何宗教都不同；它是一种生活方式，”哈利法说。“我们想要知道，对于如何饮食、娶什么样的女人、怎样谈话这类问题，伊斯兰教是如何教导的。我们读了赛义德·库特卜的书。他是对我们这一代影响最大的人。”阿齐兹国王大学的许多教授都是被逐出埃及或叙利亚的兄弟会成员。他们来到这所学校时也带来了伊斯兰教高度政治化的理念。这种观点把国家与宗教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单一的、包罗万有的神学体系。本·拉登和哈利法深受这些教授的吸引，因为他们的思想显得比沙特学者更为开放，还愿意借一些书给学生看，例如库特卜的《里程碑》和《在〈古兰经〉的庇荫下》，这些书将改变他们的一生。殉教者库特卜的弟弟穆罕默德·库特卜每周都会到学校来上课 [110] 。虽然本·拉登从来没有正式上过库特卜的课，但常会去听他的公开讲座。库特卜非常受学生欢迎。他们发现，这位老师虽说曾在纳赛尔的监狱里苦受折磨，却仍然保持着沉着的气度。
当时，穆罕默德·库特卜正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兄长的声誉——现代伊斯兰主义者对这位殉教者提出了抨击。他们认为，《里程碑》一书让一群新生的、更为暴力的激进分子有了权力。尤其是在埃及，这些人用赛义德·库特卜的著作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去攻击一切被他们视为离经叛道者的人，甚至包括其他穆斯林在内。在库特卜的批评者之中，时任穆斯林兄弟会最高指导的哈桑·胡达比居于首位。他出版了自己在监狱中写的书《传教者，而非审判者》，以此驳斥库特卜唆使动乱的言论。胡达比的神学观念要正统得多，他认为任何一个穆斯林都不能否定另一个穆斯林的信仰，只要他能用简单的一句话证明自己的信念：“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主的使者。”原先库特卜与胡达比在埃及监狱里进行的辩论，迅速传遍了整个伊斯兰世界；而年轻的穆斯林也在这“谁是穆斯林谁不是”的争辩中采取了各自的立场。“奥萨玛在1978年读了胡达比的书，我们还就此讨论过，”贾迈勒·哈利法回忆说。“奥萨玛完全赞成他的观点。”不过，他的看法很快就会发生转变。正是这根本性的转变——由胡达比包容、认可的伊斯兰理念，转向库特卜那狭窄而批判的观点——打开了通往恐怖之途的大门。
就在那一年，奥萨玛和纳吉瓦的儿子阿卜杜拉降生。他们一共生了11个孩子 [111] ，阿卜杜拉是老大。按照阿拉伯的传统，阿卜杜拉的双亲分别被称为阿布（父亲）·阿卜杜拉和乌姆（母亲）·阿卜杜拉。与自己的父亲不同，奥萨玛很关心孩子，常和他们一起玩耍——他喜欢带着迅速壮大的一家人去海滩——但他对孩子们也很严格。他抱着非常坚定的看法，认为人生艰难，一定要让孩子为此做好准备。到了周末，他会带着儿女们去农场，和骆驼、马住在一起。他们会在星空下露宿，天冷时则挖个坑，以沙为被 [112] 。本·拉登不让他们去学校上学 [113] ，而是把老师请进家来，这样他就能监督孩子们教育中的每一个细节。“他希望让孩子们变得坚强，而不是像其他孩子那样，”贾迈勒·哈利法说。“他觉得别的孩子都被宠坏了。”
本·拉登的第二个儿子阿卜杜勒·拉赫曼 [114] 出生时患有一种罕见的先天性缺陷——脑积水，通常被称为水脑。当时人们对这种病了解得很少。它是由于大量脑脊液在脑室中积聚造成的，会让婴儿的脑袋越变越大，大脑则逐渐萎缩。患儿出生之后脑袋还会继续扩大，除非把积液抽出来。拉赫曼的病状特别严重，于是本·拉登自己带着婴儿去英国看病。这可能是他惟一一次踏足西方国家。他听医生说要在拉赫曼的脑子里装一个分流管，就没有让他们做手术。他回到了沙特，自己用蜂蜜为婴儿治病 [115] ——蜂蜜在民间被用来治疗多种疾病。不幸的是，阿卜杜勒·拉赫曼成了轻度弱智。长大之后，他经常会大发脾气。他和家里其他的孩子合不来，尤其难以适应本·拉登要求孩子们参与的活跃户外生活；如果有什么事不合自己的意，他常会用哭泣引来别人的关注，或是挑起打斗。尽管这样，本·拉登携大家出行时总是坚持要带上拉赫曼，还特别关照他，不让他孤零零一个人。
贾迈勒·哈利法也想结婚了。按照沙特阿拉伯的风俗，结婚前新郎要付给新娘一笔钱，还得有一所房子，这样才能举行婚礼。哈利法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年轻女人，但他没那么多钱，买不起公寓。本·拉登在大学附近有一块地，于是他就在那里为朋友建了一座小屋。遗憾的是，哈利法的新娘觉得这房子太简陋。
本·拉登不以为忤；实际上，他又作出了一个更为慷慨的表示。当时，他和母亲、继父和弟弟妹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奥萨玛和妻子儿女住一楼。他在起居室中间修起一堵墙，把一楼划成两半，然后邀请哈利法和他的新娘搬进来。“你们住这边，我住那边，”本·拉登说。1980年从阿齐兹国王大学毕业前，哈利法和妻子一直住在这里。
还在大学念书的时候，奥萨玛和贾迈勒就下定了一个决心。他们决意实行一夫多妻制。当时，这个制度已不被沙特社会接受。“我们的父辈并没有很好地运用一夫多妻制。他们没有对各位妻子平等相待，”哈利法承认。“他们有时会在结婚的当天离婚。埃及媒体以前在电视上播报过这类事情，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因此，我们就说了：‘让我们来实行这个制度，向世人表明我们能把它做好。’”1982年，本·拉登先作了表率：他又娶了一位来自吉达萨巴尔家族的女子，这个家族是先知的后裔。新娘受过高等教育，是儿童心理学方面的博士，在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大学的女子学院教书。她比奥萨玛大7岁，为他生了一个名叫哈姆扎的男孩，因此被人们称为乌姆·哈姆扎 [116] 。
照管两个家庭并不轻松，但本·拉登没有泄气。他为多重婚姻想出了一套理论。“娶一个妻子挺好，就像是在走路。娶两个就像是骑自行车：比走路快，但不太稳当。娶三个就成了三轮车，稳当，但有点慢。如果娶了四个妻子，啊！这才是最理想的。这样你就能超过所有的人了！”
他买下了一栋有4个单元的破旧公寓楼，地处瓦迪萨法街与瓦迪比沙街的交叉口，离母亲的家大约有一英里。几个单元外墙的颜色分别是灰色和桃红色，每个单元都装着窗式空调。公寓楼附近原来有一家老的意大利面点厂，而沙特国内的街道又很少使用数字编号，本·拉登的新居后来就被人们称为“通心粉大街上的那座房子” [117] 。他把自己的两个家庭安置在不同的单元里。几年之后，他又娶了一位来自麦地那谢里夫家族的女子。这位新娘也受过高等教育——她是阿拉伯语语法学的博士，在当地教育学院教书。他们后来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因此她就被称为乌姆·哈立德。奥萨玛的第4个妻子乌姆·阿里来自麦加的吉拉尼家族，为他生了三个孩子。
本·拉登自己的学业并不出色，显然他对此也不感兴趣。他不愿意做那些体面的职业，如法律、工程或医学，而这类工作本可能让他在经济上独立起来。他的兄弟们当时正在世界一流的大学里接受教育，但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榜样却是他那不识字的父亲。奥萨玛常谈到父亲，而且把他视为完人。他渴望取得能与父亲比肩的成就——但在他所处的沙特文化之中，个性是不被允许的，至少也是仅限于王室。与沙特的其他上层阶级一样，本·拉登家族也是依靠王室的青睐而繁荣起来的，他们决不愿意让这种关系受到损害。这里没有政治体系，没有公民社会，也没有可以取得伟大成就的明显途径。在沙特王国，神职人员是王室之外惟一的权势阶级，但本·拉登没有接受过神学方面的训练。看来，他的未来注定是呆在家族的公司里，论资排辈时则远远落在后面；虽然他在家族的势力范围内能得到尊重，但永远不可能留下什么真正的声名。
本·拉登继续和兄长们软磨硬泡，求他们让自己在公司工作；最后，他们终于在麦加圣城的米纳给他安排了一份兼职。他们希望在6个月之内做完米纳的工程，但本·拉登宣布：“我要和父亲一样。我会日夜无休地工作。” [118] 他还想完成大学的学业，于是就在每天上完课之后匆忙赶往麦加的工地。他负责的工作是把小山坡平整成空地，以供沙特本拉登集团修建新的公路、酒店和朝觐中心。虽说本·拉登本应去监督工人们工作，但他却坚持要和他们一起干活，而且还长时间地操作推土机和挖掘设备。沙特人干体力劳动的景象在那时本身就很少见——这种活儿大都由菲律宾或印度分包商带来的外籍劳工负责——因此，看到公司创始人那瘦瘦高高的子弟在建筑工地上干重活，弄得浑身又是汗又是土，人们都觉得很惊讶。“回想那段经历我觉得很自豪，因为我是家族中惟一一边工作、一边保持优异学习成绩的人，” [119] 本·拉登后来夸口说。但是实际上，如此紧张的日程是根本无法完成的，即便他本·拉登也不行。到那个学期的期末，他在离大学毕业还有一年的时候辍了学，开始全职在公司工作。
他的身高刚过6英尺 [120] ——并不是后来众口相传的巨人。一个熟人还记得在这一时期见过他，那时圣战还没有改变一切。“有人去世了，我们前去哀悼，”这位朋友说。本·拉登当时20岁出头，长得非常英俊；他肤色白皙，留着一部浓密的胡须，宽宽的嘴唇很饱满。他的鼻子很长，形状则有点复杂——上部窄而直，下部突兀地向两边扩展成了宽大的鼻翼，还有个上翘的鼻尖。他在白头巾上缠了一条黑色的带子，头巾下面是鬈曲的黑色短发。由于斋戒和辛劳的工作，他显得有些憔悴。他高亢尖利的嗓音、严肃而又慵懒的举止，愈发给人以身体虚弱的印象。“他很自信，而且颇具领袖魅力，”朋友评价说。虽然有宗教学者在场，本·拉登却让人们觉得他与这些学者是平等的。他说话的时候，那镇定自若的气度令人着迷。房间里的每个人都被他吸引了。“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自己出身于一个非常看重等级的家庭，”他的朋友说，“但他却打破了等级。”
* * *
[1] 对艾哈迈德·巴兹卜的采访。
[2] 扎耶特，《通往基地组织之路：本·拉登得力干将的故事》，第31页。
[3] 同前，第49页。
[4] “显微镜下”，半岛电视台，2003年2月20日。
[5] 扎耶特，“伊斯兰组织：局内人的观点”（四），《生活日报》，2005年1月12日。扎耶特称此事是听扎瓦希里说的，但他2002年和我谈话时并没有提到这一点。当时他说扎瓦希里和本·拉登可能是1986年在白沙瓦认识的。扎耶特坚称，这个新情况的依据是他后来与扎瓦希里的谈话。《生活日报》驻开罗记者穆罕默德·萨拉赫告诉我，根据他的消息来源，这两个人是1985年结识的，地点应该在吉达。其他人则猜测扎瓦希里与本·拉登初次见面是在巴基斯坦；例如贾迈勒·伊斯梅尔就告诉彼得·伯根，两人第一次会面是在1986年的白沙瓦。伯根，《我所认识的奥萨玛·本·拉登：基地组织领袖的口述历史》，第63页。
[6] 伯顿，《自述：到麦地那与麦加的朝觐之旅》，2：274。
[7] 奥斯曼·米利亚巴里和阿卜杜拉·哈桑宁，“国家失去了一位白手起家的大人物”，《欧卡兹报》，1967年9月7日。
[8] 对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的采访。
[9] 埃里克·沃特金斯，个人通信。
[10] Levant，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对地中海东部地区的统称，其范围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叙利亚、黎巴嫩、巴勒斯坦、以色列和约旦等地。——译者
[11] 对本·拉登家族发言人的采访。
[12] 对萨利赫·M·宾拉丁的采访。
[13] 西方通常称他为伊本·沙特。
[14] 阿布里什，《沙特家族的兴起、腐化与将要来临的败落》，第24页。据阿布里什记载，“伤亡人数至少有40万，因为伊赫万组织不抓俘虏，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杀戮与征服。在伊本·沙特征服的土地上，起码有100多万居民逃到了其他国家。”沙特历史学家马达维·拉希德指出这些数字很难采信，因为当时根本无人统计。不过她在个人通信中写道：“沙特以统一国家为名犯下了滔天罪行。”她补充道：“伊赫万组织不过是伊本·沙特调动的一支雇佣兵，他们在为他个人而战，唯他的个人目的是从。一旦这些人完成了沙特交给的任务，他就找别的雇佣兵来屠杀他们；这一次的雇佣兵是内志南部的二等公民、其他部族，以及当时驻扎在科威特和伊拉克的英国皇家空军。”
[15] 施瓦茨，《伊斯兰的两面：从传统走向恐怖的沙特家族》，第69页起。
[16] 哈立德·阿布·法德勒，“丑陋的现代与现代的丑陋：要求恢复伊斯兰之美”，第33—77页。
[17] 莱西，《王国：沙特阿拉伯与沙特家族》，第231页起；李普曼，《幻景之中：美国与沙特阿拉伯脆弱的伙伴关系》，第15页起。
[18] 对纳瓦夫·奥贝德的采访。
[19] 对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的采访。
[20]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本·拉登家族的一位发言人对教师殴打穆罕默德·本·拉登的说法表示怀疑；他说穆罕默德的那只眼睛是在埃塞俄比亚的一次事故中受伤的。当时工地上护目镜还不多见，砌砖工和凿石工常常被石屑和粉碎机弄瞎眼睛。我之所以采纳教师打人的说法，是因为哈利法从妻子那里听说了此事，而她与父亲很亲近。我采访过的其他本·拉登兄弟则承认，他们对父亲失明的情况并不太了解。
[21] 对萨利赫·M·宾拉丁的采访。
[22] 对小迈克尔·M·阿明的采访。
[23] 托马斯·C·巴杰，“梦想的诞生”，《沙特阿美的世界》，第35页，no. 3（1984年5—6月刊）。
[24] 对图尔基·费萨尔王子的采访。“阿美石油公司是惟一一家能够建设的机构，”图尔基王子告诉我。“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如果想做什么事，他就会让阿美石油去做，或者征求他们的意见。本·拉登就是这样进入圈子的。他是阿美石油推荐的人。”
[25] 奥斯曼·米利亚巴里和阿卜杜拉·哈桑宁，“国家失去了一位白手起家的大人物”，《欧卡兹报》，1967年9月7日。
[26] 对匿名沙特消息来源的采访。
[27]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28] 对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的采访。
[29] 穆罕默德·贝萨拉马，“老师——穆罕默德·阿瓦德·本·拉登谢赫”，《欧卡兹报》，1984年6月2日。
[30] 对阿里·苏凡的采访。
[31] 对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的采访。
[32] 匿名沙特消息来源。
[33] 穆罕默德·贝萨拉马，“老师——穆罕默德·阿瓦德·本·拉登谢赫”，《欧卡兹报》，1984年6月2日；对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的采访。
[34] 穆罕默德·贝萨拉马，“老师——穆罕默德·阿瓦德·本·拉登谢赫”，《欧卡兹报》，1984年6月2日。
[35] 迈耶，“本·拉登一家”。
[36] 匿名沙特消息来源。卡特皮勒挖掘设备公司的发言人拒绝对此发表意见。
[37] 李普曼，《幻景之中：美国与沙特阿拉伯脆弱的伙伴关系》，第49页。
[38] Umm Kathoum（1904—1974），埃及著名女歌星、歌曲作者和演员。——译者
[39] 对哈立德·巴塔菲的采访。
[40] 对塔拉勒·本·阿卜杜勒·阿齐兹王子的采访。
[41] 莱西，《王国：沙特阿拉伯与沙特家族》，第302页。
[42] 对小迈克尔·M·阿明的采访。
[43] 阿美石油公司，《本·拉登兄弟发展承包与实业》（出版商、出版时间不明）。
[44] 公司使用的名称在各种英语译法中略有不同，家族成员在称呼公司时也是如此。
[45] 数字据阿巴斯，《大拓展的故事》，第364页起，以及沙特本拉登集团的宣传片。
[46] 莱西，《王国：沙特阿拉伯与沙特家族》，第323页。
[47] 对匿名沙特消息来源的采访。
[48] 李普曼，《幻景之中：美国与沙特阿拉伯脆弱的伙伴关系》，第127页。当时，沙特王国中飞机的每一次起降也必须由国王亲自批准。
[49] 雷切尔·布朗森，个人通信。据布朗森说，沙特王室于1945年准许美国人在国内建立空军基地，该基地旨在为二战期间太平洋战区的部队调动提供便利。二战结束后两国重新协商了美国的军事存在问题，美方还就沙特的军事需要进行了调查。1953年美国与沙特阿拉伯签订协议，准许美军训练沙特部队。此后两国的所有军事合作都以这一协议为基础。
[50] 对斯坦利·格斯的采访。
[51] 维克托洛维茨和卡尔特纳，“以伊斯兰的名义杀戮：基地组织对‘9·11’的借口”。
[52] 钱皮恩，《自相矛盾的王国：沙特阿拉伯与改革势头》，第49页起；拉希德，《沙特阿拉伯史》，第66页；莱西，《王国：沙特阿拉伯与沙特家族》，第188页。
[53] 对图尔基·费萨尔王子的采访。
[54] 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个人通信。
[55] 对马哈茂德·阿利姆的采访。据阿里·苏凡说，奥萨玛·本·拉登也经常讲这个故事。
[56] 沙特本·拉登集团宣传册。
[57] 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个人通信。
[58] 对哈立德·巴塔菲的采访。
[59]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60] 对图尔基·费萨尔王子的采访。
[61] 奥斯曼·米利亚巴里和阿卜杜拉·哈桑宁，“国家失去了一位白手起家的大人物”，《欧卡兹报》，1967年9月7日。
[62] “我的父亲亏本整修了阿克萨清真寺”，《伊斯兰社群》，1991年10月18日。
[63] 对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的采访。他告诉我一共有29个女儿和25个儿子。“9·11”事件调查委员会的《“9·11”调查委员会报告》（第55页）则称穆罕默德共有57个孩子。
[64] 对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的采访。
[65] 对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的采访。
[66] 卡门·本·拉登，《王国之内：我在沙特阿拉伯的生活》，第69页。
[67] 匿名，《透过敌人的眼睛》，第82页。
[68] 《“9·11”调查委员会报告》，第55页。
[69] “本·拉登的第一位妻子和她的11个孩子身处阿富汗，这让她在拉塔基亚的兄弟姐妹甚为担忧”，《中东日报》，2001年11月14日。
[70] “《Al-Majellah周刊》走访叙利亚奥萨玛·本·拉登叔辈所在的村庄”，《Al-Majellah周刊》，2001年12月8日。
[71] 对哈立德·巴塔菲的采访。
[72] 约瑟夫·巴胡特，个人通信。阿利娅·加尼姆本人是否阿拉维派仍有争议。艾哈迈德·巴兹卜（图尔基王子任沙特情报部门主管时的助理）告诉我她是个阿拉维派，奥萨玛·本·拉登的姐夫贾迈勒·哈利法和朋友贾迈勒·卡舒吉也这么说。加尼姆家族否认此事——当然，这可能是在掩饰宗教信仰。艾哈迈德·扎伊丹告诉我，奥萨玛的儿子2001年在贾拉拉巴德举行婚礼的时候，他曾向来宾询问阿利娅是不是阿拉维派，他们说她不是。20世纪40年代，来自拉塔基亚的阿拉维教徒瓦希卜·加尼姆是复兴社会党的创始人之一。不过，加尼姆家族中也有基督徒和逊尼派穆斯林，尤其是在黎巴嫩的一支中。
[73] 琐罗亚斯德教（Zoroastrian）是基督教诞生之前中东最有影响的宗教，是古代波斯帝国的国教。曾被伊斯兰教徒贬称为“拜火教”，在中国称为“祆教”。——译者
[74] 纳瓦夫·奥贝德说阿利娅其实是个小妾，卡门·本·拉登也证实了这一点。贾迈勒·卡舒吉说，“她生下奥萨玛，这只意味着他们结了婚，但买妾的现象确实存在——20世纪50年代这种事很多，尤其是在阿拉维派教徒之中。”
[75]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76] 本·拉登说：“我出生在伊历1377年的7月。”“我的父亲亏本整修了阿克萨清真寺”，《伊斯兰社群》，1991年10月18日。他曾对贾迈勒·伊斯梅尔说，“多亏真主仁慈，他让我于伊历1377年降生在阿拉伯半岛、利雅得马拉兹一带的穆斯林家庭”——按月份推算，这个时间可能是公历1957或1958年。贾迈勒·伊斯梅尔，“奥萨玛·本·拉登：基地的毁灭”，萨拉赫·纳吉姆主持播出，半岛电视台，1999年6月10日。据信，那次采访中本·拉登说自己出生于1958年3月10日，但文字抄录中并没有相关记载。此外，像他这个年纪的沙特人往往不知道自己准确的出生日期，因为他们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沙特当局在护照或其他官方文件上常随意给许多人指定同一个生日。例如，本·拉登的朋友贾迈勒·哈利法的“官方”生日是1957年2月1日；凑巧的是他在家庭日记看到了一条记录，说他其实出生在1956年9月1日。本·拉登家族的档案（其实没什么内容）并未记载他的实际出生日期。
[77] “我的父亲亏本整修了阿克萨清真寺”，《伊斯兰社群》，1991年10月18日。
[78] 对阿里·苏凡的采访。他说，“奥萨玛的兄弟们告诉我，他顶多也就见过父亲三四次。”
[79]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80] 对匿名沙特来源的采访。
[81] “本·拉登同父异母的兄弟将出资为其辩护”，美联社，2005年7月5日。伊斯兰·本·拉登曾在阿拉伯卫视台上说自己害怕父亲，但他这番话在美联社的英语节目中却被曲解为“曾遭父亲责打”。
[82] “我的父亲亏本整修了阿克萨清真寺”，《伊斯兰社群》，1991年10月18日。
[83] 里夫，《新一代“胡狼”：拉米兹·优素福、奥萨玛·本·拉登与恐怖主义的未来》，第159页。
[84] 萨拉赫·纳吉姆和贾迈勒·伊斯梅尔，“奥萨玛·本·拉登：基地的毁灭”，半岛电视台，1999年6月10日。
[85] 对本·拉登家族匿名发言人的采访。
[86] 对哈立德·巴塔菲的采访。
[87]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88] 对小迈克尔·M·阿明的采访。
[89] 对本·拉登家族发言人的采访。卡门·本·拉登，《王国之内：我在沙特阿拉伯的生活》，第65页。
[90] 里夫，《新一代“胡狼”：拉米兹·优素福、奥萨玛·本·拉登与恐怖主义的未来》，第159页。
[91] 穆罕默德·贝萨拉马，“老师——穆罕默德·阿瓦德·本·拉登谢赫”，《欧卡兹报》，1984年6月2日。
[92] 对匿名沙特消息来源的采访。
[93] 对阿姆鲁·穆罕默德·费萨尔王子的采访。
[94] 对艾哈迈德·巴兹卜的采访。这两位王子是阿卜杜勒·阿齐兹·本·米沙勒·本·阿卜杜勒·阿齐兹和阿卜杜勒·阿齐兹·本·艾哈迈德·本·阿卜杜勒·拉赫曼。
[95] 布赖恩·法伊赫尔德-谢勒的话，引自“与奥萨玛·本·拉登会面”，PBS，2005年1月12日。
[96] 对塔里克·阿里·阿里礼萨和艾哈迈德·巴兹卜的采访。
[97] “同父异母的兄弟称本·拉登活得很好”www.cnn.com/2000/WORLD/meast/03/18/osama.brother，2002年3月19日。
[98] 哈立德·巴塔菲，“对奥萨玛·本·拉登母亲的采访”，《周日邮报》，2001年12月23日。
[99] 对哈立德·巴塔菲的采访。
[100] 迈克尔·斯莱克曼，“据叙利亚的亲戚说，本·拉登的母亲曾试图阻止他”，《芝加哥论坛报》，2001年11月13日。
[101] 拉希姆拉·优素福扎，“恐怖活动嫌疑人：对奥萨玛·本·拉登的采访，”ABCNews.com，1988年12月。
[102] 对哈立德·巴塔菲的采访。
[103] “我的父亲亏本整修了阿克萨清真寺”，《伊斯兰社群》，1991年10月18日。
[104] 对哈立德·巴塔菲的采访。
[105] 卡门·本·拉登，《王国之内：我在沙特阿拉伯的生活》，第160页。
[106] 对贾迈勒·卡舒吉的采访。
[107]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关于本·拉登大学生活的情况主要由他提供。
[108] “我的父亲亏本整修了阿克萨清真寺”，《伊斯兰社群》，1991年10月18日。
[109]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110] 对哈立德·巴塔菲、贾迈勒·哈利法和穆罕默德·库特卜的采访。
[111] 对哈立德·巴塔菲的采访。道格拉斯·法拉和达娜·普里斯特，“本·拉登之子在基地组织中扮演关键角色”，《华盛顿邮报》，2003年10月14日。
[112] 对哈立德·巴塔菲的采访。
[113]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114]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115] 对扎纳卜·艾哈迈德·哈德尔的采访，她的孩子也患有类似缺陷。她和阿卜杜勒·拉赫曼的母亲讨论过这种病。
[116] 对扎纳卜·艾哈迈德·哈德尔（本·拉登孩子的情况也是她提供的）和玛哈·埃尔撒姆纳的采访。
[117]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他还带我去了那里。
[118] 对贾迈勒·哈利法的采访。
[119] “我的父亲亏本整修了阿克萨清真寺”，《伊斯兰社群》，1991年10月18日。
[120] 《“9·11”调查委员会报告》，55。据美国情报部门的画像显示，本·拉登身高6英尺5英寸。据迈克尔·朔伊尔说，这个估计来自本·拉登的首位传记作者埃萨姆·德拉兹，他告诉我本·拉登“身高2米多，可能是2米05或2米04”——超过6英尺8。ABC电视台的约翰·米勒采访过本·拉登，他说本·拉登有6英尺5，不过米勒只见过本·拉登一次。半岛电视台伊斯兰堡站的主管艾哈迈德·扎伊丹曾见过几次本·拉登，他估计本·拉登身高1米8，大约5英尺11英寸。但是，朋友们对本·拉登身高的估计都很一致。贾迈勒·卡舒吉告诉我，本·拉登“身高和我一模一样”——1米82，将近6英尺。本·拉登在苏丹的朋友伊萨姆·图拉比则说本·拉登身高1米83或1米84，大约6英尺。本·拉登大学期间的朋友、合住一所房子的贾迈勒·哈利法估计他的身高是1米85，6英尺刚出头。本·拉登的儿子阿卜杜拉的身高就是6英尺出头，他说父亲比他高两英寸。本·拉登的朋友穆罕默德·洛伊·拜兹德也说本·拉登比自己高两英寸，但拜兹德的身高只有5英尺7。当然这可以用理论来解释——人们的认知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但我将这番调查写进此书只是想说明，记者为一个简单问题（只是许多众说纷纭的问题之一）寻求答案时会遭遇怎样的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