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富兰克林传》作者:[美]本杰明·富兰克林【完结】 > 富兰克林传.txt

第 12 页

作者:美-本杰明·富兰克林 当前章节:154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43

在帕西的使团办公室在瓦兰丁诺旅馆的底层,被屋主唐内西安·勒·雷·德·乔蒙特占用着。乔蒙特热情支持美国的事业。在当时他拒绝收取房租。虽然富兰克林有一辆马车和一对辕马,但他1777年年中的几个月,大多数时间都留在家里。据说他去巴黎主要也是出席皇家科学院的会议。他这样隐退到帕西,使得巴黎公众对他的兴趣更大了。

自富兰克林到达巴黎以后,英国也加强了外交活动。英国驻法大使斯多蒙特密切注视着法国人采取的每一行动步骤,对向美国表示的每一点好意都提出抗议。弗尔仁尼在私人关系上和英国人十分友善,在政治上却虚张声势以作安抚英国人,诸如禁止驶往美洲的船运送军需物品,尽管往往让它们逃掉。

布马奇忙于和迪安打交道,富兰克林已将这方面的事宜交由迪安处理。李却愤怒而苦恼,他受到迪安的排斥,富兰克林又使他黯然失色。

迪安的知己、后来也是整个使团的密友爱德华·班克罗夫特实际上是一名间谍。他从1776年12月起就从英国政府领取报酬,将美国人的秘密暗中透露给伦敦。富兰克林虽然相信班克罗夫特,但他知道在巴黎有很多间谍在活动。他是小心的,也是镇定的。他到达巴黎三个星期后,一位朋友警告说,他在被间谍包围着。1月19日,他给这位朋友写信说:他不怀疑他是被间谍们包围着,“由于不可能在每一案件中都发现那些假称我们的朋友、了解我们的事务的人的奸诈行为;……我久已遵奉这样的规则,它防止了我由于这样的行为而感到不便。它就是:注意不把那些不该公开的事公之于众,除了间谍可以看到的事,什么都不做”。

英国从一开始就知道富兰克林到了法国。他在伦敦的敌人放出风声说,他是无耻地从一场他发动的无望的反叛中逃出来的。但罗金厄姆,在废除印花税时是首席大臣、现在是上院反对派的领袖,却用不同的眼光看待富兰克林之使命,罗金厄姆假定,英国的大臣们会尽量缩小富兰克林向法国靠拢的危险,但在他们的内心,将为此而颤抖。

的确,即使法国政府不打算马上同美国结盟,美国的外交也是有成效的。就在美国使节见了弗尔仁尼的几天后,他们就收到了200万法郎的秘密补助金。同时,富兰克林恢复了他和法国学者的交往。1月15日,他出席了皇家科学院的会议,1月26日,他和年轻的德·拉·罗吉福考尔·丹维尔公爵一同进餐。其后,丹维尔马上开始翻译美洲大西洋沿岸13州的宪法。由于拉法耶特的介绍,富兰克林会见了势力强大的瑙伊尔家族中人,该家族的一个女儿是拉法耶特的妻子。

富兰克林还给巴黎的报刊杂志写稿,他的一些旧作在这里被重新印刷了,如记录他那次答辩的《讯问纪录》、《普鲁士国王的敕令》等等,还写了些新作品,如《购买黑森人》等等。

富兰克林住到帕西以后,由于他的名气和事业,几乎被信件和来访者压得透不过气来。任何人只要想起关于美洲的话题,或多少知道一些情况的,都给富兰克林写信;商人们则没完没了地申请到美洲去经商;最多的要求来自法国和欧洲其他国家的军官,他们想被推荐到美国军队中去。一般来说他一律拒绝了。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拉法耶特和斯图本。

年轻的拉法耶特急于要为战死于和英军打仗的父亲报仇,同时也为了支持美国人民的事业。尽管在拉法耶特赴美前,富兰克林从来没见过他,他还是给华盛顿写了信推荐他,并请华盛顿给他以关照,以免他“极度慷慨的性格”被他人利用。他告诉华盛顿说,拉法耶特有一些朋友,能帮助他准备军事装备。拉法耶特到美洲后受到华盛顿的重用,成为美军中一名英勇的军官。

另一个例外是德·斯图本伯爵。斯图本曾供职于普鲁士统帅部,任普鲁士王弗雷德里克的副官,因而具有当时堪称一流的军官素质。1777年,斯图本穷困潦倒,到巴黎来谋职。他到帕西看望富兰克林,陈明自己想到美国军队中服务的心迹。富兰克林从他自述的经历中看出他在缺乏训练,战斗素质差的美军中必定会成为有用的人材。于是,他和迪安商量了一番,决定大力保举他赴美参军。他9月4日给华盛顿的信中这样介绍斯图本,“这位先生将有幸携带此信谒见你,他是德·斯图本男爵,前不久是普鲁士国王麾下的随侍武官,身任经理署署长,参加了他的所有战斗”。富兰克林的信的确不是事实,但就是这些不实之辞给了大陆会议以异常深刻的印象,将他派到华盛顿在福吉谷的司令部任职。斯图本上尉倒也真是一员将才,不出几个星期,就把军队训练得幡然一新。自那以后,这支军队在军纪军风上足以与英军媲美。在他的训练场上,美国的民兵出落成了战士。斯图本为美国的独立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和这些日常的外事活动相比,美国使团来法外交使命的中心部分——在和法、英、西等国的周旋中争取法国、西班牙作盟友——却进展甚微。

以英国政府国务次长威廉·艾登为首脑的谍报机构在富兰克林等美国使节身边布下了罗网。富兰克林在伦敦时的朋友,也是英国皇家学会会员的爱德华·班克罗夫特成为该机构设在富兰克林身边的密探。班克罗夫特的顶头上司是英国负责巴黎间谍工作的保罗·文特沃思。

班克罗夫特利用和富兰克林是故交的关系和富兰克林对他的信任,设法于1776年夏季成为迪安的助手,处理和布马奇之间的联系及法国、西班牙援美事宜,整个美国独立战争期间都从美国使团领取薪酬。他同时又从文特沃思那里得到更多的报酬。从1776年12月起,他又被美国使团雇为间谍,其后,便以秘书的身份参加使团1月9日和弗尔仁尼的会谈,然后向文特沃思报告一切。他住在富兰克林的住所里将近一年,不论是当时还是以后都没有引起富兰克林的怀疑。他定期地向文特沃思报告美国和法国、西班牙的谈判,取得贷款的途径,使团和大陆会议的通信联系等等。他把使团雇用的船的船名、船长姓名、起航的详细情况、私掠船及战利品的消息提供给英国驻法大使斯多蒙特。阿瑟·李怀疑过他。在觉察到这一点后,班克罗夫特便不时地去英国一趟,将一些无关宏旨的机密情报带给富兰克林,有一次他还因被指控为“盲流”而被捕过。企图以此打消可能对他产生的怀疑。

由于班克罗夫特钻进了美国使团的内部,斯多蒙特才有可能准确地向法国提出抗议,指责法国违反了中立国的原则,也才使英国的巡洋舰对于驶往美国的货船和邮船的行踪了如指掌,美国因此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同时,美国使团内部有了人事变动。阿瑟·李疑心迪安在和布马奇联系援美物资的过程中中饱私囊,他还怀疑富兰克林在其中也曾染指,因为富兰克林答应迪安全权处理其事。因此,阿瑟·李便写信向大陆会议的成员塞缪尔·亚当斯和自己的兄弟谈了自己的疑窦。实际上,阿瑟·李之所以如此这般,还因为他不满足于自己在使团中的地位。大陆会议派富兰克林、西勒斯·迪安和阿瑟·李作为赴法使团,在使团中,三人的地位是同等的。但是,由于富兰克林的名望,在实际外交事务中,使得富兰克林享有一种远远高于迪安和李的实际地位。迪安对此毫不介意,而且将自己能被看作是富兰克林的朋友和同胞引以为自豪。而阿瑟·李就不一样了。尽管他从内心深处是敬仰富兰克林的,但如同当年在伦敦时写信告诉波士顿人富兰克林亲英一样,他不甘置身于富兰克林身后的阴影中。特别是富兰克林和迪安之间的相互信任令他感到孤立,感到被冷落。

塞缪尔·亚当斯和阿瑟·李的兄弟理查德·亨利·李读了阿瑟·李的信后,将疑云带到了大陆会议,得到大陆会议的支持。1777年5月,理查德·亨利·李被派出使西班牙,阿瑟·李的另一个兄弟威廉·李奉命出使柏林和维也纳,拉尔夫·伊扎德出使托斯卡纳①。12月,大陆会议命令迪安回国报告“欧洲事务状况”。而富兰克林去了维也纳。这样,在巴黎的外交事务就由阿瑟·李一人独揽了。但他还不肯到此止步,一直到1778年9月12日,他还认定富兰克林“与这些抢劫有关,到时候我们将收集证据”——

①托斯卡纳,意大利地名。

尽管有英国派来的内奸、内部的分歧,美国赴法使团最为关注的还是法国政府的立场。

1777年7月,弗尔仁尼告诉法王,秘密援助已不足以使美国独立战争维持下去,当前亟需作出决断:要么完全改变支持美方的立场,要么就是比目前走得更远——向英国宣战,也就是缔结法、美、西攻守同盟,三方若未得其他两方同意,不得单独媾和。法王听了,告诉弗尔仁尼说,只要西班牙愿意同时行动,他同意和美国结盟。

然而就在这时,西班牙退缩了。当时,西班牙和葡萄牙已达成停战协定,西班牙又一直反对任何一国的美洲殖民地独立,因此不打算增强对美援助。

同时,美洲传来的美军战况也不容乐观:柏高英于7月未经力战就轻取提坎德罗加,豪准备夺占费城。弗尔仁尼心中暗自衡量,如果费城和纽约陷入英军掌握之中,新英格兰又被柏高英隔绝孤立,那么美国的叛乱必败无疑。法国在此时只能观望。

在法国人面前,富兰克林镇定自若,谈笑如常,保持了他一贯的风度,实际却忧心如焚。一向认为外交必须以自强为唯一基础的富兰克林已看出,美国的独立事业正经历着它的最低点。即使身在海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英国战舰几乎已切断了美国与外界的通信联系,但极少几封来自大陆会议的信中都说,如果没有盟友的支持,他们已不知道该如何将战争继续下去了。

9月的晚些时候,使团向弗尔仁尼递交了一份备忘录,要求法国政府承认他们国家的独立,并提供1400万法郎的贷款,那对美国的独立战争将是雪中送炭。但备忘录的内容即刻就被狡诈的内奸班克罗夫特泄露出去了。在备忘录送到弗尔仁尼手中之前,斯多蒙特就知道了这事,并向法国政府提出抗议。弗尔仁尼提请使团注意保密。但除了阿瑟·李以外,富兰克林和迪安仍没有意识到内奸就近在身边。富兰克林还认为弗尔仁尼这样说是当作不肯承认美国独立和发放贷款的借口。诚实而光明磊落的学者兼科学家做了外交官,万万想不到问题出在自己深信不疑的朋友身上。他只是从美国战局之不利对法国当局的影响来看问题,而就这一点而言,富兰克林无疑是对的。整个9月过去了,他们从法国政府得到的,只是沉默。

而美国的战况还在继续恶化。11月,从英国传来消息说,费城被豪将军攻陷了。但是在美国的二名使者中,全部财产和女儿、外孙都在费城的富兰克林却表现得最为坚定。有27日使团碰头起草了给大陆会议的急件公文后,阿瑟·李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他毫不含糊地认为,没有欧洲国家的援助,我们也能把这场抗争坚持下去,直到成功。他感到满意的是,正如他以前说过的,对欧洲的商业和依赖越少越好,因为没有和它的联系,我们将做得更好。”富兰克林也不同意去警告法国内阁说,如果没有法国盟友,使节们必将和英国达成协议。因为“这样对他们宣布,其结果是不能肯定的;它可能被视作一种威胁,这会使他们由于绝望或愤怒而抛弃我们。”最好是等待,等待战局的好转,他们对我们的立场也才会更有利。

富兰克林是有远见的,当时他们只能等待,满怀胜利信心地等待。当朋友忧心忡忡地通知他费城失陷的消息,说:“豪将军攻占了费城”,他却接口答道,“不对,是费城俘获了豪将军”。果然,他们等待的时日并不长久。12月4日,就有喜讯从波士顿传来:柏高英在萨拉托加全军投降,美军大获全胜。

★美法结盟

美军的萨拉托加大捷,使伦敦的股市大幅度下跌,也使美法间几乎陷于停顿的外交进程出现转机。

得到消息的当天,美国使团便给弗尔仁尼发去了紧急公文,阿瑟·李也写信通知了西班牙大使。两天以后,法国外务部官员康拉德·亚历山大·杰拉尔德访问帕西,带去了弗尔仁尼的祝贺,并邀请美国使者重新起草关于结盟的谈判建议书。

12月7日,富兰克林草拟了建议书,次日由谭波尔呈递给法国外交部。12日,美国使节秘密地来到约定的地点和弗尔仁尼会晤。到了那里,弗尔仁尼和杰拉尔德已经等在那里了。寒暄过后,富兰克林、迪安和阿瑟·李便静等弗尔仁尼开口说话。因为这实际上是对9月份美国使者递交的备忘录的答复。由于美国的战局发生重大变化,他们期待尽早达成结盟,以明确两国的关系,加快独立战争的胜利进程。

然而,弗尔仁尼缓缓地说:“由于西班牙尚未明确表态,法国政府目前还不能有所作为。”他说,他的信差已经前去马德里,一个星期内便可返回。富兰克林他们三人听了这话,不由得有些失望,听着弗尔仁尼又说了一通称赞美军、并鼓励美国使者耐心等待的话以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作别,回去了。

仅仅过去了5天,杰拉尔德又来到帕西,告诉使团的成员说,法王陛下和他的参事会已经决定要结盟,只是出于对西班牙的尊重,才在技术上暂时不能缔结条约。一旦信使从马德里返回,一定会有个交待。

看到法国外交部方面如此急于安抚自己,美国使节们尤其是富兰克林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们已经得知,英国的密使文特沃思已经在巴黎,抵达日期正是他们和弗尔仁尼秘密会面的那一天。

而对这样的外交局势,富兰克林认为,不能就这样坐等法国方面下决心,不能任由他们选择结盟的时机,因为独立战争急需盟友,前线的美军将士不能等。一个萨拉托加大捷并不能保证战争从此进入坦途。

“要向法国施加压力,迫使他们感到结盟的迫切性。”富兰克林考虑了一番,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对!这个压力只有来自英国,要在英国人身上做文章!”富兰克林下了决心。

英国的乔治三世一直不相信文特沃思和班克罗夫特报告的美法结盟的可能性,直到萨拉托加英军吃了败仗,才同意了诺思那已经过时了的和美国和解的计划。12月6日,文特沃思领受了试探富兰克林和迪安的立场的指令,向巴黎出发了。

英国谍报机构早就认为阿瑟·李行事决绝,凡事没有商量余地,只有问富兰克林或迪安才有可能达成妥协。文特沃思到了巴黎以后,几天之内便找迪安会谈了两次。文特沃思谈到,英国内阁被迫同美国进行战争是违背他们意愿的,现有希望纠正这一错误。他们准备使英美关系恢复到1763年以前的状态,并废除自那以后的一切迫害性法令。英国则仍然保有对北美殖民地的商业垄断权。迪安则回答以:“美国必须独立。”文特沃思听了,微笑着说,一切帮助达成美英双方谅解的美洲人将从英国王室得到贵族封号、财富、高官显职。迪安听到此,默然了。据说他和文特沃思之间还果真达成了些不光彩的交易。若果真如此,他就扮演了一个两面服务的角色。

富兰克林知道迪安在和文特沃思接触,但他自己拒绝见文特沃思。他向弗尔仁尼转交了一封信,信是由一个不具名姓的人从伦敦写给班克罗夫特的,信中询问美国是否能接受“略次于独立”的条件。

这时,文特沃思在巴黎的出现,已经引起了流言,说如果法国不承认美国的独立,美国将会和英国重修旧好,并参加英国对法国、西班牙在西印度群岛领有的诸岛的征服战争。作为一个有才干的外交官员,弗尔仁尼不相信这些流言。他知道,一旦美国重回英帝国的治下,法国对英战争将不会发生。他不能肯定,文特沃思此来的目的是什么,是想阻止美国使者同法国的结盟谈判,还是仅仅使法国不信任那些使者呢?抑或是富兰克林狡黠地导演来使法国人头痛,急于结盟的伎俩?弗尔仁尼清楚地了解英、法、美国之间的利害关系,他可以用那些流言去打动法王路易十六。同时他多派密探把文特沃思监视起来。据说,文特沃思被密探看得太紧,不得不烧毁了文件,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在巴黎的朋友们也回避见他。英国大使斯多蒙特为了帮助他脱离窘境,带他去谒见了法王。而弗尔仁尼也邀请他吃饭,以便自己能就近观察他。

住在帕西村的富兰克林把各方动静都看在眼里,他计策已定,只是不动声色地等待时机。

在萨拉托加美军大捷后匆匆赴回伦敦照料自己的股票生意的班克罗夫特返回巴黎后,文特沃思立刻就得知了富兰克林从英国的反对派那里收到了信。12月25日,他写信向上司艾登说明,当前明智的做法是向美国使节允诺一切——不论以后兑不兑现,要尽一切努力阻止美法结盟。他自己则通过班克罗夫特约请富兰克林面谈。富兰克林又拒绝了。

到了12月31日,西班牙的答复终于到了。西班牙反对签订同盟条约,法国要签约,只能单独行动。

得知这一消息后,富兰克林给了法国政府几天时间去考虑、盘算。然后,他答应文特沃思于元月6日见面,但事先规定,不得言及给使节个人的报酬等等。

英国间谍文特沃思到了帕西,受到美国使节富兰克林的亲切接待。文特沃思“用一些恭维话使谈话开始了”。他提醒富兰克林他旧日是如何珍视帝国的统一而反对美国独立,但富兰克林说,“他曾持有的任何不同看法,都只在它产生出来的那个时期才有意义”。

当文特沃思提出由富兰克林起草一份建议书时,富兰克林想起了当年和巴克利、福瑟吉尔谈判时的许多细节,回答道,不,他不打算那样做,因为纸上的东西,往往“让人感到不满意,或是被人理解得过了头”。说完,他忽然动了感情,怒气冲冲地谈到被英军烧毁的城镇,英军对战俘的虐待等等。

特沃思说,“如果能使这样一个生气勃勃、蒸蒸日上的民族的精力和决断引向友善、团结和繁荣,英国和美洲必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帝国”。富兰克林回答说:“我相信我会对此十分满意,可是美国人民的斗志如此高昂,除了独立,其他什么都会听不进去”,而其他国家也会和合众国签订“公平合理”的条约。

这时,文特沃思试图劝说富兰克林前往伦敦作进一步商谈,富兰克林却回答说,“要去可以,但我必须得到使团的正当授权。我没有这个权力,只能作彬彬有礼的对话”。

这时,迪安进来了。于是,什么结果也没有,会谈便结束了。富兰克林、迪安和文特沃思、班克罗夫特一道去餐室就餐。

实际上,这次会谈是富兰克林计划好的一盘棋中关键的一步。为它选择的时间是适宜的,法国政府已不能再考虑西班牙这个因素;它的地点适宜,在美国使团的驻地和曾两次拒绝见面的富兰克林面谈;它持续进行了两个小时之久,尽管富兰克林一直在虚与逶迤,回避谈任何实质性问题,但在任何局外人看来,在这样长的时间里,足以谈成许多问题。它的确令法王和他的朝臣及政府极为不安,他们这时看到,美国即将倒向英国,要拉住它,只有缔结盟约。就在富兰克林和文特沃思会谈的第二天,就在文特沃思还在暗自思忖还去不去帕西一趟,想去,又觉得不值得时,法王的参事会投票表决,赞成同美国签订条约、缔结同盟。富兰克林大功告成。

元月8日,杰拉尔德来到迪安在巴黎的住所和美国使节们会谈。大家见过以后,杰拉尔德提了3个问题以后,请使团准备答复,然后离开一段时间,以便使节们商议。

过了一个小时,富兰克林刚把两个问题及它们的答案写了下来,三个人还没有在第二个问题上达成一致,杰拉尔德就回来了——他急于知道问题的答案。

原来,那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需要怎样做才能使美国使节承诺不听取英国关于英美联合的建议?富兰克林和其他两位使者一致的回答是:“使团早已提议签订友好和贸易条约,但至今没有达成。立即签订该项条约当即刻消除他们在这一问题上的疑虑,使其依靠法国盟友以便坚决摒弃英国向他们提出的、不以他们在政府和贸易上之完全自由和独立为基础的和平建议”。

看到这样的书面回答,杰拉尔德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神情庄重地说,他现在有幸告诉各位,国王已有口谕,法国将签订条约。至此,延宕了一年之久的签约,终于由法国方面最后走出了主动的一步,而它所要的承诺只是美国不得和英国媾和。是富兰克林利用了英国的密使布成疑阵,迫使法国下了决心。刺探了那么多情报的间谍班克罗夫特在缔约前这一段时期的通风报信,实际正为富兰克林所用。富兰克林的传记作者说他在争取盟友的战线上打了一个和萨拉托加一样的大胜仗,是不过分的。

将要签署的《美法友好和通商条约》和《美法同盟条约》的内容大致是:法国将帮助合众国取得独立,美国则在法英之间爆发战争时帮助法国作战;任何一方未得另外一方同意,不得单独同英国媾和,双方同意在美国的独立用条约形式肯定下来之前不放下武器;在贸易方面,法国和美国互为贸易最惠国,一般来说,两国的港口向对方自由敞开。美国的独立战争从此得到法国这个欧洲大陆强国作为盟友,胜利有了更多的保障。

条约原定于2月5日签署,但在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当晚举行仪式时,法国的特命全权大使杰拉尔德感冒了,仪式只得推迟到次日——2月6日举行。6日晚上在法国外交部,美国三位使节出场时,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富兰克林身上,都奇怪在这样隆重而值得庆贺的日子里,他为什么穿了这么一件旧的蓝色天鹅绒礼服。在美国使团中,迪安和班克罗夫特都知道,这套衣服富兰克林是准备好穿了出席昨天的签约仪式的,临时改期后,他脱了下来,又留到今天穿,似乎是参加这个仪式非穿这件衣服不可。迪安忍不住向富兰克林问了这话。富兰克林看看自己的这套衣服,告诉迪安说:“是个小小的报复。当年在白厅被韦德伯恩谩骂时,我穿的就是这身衣服。”迪安恍然大悟。当年看上去若无其事的富兰克林,把愤怒在心里埋藏了8年,终于有所发泄了。

双方的人员到齐,签字仪式正式开始。杰拉尔德先在盟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富兰克林接着签了,然后是迪安和阿瑟·李。条约交由富兰克林保管。

英国政府在萨拉托加败北后,又在外交上打了败仗。他们不甘心失败,趁着远在美国的大陆会议还不知道在法国发生的事情,他们以诺思当年在议会所作的和解发言为基础,草拟了一份和解建议书,派快舰开往美洲,力求抢先和大陆会议达成协议。而法国海军则带着那份珍贵的签了字的条约,赶往美国。这样,英国和法国这两个欧洲最大的国家在1月份那场竞相讨好美国的外交赛跑之后,又在大西洋上进行了一场真正的海上航行竞赛。

这场航行竞赛的结果是英国海军取胜,英国议会的法案先到了大陆会议手中,在一段时间里,大陆会议中不少人认为同英国来使商谈才是明智的。就在这时,在海上竞航中输掉了的法国军舰终于把法美条约送达大陆会议。会议上的各州代表喜出望外,两天以后,5月4日,会议通过批准《美法友好和通商条约》和《美法同盟条约》。英、法两国的大使被召来了,法国成为美国的盟友,英国和法国进入战争状态。

7月8日,一只法国舰队由孔特·德斯泰恩率领,出现在特拉华河口,杰拉尔德走下战舰,踏上美洲的国土,成为得到承认的合众国的第一位受政府委派的官员。

3月20日,富兰克林、迪安和阿瑟·李乘坐的马车辚辚地驶过凡尔赛的路面,停在皇宫附近,一路上有许多民众挤在路边观看。富兰克林从车上下来,和其他两位使者向皇宫走去。他今天没有戴假发、没有佩剑,身着棕色的天鹅绒衣服,穿着白袜,头发松松地披散着,鼻梁上架着眼镜,胳膊下夹着一顶白色的帽子,使他在使者们中间显得形象特别鲜明。另两位使者穿着朝服。使者后面是威廉·李和拉尔夫·伊扎克和几位其他的美国朋友。他们一行人走进皇宫,由弗尔仁尼带他们去晋见法国国王。在他们一路前行时,两廊和接待厅里的朝臣们都注意地朝他们观看,注视着这个久闻其名、未曾睹面的美洲共和主义者。

身着便装的路易十六正在更衣室里,见到美国使者一行人,他先请使者代向大陆会议转达他的友好的愿望,并提到刚刚签字不久的美法条约,说“我希望它对两个国家都有利”,然后又向富兰克林致意,赞扬富兰克林及他在法国的同胞的品德。富兰克林以美国的名义向法王致谢后,说:“陛下可以信赖大陆会议的谢忱和它对它承担的义务的忠实履行。”

谒见完毕,美国使节穿过庭院去和内阁的其他成员相见,人群向他们大声欢呼不已,仿佛忘记了这里作为皇宫的威严。五使节在弗尔仁尼的部里进餐,会见了许多法兰西贵族,然后又拜访了皇室家族。王后请富兰克林站在她身边,并在她不专心玩牌时同他谈话。玩牌是王后的嗜好。

法王以接见美国使者认可了美法条约。

3月底,迪安和杰拉尔德离开法国去美国。富兰克林被留在法国,接管了一向由迪安管理的使团帐目。迪安和杰拉尔德的离去,使阿瑟·李又有了新的不平,因为杰拉尔德被委派为驻美大使一事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他写信责怪富兰克林不让他参与这件事以及其他一些事,他写道:

“如果你研究了如何欺骗公众最不信任、最危险的敌人,那么你做得再好也没有了。我相信,先生,你将想到我,我有权知道你这样对待我的原因。”

第二天,富兰克林用一封他平生最不耐烦的信对阿瑟·李作答:

“的确,我漏掉了回你的一些信。我不喜欢回复怒气冲冲的信。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了,可还有许多事要干,没有时间花在吵架上。如果我经常收到和忍受了你的独断的批评和指责而没有回复,请归之于正当的原因:因为我关心我们使命的光荣与成功,它会因我们的争吵而受损害,因为我尊敬你的好品质,因为我爱和平,因为我怜惜你的病态心理,它永远在用它的嫉妒、猜疑、想象别人认为你不好、冤枉你或不尊敬你来折磨它自己。如果你不治疗你的这种性格,它的终点将是癫狂,以我见过的若干事例来看,它就是癫狂的典型先兆。让上帝保佑你远离这样可怕的不幸;而看在上帝的份上,忍耐些,让我过得安静些吧。”

然而,在富兰克林用写这封信发泄了一番后,并没有将它发出,而是另写了一封更长、措辞也大不一样的信来作答,逐条地反驳了阿瑟·李的指责。也许,他两封信都没发出去。他写道:“我相信,我不会的,除非被你逼得太厉害,在一切事物中,我讨厌争吵。”

阿瑟·李一直还是认为在某个方面有阴谋诡计。他相信迪安利用公款为自己谋利,还疑心其他人。他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在法国的美方工作人员及有关的人中,布马奇生活阔绰;富兰克林在帕西的房东乔蒙特不仅是援美物资合同的供货人,还买卖美国私掠船在海上夺得的战利品;富兰克林的侄孙乔纳森·威廉斯在南特替乔蒙特做生意。英国的诺思勋爵曾声称,富兰克林是唯一没有在美国革命期间染指股票生意的驻法美国官员。但阿瑟·李怀疑富兰克林也和其他人一样。威廉·李和拉尔夫·伊扎德和他看法一样。阿瑟·李自己是清白的,这一点助长了他的坏脾气。4月7日,富兰克林给迪安写信说,“我看在他工作良好的份上,耐心忍受着他所有的那些指责。……但它对我是有些过分了。”

接任迪安工作的是约翰·亚当斯,他们一家占据了富兰克林住所的一部分,他的儿子约翰·奎恩西也进了富兰克林的外孙本杰明·贝奇读书的那所学校。亚当斯在得知了富兰克林和阿瑟·李之间的不和后,他尽力不介入,只把注意力放在整理迪安留下的颇为混乱的帐目上,他已从富兰克林手中接过了一部分工作。

当亚当斯提出向乔蒙特付房租时,这位房主却坚持不受。他说,在美国的前途未定时,他的房子能因为富兰克林及其同事而永远留名就是给他的最好的报酬。

来到巴黎后,亚当斯发现,“富兰克林比莱布尼茨或牛顿,弗雷德里克或伏尔泰更为声名远播;他的性格比他们中任何一个或他们加在一起更受爱戴和赞扬。……政府和人民、国王、朝臣、贵族、公务员和哲学家以及平民都熟悉他的名字,熟悉的程度达到连农民或市民、男侍从、马车夫、搬运工、夫人的贴身女佣、厨房里的仆人都无不知道他是人类的朋友。

……当他们说到他时,似乎认为他将恢复那黄金时代”。

在亚当斯和阿瑟·李的一致的建议下,富兰克林在新的一年里不再任用侄孙乔纳森·威廉斯为使团在南特的代理人。威廉斯开始从事自己的商业。后来,他娶了富兰克林一位朋友的女儿。和富兰克林一同回美国后,他得到杰斐逊的赞赏,成为美国西点军校的首任校监。

迪安回到美国后被指控为欺骗大陆会议,受到审查。后来因为他在法国保管的帐目需要审核,他回到了巴黎。他变得对美国和独立失去信心。对他,富兰克林只说:“在他和我一块工作时我对他的看法极好,我相信当时他对我们的事业是真心实意的。”

在美国使节中,弗尔仁尼最信任的是富兰克林,只要可能,他总是和富兰克林个人商议处理事情,其他的法国官员也是如此。1778年6月,富兰克林就得知了法国海事部准备起用一名专门劫掠英格兰和苏格兰海岸以补偿美国遭到焚掠的城镇的美籍船长约翰·保罗·琼斯。这个计划由于种种原因到1779年2月才实施。那时,法国海事部拨给琼斯一艘旧的法国军舰“杜拉号”,舰上配备有40门炮。琼斯将这舰更名为“和蔼的理查”,以纪念“穷理查”。

7月4日,富兰克林和亚当斯在帕西设宴招待邻近的法国朋友,纪念《独立宣言》的发布。宴席上,美国国旗和自由帽挂了出来,人们在餐后热烈地举杯庆贺,桌上堆满了鲜花。气氛热烈而融洽,来宾们个个满意而归。

这一年,富兰克林和伏尔泰见面了。伏尔泰是在阔别巴黎28年后回来度过他生命中最后一段日子的——那以后他只活了4个月。美国使节听说他来到巴黎,便去登门拜访。那一天,伏尔泰坚持说自己能讲富兰克林的语言,而且庄严地为谭波尔祝福。

他们两人最为引人注目的相会是4月29日在皇家科学院。那一天,伏尔泰和富兰克林都出席了科学院的会议,两位学者、科学家一见面,先是相互鞠躬、交谈,然后握住了对方的手。然而,人群中腾起一片呼声,有人高声说道,“按法国方式拥抱!”于是,两位年迈的学界伟人紧紧地拥抱了,相互亲吻对方的面颊。这时,人群中的喧嚣声方才减退,用亚当斯那天的日记中的话来说,“一声呼喊立即传遍了王国上下,……整个欧洲”。

这一年发生的一件令富兰克林恼怒的事是胡顿为富兰克林雕刻的大理石半胸像完工时,图尔格特为它设计了近代最著名的拉丁文铭文:“他从空中抓住了雷电,从暴君手中夺下了权杖。”3年以后,富兰克林对此提出抗议,认为这赞誉超过了他所应得的,“它对我渲染过头,特别是关于暴君的那些;革命是许多才智、勇敢之士进行的,如果我能被允许分享其中一点点,那就是够光荣的了”

八、驻法全权公使

★一人做三人之事

驻法国的美国使团的三使节在共事中,都发现了这种合作代表美国从事外交活动的不便和困难。阿瑟·李已给大陆会议去信,暗示自己是受命负责驻巴黎使团的合适人选;亚当斯则明白陈说这一工作由一个人干比让三个人干更好;7月22日,富兰克林在给大陆会议的信中这样陈说自己的看法:

“无论在形成和调整条约的文件阶段,三个人的合作使者可能会有多么大的优点,那么在管理使团的普通事务方面,这种合作使者就毫无优点可言了。”

由于三位驻法使者全都认为应由一个人担任驻法使节,大陆会议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这时,法国驻美使臣杰拉尔德出面,竭力使大陆会议了解,对法国来说意识活动为出发点消除了二元论的弊玻,富兰克林比阿瑟·李更可接受。由于杰拉尔德的意见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法国政府的意见,大陆会议不得不考虑。9月14日,大陆会议投票否决了合作使团,选举富兰克林为唯一的驻法特命全权大使。

大陆会议的任命和指示是由请假回巴黎的拉法耶特带去的。才20岁出头的拉法耶特为了追求荣誉和为父亲复仇而去美国,而从华盛顿那里告假返回巴黎时已对美国人民的独立事业满怀热忱,同时也成为富兰克林的忠实友人。

任命下达到驻巴黎的美国使团,并不计较个人任职的亚当斯诚心诚意地赞同大陆会议的决议,阿瑟·李却激怒了。对此,富兰克林评论说:“那些先生对我怀有极大的恶感,尽管我从未给过他们丝毫的伤害,也没有哪怕是轻微地得罪他们。但是我的太大的名声和这里人们对我的广泛的好意和对我的尊敬,甚至他们对我的恭维,全都使这些不快的先生们怨愤;的确,这种不快在于他们的性格,在于他们那嫉妒、愤怒、猜疑、妒忌和恶意的阴暗而不安的强烈情感。善良的心灵往往足以被他人的不幸所触动,而他们,却由于每个人的好运而怨愤,是永远不能幸福的。除了任他们留在他们邪恶天性使他们陷入的可悲境地,我没有对这些敌作者进行什么别的报复。”

尽管做起来有一些麻烦,大陆会议在这一年总算把阿瑟·李、威廉·李和拉尔夫·伊扎德召回了美国。在他们离开巴黎以后,富兰克林写道:“没有人对他们的离去感到遗憾,他们分头来向我辞行,十分尊敬地表示愿意为我捎信回国等等。我们心平气和地分了手之玄冥”之说。郭象将玄冥规定为有与无的统一,并以“独,因为我从没有让他们知道,对他们写信给大陆会议写信反对我的事我都了解。但我没有麻烦他们捎什么信。”

由于痛风病发作,直到1779年3月23日,他才参加了就职典礼。他以新的身份谒见了法王,呈递了特命全权大使的任命书,受到了极大的礼遇,他又和各国的使臣相见,然后拜访王室家族。尽管这一切,加上病痛,使富兰克林疲乏不堪,他却为自己能留在法国任职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拉法耶特从华盛顿带来的一封推荐信,直到一年后才交给富兰克林,这是因为拉法耶特太谦虚、不好意思将充满对自己的溢美之辞的信拿给人看的缘故。富兰克林看了信,想起华盛顿在任上也不得不忍受对手们所找的麻烦,他深有感触之下,于1780年3月5日写了一封回信:

“假如和平能在一两场战役之后来临,给我们以少许闲暇,只要我的年龄和体力许可,我愿在欧洲见到阁下,陪伴你游览它古老的、最著名的一些王国。在大洋的此岸道德和法、平等的阶级性等问题也作了充分的论述。在政治,你将享受你获得的巨大的声誉,完全摆脱那些本国人和同时代人因妒嫉和忌恨而力图向还在世的人的功绩投去的阴影。在这里,你会知道并享受到后世之人对华盛顿的评说。……那些卑劣之徒的微弱的嗓音无论在时间上和空间上都到不了这么远。目前,我已为你享受了那份快乐,因为我常听说这个军事大国的老将军们(他们研究美国地图,在上面标出你的每一行动)用真诚的称赞和极大的赞同谈及你的表现,并一同给予你当代最伟大的领袖的盛誉。

“我即将从这个世界逝去,而你却可以活下去目睹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因为战争一旦结束,它会惊人地迅速地繁荣起来。正如一块印第安人的玉米地,长期的好气候和光照一时间会恶化失色,在这种不利情况下,一场暴风骤雨、冰雹、雨水构成了彻底毁灭的威胁;然而暴风雨过去了,它恢复如初,加倍地茁壮成长,不仅使它的主人高兴,也使过路人赏心悦目。”

就任驻法大使带来的不快和喜悦都过去了,大量的日常工作接踵而来。这时的整个欧洲国际形势对美国极其有利:1778年2月美法缔结同盟条约后,法国舰队开往西印度群岛和美国海岸,支援美国的独立战争;1779年法国、西班牙结成联盟,西班牙以法国同盟者的身份,在海上参加对英战争。为了对抗法西联盟,英国采取海上封锁政策,拦截中立国海上的船只,于是北欧的丹麦、瑞典和俄国于1780年发动了“武装中立”,欧洲其他国家普鲁士、奥地利、葡萄牙和两西西里也先后加入。同时,荷兰海上贸易的迅速发展,引起英国的不安。1780年,英国又对荷兰宣战。所有这些,使英国在对美国作战的同时,还得派遣舰队和兵力到北海、地中海、加勒比海、印度洋去抵御法国、荷兰、西班牙的袭击。一时间,以美国独立战争为契机,欧洲各国展开了一场维护或争夺商业利益的战争,目标都指向英国。富兰克林在这种有利的国际形势下展开了多方面的外交活动。

1779年,富兰克林代表大陆会议,和法国海军部共同策划了对英国沿海的联合进攻,在这一进攻计划中,海军由约翰·保罗·琼斯率领罗伊斯(JosiahRoyce,1855—1916)美国哲学家,新黑,陆军则由拉法耶特指挥。计划就是拉法耶特提出的。后来,拉法耶特在计划中承担的任务被取消了,琼斯便带着富兰克林4月28日拟定的指示,独自率领“和蔼的理查”号及其舰队于8月份出发了。9月,琼斯大获全胜,击毁了英军舰队的旗舰“塞拉皮斯”号。这是美国海军的首次重大胜利。

富兰克林还负责派遣美国的私掠船,利用法国港口为基地劫取英国商船货物。当私掠船满载而归时,他则对战利品进行处理,发付出售。这是令他头痛的一项任务,因为他不赞成这种做法。

富兰克林早期的公务之一是于1779年3月10日,以特命全权大使的身份向航海家库克船长发放通行证。富兰克林还在伦敦时就认识了库克其人。实际上,库克在一个月以前就在夏威夷群岛遇害身死,但消息尚未传到欧洲,他还被期待着不久就会从他的第三趟航行返回。于是他就向他能联系上的美国武装商船发出指示,命令它们在和库克的船相遇时不得进行攻击和抢掠,而应“像对一般人类的朋友一样”给予帮助和关照,使其得以返回欧洲。

富兰克林在担任了近乎美国海军的海外官员的角色的同时,他还实际上是美国的海外财政官员。

从革命爆发的初期起,大陆会议便承担起浩大的财政开支,一直需要大量的金钱,去向国外购买军火,去支付国内官兵的薪饷,而它又还不具有向各州人民课征赋税的权力,而各州内部的征税也很困难。当时,各州内部在独立的问题上都有分歧,人们因此而分成不同的政治派别。可以说,美国的独立战争既是反对宗主国英国的战争,又是一场内战。在这样的情况下,广泛而大量地征税极易将一些摇摆、动摇分子转入反对独立的阵营中去。大陆会议除了于1775年决定两次发行纸币6百万镑外,只能依赖巨额的战时贷款。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