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2017年4月2日 星期日
“张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天使之城’之前确实有提供过代寄信件服务，但是这项业务去年就停止了，而且我们代寄的大多数都是明信片，所以您说的信我还真不太清楚。”
“会不会是你们书店的哪个员工联系的我朋友？”张俊笑着问。
“我们书店的代寄服务都是我亲自负责的。我觉得也可能是其他的书店吧，说不定是‘天空之城’呢，现在叫什么之城的书店还挺多的。”
张俊叹息道：“那可能是我弄错了，看来我很难找到我的这个好兄弟了，您不知道，我现在很担心他，真怕他出什么事。”
“您的这个朋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彤好奇地问。
“唉，怎么说呢？我这个兄弟上高中的时候交了一个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那女孩长得也漂亮。后来我兄弟高二的时候退学出去闯荡了，走之前说他会努力赚钱，到时候等女孩大学毕业后和她结婚。但是他哪知道，他退学后女孩因为想他得了忧郁症，高考后的暑假自杀了。不知为什么，我那个兄弟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女朋友自杀的消息，我真怕他想不开。”
“难怪……”周彤不自觉地感叹了一句。
“难怪什么？”
“没什么，”周彤赶忙摇了摇头，“难怪您那么着急，信的事我真不知道，不过我真的希望您的朋友能够想开点儿。”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话题，张俊询问了周彤书店之前的情况，周彤则有意无意问了一些关于他那个高中好兄弟的事。结束后，张俊主动提出送周彤回家。
来到广场后，张俊掏出车钥匙，随后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的灯立刻亮起。
周彤笑着说：“张先生，看来您之前是订好包厢、停好车之后走过去见我的。”
“笨鸟就要先飞嘛！”张俊拉开后座的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谁啊？”
夏天看了一眼赵云飞，随后快步走向玄关，透过猫眼，可以看到外面的人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不像是送外卖的，而且他点的外卖已经送到了。赵云飞也来到门口，看了一眼后打开了门。
“飞哥好。”
宋雪摘下口罩，露出笑容。
“你是那天……”夏天指着宋雪，还没说完就被宋雪打断了。
“夏天，你好，我是那天和飞哥一起来向你咨询神秘黑客的人，我叫宋雪，还记得吗？”
夏天笑着连忙点头：“记得记得，你的名字象征着冬天，而我是夏天。”
“飞哥，我有重大发现！”宋雪说完看了一眼夏天。
“你们聊，我知道你们警察不能泄露案情，我去写我的代码了！”
夏天转身去了他的工作间并关上了门。
“有什么发现？”
宋雪从背包中掏出了一沓A4纸，上面印满了号码和一些标注。
“飞哥，我昨天把受害人最近的通话记录又仔细研究了一遍，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赵云飞指着其中一张纸上用黑笔圈出的部分：“是不是发现受害人之间新的关联了？”
宋雪激动地不住点头：“是的，我发现孟向明在遇害前曾经联系过钱小丹的父亲钱江龙，而且联系过三次。”
“他们都是做生意的，有生意上的往来也很正常。”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又仔细查了一下，孟向明在过去的一年当中都没有联系过钱江龙，他们之间应该没有生意往来吧，难道刚好有生意往来，孟向明就遇害了？”
“这三次分别是什么时候？”
宋雪赶忙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我都记下来了，分别是2月28日，3月13日和3月24日。”
赵云飞听完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3月13日是吴飞遇害的第二天，3月24日则是孟向明遇害的前一天！”
“是的，飞哥，你记得没错。这也太巧了吧！你说那个黑客既然能监听到张莉和孙琦，对了，飞哥你也被他监听了，我敢肯定吴飞、孟向明和顾樊他们都被监听了。”
“在监听的过程中，凶手可能知道了什么，然后杀人灭口！”赵云飞又坐在了沙发上，接着说道，“上次我们去梅瑰家的时候，梅瑰妈妈说2月22号那天，有个叫小高的人来看望他们，还问了和我们问的几乎一样的问题。”
“是的，我觉得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高凡本人，至于所谓的弟弟，肯定是他自己假装的。”
“看望了梅瑰父母，还给他们留下了钱，下一步，高凡很有可能就要考虑复仇了。但是复仇前，他得弄清楚梅瑰的死因。”
“可是梅瑰就是死于自杀啊！”
“但是导致梅瑰自杀的原因我们并不知道，梅瑰的父母也不知道，高凡就更不会知道了，所以他才想去调查清楚。宋雪，假如你是高凡，你会怎么去调查？”
“啊？我是高凡？”宋雪抓了抓头，努力地思考。她想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是高凡，我肯定会先弄清楚梅瑰为什么离家出走，或者离家出走是不是和那次聚会有关系。”
“那怎么去弄清楚呢？”
“就像我们之前查案那样，问参加聚会的同学和老师！但是我们只能问同学了，因为唯一参加聚会的老师孟向明已经……”宋雪突然停下，惊恐地看着赵云飞，“如果高凡真的问了孟向明的话，那个时候孟向明还没死！”
“你有没有查2月28号孟向明打给钱江龙之前的通话记录？”
“有，除了几个诈骗推销电话，有一个号码一直显示关机，我让电信公司查了这个号码，是实名登记政策出来之前办的老卡，没有身份信息。这个电话孟向明还接通了，之后他就联系了钱江龙。飞哥，我觉得孟向明一定知道什么！”
“如果他被黑客监听了的话，那么他和钱江龙的通话内容一定也被黑客听到了。”
“是不是黑客监听了他们的通话之后杀了顾樊和吴飞？在杀死这两人之前，我觉得凶手肯定从他们口中又得到了更多的信息。但是孟向明3月13号为什么又打电话给钱江龙呢？2月28号至3月13号之间，我没有查到那个关机的号码以及类似的非实名登记的号码的通话记录了。不过孟向明失踪前接通的那个电话却是来自新疆，是一个被盗用的号码，因此也无法确定通话人的真实身份。”
“看来高凡一定是找了他的朋友小威帮忙！”
宋雪惊讶地看着赵云飞：“小威？小威是谁？”
“我今天下午又去了高凡的嫂子家了解高凡小时候的情况，然后去了高凡曾经帮忙的汽修店，汽修店的老板说高凡提到过他有两个朋友，其中一个叫小威的是电脑高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确定那个电脑黑客很可能就是高凡的朋友小威。这个小威是什么人？”
“老板也没见过，只知道高凡喊他小威，不知道全名。高凡还有一个朋友叫阿帆。另外，我今天又了解到了一些关于高凡的重要信息。”
“什么信息？”
“高凡精通维吾尔语。”
看着吃惊得几乎下巴都要掉下来的宋雪，赵云飞将下午去陈记修车铺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她。宋雪听完之后，为高凡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已经可以肯定吴飞和顾樊是被高凡和他的朋友杀的了，樊勇少之前见到的黑衣人应该就是高凡本人，那个黑衣人说的‘他们’应该包括那个搞窃听的，也就是高凡的好朋友小威。另外那个叫阿帆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参与了。高凡之前是樊勇少的高中同班同学，樊勇少没有转学之前，高凡也没有退学，他肯定知道樊勇少的遭遇。但是他是怎么和樊勇少联系上的呢？樊勇少是不是也参与了，却骗我们说他是无辜的不知情的呢？”
赵云飞想了会儿，摇摇头说：“我觉得樊勇少应该不知道黑衣人就是高凡，即使他卷入了吴飞被害案，他也是毫不知情的，而且高凡也没有任何想拉他下水的想法。从高凡他们犯案的手法来看，他们根本不需要樊勇少的介入。即使没有樊勇少的帮忙，他们一样有能力杀死吴飞，他们只不过顺便借助了樊勇少以及张莉和孙琦正在做的事。”
“这个高凡从小就能和怪邻居以及修车师傅处得那么好，证明他这个人还是很有交际能力的，也能让人喜欢，为什么他的同学都说他是怪人，喊他怪物呢？”
“高凡由于身世，从小就一直被他的同学嘲笑和欺负，所以导致他不喜欢他的同学吧。”
“想不到高凡从小就遭遇过霸凌，真可怜！我觉得他很有情有义，不然也不会想到要为梅瑰报仇。”
“是的，高凡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可惜他的这种方式严重触犯法律。他应该相信法律，将吴飞他们交由法律来审判，绝不能私自处决！”
宋雪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又说道：“飞哥，高凡的这些朋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愿意帮他杀人！”
“他们的交情肯定不一般，即使不是生死之交，也离生死之交不远了。高凡退学后这几年的生活和他的朋友圈，我们还不了解。咱们先梳理一下时间线索，你来说，按照案件的先后顺序说。”
“我先写吧，我不写就想不起来。”
宋雪将茶几上的一张A4纸翻到背面，写下了“2月22日”，随后她边写边说。
“2月22日这天，高凡隐瞒身份去看望梅瑰父母并了解梅瑰自杀前的情况，之后可能调查了一段时间，2月28日打电话给孟向明，通话内容未知，后来孟向明打电话给钱江龙，通话内容未知。在2月28日至3月13日期间，顾樊死于3月9日，吴飞死于3月12日，然后孟向明在3月13日又打了电话给钱江龙，通话内容未知，十一天之后，也就是3月24日，孟向明被害。六天后，3月30日，罗晶晶被害。罗晶晶的通话记录，我研究过了，没有发现异常。但是顾樊的通话记录我们之前就发现了，在他死前，曾经有人打过电话给他，他挂了电话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之后死在仓库里。联系他的那个号码也关机了，是实名登记前的老卡，查不到通话人信息。”
赵云飞从沙发上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
“高凡他们到底查到了什么？他们又是按照什么顺序杀人的呢？下一个受害者又会是谁呢？”
“飞哥，你说这个孟向明为什么要打电话给钱江龙，另外钱江龙当初为什么要好心介绍生意给孟向明？他真的那么感激孟向明对自己女儿高中几年的关照吗？钱小丹高考之后，孟向明也辞职了，已经不是她的老师了，钱江龙也不会有求于他，干吗对他那么好？”
“你的意思是……？”
“我总觉得钱小丹可能没有完全说实话，聚会那天晚上，她一定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们，这些事情说不定孟向明也知道。”宋雪接着又摇了摇头，“不过聚会当天，梅瑰是正常回家的，难道是第二天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反正，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另外，还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
“哪一点？”
“我觉得高凡是很爱梅瑰的，梅瑰四年前就去世了，但是他为什么好像今年年后才知道梅瑰去世的消息呢？这几年难道他和梅瑰两人之间都不联系的吗？如果梅瑰是为了高凡才考的上海的大学，考上之后梅瑰肯定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高凡的啊，怎么感觉两人后来就像断了联系一样。再好的感情，如果几年都不联系，也会变淡最终消失啊！”
“这点我也有想到，就算梅瑰没有联系高凡，高凡一定也会主动联系她的，但是梅瑰的父母说过这几年并没有任何同学联系过梅瑰。即使梅瑰的同学忘记了她，高凡应该不会忘记的。高凡和梅瑰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比如两人吵架了？”
宋雪摇了摇头：“就算两人吵架，也不至于几年不说话不联系吧！男女朋友之间如果那样，就不叫吵架了，叫分手。”
周彤感觉头很昏很沉，她睁开眼睛，但是周围却很黑。她想揉眼睛，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长沙发上，手脚都被绑起来了，嘴上也被贴了胶布。
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彤只隐约记得之前和一个叫张俊的男人在一家咖啡会所的包厢喝咖啡，后来就坐他的车回家了……
一片亮光射向周彤的眼睛，她本能地闭上了眼，随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样，周彤女士？这一觉睡得如何？”
周彤记得这个声音，说话的人正是之前请她喝咖啡的那个张俊。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天花板上刺眼的电灯泡和一张面带微笑俯视着她的脸。
四周的环境像是仓库，周彤挣扎着想喊救命，但是嘴巴发不出声音。
张俊左手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前面，右手则轻轻地抚摸着周彤的头发：“周彤女士，你如果很吵的话，我恐怕就无法继续保持我的绅士风度了。”
周彤全身颤抖地看着张俊，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儿，张俊缓缓地撕开了周彤嘴巴上的胶布。
“其实本来在喝咖啡的时候，咱们就可以非常愉快地结束这场会面的，我也会非常绅士地送你回家的，说实话，我鲜花都准备好了，就放在我的后备箱。但是很可惜，你破坏了我已经安排好的精彩剧本。我不得不执行我的B计划。”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口腔的肌肉在恐惧的作用下变得无比僵硬。
“唉，”张俊叹了一口气，“我亲爱的周彤姐姐，不好意思，我偷看了你的身份证，发现你比我大几个月。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对比我大的女人没什么兴趣，即使这个女人长得美若天仙。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把什么信给了我的好兄弟，另外我也想知道我这个好兄弟去了哪里。我查了你的手机，你好像把通话记录给删了，不过你放心，删了我们也能找到的。你先跟我说说那封信吧。”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知道信的事情。”
周彤感觉自己听到信之后似乎有了勇气。
张俊吹了一声口哨，随后房间里又来了两个男人，都长得十分高大，其中一个又高又胖，脸上还长满了络腮胡。
“周彤姐姐，你的脸蛋长得不能说惊艳吧，但也算是很漂亮的，不知道你的身材如何？我这两个兄弟特别喜欢帮美女拍裸体写真，要不你也来一套，我不收钱！”
“你们不要乱来！我不知道你说的信。”
周彤用力地挣扎，但是完全没有用，绳子捆得非常紧。
“周彤姐姐，你可不要逼我。待会儿我们给你注射点儿药，不用我们动手，你自己就会把衣服脱得光光的，到时候你不仅会配合我的这两个兄弟拍照，还会和他们两个来场激烈的三人运动。”
长着络腮胡的胖男人掏出一支针管，从一个小瓶子里抽取了一管液体，满脸邪恶地走向周彤。
“周彤姐姐，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信的事？现在想起来还来得及。”张俊问。
“我不知道信的事，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张俊笑着看着周彤：“周彤姐姐，你的身体都被绑成这样，怎么死？难道是咬舌自尽吗？你真是个爱看书的傻姐姐！胖子，去给周彤姐姐打一针，然后你们两个陪姐姐好好玩玩。”
“谢谢俊哥！”胖子满脸淫笑地看着周彤，“姐姐，你好漂亮！”
“别过来！”
周彤闭上了眼睛。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紧张气氛。是她的手机铃声！周彤睁开眼睛，努力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房间的角落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包，手机就放在包里。
张俊快步走向周彤，再次把她的嘴巴用胶布粘了起来，随后从包中取出了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新疆的号码，他点击了接通键，小心地放在耳边。
“放了她！”
听筒里的声音冷静且充满力量。
张俊朝两个大个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兄弟，我到处找你呢！你差点儿害了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张俊边说边走到周彤身边，再次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布，随后他打开了免提。
“我认识你吗？”
周彤听出了手机听筒里传来的这个声音，说话人正是那天找她取信的高凡。
“兄弟，你认不认识我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认识你。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所以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听说你从永超集团的吴总那儿搞到了价值两百万的黄金。这样吧，你把这些黄金转给我，我就当找不到你，另外，这位漂亮的周彤姐姐，你也可以接走。其实我很想知道，兄弟你用了什么秘诀吸引了她，她竟然这样护着你。”
张俊说完还冲着周彤眨了一下右眼。
虽然周彤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还是冲着电话大声喊道：“快离开夏阳，别管我！”
“听到了吧，兄弟。”张俊摇了摇头，“我真感动，你真的不能拒绝我的交易，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考虑一下这位漂亮的小姐姐。”
“怎么交易？”
张俊抬手看了一眼劳力士水鬼腕表，表盘显示此时是十点十分。
“明天早上六点，你一个人带着黄金过来，咱们一手交货一手交人。地……”
张俊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不用那么迟，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兄弟，你果然爽快，有种！地址在……”
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喂，喂……他妈的，老子还没说地址呢！”
张俊对着话筒骂了一句，随后又转向周彤，笑着问：“周彤姐姐，你的这个男朋友是不是特别神通广大？”
周彤愤怒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张俊又吹了声口哨，刚刚出去的两人很快又进来了。拿着针管的胖子笑着问：“俊哥，现在可以打针了吗？”
“不打了。”
“啊！”胖子听后十分失望，他紧紧地盯着周彤，咽了咽口水。
“把针收好，然后你和彪子在院子里守着，今晚咱们要谈笔大买卖。如果谈成功了，你还怕没有漂亮女人？快去！”
“好的，俊哥！”
张俊检查了房间内的窗户，随后他拖来一把木椅，坐在周彤的身旁。
“周彤姐姐，听说你这个男朋友当过兵？”
“他不是我男朋友！”说完周彤望向窗户的位置，但是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2017年4月3日 星期一
“小威，有什么发现？”
“从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来看，这里像是一个私人农庄，北侧是一栋三层洋楼，楼南面有一个池塘，面积约一百平方米。西侧有一排仓库，东侧和南侧都是围墙，围墙高约五米，入口在南侧。院子里有条狗，没有拴，从体型来看，估计是藏獒，另外仓库北边窗户有灯光，有两个人站在仓库外抽烟，目测都是一米八左右的彪形大汉，周彤应该是被关在那个仓库里。大勇，你有什么计划？”
“西侧院墙外不远处有棵大树，我先在树上用麻醉枪搞定藏獒。”
“那条藏獒体型很大，麻药行不行？”
“阿帆自己配的麻药，他说搞定狮子老虎都没问题。如果实在不行，我再补上一箭。”
“好的，院子西北角有个简易棚，那边没有安装摄像头，可以从那里进入院子。两个大汉交给你了，我来搞定电力和手机信号。”
“好的，十秒之后开始行动。”
张俊打着哈欠，又看了一眼表，十二点零二分。他走到周彤面前，发现她仍然睁大了眼睛看着窗外。
“周彤姐姐，你说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很固执，我本来定的早上六点多好，大家晚上还能休息一会儿，交易完之后也不影响一天的生活。结果他倒好，电话里说很快就会见面，我当时以为他已经找到我这儿了呢。但是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两个小时都快过去了，他还没到。你书读得多，你说说看，他是不是对‘很快’这两个字有误解。”
周彤狠狠地瞪了张俊一眼，随后转过头，继续盯着窗外。
“其实呢，几点来倒是无所谓，我就怕他耍我们。如果他不来的话，那可真别怪我了，胖子已经等得不……”
院子里突然传来了狗叫声。周彤紧张地看着窗外，努力地从狗叫声中寻找其他的声音。
张俊笑着安慰道：“别怕，那是阿虎，是我们从小养大的藏獒。看来，阿虎在欢迎你的男朋友。”
周彤的心绷得很紧，他怕高凡会出什么意外。然而不一会儿工夫，那只狂吠的藏獒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没有声音了。
张俊慌慌张张地走到门口，打开一道缝，对着外面喊道：“胖子，阿虎怎么了？”
“俊哥，阿虎它……”
屋里的灯突然灭了。
“你和彪子过去看看！”张俊说完之后赶忙关上了门。
约五分钟过去了，外面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声音。张俊掏出手机，发现完全没有信号。他掏出折叠刀，摸着黑割掉了周彤身上的绳子。
“跟我过来！”
张俊一只手握着刀并紧紧地抵着周彤的脖子，一只手拿着手机。他发现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他妈的！”
张俊气得扔掉了手机，推着周彤朝门口走去。他躲在周彤身后，轻轻地打开了门，露出约五厘米的缝隙。张俊的头藏在周彤的脖子后面，朝外望去并喊道：“胖子、彪子，你们在哪儿？”
没有任何人回答。
周彤紧张地望着外面，但只能看到前面池塘水面上倒映的月亮。突然，她感觉到一根冰冷的像是金属一样的东西从自己的脖子旁飞过。
张俊的刀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周彤捂住了嘴，吓得躲在门后的角落里。
没过多久，仓库的门缓缓打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背对着周彤。这个人先是用脚检查了地上躺着的张俊，随后转过身来。
当周彤看到这个人犹如骷髅头的面孔后，她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赵云飞躺在沙发上，可以看到夏天工作间门缝里的灯光，同时也能听见持续不断的键盘敲击声，随后他又望了一眼楼梯。由于聊得很晚，夏天就让宋雪留下过夜了。宋雪睡阁楼，赵云飞睡楼下客厅的沙发。
“飞哥……飞哥。”
赵云飞睁开刚刚眯上的眼睛，发现宋雪竟然站在楼梯上，探着头小声地喊他。他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旁。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换床睡不着，而且我一个人在阁楼好怕。”
“阁楼有什么好怕的，别忘了，你可是一名刑警。”
“刑警也是人好吧，也会怕啊。你能不能上来和我一起睡？”
“啊？”赵云飞惊出一身冷汗。
“不不不，飞哥，你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也到阁楼上睡，你睡床，我睡沙发。拜托了！”
看着宋雪拱手作揖的滑稽样，赵云飞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很多，他摇了摇头：“真没想到你居然害怕阁楼！”
赵云飞刚踏上楼梯，夏天工作间的门突然打开了，随后夏天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赵云飞和夏天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
“大飞，你不是睡沙发吗？怎么……”
“我……”
“夏天，我一个人在阁楼好怕，所以想让飞哥也上来睡，帮我壮壮胆。你要不要也一起上来？”
“哦，”夏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就不上去了，我之前也是因为一个人在阁楼睡害怕就下来了。放心吧，我这房子挺干净的，之前那个房东要出国急着出售的，没住过人，也没死过人。”
“那我就放心了。”宋雪笑着说。
“你们……”夏天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早点休息。我睡觉去了，不然真要猝死了。”
夏天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并关上了门。
赵云飞感觉自己像是做贼一样，他确认夏天卧室的门关上之后，快速爬进了阁楼。他陪宋雪进入阁楼的卧室，看着她上床躺好。他转身刚要离开，宋雪突然起身，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飞哥，你可不要把我害怕阁楼的事告诉大牛他们，他们会笑死我的！”
“放心吧，我还在停职呢。”
“复职回去也不能说！”
“我刚刚都快忘记阁楼的事了，你不要再提醒我了。”
“好的，什么阁楼？早点睡吧，晚安。”宋雪说完迅速躺倒并盖上了被子。赵云飞摇了摇头，从房间迅速退出并轻轻地关上了门。他来到阁楼客厅，将一张两人位的布艺沙发拉开变成一张小床。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周彤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并且身上还盖着被子。她揉了揉眼睛，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被人绑住了手脚躺在一张沙发上，那个叫张俊的男人接到了高凡的电话，再后来她就看见一个骷髅头面孔的人。
自己现在又是在哪里呢？周彤可以看到手腕处绳子的勒痕，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床的右侧有一扇大窗户，被米色的窗帘遮住了，但是仍然可以看到光亮。
周彤打量了一下房间，是一间卧室，地上铺着浅色的木地板，墙和天花板都被刷成了淡淡的粉色。房门的右侧靠墙有一组松木衣柜，她躺着的小床也是松木制成的，床边还有一个松木床头柜。正对床尾靠墙的位置是一张松木的书桌和书架，书架是空的，书桌上只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女孩的照片。周彤看不清女孩的长相，于是她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透过窗户照进卧室，周彤跪在床上，用手遮住阳光并朝窗外望去，她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一片大湖，宽阔的湖面好像大海一样壮观。她又伸长脖子朝下望了望，这个房间应该是在二楼，她可以看见楼下的小院。
周彤从床上下来，来到书桌前，拿起了相框，里面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正朝着她微笑，女孩长得很漂亮，嘴角两边各有一个酒窝。周彤猛然发现，照片中的人正是四年前委托她寄信，并且有着和小洁相同嗓音的女孩！周彤迅速转身又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难道这里是这个小妹妹的卧室？她走向衣柜，拉开柜门后，发现里面整齐地挂着女孩的各式外套。全是新的，衣服上的吊牌都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彤小心地打开房门，发现房间内外简直是两种风格，外面就像是那种传统的农宅，左手边是楼梯，还有通向楼上的楼梯，地面是深色的水磨石。她走向对面的房间，是卫生间，一进门的位置就是一个浴室柜。整个卫生间像是新装修过的一样，墙面和地面都贴了马赛克瓷砖，马桶和浴室柜都是新的。洗脸盆上有一个干净的玻璃杯，里面插着一管新牙膏和一支没拆封的牙刷，旁边的架子上挂着一条新的白色毛巾。
周彤抬起头，看到浴室柜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面孔，她吃了一惊，赶忙转过身去。
“周彤女士，您好，不好意思，刚刚吓到您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虽然饱经沧桑，却难掩英俊帅气。这个人正是那天晚上约她拿信的高凡。
“你是……高凡先生？”
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周彤女士，高凡是我哥哥，我是他的弟弟高帆，帆船的帆。”
“你们是双胞胎？”
周彤满脸惊讶地看着高帆，他的长相和那天晚上见到的高凡似乎没有差别。
“是的，谢谢您为我哥哥送信。”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涌上周彤的心头，她觉得越来越困惑了。
“高帆先生，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彤女士，您先洗漱，待会儿下楼吃早饭。”
高帆说完便离开卫生间，走下楼去。看着高帆的背影，周彤摇了摇头。她发现卧室隔壁是一个客厅，外面连接着阳台，但是客厅里却没有任何摆设，空无一物。
周彤退回卫生间，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随后撕开了牙刷的外包装。
信
2017年4月3日 星期一
牛晓峰蹲在地上，盯着地上的死者。死者右眼破损，显然是被异物击中穿透颅骨导致死亡的。
“大牛，我看像是弓弩射中的，如果是枪的话，冲击力会很大，整个右眼眼眶和颅骨的破坏面会非常大。”枪神说。
大牛点了点头：“枪神，凶手射中死者后，肯定又把箭拔了出来带走了。所以我们在现场找不到任何凶器。”
两人走向另外两个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体型比较胖，脸上留着络腮胡。
“案件发生前，死者在干什么？”大牛问。
其中一个人说：“警官同志，当时俊哥就在仓库里睡觉。”
“在这里睡觉？”
枪神又打量了一下仓库，里面只有一张三人位的沙发、一张桌子和一把靠背椅。
“他为什么不在后面的楼里睡？”
一个高个儿男人走了过来：“警察同志，我这个弟弟比较古怪，他就喜欢睡仓库，仓库旁边就是他的车库，他喜欢和他的车在一起。”
大牛看了高个儿男人一眼，那人比自己还要高，足有一米九。随后他又问了那个胖子：“你们看见凶手了吗？”
胖子摇了摇头：“当时我们都在睡觉，大半夜的，我们养的藏獒阿虎突然叫了起来，我和阿彪就穿了衣服出去看看，哪知道刚出去阿虎就突然不叫了。我们就去看阿虎怎么了，后来就被人打晕了，打我们的人我们根本就没有看见。”
“这个凶手挺奇怪的，这么大的藏獒竟然只是给它打了麻药，如果也用弓弩的话，藏獒会当场毙命。”枪神嘀咕道。
大牛、枪神和刑技的同事又将现场勘查了一遍，随后将报警的人带去了警队录口供。
周彤踏着楼梯来到了一楼，楼梯入口处是一个卫生间，走出楼梯间便来到了一楼的客厅，和楼上的客厅一样，也是空的。周彤推测整个一楼和楼上的布局是一样的，客厅两侧分别是一间卧室。
走出客厅，周彤来到了院子，院子约六十平方米，左右两侧分别有一间大瓦房，其中左侧的瓦房房顶还有一个烟囱。院子前方是实体围墙和红色入户铁门。
高帆出现在左侧瓦房的门口，他身上穿着做饭的围裙，看起来就像餐厅里的专业厨师。他微笑着向周彤伸手示意：“周彤女士，来吃早饭吧！”
周彤微笑着点了点头，走进厨房。厨房入口的右手边是一排操作台，台面上贴着老式的白色条形瓷砖，像是用了很久，但被擦拭得很干净。操作台虽然旧，但是配套的灶具却是全新的。厨房里面还有一个传统的大锅灶，上面有两口大锅，都被全新的木制锅盖遮住了。厨房中央有一张长方形的松木餐桌，两侧各有三张松木靠背椅。
周彤惊讶地发现餐桌上面的一个圆形餐盘里摆着两片吐司面包、切成两段的削皮黄瓜和一个煎蛋，旁边还有一杯透明玻璃杯装的牛奶。
这是她坚持了近四年的一成不变的早餐搭配。这个高帆怎么会知道？周彤拉开椅子坐在了餐桌前。
“高先生，您不吃吗？”周彤抬头问了仍然靠着门框望着院子的高帆。
高帆回过头，笑着说：“我吃过了。”
看着高帆洁白的牙齿，周彤赶忙低下了头，她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
吃完早餐后，周彤打算收拾餐具，但是被高帆抢先一步：“您是客人，这些交给我来处理。”说完高帆端着餐具来到了水池边，很快就将餐具和水杯洗干净了。
“高帆先生，谢谢您救了我。”
高帆走到餐桌旁，拉开了周彤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您是一个愿意用生命恪守承诺的人，是我们连累了您才对。不过救您的人不是我，是大勇和小威，他们两个都是我和哥哥的好兄弟。另外，您还是直接喊我阿帆吧。”
“那你也别您、您地称呼我了，就叫我彤彤吧，我朋友都这样叫我。我现在有好多疑惑，你能帮我解答吗？”
高帆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朋友，只要我方便说的，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但是有些不方便回答的，你也不要怪我。”
“不方便说的你就不要说了，我肯定不会怪你的。我最想知道的是你哥哥高凡现在怎么样了。”
高帆瞬间收起了笑容，叹息道：“哥哥现在状态非常不好，我能感觉到他想自杀，所以我让大勇和小威帮忙照顾他。”
“是因为那封信吗？我也很想知道寄信的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听到信和女孩，高帆垂下了头。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周彤可以看到他眼中打转的泪水。
“寄信的女孩名叫梅瑰，梅花的梅，玫瑰的瑰，她是我哥哥的女朋友，我哥哥非常爱她，她也很爱我哥哥。梅瑰姐本来是可以成为我的大嫂的，但是……”
说到这儿，高帆终于没有忍住，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看到哭泣的高帆，周彤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痛哭的高凡。她起身走到高帆身边，坐在了他的旁边。“原来这个女孩叫梅瑰，多么特别的名字啊，能告诉我她后来怎么了吗？这几年，我一直都想着她，也很担心她。”
高帆抬起头，转身看着周彤。他用手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梅瑰姐……她死了！”
之前在公园看到高凡痛哭的时候，周彤还没敢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她骗自己说是梅瑰在信中和高凡提分手导致他很伤心。后来张俊提到梅瑰由于忧郁而自杀的时候，周彤虽然非常伤心，但是当张俊不停地打探信和高凡下落的时候，周彤又产生了怀疑，她认为张俊是故意骗她的。但是这次，从高凡亲弟弟口中说出，以及通过兄弟两人的痛苦表现来看，梅瑰应该真的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知为何，原本想安慰高帆的周彤也忍不住开始失声哭泣，四年前的那个漂亮女孩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直到此刻，周彤才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一直牵挂着梅瑰，因为见到梅瑰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把梅瑰想象成了她的妹妹周洁。周彤八岁的时候，她的爸爸在外面认识了其他女人，和她妈妈断然离婚，那时周洁才两岁不到，从此她们母女三人相依为命。周彤上大一的时候，她妈妈查出来患上了乳腺癌。周彤大三上学期的时候，周洁在放学路上遭遇高空抛物，不幸离世。原本就虚弱不堪的妈妈经受不了打击，没两个月也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相继离去，自此，失去亲人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周彤的心头，驱之不散。周彤开始明白，为什么梅瑰的离去能让高凡兄弟俩哭成这样，因为她自己就经历过，现在又要再次面对。这种失去爱人和亲人的痛苦让人如此难以忍受。
哭了很久，两人才渐渐停了下来，看着对方。高帆似乎能从周彤的眼中看到她哭泣的原因，因此他没问她为什么也会落泪。
“那个张俊说梅瑰妹妹是由于忧郁症而自杀的，是真的吗？”
周彤发现高帆眼中残余的泪水开始褪去，逐渐被愤怒所替代。
高帆抹去眼角的最后一丝泪痕，愤愤地说：“梅瑰姐自杀绝不是因为忧郁症，是因为有人逼她！她以前确实忧郁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自己化解了。”
“梅瑰妹妹看起来那么善良，什么人会这么坏，要把她逼死？”
周彤的心中也瞬间燃起一团怒火。
高帆看着周彤，恢复了平静：“具体原因，我不方便告诉你，彤彤姐，你是一个好人，我们不想再连累你。”
周彤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是此时她突然想起了楼上的房间，于是问道：“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我醒来的那个房间怎么会有那么多崭新的女装？另外，我还在桌上看到了梅瑰妹妹生前的照片。”
“你现在在夏阳市阳江县的牛山镇。这栋房子是我们今年2月底买下来的，梅瑰姐是在这里长大的，这栋小洋楼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周彤惊讶地指着外面：“梅瑰妹妹小时候住在这里？那楼上的房间……”
“那个房间是我们为了纪念梅瑰姐，按照她去世前所在的房间风格装修的，家具、地板、墙面以及窗帘的颜色都尽可能一样。2012年高考后，梅瑰姐一家搬进了护城河旁的新家，叔叔和阿姨特意为梅瑰姐打造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公主房，但是很可惜，梅瑰姐两个月都没有住到就离开了。衣柜里的女装都是哥哥这几年帮梅瑰姐买的，他觉得梅瑰姐穿上会很好看就买下来了，一直留着打算等回来一起送给她的，但是没想到她已经不在了。”
周彤向高帆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你们兄弟俩真了不起，竟然把梅瑰妹妹小时候住过的房子又买回来了。”
高帆摇了摇头：“光靠我和哥哥肯定是办不到的，多亏了小威和大勇的帮忙。”
“虽然我不认识小威和大勇，但是听你这么说，他们肯定也是非常好的人。你之前说是大勇和小威救了我，昨晚天黑我没看清他们，你什么时候方便介绍他们给我认识啊！”
“大勇和小威最近比较忙，等忙完，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被张俊抓起来的？”
高帆抓了抓头，面部表情开始变得有点儿不自然。
“这个……先请你原谅我们。小威在你的手机里植入了病毒，对你进行了窃听。不过你不要怪他，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怕因为信的事连累到你。想不到真的发生了。”
“窃听？”周彤睁大了眼睛看着高帆，“怎么窃听？我怎么没发现有什么病毒？”
高帆尴尬地耸了耸肩：“具体操作我也不懂，小威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和张俊吃饭时的聊天我们都听到了。我们兄弟几个都很感动，你果然信守诺言，没有说出任何和信有关的事。后来张俊送你回家，我们以为你没事了。但是没想到，张俊他们竟然如此阴险歹毒，将你绑架并威胁你。我由于要照顾哥哥，就让小威和大勇赶去救你。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