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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田中芳树 当前章节:7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19

“怎么没有跑道?是不是有迷彩掩饰?”

“那是多此一举。”

市村得意洋洋地回答,我正想询问理由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那玩意儿可以垂直升降啊。”

市村心满意足地点头,我暗地啧啧称奇。能够垂直升降,雷达也侦测不出的战斗机——有了这种武器,日本的军事力量绝对会突飞猛进。

以市村为首,我们用他的钥匙潜进了研究所,研究员们的宿舍相隔了两座山丘,所以不必担心他们会发现,这是出自市村的保证。

“学长,我们得格外小心才行,要是在工厂内被杀,然后埋在里头,以后我们连祭拜我们的香火也要不到。”

泉田低声说道,我点头示意,迅速有效地达成决议。

走了十分钟终于抵达仓库,四周是高耸的水泥墙。每个小窗户都装了两片三点五公分厚的强化玻璃,四四口径的大型连发手枪子弹连一片也打不穿。而且两片中间还夹了一层偏光玻璃,从室内可以看见外面,但从外面却无法窥见内部。

这时要铁门乖乖打开就需要市村的ID卡了,这个研究所的内部很像一个要塞,不过比起把研究所的外表做成一个要塞引人侧目要来得聪明多了。

内部的确是个无人的要塞,在抵达目的地前所经过的走廊、楼梯、大厅、门扉、铁栏杆等合计十几处都设有电脑随时验明正身。

“多亏市村先生的帮忙,我们才能顺利通过层层关卡,谢谢你啦。”

身穿迷你彩服的泉田边走边说道。

“回去时也要麻烦你了。”

这句话听起来不带一丝玩笑性质。

当最后一扇门在我们眼前开启时,出现了一个宽广如体育馆大小的空间。在阴暗的照明之下并排着三个黑色的物体。

“就是那个,那是紫云一号。”

“是STILLS吗……”

“紫云一号。”

市村慎重地复育。国产武器从不使用巩名称的习惯俨然已成为远东重工傲人的传统了。

不管这东西叫什么都好,它的确是值得一看。体积并不大,总长与总宽均在十五公尺左右,大致构成一个三角形。吸收雷达电波的机身漆成黑色,想像它们趁月黑风高组队来袭的情景,可能就是美苏两国元首的梦魇吧。

我拿出照相机,当着一脸不悦的市村面前,将最高级的军事机密尽收密片之中。

“这玩意要是大量生产的话,想日本在军事方面的发言权一定会大大提升吧,你们这项发明的确了不起。”

我惊叹的语气让市村堆起了微笑,对一个技师而方,这是最大的赞美。

“这是一项传统,日本在海军与空军方面的武力向来坚强,但陆军却永远比不上人家。”

市村陈述了一个事实——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提起空军就会想到零式战斗机、一提起海军就想到以大和、武藏为首的联合航队,但陆战军力却依然粗糙不堪。在登陆马来半岛时,日本军的战车时速仅有五公里,甚至追不上逃跑的英国步兵。

“……关于吸收电波的材质方面美国与苏俄老早就着手研究了,即使已经开始进入实用阶段,他们也不会公开发表的,尤其苏俄更是如此。”

市村摸着下巴。

“但问题并不是材质,而是燃料,纵使雷达无法侦测出来,只要热能不断大量释放,凭着这个热源就很容易被发现,连位于深达海底用百公尺的核子潜艇也能藉由监视卫星的热源侦测仪查出正确位置。”

“你意思是说远东重工解决了这个技术问题?”

市村得意地点点头。

“没错,我们发明了在使用后会急速冷却的液态燃料,称之为甘露一号。”

看来他们对英文的确很反感。市村说了一堆化学公式,我是完全鸭子听雷,只知道这种燃料是以液态氢为基础。

“也就是说,你们藉此成功地让监视卫星丧失侦测功能。”

“成功率虽然还不到百分之百,但很接近了。”

“这表示你们也曾经出过纰漏了?”

“什么纰漏?”

“三陆海岸那个神秘蕈形云呀,那是不是你们混合燃料时成份调配错误的结果?”

身为技师的市村顿时露出羞愧的表情,随即又恢复镇定。

“是的,但那却是我们迈向成功的关键之一,更何况日本媒体很容易见异思迁,对于政府所公的消息向来只知道照本宣科,所以紫云一号总算在毫无阻力的状况下完成了……”

“学长……”

一个粗厚的声音打断了市村的长篇大论。

“我要出去方便一下,今天一整天坐在摇来晃去的车子里,肚子觉得不太对劲。”

“真拿你没办法,快去快回。”

“最近的厕所在哪里?”

被泉田一问,市村的眼神就如同一个面对跷课学生的老师瞪着他,并做出从出入口往右的手势。

“小心点。”

我朝泉田的背影喊着。这句提醒语听起来虽然很平常,却有着深刻的含意。分开行动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一个不留神,反而容易遭到对方各个击破。不过,我对泉田的信赖程度已经超越了我自己本身,如果他反友为敌,那我恐怕也活不久了。

落单的我对敌人而言就是各个击破的最佳诱惑,我按着照相机的快门,不时望向市村。

“……不准再拍了。”

从某处传来一个仿佛在背育剧本的声音。我的视线移向声音的所在,第一眼先看到手枪,接着持有手枪的人才映入眼帘。

我的表哥中城晃司正站在出入口。

“把相机连底片交给我,当然,你有权利拒绝……”

我乖乖交出相机,晃司毫不费力地以左手接过然后挂在颈子上,我故意耸起肩膀说道——

“我不认为向来奉公守法的你会开枪。”

“我在旧金山与泰国都做过实弹射击。一想到这颗金属制的子弹能置一个大汉于死地,练习起来也就更加勤奋。”

“不错嘛。”

我没心情嬉皮笑脸,因为一股奇妙的感觉开始支配着我,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表哥。仿佛眼前这个懦弱的表哥是一个全身绑着线的傀儡,正受到某人的手操探着。

“我知道你的疑问很多,让我为你说明吧。”

我应该对他说声谢谢才对,因为我想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那我就斗胆询问,安排STILLS攻击伯父座机的人是你吧。”

“没错,这是我的一片孝心,能死在心爱的海天之间,爸爸应该很高兴才对。”

我的意见与他相左,但我并没有说出口。

“你怎么会知道STILLS的存在?”

“起初也跟你一样,起因就是三陆海岸那个神秘的蕈形云;只不过我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太久,由于东京湾跨海大桥的土地问题我开始接触远东重工,最后决定与他们合作。”

他那口若悬河的表现在我的内心问起黄色警示灯,总觉得不太对劲。晃司向来擅长背书,所以我认为他好像在朗育别人的文章一样,所说的话并非出自本意。

“对你来说是个好伯父,但对我来说却是个专横的暴君,听说你父亲也是这样;算了,现在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总之我有理由非置他于死地不可。”

一听他提到父亲,我只有默不作声。

晃司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看着我。

“你大概以为我会杀了你,但我并不想滥钉无辜,看在我们过去感情融洽的份上;反正世界如此宽广,只要我们有心,就能够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不管拉斯维加斯还是摩纳哥,你爱去哪就去哪,和你的伙伴一起离开日本,让事情就此打住。”

“不行。”

我冒出一个不识时务的答案。

“你害死自己的父亲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制裁,我认为这件事必须做个了结。”

“别傻了。”

晃司冷漠地露出嘲弄的表情,我假装不为所动,紧接着回答。

“伯父每天晚上都来我梦中喊冤,我就算到拉斯维加斯也无法安眠,追求完美的生活品质一向是我坚持的目标。”

“这表示你不打让步了吗?”

晃司略带有些许遗憾的口吻莫名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晃司,我并不是不想跟你做这桩买卖,只是我没兴趣和一个前途岌岌可危的对象谈交易。”

“这话怎么说?”

“你还不明白吗?对政府而言,东方兴发根本不重要,但远东重工却不能出任何差错,STILLS的存在绝对不能曝光,特别是苏俄,到时他们会脱掉法治国家的假面具,想办法除掉你。”

“……”

“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既没有公开发表,那只要封住你的嘴就等于结束了;凶手杀害父亲之后,受不了良心的苛责面自杀……不、是丈夫对于妻子的死悲伤过度,跟着轻生,到此全剧落幕。”

“……”

“你死了以后,东方兴发大概会被公司董事与其他企业啃得连骨头也不剩,亏你还是伯父的儿子,这种下场实在没什么出息。”

“这不关我的事。”

晃司的双眼透出两道冰冷的目光。

“那是爸爸的公司……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公司,既然爸爸死了,就没有必要继续维持下去了,反正由我继承照样没有前途,我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才干领导一个企业,比起那些董事,我最清楚自己的能力了。”

先前冷静的举止与现在几近狂乱的大胆言行之间,让我产生了相当大的违和感。

“多谢你操心我的将来,不过你这叫多管闲事,我们已经……”

他顿时闭上嘴,接着改口说道。

“我已经准备逃到一个日本政府也无法动我一根汗毛的地方,然后从完全的藏身之地揭露日本秘密发展STILLS的计划,而且远东重工工正是具体实行的帮凶。”突然间,市村的怒吼打断了一切。

“怎么这样!跟先前约定的不一样啊!你说过只要我把这个人带进研究所,等你们解决后就不会再和我们公司有所瓜葛了?所以我才放松警备的呀。”

市村大吼大叫着,但晃司并不为所动。

“我一开始从来没相信过你们远东重工,刚刚晴彦不也这么说了吗?”

“你这混账,难不成你是想偷走紫云一号,投奔到苏俄去吗?”

“这也是选择之一,虽然在缺乏自由的国家生活并非易事,总比待在充斥着自由假象的国家里等着被杀来得好。”

“你这卖国贼!汉奸!”

“这形容词太老套了。”

晃司冷笑道,然后以相同的表情望着我。

“你也跟这个老学究志同道合吗?我亲爱的表弟。”

“你要当卖国贼是你的自由,跟我无关,反正我这国就是这么一回事;很少见到像你这种弃明投暗的行动,苏俄一定会举双手双迎你吧,不过我没心情为你鼓掌叫好。”

“说得好,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么办。”

我先有动作后才做回答。在外国矿山、私人佣兵部队和保全公司工作期间,我的脚功是出了名的厉害,有时候比手还管用。

晃司的警式心虽然很重,但在接了我一记猛烈的勾腿后,却像生涩的内野手一样摔了个狗吃屎。手枪从他的手中飞出,滑到仓库的出口附近。我立刻跳起,而晃司也以惊人的速度跳起,我们两人为争夺的枪而扭打在一起。

我的手虽然比晃司快了一些,仍然赶不上另一只手。一只在黑夜里显得更为白皙的手捡起了手枪。

“到此为止,晴彦,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牙子!”

失声惊叫的人反而晃司,而不是我。我一语未发,心里想着刚刚会把晃司看成一个受到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原因就在于此。

我并非透过精准的推理来预测这个事态,如果要具体形容的话,就像是在很久以前看了一本原作小说,几乎已经谈忘的印象却藉由眼前所插映的电影面画而复苏。

牙子身穿黑色系列的喇叭裤套装,再加上她优雅的姿势,所显露的风采依旧是光朦胧耀眼,可惜的是现场观众只有三人。晚风吹动着她那头令人怀念的及肩长发,而她慵懒地看着我。

“好久不见了,晴彦。”

“你怎么没坐上那架双引擎飞机?”我并没有多此一问。因为凭着她曾立志成为舞台演员的实力,不仅可以轻易瞒过伯父与驾驶员,然后伪装成他人离开机场。而回国后的我在被列入危险人物的黑色单后就一直处于她的监视之下。她跟踪我,并把情报泄露给她丈夫,在得知我们准备绑架市村时,就指示市村将计就计引诱我们进入研究所。接着趁机夺下我所拍摄的STILLS照片,以此做为渗透国际谍报圈的利器。

这个计划的确很精采,将各细节分段来看都是天衣无缝,但纵观整体就会发现有许多画蛇添足的地方;也就是说在她所完成的多项“壮举”里,几乎都有一定的必然性。

“牙子,你到底要得到几个死海的苹果才甘心?”

顿时牙子倒吸一口气,那段隐喻着假货、永远不会成真的故事一直根植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双眼闪过一道光芒,我苦涩地确认那是一道憎恨的目光。

“你应该还刻为什么你无法成为舞台演员的原因吧,他们批评你还欠缺某个要件。”

“你想说你知道这个要件是什么吗?”

“因为你只要观众。”

在这种时刻我必须虚张声势,扮演一个站在舞台上演讲的演员。

“你不愿意花心思去摸索最适合你的角色是什么,打从一开始,你对角色的个性与遭遇根本没兴趣,你只是想一炮而红,沉浸在观众的掌声与喝采里罢了。”

她并没有反驳,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从妻子手中接过手枪的晃司,还有市村也不知为何拼命盯着我,连一声也不吭。我一边等待着泉田的行动,一边把命运寄望在这三寸不烂之舌。

“还有一点,你根本没有耐心去演完你自己选择的角色,现在对大企业少奶奶的角色腻了,接着就改扮马可仕夫人,把杀父的罪名推到自己丈夫头上。”

这个判断连我自己听了也觉得惊讶,但她连眉毛也没皱一下,在缄默中肯定我的话。

“等你又玩腻了,还可以当现代的玛塔哈丽(译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德国著名的女间谍)任何一出剧本的逻辑毫无概念,截至目前为止,你屡试不爽,不过下次就算你不想扮演骊塔哈丽,恐怕你也没办法再如法炮制了,因为下次的对手有足够的能力搞垮你的舞台,‘国家’,尤其是超级强国的权力机构绝非你一个人应付得来的,懂不懂?”

我闭上嘴拼命喘气,沉默攫获了四个在场的主角。

“能死舞台上是我毕生最大的心愿。”

终于,牙子以一贯有气无力的语调朝着暗处喊道——看起来,就像一个面对寂静无声的观众度高声呐喊的演员。

“好了,那个缩头缩脑的人赶快出来吧,否则你的伙伴就要没命了。”

她坚信这句话具有相当于程度的恫吓效果,只可惜这份信心持续不久。

整个视野只见一片白色闪光,就在所有人楞怔之际,光慢慢消失,起而代之的是一道桔红色光芒在窗外炸开,强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我刚刚和泉田事先商量过了,以塑胶炸弹爆破液态燃料的仓库,整个仓库摇晃着,脚底的地面也了出震动。

失失平衡的牙子惊叫着跪在地上。

“所以说——”我在内心低喊着:“牙子,你就是这样才一直成不了大器,原因虽然不少,但我刚刚独漏了一项就是你经常会忘记人算不如天算的道理,我和我的伙伴没有义务从头到尾接照你的剧本演出。”

习惯危险状况的我敏捷地冲向距离最近,也是实力最弱的敌人。

“你……!”

市村大叫,我的左臂立刻勾住他的脖子,右手则把他的右腕钳在背后,接着转向晃司。

枪声淹没在一波又一波的爆炸声浪中。

时间不仅抓得七妙,再加上晃司的射击能力准确,也因为市村的下场实在令人同情。

子弹穿透人体的声音,不管听几遍总是让我厌恶,这个声音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转变成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市村猛咳个不停,身体以最大的极限前后晃动。当时他还活着,但在我第一次以他的身体为盾牌抵挡晃司的枪口,顺便从足踝的枪套里抽出TANDER·MODELD手枪时,他已经命丧九泉了。

我并不是有意杀死他,但我和晃司都是这桩命案的共犯。

如果比准度,晃司也许凌驾我之上。但我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设法躲开子弹的追击,我将市村的尸体推向晃司,然后往同一个方向翻滚一圈,晃司来不及回应我的行动。因此当他发觉时,我已经几近以盘腿端坐的姿势蹲在地上,以枪口指着他的下颚。

我从一个让对方闪避不及的近距离,把STANDER的子弹射进表哥贫弱的下颚。

以上只是我一瞬间的想像罢了。

我转移枪口的角度,趁狼狈的晃司正要闪躲枪口时,射穿了他的右手腕。

晃司发出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向后仰,并丢开手枪在地上翻滚。大约翻了两圈后,便在地面留下看似颜料般的血迹。我看着表哥沾满自己血迹的脸露出惨不忍睹的恐惧。可见他只习惯开枪打人,不习惯被人开枪。

“救命啊……”

晃司勉强挤出微弱的呼救后昏了过去,也可能是他装出来的。但我无心追究,只将掉落在地面的手枪踢到远处,然后把视线与枪口指向这次事件的女主角。牙子脸色苍白、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一场表兄弟阋墙的短剧。

“你要不要捡起手枪,当个女神枪手?”

“……这个嘛,我目前倒是没演过这种角色。”

“那就趁着这场混乱,赶快和你丈夫逃走吧,虽然这里距离市镇有一段距离,但警察和消防队一定早就开始行动了,在这之前研究所的人员也会赶过来,你们再不逃,到时事情更难解决。”

“你不杀我吗?”

我本来想一笑置之,却不如想像中来的顺利。

“我也是你的观众,为你的舞台拉幕的工作就交给别人吧。”

如同她看待我一般,她对我而言也是死海的苹果。不管看起来有多好吃,都只是虚有其表,我也终于到了能够分清幻想然后断然与之诀别的年龄了。

一个浑圆的黑影冲进仓库,是我那可靠的伙伴。

“学长,快走啦!研究所的人已经冲过来了,还有人拿枪呢!我们往海岸跑,那里应该有游艇才对。”

泉田行动迅速确实,先从挂在晃司颈部的相机里抽出底片,然后从市村的尸体上抢走ID卡,对牙子连一句话也没说。

我的伙伴明白我只是颗半熟蛋,距离全熟的“白煮蛋”还差得远。“快点!”我的伙伴喊着我,跑到仓库门口时又回过头来。

我看着牙子,只是单纯地看着她自己,就像以前一样。我远远看着她,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原本打算开口说话,但脑海一片空白,想不出有什么话好说。

“你是个真正的演员——”她会因为我这句话而感到满足吗?

我没有自信,因为我没什么出众的能力,也没有丰富的学识,现在的我再也无法扮演一个外表看来充满自信的男人了。

“学长、快!”

泉田背对着远处的海岸喊道。

我毅然回过头,尾随着泉田,冲出爆炸声与热风的重围。不管以后还能活多久,自己的人生剧本都必须由自己亲笔完成。在完成之前,也许会有个人视我为真正的苹果,而非“死海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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