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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坎迪斯·布什奈尔 当前章节:151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1:00

谁又能说。

贝拉在卡莱尔

贝拉在卡莱尔打来电话。聊起了弗雷德里克家的一个关于迈阿密海豚的遥感接受器的事情。也提起了她的丈夫,纽伯特。还有什么意大利面沙司之类的事情。“我做了很好吃的意大利粉沙司,”她说,“我可是个贤妻哦。”凯莉也这样觉得。

总之,自从她从新娘送礼会回来后,她就和纽伯特干了一架。贝拉就跑了,跑到弗雷德里克那儿,一家夜总会。遥感接受器就在这儿。他说她老公还不够爱她。“他这样做,你不了解他。”她解释着。他说:“我更爱你。”听后,她哈哈大笑,再次逃跑,在卡莱尔订了一套房子。她说,“现在,这里有鸡尾酒提供了。”

欲望都市(4)

她说她觉得纽伯特很沮丧,也许是因为他刚刚出版了他的小说。也可能是因为她不想要孩子。直到他的小说都卖了出去。她也有了小孩,一切烟云或许就到了散尽的时候。快乐的日子也就来了。

12

激情南安普顿树篱中

也许最无可争议的事实就是,多数人晒成麦色后看上去会更漂亮些。这或许也可以证明:性的驱动力要比壮志凌云更具诱惑,尤其是纽约人。在任何状况下,供性男欲女毫无意义野合的安普顿总有某种温情流动其中,就是那种叫人难堪的暂短媾和。这是绝大部分人不一定想要在一大早就想去尝试的事情。

可以称之谓:皮肤(梅地亚海滩袒胸露背的美女);地理(从南安普顿到东安普顿要开很久很久的车,尤其是凌晨4点的时候);地形(都是郁郁葱葱的树篱,伴侣可以隐藏其中)的聚合因素。

但是试想一下,怎样才能将如此多的元素为一人所利用,尤其你是个男人,这需要相当的手段。年轻不见得就是优势。你得清楚其中的规则,晓得时候怎样友好地分手。否则,会招致什么不乐意看到的后果。

这儿有个故事,以警戒诸位。三个很有希望的单身汉在国庆日度周末时发生的事情。

首先,来认识一下我们的挑战者。

光棍1号:斯基普·约翰逊,25岁,大学预科,娱乐法专业,少年英才。计划有朝一日在纽约拥有自己的大摄影棚。海滩消遣装备:迷你奔驰车、布鲁克林兄弟牌衣服(“我从头到脚都是布鲁克林兄弟”)、总是通话着的手机。最近,朋友抱怨说斯基普在海滩停车场打了两个2个小时的电话,就是为了一担生意。“去海滩就是浪费时间。”斯基普说,“况且我不想弄一身沙子。”最近他的性生活出了点问题。“女人会不会认为我是同志?”他问道,显出很着急的样子。

光棍2号:马尔维拉斯,65岁,他说他只有60岁,方下颌,满头银发,海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身体矫健——每个零件还都灵活好用。结婚(或者离婚)5次。12个孩子——第二、三还有四任妻子还是很好的朋友。朋友们对次都觉得不可思议。海滩消遣装备:无。但可以谈论帕克大街的屋顶公寓、贝福德的房子、棕榈海滩的海景寓所。跟朋友们在东安普顿的弗里莱共度周末。还考虑着买一块地方。

光棍3号:斯坦福·布拉奇,37岁,电影剧作家。第二个乔·伊斯特哈斯。同志,但偏爱异性恋男人。披散着一头长而曲卷的深色头发;拒绝剪掉也从不扎起来。有一天也许会结婚生子。住在南安普顿赫谢内克莱因的祖母那里,祖母住在棕榈海滩。海滩消遣装备:不驾车,因此说服家中司机周末开车送他到处去逛荡。最得意的消遣装备:自小就是人人(有地位的人们)皆知的人物,因而他无须证明他是谁。

斯基普的冷水浴

周五晚,斯基普·约翰逊驾车前往南安普顿,他安排了在巴西利科去见几个朋友:四个女人,都是将近奔三的年龄,在拉尔夫罗伦工作。乍看起来,她们都没有什么区别。斯基普发现她们可爱而温和让人感觉很舒服。事实上,她们是个很抱团的集体。这也就是说晚上他甭打算款待其中任何一个姑娘了。

她们在酒吧喝着安普顿松酒。斯基普买了单。11点后,他们去了M-80。外面拥堵着很多人,科斯基普认识看门的。他们用塑料杯喝着鸡尾酒。斯基普碰见了一些朋友——模特狂乔治和查理。“这个礼拜我搞到了12个姑娘,都在我那边。”乔治在和斯基普吹嘘着。乔治知道斯基普很渴望过去,故而偏不叫他。其中两个模特儿玩起了扔鸡尾酒的游戏,畅快地大笑着。

早晨2点,一个姑娘在灌木林那儿吐了。斯基普殷勤地开车送她们回家:就在南安普顿那片不赖的地方前面的低矮平房里。她们的冰箱里除一箱啤酒外什么也没有。斯基普走进卧室并坐在床上,跟一个姑娘拼着啤酒。他躺下,闭上眼睛,悄悄地用手臂环住那女人的腰。“我太醉了,没法开车回去了。”他装着小狗狗的腔调说着。

欲望都市(5)

“我要睡觉了。”姑娘说。

“噢,求你让我呆在这儿吧,我们就是单纯的睡觉,我发誓。”斯基普说。

“行,但是你得睡在被子上面,还不准脱衣服。”

斯基普只好照办。他睡着了,鼾声四起。半夜,他被姑娘踢下了床,要他去沙发上睡。

星期六早晨,斯基普开车去了他在东安普顿的家,并决定停下来拜访一下在布里奇安普顿的朋友凯莉和彼格先生。彼格先生光这膀子在园子里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在泳池旁浇着花。“我在度假。”他说。

“你干嘛呢?没有请花匠吗?”斯基普问。凯莉吸着香烟在看《纽约邮报》。“他就是花匠,还负责洗车。”

斯基普脱了衣服,只穿了件三角内裤就扎进了水里,就像电视里的卡通人一样。他浮出水面的时候,双膝曲做90度,大口地喘着气。彼格先生说,“现在我明白你为啥总搞不成了。”

“那我该怎么做?”斯基普问。

“抽雪茄啊。”彼格先生说。

布拉奇恋爱了

时间:周六,地点:赫谢内克莱因。斯坦福·布拉奇坐在游泳池旁,一边聊着电话,一边看着他兄弟的女朋友,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她正要看他的《纽约观察家》。他讲电话的声音很大,想让她知趣地走开。“你还是出来吧,”他对着电话说,“真搞笑,你打算干吗啊?整个周末都呆在城里工作?坐水上飞机过来算了,我付帐拉。”

“好吧,带着你的手稿,你们这些代理人啊,也太敬业了点吧,当然这里就不缺房间。整个楼上都是我的。”

斯坦福挂了电话。他走到他兄弟的女朋友身边。“你认得罗伯特·莫里斯金吗?”那姑娘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他说:“我想你也不知道,他是最火的最有前景的文稿代理人。我崇拜死他了。”

“他是个作家吗?”她问。

斯基普又吹了

星期六晚上。斯基普去了朋友拉帕波特家吃烧烤。拉帕波特夫妇还很年轻,但是他们似乎总是游走在离婚的边缘。斯基普又喝得酩酊大醉,可他还惦记着跟辛迪再玩“喝了啤酒在上床”的把戏。直到他提起了吉米·卡雷是个天才,问题看起来还真的有了门儿。

“你知道,我有男朋友。”她说。

星期天。马尔维拉斯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告诉他们他在贝尔福德呆腻了,正开着他的法拉利过来。

斯坦福·布拉奇正坐在泳池边,身披阿玛尼的佩斯利涡纹旋花呢衣服。内穿一件短袖衬衫,还有质地紧密的泳裤。他又在给罗伯特·莫里斯金打电话。“为什么今晚不能来?这里有精彩的聚会,以后这样的聚会可不会多咯,你知道吗?你带朋友来吗?如果你高兴带个女孩来,我无所谓。”

事情总是不可思议

星期天晚上,柯艾德·弗尔斯克的新书推广会在泰德·弗尔茨的府上开幕了。斯基普在邀请名单之外,他很恼火。不过,他隐约记得斯坦福·布拉奇经常被请去四处参加聚会,于是他计划着以开车送斯坦福·布拉奇参加推广会之便混进去。

推广会在室外进行。斯基普留意到一个少妇对他多有注意。她叫玛格丽特,身材矮小,深色头发,胸部发育旺盛,蛮有味儿的——但不是斯基普的型。她从事公共关系行业。斯基普和玛格丽特说同去盥洗室,这也就是说他们需要通过一个点着火把的逶迤小径,小径后生满了灌木丛林。他们靠近树篱,开始接吻。就在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我好想要……”玛格丽特说着,跪在地上就开始拉他的裤链。斯基普被惊呆了。整个过程最多持续了2分钟。

“你打算送我回家的,是吗?”玛格丽特发嗲地摇着他的胳膊。

“我不能啊。”他说,“我答应了斯坦福要送他回家,可我们又完全不同路。”

啊,马尔拉维斯先生!

弗莱尔莱因。从贝福德赶来的马尔拉维斯先生正好赶上晚餐,招待他的主人查理已经离婚5年了。他请了一些男人和一些三十来岁四十出头的女人。马尔拉维斯紧挨着名叫萨布琳娜女人坐下。她:32岁,一对巨乳在黑色的堂娜卡伦圆领背心内呼之欲出。马尔拉维斯替她拿了杯饮料,并表示对她前夫的同情。11点的时候,萨布琳娜说他们得赶去阿玛甘塞特的斯蒂芬聊吧(stephentalkhouse位于长岛,是创办于1970年的纽约老牌夜总会之一。——译者)去见几个朋友。马尔拉维斯替她驾车,她已经有点上头了。最后,在凌晨3点他们才回到萨布琳娜家。

欲望都市(6)

当他走进房间,她的女朋友说,“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下流的想法,那么现在趁早打消。”她在沙发上躺下,关了灯。

后来,早晨5点的样子,马尔拉维斯感觉非常压抑。萨布琳娜的房间太拘狭了一些。他甚至清楚地听到萨布琳娜的女友在沙发上打鼾,而沙发就在紧挨着卧室门。“我要疯了。”他想。

星期一,马尔拉维斯先生打电话给萨布琳娜,也就是他刚离开她那儿仅一个小时的时候。只听见她的留言:“你想去海滩吗?”他去了梅地亚海滩,遇见了凯莉和彼格先生。然后,他看见一位迷人的金发女郎在海边遛她的小猎犬。他走上前,开始逗弄她的小狗。他们搭上了话。他正想入非非的时候,她的男朋友走了过来。一个健壮,胸肌发达,双腿粗短的家伙。马尔拉维斯只好躺回自己的浴巾上。萨曼莎·琼斯在那边,跟凯莉和彼格先生坐在一起。

金发女郎和她的男友朝海滩这边走来。经过马尔拉维斯身边的时候,她转身招了招手。

“瞧见没有?我早就说她有兴趣,真的很有兴趣。”马尔拉维斯说。

“对你?”萨曼莎问,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了一下。

手机暴了

斯基普听见手机响起的时候正在打网球。

“嗨,亲爱的,”玛格丽特说,“我正想问你干嘛呢。”

“我在打网球,刚进行到一半。”

“打完球你过来吗?我特想给你做顿饭吃。”

“嗯,恐怕来不了。”

“你什么意思啊,来不了?”

“我意思是,我还不知道过会儿要干吗,我答应了别人要去别人家去吃饭。”

“那我们一起去。”

斯基普压低声音说,“这样可不行,是一种生意,你懂我的意思吗?”

“真当自己是一盘菜呢!”玛格丽特说。

罗伯特·莫里斯金最终还是搭乘水上飞机来了。斯坦福余怒未散,因为他头天放了他鸽子。所以他派司机用一辆旧福特旅行车去接他回来,而不是奔驰。

马尔维拉斯从海滩回来后,萨布琳娜打来电话,他立即打回给她,但又是留言机。

是艾拉吗?

周一晚上,凯莉、彼格先生、马尔维拉斯正在前往鸡尾酒会的路上。马尔维拉斯先生开着他的大奔缓缓地在梅考克斯路行进,路过几处马场。斜阳低沉,草色青葱,分外静谧。前方小山一座,大奔开至山顶,看见一个女人笨拙地溜着旱冰。她穿着紧身白色T恤和黑色小短裤。一帘锦缎般的乌发扎成一缕马尾,但抓住你的还是她的腿。

“我恋爱了。”马尔维拉斯说。当她转身岔到另外一条小路上后,他驾着车径直前行,但又停了下来,手搭在方向盘上。“我该回头。”

凯莉想给彼格先生使个眼色,但是,他只管大笑,根本没有在意到。

马尔维拉斯先生加足马力去追赶那个姑娘。“瞧瞧她,她都不怎么会滑旱冰。她会碰伤的。”他们超过那女孩,彼格先生说,“是艾拉吧?看上去像是艾拉。”

凯莉坐在后座,吸着烟。“比艾拉年轻多了。”她说。

彼格先生摇下窗玻璃说,“嗨!”

女孩溜到车前,带着甜甜的微笑说:“嗨!”面露疑惑,“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马尔维拉斯说,从座位上倾过身体说,“我叫马尔维拉斯。”

“我是奥德丽,”女孩说。她看着彼格先生说:“你看着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马尔维拉斯下了车。“你知道怎么停下来吗?你得学会怎么能停下来。溜旱冰挺危险的。”

女孩大笑起来。“你该这么溜。”马尔维拉斯说着,蹲下来,伸出一只脚置于身体前面,然后伸展双臂。

“谢谢,”那女孩说。向前方继续滑去。“你是模特儿吗?”马尔维拉斯追问道。

“不,”她回头答道,“我还是学生。”

马尔维拉斯上了车。“她手指上有戒指。她老公干嘛去了,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溜旱冰?我真想让她嫁给我。她是那么美丽,你们没有见过她吗?她叫什么来着?奥德丽。她叫奥德丽。名字有点老古板。对吧?”

欲望都市(7)

蓝印花布房间的男人

斯坦福在达拉费明纳为罗伯特安排了饭局。之后,他们都返回赫谢内克去吸大麻。凌晨2点,罗伯特要走,说他早上还要整理那堆文稿。斯坦福送他进了房间,里面装饰着传统的南安普顿蓝色印花布。“我一直很喜爱这间屋子。”斯坦福说,“现在很难找到这样的蓝印花布了,希望你不会太热,我还是觉得夏天睡觉不盖被子最好。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习惯于这样,直到我奶奶发现了空调。”

罗伯特脱衣服的时候斯坦福就坐在扶手椅里。罗伯特似乎也根本不在乎,斯坦福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罗伯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累了?”斯坦福说。他走到床前看着罗伯特,他的眼睛是闭的。“你睡着了吗?”

独立日

星期二,7月4号。手机:是玛格丽特。“嗨!甜心。谁都早早回家了,我不想回。你什么时候回去啊?能带我一起回吗?”

“我明天早晨回。”斯基普说。

“哦,好吧,明早跟你一道。我给办公室打个电话。”

“行。”斯基普有点不愿意。

“你不喜欢周末一个人影儿都看不见,而你还在外面吧?那一起吃饭吧。”

“恐怕不成,我答应了几个朋友……”

“没问题,”玛格丽特轻松地说,“我们下周末一定得见见。我们明天早上在车里再计划这个吧。”

星期二,傍晚。马尔维拉斯先生驱车前往上次偶遇奥德丽的那条路上。他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折腾了半天才穿上旱冰鞋。在路上溜了几个来回,然后靠在车旁。等待……

13

美女的故事

最近某个下午,四个女人在上东区的一家饭店碰头了,讨论做纽约绝色美人的感觉。纽约的绝色美人一定是众人追逐,有人包养,受人打扰,任人嫉妒,被人误解还有就是穿着朴素亦被以为华贵绚丽——她们都不超过25岁。

卡米拉第一个到,5英尺10英寸的身高,苍白的皮肤,厚实的嘴唇,高颧骨,小鼻子——卡米拉只有25岁,可她说她“感觉老了。”她16岁涉足模特界。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数月前的下城。她正做着她的工作,也就是作为一个知名的电视制作人的“陪友”,也就是说当时她在微笑着,当有人问她问题,她就回答。除此而外,她无须理会别的,只是偶尔点支烟来消磨时间。

像卡米拉这样的女人不必付出很多努力,尤其在男人身边。虽然许多女人会为了跟斯哥迪这样的电视制片人约会而疯狂,但卡米拉告诉我她感觉很乏味。“他不是我的型。”她说。太老了(四十出头),魅力不足、富裕不够。她说她最近和一个小伙子去了一趟圣莫里茨,他是一个有身份的欧洲人——那才是她心目中有趣的人。事实上,斯哥迪是纽约当之无愧最合意的单身汉,可对她而言毫无价值。而她只是一个战利品,斯哥迪却不是。

另外的三个女人都姗姗来迟,因此,卡米拉一直在说。“我不是骚货。”她说着环顾一下四周,“但是纽约的绝大多数女孩都是白痴、蠢货。她们甚至都不会聊天,不知道该用什么餐叉,不知道在某人的乡村饭店该给仆人多少小费。”

在纽约,跟卡米拉一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她们都是一类秘密俱乐部的一部分,一个都市妇女社团,加入会员的限制条件很少“绝对漂亮、真正年轻(17到25岁,或者至少宣称是25岁)足够聪明和能在新餐馆里坐几个小时的功力。

说到聪明这块,显然,这只是相对的。用卡米拉的一个朋友亚历克西斯的话来说就是:“我爱好文学,也读书。我能坐下来读整本杂志呢,从封面到封底。”

是啊,这些美女整个从纽约的男女分配曲线表中抽离出来,因为她们得到了远远超出她们应得的厚遇。关注、邀请、礼物、衣服的提供、金钱、乘坐私人飞机,还有在法国南部的豪华游轮上享受免费的饭食。她们陪伴纽约的最出名的单身汉们出入最尊贵的派对和慈善活动。她们有门路,纽约是她们的牡蛎。但果真如此吗?

欲望都市(8)

“一起谈谈龌龊的家伙”

另外几个女人也都逐个露面了。除了卡米拉(她说她“基本算是单身,但是正在努力”跟帕克大街某家族的某个子嗣交往。)还有凯蒂,25岁,一个有潜力的女演员,目前和赫伯特生活在一起。赫伯特也是演员,55岁,尽管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作可做,可他依旧很出名。夏伊洛,17岁,模特,三个月前大病一场,现在很少外出。还有蒂茜,22岁,还是模特,刚搬来纽约,而她的经纪公司告诉她对外只能说她只有19岁。

这些姑娘都是“朋友”,都是晚上在外面混的时候相互认识的,而且她们都跟“一些一样龌龊的家伙”有过一腿,这都是凯蒂讲的。

“一起谈谈龌龊的家伙吧,”有人说道。

“大家都认识S.P.那个家伙吧?”凯蒂问。她有一头过于垂顺的褐色长发,碧绿的眸子,一口小女生的腔调。“他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东西,那张老脸活似一个南瓜。他无处不在,这样,有一次,我在鲍威尔酒吧,他就过来和我搭腔说,“你太年轻了,甚至都不懂得要和我上床,可是,等到你懂得和我上床的年纪,我就没有兴趣了,因为对我来说你太老了。”

“男人总是试图和你发生交易,”卡米拉说,“一次,这个家伙对我说,‘求你和我去圣巴茨共度周末。我们不会睡在一起的,我发誓,我只是想抱抱你,仅仅是抱抱。’他回来的时候,他说,‘你为什么不跟我去?我告诉你了我们不会睡一起的。’我说,‘难道你不明白如果我和一个男人走,意思就是我想和他睡觉吗?’”

“有一次,我原来那家经纪公司就有人就打算把转手给某个大款,”蒂茜说。她身材娇瘦,脖颈如同天鹅一般颀长。“这个大款是一个模特订户的朋友,这的混蛋居然向大款保证让他得到我。”蒂茜看上去义愤填膺,而后她对服务生苛责道:“对不起,我的杯子上怎么会有污渍。”

夏伊洛,或许感觉到了彼此在叫劲,于是她也吹了起来:“有几个男人总是要送机票给我,还有的要让我去坐他们的私人飞机,我只是笑笑,再也不跟他们联系了。”

凯蒂将头凑近大家说,“有个家伙给了我一个胸衣秀的机会,还给了我一栋公寓。他说,‘我还得照顾那些和我分了手的姑娘们呢。’他是个矬子,秃头,澳大利亚的家伙。”

马克饭店的达施

“为什么那些毫无魅力可言的男人会有为你做些什么的想法呢?”蒂茜问。

“大部分男人都很自大。”夏伊洛说。她有着烤杏仁样的皮肤,乌黑而顺直的长发,和忽闪的超大眼睛。她穿一件吊带背心和长摆裙。“我真的受不了,我最终还是发现了一个男人,他可没有那么自命不凡,可他现在去了印度。他很有安全感。他从没有试图非礼我。”

“有两种类型的男人,”卡米拉说,“他们要么是令人作呕的混球,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搞女人。要么就是看见谁爱谁,真他妈的可悲。”

“还有见谁爱谁的男人啊?”凯蒂感到甚是惊讶。

“是啊,你知道的,”卡米拉说,“斯哥迪、卡朋特·邓肯还有达施·彼得。”卡朋特·邓肯是南安普顿三十来岁的作家,他总和漂亮的年轻姑娘一起外出。达施·彼得是众人皆知的好莱坞经纪人,很多时间都在纽约,还有一个漂亮、年轻、高挑的随从。他俩总是约会一些身心破碎三十出头的女人,而她们通常风韵犹佳,事业有成。

“我也和达施·彼得有过约会。”蒂茜说。她抚弄着她的黑色短发。“他打算和我去马克饭店开房。送我一篮子鲜花,都是白花。还乞求我去跟他一起蒸桑拿,之后他还想让我跟他去安普顿参加什么白痴派对,可我拒绝了。”

“我在法国南部见过他。”卡米拉说。有时卡米拉会造作地用怪异的欧洲口音说话,现在就是这副腔调。

“他给你买了什么没?”蒂茜问,想表现得很不经意一般。

欲望都市(9)

“没有什么。”卡米拉说。她示意服务生,“可以给我再来一杯冰的玛格丽塔酒吗?”“这杯不够冰。”她回头看了眼蒂茜。“只是一些香奈儿。”

“衣服还是一些配饰?”

“衣服,”卡米拉说,“我已经有太多香奈儿手袋了,这些东西多得烦死人了。”

此刻,一片沉默,之后夏伊洛开口了。

“我几乎很少出去了。我承受不起,我已经被搞得神经兮兮的了。”她的脖子上挂着一片牛皮饰品,扭结在一颗小水晶周围。伤了她的心的是一位当红演员,三十出头,他在一本杂志上见过她的照片,于是找到了她的经纪公司。他们把电话号码给了她,因为她在电影里见过他,觉得他可爱死了,于是她打了电话给他。他邀请她去他在落杉矶的家里玩了两周。后来,他来到纽约,异常问题就出现了。他拒绝出门,除非是去什么脱衣舞俱乐部,在那儿他想从那些姑娘那里得到一些特殊的免费服务,“因为他是名人。”夏伊洛说。

凯蒂把手臂放在桌上。“几年前,我说‘我已经有足够丰富的性经历了’于是,我决定和一个处男玩一把然后再把他甩了。我很坏,但是换个角度来说,他都21了,还是个处男未免有些太老了。所以轮到他活该。我极尽温柔地对他,事后,我再也没有和他说上一句话。你有多漂亮这些都无关紧要。关键是你能创造一个你喜欢的男人,你能得到的男人。”

“如果男人对我说,‘我喜欢网眼衫和红色唇膏,’我看他就是绣花枕头。”蒂茜说。

“如果休伯特是个女人,那他一定是你见过最垃圾的女人,”凯蒂说,“我说,‘你看,我若穿短裙子,会在下面穿内衣。’一次,我跟他回来。他老是在那儿对我动手动脚,不堪其烦。还要我跟他和另一个女人一起睡觉。最后,我有个朋友,是同志吧,名字叫乔治还是什么来着。我们有时候会接吻,不过他就像个孩子。因此我说,‘宝贝,乔治要过来,今晚和我在一起。’休伯特似乎还挺乐意,‘他打算睡哪儿?’我说,‘喔,我想他会和我们一起睡在床上,你也想加入?’他神色怪异。我说,‘宝贝,如果你真爱我,你就该为我这样做,因为我想嘛。’她说着又点了一杯玛格丽塔酒。“就该这么做,现在我们旗鼓相当,哈哈。”

“你好,凯蒂”

“老东西都很粗俗,”卡米拉说“我不再和他们出去瞎混了。几年前,我意识到为什么我要跟那帮丑陋、有钱的老男人外出呢?我完全可以找阔气的帅哥啊。另外,这帮老东西不能真的理解你。不管他们认为他们为你做了多少事。可事实上,他们和我们有代沟。”

“我不觉得老家伙有什么不好。”凯蒂说,“当然,休伯特第一次打电话给我说想带我外出的时候,我有点像是在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脑袋上还剩几根毛?’他真的爱慕着我。他第一次来接我的时候,我的头发一团糟,还没有涂口红。那态度就好象是说,如果你真那么爱我,那就该见识一下真实的我。之后,我第一次和他过了一个夜晚,第二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所有房间摆满了我喜爱的鲜花。他打听到我最喜欢的作家是谁,并买了他所有的作品给我。在镜子上,他用面霜写着:‘你好,凯蒂。’”

女人们都尖叫起来。“太可爱了,”蒂茜说,“我爱男人。”

“我也爱男人,但是有时,我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夏伊洛说。

“休伯特喜欢我把一切搞得一团糟,”凯蒂说,“我买一堆衣服却没有钱买单的时候,休伯特也很喜欢。他喜欢插手帮我料理每一件事。”

“男人如同饿汉,我们是给予他们的女神,”凯蒂骄傲地说。她的第二杯玛格丽塔酒又快见底儿了。“另一方面,男人是……大的,巨大的,他们让我们很舒服。”

“他们能给女人不能给你的。”夏伊洛点着头说,“男人就该供养他的女朋友。”

“休伯特让我感觉好安全。在他面前我完全跟个孩子似的,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凯蒂说,“我可不赞成女人的这种想法。男人需要主宰什么,就让他主宰去吧。你就只管做你的女人。”

欲望都市(10)

“我觉得男人很复杂,但是我明白这个理儿:这个男人不行,行的男人外面多着呢。”蒂茜说,“男人不需要你破费什么。”

“真正有问题的倒是另一些女人。”卡米拉说。

“虽然听上去有些招人烦,但美丽仍然是强有力的,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凯蒂说,“另一些女人,尤其是老女人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她们不喜欢你,她们觉得你侵占了她们的领地。”

“对于很多女人来说,如果她们到了30岁,她们就留意自己的年龄了,”卡米拉,“男人给了女人这样的识别标记。很明显,一个女人如果看上去和克里丝迪·布林克雷一样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但是她们很卑鄙。”凯蒂说,“她们会制造流言,把我说成白痴,什么也不懂。说我是蠢驴,还说我和休伯特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钱。听完这些恶意中伤,你会穿上更短的裙子,打扮得更加花枝招展地出门。”

“没有人会想问这样的无聊问题,她们只是凭空猜想。”蒂茜说。

“一般来说女人都喜欢嫉妒,”夏伊洛说,“她们这把年纪的人整天没事可做,就是讨厌。她们看见漂亮的姑娘,就故作姿态。真是又可悲又可恶。这就告诉我们这样的女人在生活中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她们感觉不到安全,没有幸福,不满于现状。如果看到别的女人过得比她好,她们就不平衡。”

“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朋友多数都是男人。”其他三个女人都环视了彼此一遍,点头赞成。

“做爱怎么样?”某人问道。

“我对每个男人都说,他们是我见过的有最大的家伙的男人。”凯蒂说。女人们笑得都快要抽筋了,凯蒂用吸管啧啧地吸吮着她的最后一点玛格丽塔酒。“这就是生存。”她说。

14

内衣模特的巨幅广告

顶楼有一扇门打开着,邦纳,一个内衣模特儿也是刚出道的男演员,斜倚在他的公寓门口。一只手臂举起,搭着门框,深棕色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面颊上,他正为你气喘吁吁上楼的样子,而大笑不已。

“你总是忙来忙去的。”他说,就好像生活就是整天赖在床上睡大觉一样。你还记得他的朋友吧,也就是那个电视剧作家斯坦福·布拉奇,他总是说:“邦纳看着就像是跟自己的灯光师在旅行,总是那么有型。”然后,就是滔滔不绝:你不得不把头转过去,以表示——足够了。

“邦纳好比人类中的黑貂皮大衣一样高贵。”斯坦福说,斯坦福近来老是拿邦纳来骚扰你。电话铃响了,你一接就是斯坦福。“谁更性感?邦纳还是基努·李维斯?”你会深吸一口气。你哪怕真的不清楚究竟谁是邦纳,你也不在乎邦纳到底是谁,你只好说:“邦纳。”

或许出于对这种敷衍的答复的内疚。你知道你应该了解究竟谁是邦纳:他是一个众人追捧的男人——肌肉健美,近乎裸体——时代广场赫然张贴着他的巨幅广告,还有公交车通身都喷着他的照片。但是,你从不去时代广场,你也不怎么注意公交车,除非被公交车撞到,你才知道谁是我们要说的人。

但是,斯坦福还是对你喋喋不休。“有一天,邦纳和我正经过他的海报,”他说,“邦纳就想撕下一块来贴在他的公寓里,也许他喜欢鼻子那个部分。但是我告诉他应该撕那块短裤处鼓起的部分。这样的话,当女人们问他你有多大的玩意啊?你就说十四英寸。”

“邦纳干了今天最漂亮的一件事,”斯坦福说,“他叫我出去吃饭,他说,‘斯坦福,你为我做了很多,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我说,‘别傻了。’但是你知道,他可是在我一生中,唯一请我出去吃饭的人。你能相信如此漂亮的人会这样体贴吗?”

你只好同意去认识一下邦纳。

“你一定会成为明星”

第一次看见邦纳是在鲍威尔酒吧,斯坦福坐在他的一侧,你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他,22岁,一个模特还有许多。你能感觉到:他也不怎么喜欢你。他真的是个绣花枕头草包一个吗?除此而外,你也根本没有想过要和他这样性感的人发生些什么。最后一点,确切地说,你见了他会让你联想起一条蠕虫。

欲望都市(11)

但他不是这样的,他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说。

后来,他便湮没在你记忆中的人山人海之中。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在巴洛克参加一个模特的生日聚餐,又同他不期而遇。他站在房间另一端,斜倚着吧台,对你微笑。他招了招手,你便走了过去。他就久久地拥抱着你,摄影记者在肆意地拍照。之后,你不晓得为什么就坐在了他桌子的对面。你和你的朋友就这样展开了没完没了的激烈争论。

邦纳时而俯身过来问你是否还行。你说没事,想想看,他并不理解你和你朋友之间经常有这样的争论。

斯坦福,他认识好莱坞的每一个人,他送邦纳去了落杉矶,为了一个电影的小角色试镜。他给斯坦福留言说:“每个人都会说起你,你真行。你一定会成为明星。我也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你是明星,你是明星,你是明星。”

斯坦福笑得都能看见后槽牙。“他居然学我。”他说。

鲍威尔酒吧,你和邦纳喝得一醉方休。

得个优秀很简单

邦纳住在一间狭小的工作室里,这里一切都是白的:白窗帘、白床单、白鸭绒被、白躺椅。当你走进卫生间,想看看他究竟会用什么特别的化妆品。可他根本不用。

邦纳成长于爱荷华州的戴摩恩小城。他父亲是名教师,母亲是位学校的护士。高中的时候,邦纳从来不跟皮孩子玩。他常得优秀,放学后还辅导小孩子。孩子们都很崇拜他。

邦纳做梦都没有想过当一个模特,但是,在他八年级的时候,他当选为最帅的男生。其实,私底下他想做的是些刺激的工作,比如当个侦探什么的。但是他却上了爱荷华大学,研究了两年文学。这是他父亲的愿望。他的一个老师,年轻又帅气,当他打电话约邦纳出来见个面的时候,他紧挨着邦纳坐下,还把手放在了邦纳的腿上。而后悄悄地滑到了邦纳的要害部位。“得个优秀很简单。”他说。后来,邦纳再也没有上过他的课,三个月之后,他停止了学业。

最近,有人打电话到邦纳的公寓,还留了言,不过仅是一些音乐。起初,他会听完这些曲子,因为他总觉得音乐停止后一定会有他的哪个朋友的说话。现在,他听着那些歌曲想要发现一点线索。“我想那一定是个男人。”他说。

爱荷华的花季

你和邦纳躺在床上,如同回到了少年时代(头枕着肚子,脚挂在床沿),你会说。“给我讲个故事。”他会说,“这个故事是我最近常常想起的,有关我前、前、前女朋友的事儿。”

那是1986年的夏天,邦纳才14。在爱荷华夏季的某一天,天空湛蓝,田野里绿浪浓酽。整个夏天,当你开着车跟朋友们到处漫游,你会听见玉米生长的声音。

邦纳和他的家人去爱荷华赶集。看见她的时候,邦纳正在和他的小伙伴在牲畜展示会场窜来窜去。而她正在刷洗一头小奶牛。他拽住伙伴的胳膊说:“那个女孩将来就是我的老婆!”

整整一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小女孩。然而,一个夜晚,他参加了青年舞会(是小镇为了避免孩子们在外面惹事才举办的)恰好她也在那儿。平安夜他跟着她游荡了一个晚上,“然后我就被彻底地甩了。”他说,“在我的生命中,那次真的是很受伤。”

一年半之后,她又回头来找他,起初,他没有让步。“尽管我觉得跟她在一起没有好结果,”他说,“可我仍然在某一天对她屈服了。”

邦纳和她断断续续来往了好几年,她现在是爱荷华州的一个电脑程序师,至今他们还有联系。或许有一天他会娶了她?咧咧嘴笑笑,当他笑的时候鼻梁漾起浅浅的皱纹。“我可能,”他说,“我总觉得它就像一个美丽的故事在我脑海久久无法挥去,将我的思绪吹得很远,很远。”

“邦纳总是说他终归会搬去爱荷华,娶妻生子,当一名警察。”斯坦福说。

欲望都市(12)

“假若他不这么做,那才叫可爱。”你说,说出之后总觉得有点说风凉话的味道。

“我知道我有点神经质”

你跟邦纳都饥饿难耐,因此礼拜天晚上六点,你们去了贝格斯。两个女警察坐在角落吸着烟。人们都穿着脏腻腻的衣服。邦纳吃了一半火腿干酪三文治。“我可以吃这样的四个,”他说,“但是现在我不想,吃得太多就有犯罪感。”

邦纳很在乎他的形象。“我一天能换5次衣服,”他说,“谁出门之前不对着镜子照它上百次?我在公寓里的两面镜子前走来走去,我想看看每次有什么不同。就像这样,对,是的,我在这面镜子里看着挺好,那么在另一面镜子里是不是一样好呢,每个人不都这样做吗?

“有时我思绪纷飞,”邦纳说,“我的思想就和乱麻一样,就是理不顺,找不到一点感觉。”

“现在你为什么而乱呢?”你问。

“你的鼻子。”

“谢谢老天,我讨厌我的鼻子。”

“我也不喜欢我的鼻子,”他说,“太大了,但是我觉得这取决于我的头发。有一天斯坦福说‘我喜欢你的头发弄成这样,这样饱满一些,显得你的鼻子也小一点。’”你俩开怀大笑。

回到街上,邦纳用肘轻推了你一下。“他们拼错了狗狗的单词。”他说。你看见一个男人穿着大衣,竖立在一条灰色猛犬旁边,手中举着个牌子写着:出售小狗。

“嘿,要?”那个男人说。他身后停着一辆脏兮兮的红白相间的货车。

“小狗,你拼错了。”邦纳说。

男人看了看牌子,龇牙大笑。

“嘿,人家卖同样的小狗才要200美元,你居然要2000。”邦纳说着,男人笑着。

后来,你坐在床边,捧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邦纳,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插在牛仔裤的腰带里。

“这一分钟,我可能会潇洒地游荡在马路之上,但下一分钟,我却莫名地压抑于闷罐之中,”他说,“我知道我有点神经质。我明白,也感觉得到,我可以自我分析,自我批评,自我觉醒。我说过什么我都清楚。”

然后,邦纳说:“我说什么事情之前,一定会在脑子里过一遍,这样说出来就不会有错。”

“你不觉得有点浪费时间吗?”你问。

“只需要一秒。”

他停了一会儿。“如果我出门,陌生人会追过来问我是不是模特儿,我会说,‘不,我是学生。’”

“然后呢?”

邦纳笑笑。“他们就没兴趣了啊。”他说,然后看着你,就好像他不相信你连这些都不明白。

斯坦福给你电话说,“邦纳给了我最酷的留言,”他播放留言。“斯坦尼,你死了没有?你死了吗?你一定是死了,因为你没有回我电话。(长长的笑声……)稍后给我回话。”

“伊万娜·川普的男管家”

你喜欢在邦纳的公寓里泡着。这总让你回忆起16岁在康涅狄格州的那个小镇上的一段日子,你也总是跟一个漂亮的小伙子腻在一起,一起抽烟。你父亲还以为你去骑马了呢,他怎么也不会知道你都干了些啥。

你朝窗外看去,阳光从褐色沙石上反射进来。“曾经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就想要一个孩子,”邦纳说,“这是我的梦想。”

但是,那是以前,是所有事情发生在邦纳身上之前,现在之前。

几周前,邦纳得到了出演一部巨片男2号的机会,都是些好莱坞当红的影星。他去了一个派对,一不小心把另一个男演员的女朋友带回了家,她是个超级模特。那个男演员放出话来说要宰了邦纳和那个超模,于是他俩就暂时逃出了城外。只有斯坦福知道他们的下落。斯坦福经常给他们电话并告诉目前的情况。斯坦福对他们说,“你以为他是谁——伊万娜·川普(伊万娜·川普是捷克籍滑雪运动员兼模特儿,为美国地产巨鳄唐纳德·川普DonaldTrump的第一任妻子,是唐纳德的贤内助,帮助其从一个小地产商成就为全美排行75的富翁。——译者)的男管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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