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都市(13)
邦纳说,“我才不信这些鬼话呢。我仍然是我,我没有改变。人们总是告诉我,不要改变。我要变成什么呢?自大狂?鸟人?还是贱货?我很清楚我自己,可我要改变什么呢?”
“你笑什么?”他问。
“我没有笑,”你说,“我是在哭。”
斯坦福说,“你有没有注意到邦纳无论什么都不再敏感了。”
15
只想上床的朋友,不肯示人的女友
这个故事是发生在约会世界里阴暗的小秘密。几乎每个人都扮演过——这个或者那个。
两个男人坐在普林斯顿夜总会喝酒,这是傍晚时分。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的样子,曾经也都是大学预科里的靓仔。而今容颜已逝,腰缠富余的12磅赘肉,至今难以消解。他们一起上了大学,毕业后一起又来到了纽约。他们是相当不错的好朋友。他们之间的友谊是男人间少有的那种无话不谈。他们甚至一起谈论减肥没有成效,彼此的女人什么的。
沃尔顿最近成了一家法律事务所的合伙人,还和一位皮肤病医生订了婚约。史迪芬和一个女人来往已经三年了。他是名监制,服务于一家网络杂志。
沃尔顿的未婚妻去城外出席一个有关胶原质的研讨会。一人独处时,沃尔顿时常感到孤独寂寞。这让他想起过去的一段岁月,那时,他寂寞透顶,大有度日如年的感觉。这也总会勾起他同样的记忆,想起那些对他不错的女人,想起他为她做的一切。
沃尔顿在一场帅哥如潮、美女如云的聚会上同她相遇。这发生在曼哈顿,她身着得体,一件黑色的短裙,尽显丰满的胸部。但是她长相平平。柔亮的黑色长发不过略带一点小卷。“她们总有一处吸引你的地方。”沃尔顿说着,呷了一口马提尼酒。
这里要说一下这位叫利比的姑娘。她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也不像是不舒服。另一个姑娘走了过来,是一个美女,她俯下身子对着利比的耳朵低语了一会儿,就见利比笑了起来。但是她依旧坐着。沃尔顿站在沙发旁吹着啤酒。他在想应该接近哪个姑娘好呢?寻找着机会。利比带着微笑闯进了他的猎捕视野。她看起来还挺友好。他坐了下来,稍纵即逝的避风港出现了。
他心里一直在打鼓,他要站起来去认识其中的一个姑娘,但是他没有按想的那样去做。利比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在读哈佛的研究生。她和他谈及法律。她给他讲述自己的童年,和四个姐妹在北卡罗莱纳州长大。她芳龄24,已经获准拍摄一部记录片。她朝前挪了挪,撩了一下垂在毛衣上的头发。“我的,”她说,开朗地笑着。他们聊了很久,他喝完了他的第二瓶啤酒。
“你想去我那儿吗?”她问。
他去了,他清楚会有什么问题发生。他们履行了一夜情的全部的内容,第二天回到家,他便忘记了这一夜。纽约绝大多数男人都善于此道,他立即对这个女人归了类——一夜情型、潜在女友型、两周激情型。回到当时,他和很多女人上过床,甚至在他的门厅内发生过哭天抹泪的场面,还有更糟的。
利比也就是一夜情的命,她不够漂亮,约会也好,带出去也罢都不够有面子。
“但是,这是什么意思呢?”史迪芬打断说。
“我觉得她比我丑。”沃尔顿说。
他们去了利比的公寓——一个第三大街高层的标准两居室,是她和表妹合租的——她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啤酒。当她俯身躲过冰箱上方的灯时,他看到她有点偏胖。她转身启开瓶盖,递了一瓶给他。“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她说,“我真的好想跟你上床。”
一个漂亮的女孩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这样想。他喝完啤酒的时候,她已经剥去了外衣站在那儿了。他吻咬着她的颈项,一把扯下胸罩,剥落裤袜,她居然没有穿内裤。然后,他们进了卧室。
“我发现我放荡不羁,”沃尔顿说,“因为她不漂亮。风险低,情绪就高。几乎没有什么压力,我知道以后不会和她会怎样了。”他抱着她就这样放松的睡着了。
欲望都市(14)
“第二天早上,”沃尔顿说,“醒来,我觉得自在、轻松。那会儿我总是处于痛苦折磨之中,和利比之后,我突然感到心境平和了。那是我很久以来第一次真诚的情感宣泄。所以,我觉得很是惊慌,赶快逃离她。”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狂奔回家。那是冬天,他把手套落在了她那里。
“事情总是发生在冬季。”史迪芬说。
欲望都市(1)
“现实的朋友”
几个月来,沃尔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姑娘。他又处于痛苦煎熬的状态。如果她长得再好点儿,他或许会和她开始一段故事。反过来,他等了两个月,实在按耐不住还是打了电话约她一起吃午餐。他一直幻想跟她在一起的情形。他们吃过午饭,瞎聊了一个下午,然后回到她的住处昔日重现了一次。后来,他们几个礼拜见一次面。他们住在同一街区,同去附近的地方吃饭,或者她为他下厨。“我发现跟她聊我的感情太自然了,”沃尔顿说,“我可以当着她的面嚎啕大哭。我告诉她我最渴望的性幻想,而后我们便可以演示出来。我们还谈到和她的一个朋友来玩3P游戏。”
“她也告诉我她的性幻想,她的想象你会自叹不如,”沃尔顿继续,“她要我抽她的屁股,她还有一些隐私,但是她经验老道。我总在疑惑,她是不是不值得让人产生恋爱的愿望,才构筑起如此复杂的内心世界。你知道,如果你注定不能参加选美大赛,你也可以成为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与此同时,利比也得到了一些人的追求。用沃尔顿的话来说,“都是些没有用的蠢货。”沃尔顿从未觉到他们会给他带来什么威胁。
他见过她的全部朋友,但是他从没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他也从来没有花费整个周末跟她呆在一起——甚至一整天。他们从没共赴什么聚会。“我不想让她得到一些错误的信号。”他说。
但是她从不抱怨,也没提出过什么要求。一次她问他老是这样遮遮掩掩的是不是因为她不够漂亮。“我撒了谎,说不是。”沃尔顿说,“你知道,如果我闭上眼睛,她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我。”
沃尔顿又要了一杯酒。“她也老是让我疑惑,是不是我的内心太丑恶,所以我俩才能如此契合。”
“不错,其实每个男人都在内心嫉恨漂亮女人,因为她们在高中时曾经拒绝过你。”史迪芬说道。他也有类似的故事。
埃伦的祖父在电视圈儿里很著名,一个真正的大腕。史迪芬在一次公事聚会上认识了她。他们都在阳台上抽烟,由此他们就聊上了。她蛮逗的,也泼辣,还自以为是万事通。她也跟别人约会过。后来他俩经常在工作上碰面。
“我们成为了现实的朋友,”史迪芬说,“这对我而言是破天荒的,我居然和她,一个熟识的女人没有发生性关系。我和她外出就如同和男人一样吹牛瞎侃。她谈电影,谈莱特曼的脱口秀。她了解电视——多数女人不懂得电视。如果你试着和个漂亮女孩聊聊电视,她的眼睛就像抛了光的玻璃球,显出一副白痴相。”
他们去看电影,但是“仅仅作为朋友。”她有可能私底下在钓他,如果是这样,史迪芬是没有注意到的。他们谈论他们的感情经历,他们的失望所在。还讲到史迪芬去见了某个女人,那人刚去欧洲三个月,他还写了几封迫于无奈,毫无热情的信件。
一天下午,他们正在吃午饭,埃伦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和男朋友最近的性事。她用手和凡士林让他的长枪冒了白烟。史迪芬冷不丁说了一句,“我才觉得她是那么性感。”他继续说,“那些不漂亮的女人总是在饭桌上聊性以解饿,她们是不可能体会得到性的微妙的。”
埃伦还是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而史迪芬也开始频频与不同的女人约会。他会把这些女人的事都告诉埃伦。一个夜晚,他们在饭店,正吃着晚餐,埃伦抬起身子给史迪芬的耳朵来了一个舌吻,他感觉手足无措。
他们去了她那里,然后上床。“真是妙极了。”史迪芬说,“我的表现一点都没得挑,比以往都要好许多。我们又来了两次、三次。45分钟的持久战,真是想象不到。”这种“关系”从此得以发展。他们一起在床上看电视,然后看着电视尽兴。“一个漂亮女人是绝不会让你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性致勃勃的。”史迪芬说,“但是,开着电视会更加放松,你过于关注而紧张不堪。像埃伦这样的女人允许你做回真正的你自己。”
欲望都市(2)
史迪芬承认,从埃伦的角度来说,他们关系的前景并不乐观。“我们出去的六个月里,看了很多电影,当时我们还是朋友。当开始约会的时候,事情就变得糟糕起来——外卖加VCD,就是我们的生活全部。我感觉很内疚,觉得自己很肤浅。她不是美丽动人型的,所以我觉得自己肤浅,我总会想到她的长相,其实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她崩溃了
埃伦开始施以压力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见我祖父。”她不停地追问,“他真的很想见见你。”
“我打算见见她爷爷,”史迪芬说,“他可是个真正的大腕啊,可我真的不想啊,当你见过了某人的祖父母,也就是承认了你俩的关系。”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史迪芬开始疏远埃伦,想撮合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们经常谈起一些可以和埃伦约会的男人。一天晚上,埃伦参加了一个聚会,她想可能会遇见史迪芬的一个朋友的,但是这个人对她不来电,她倍感沮丧,回到了史迪芬的公寓,做了可以发泄的运动。
几周之后,史迪芬遇见了一个女孩,是个美媚。他们是在TriBeCa一个肮脏阁楼的狂欢派对上认识的。甚至于都没有一次和埃伦那样的聊天,他便迫不及待地把她介绍给他的父母认识,简直是闪电。他也依旧和埃伦扯不清楚,继续着手揽二乔的日子。他把从埃伦那里学来的技巧用在这个美媚身上。埃伦想听一切。他们做了什么?这个妞儿在床上又是怎样一副浪样?她的感觉如何?他们都谈些什么?
然后她崩溃了。礼拜天下午她去了史迪芬的公寓,他们叫骂打斗乱成一团。“拳头像雨点一样向我砸来。”史迪芬说。她走了,可两周后又打来了电话。
“我们在电话里冰释旧怨。”史迪芬说,“和以往一样,我又去了她那里。但是在关键时刻,她把我踢在了床下。我并不生她的气,我只是对自己的行为愤怒。我也尊重她,我想,你好就行了。”
沃尔顿将膝盖顶着吧台。“大概半年之后,我不再去见利比了,她订了婚。打电话给我说她就要结婚了。”
“我其实爱着埃伦但是我从没有告诉过她。”史迪芬说。
“我也爱她,”沃尔顿说,“完全是一种世俗的爱。”16
蠢女在曼哈顿
还有比在纽约的35岁,单身女性更糟糕的事情。比如:25岁的纽约单身女性。
这样的经历很少有哪个女人愿意重蹈旧路。那就是睡错了床、穿错了衣、交错了友、说错了话、受人忽略、被人解雇、供人戏耍还有别人看你当透明,狗屁都不如。但是,这又是必要的。所以,假如你还不晓得一个35岁、单身的纽约女人如何度日,那就请你继续看下去。
几个礼拜之前,凯莉在路易·维顿的聚会上碰见了茜茜,一个25岁的花艺助理。凯莉正在和五个人打着招呼,这时茜茜从昏暗处冒了出来。“嗨,嗨!嗨!!”凯莉寻声看去,是她,“嗨……”然后她只是看着凯莉。
凯莉只好中断了和一个书刊编辑的谈话。“怎么了,茜茜?”她问,“有什么事儿吗?”
“我不知道,你怎么样?”
“很好,好得难以置信。”凯莉回答。
“最近都忙些什么呢?”
“和平时一样。”书刊编辑转身和别人聊了起来。“茜茜,我……”
“好长时间都没有看见你了,”茜茜说,“我好想你啊,你知道我是你最大的粉丝了。别人说你是个贱人,可我说,‘不,她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呢,她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在给你辩解。”
“谢谢。”
茜茜还是站在那儿,盯着她。“你呢?”凯莉问道。
“很好,”茜茜说,“每天晚上我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可没有人注意我,回到家我便放声大哭。”
“哦,茜茜。”凯莉劝慰着,“别乱想这些,这只是暂时的,现在你听着,我得……”
欲望都市(3)
“我知道,”茜茜说,“你没有时间和我说话,没有关系,以后再聊。”于是她就走开了。
茜茜·约克跟她最好的朋友卡罗琳·艾尔哈特是两个25岁的姑娘,同大多数35岁的女人一样,她们来到纽约闯荡、打拼。
卡罗琳·艾尔哈特是一名夜生活的作家,服务于市区一家出版社。从德克萨斯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年了。她是众多有漂亮脸蛋的女孩中的一个,她只是稍微有点丰满,但也并不把这放在心上——至少她还没有到一看就被人惊呼为胖妞的地步。
茜茜与卡罗琳恰好相反——金发、骨瘦如柴,古怪而瘦削的面颊。十有八九的人都不会在意她的存在,因为她对自己的相貌根本没有信心。茜茜是约吉的助手,而约吉又是位人们交口称赞却鲜有出门的花艺设计师。
茜茜是一年半以前从费城来到纽约的。“过去,我就跟小玛丽·泰勒一样,”她说,“我的手袋里还藏着白色的手套。起初的半年里,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太害怕了,差点工作都不保。”
而如今?“我们不是什么美人,美这个词也用不到我们身上。”茜茜带着东海岸懒散的腔调说,表情性感却又冷淡。
“我们总是在伤害别人。”卡罗琳说。
“卡罗琳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茜茜说。
“茜茜很少可以和别人交流下去,她只是摆出一副臭脸给别人。”
阿拉伯之夜
卡罗琳和茜茜是最好的朋友,她们是通过纽约女性联谊的通常渠道——那些愚蠢的男人——而走到了一起。
在认识茜茜之前,卡罗琳遇到了42岁的塞缪尔,一个投资银行家。卡罗琳每次出去玩基本都能碰见他。他有一个女朋友——一个瑞士女孩,她想挤进广播界。一天晚上,塞缪尔和卡罗琳再次相遇在斯拜酒吧,他俩都喝醉了,也就熟悉了。又一个晚上,他俩又碰到了一起,然后就去了塞缪尔的那儿,发生了该发生的一切。这样几次后,他的女友便被驱逐出境了。
然而,这种关系还是按照旧有的形式再现着,他们相遇,然后上床。一天夜里,她在塞斯特姆遇见了塞缪尔,并在角落里给他完成了“五打一”的宣泄。之后,他们一起离开了酒吧,在一条小巷的垃圾箱后面又激情热辣了一把。后来,塞缪尔拉好他的裤链,亲吻着她的面颊说:“恩,很感谢你,我们有机会再见。”卡罗琳抓起一把垃圾就朝塞缪尔身上砸去。“我才不想和你在一起呢,塞缪尔。”她骂道。
几个礼拜过去了,茜茜去了卡萨拉费玛,在那儿她遇见了她认识的两个男人。除此而外还有一个小伙子和他们在一起。他皮肤黝黑,穿着一件单薄的,有领尖扣的衬衫和卡其布裤子。茜茜夸奖他身材很棒。他看着有点害羞,茜茜便开始对他调情。她刚剪了头发,一边喝着香摈,一边频频地对着他放电,眼神直勾勾的,让人很不自在。他们准备去SOHO区,参加某个女孩的生日聚餐。他们叫茜茜一起去算了。他们是走去的,一路上,茜茜在不停地对那个男人发着嗲,卖弄万般风情。一会儿,他搂着她的腰问道:“你多大了?”
“24。”
“完美的季节啊。”
“完美?为谁完美呢?”
“为我。”
“那么你多大了?”
“36。”他说,其实他在撒谎。
聚会上拥挤不堪,成桶的啤酒,用塑料杯盛着的杜松子酒和伏特加敞开供应。茜茜刚从吧台转身,打算喝点啤酒,突然从阁楼的另一头飘来一个幽灵:一个大块头女人,深色长发,涂着口红,穿一件长“裙”(如果它可以称之为裙子的话),那裙子好像是印花细纱的围巾做的。阿拉伯之夜。
她正要碰到他们的时候,那个男人转过了身。“卡罗琳!”他说,“爱死你的衣服了。”
“这出自那个新的设计师之手?就是你给我谈起的那个人啊。”塞缪尔问,“如果你写写他的话,他兴许能免费给你做一大堆的衣服呢!”他嬉皮笑脸地说。
欲望都市(4)
“你可以闭嘴了吧?”卡罗琳反口道。她转向茜茜。“你是谁,怎么会来这个生日宴?”
“他叫我来的。”茜茜说。
“那么,你是接受了别人男朋友的邀请咯。是吧?”
“卡罗琳,我才不是你男朋友呢。”塞缪尔说。
“哦,对,你也就是跟我上了二十次床而已。最后一次感觉如何,在塞斯特姆给你做手活的那次?”
“你给别人手淫?在酒吧?”茜茜不可思议的问着。
“卡罗琳,我有女朋友了。”塞缪尔说。
“她被驱逐出境了。现在你甭想把你贪婪的小手从我身上挪开。”
“她回来了,”塞缪尔说,“她现在就住在我的公寓。”
“你有女朋友?”茜茜依旧不可思议。
“你伤透了我的心,”卡罗琳对塞缪尔说,“你带着你的小贱人给我滚。”
“你有女朋友?”茜茜一再地重复,从楼梯口一直问到大街上。
两周过去了,卡罗琳在一家俱乐部的卫生间碰见了茜茜。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见塞缪尔了。”卡罗琳说,她涂着口红。“他跪下来求我重修旧好。他还说我是出类拔萃的。”
“什么出类拔萃?”茜茜对着镜子假装在修补睫毛膏。
“你在跟他鬼混?”卡罗琳问。她把口红旋了进去。
“没有,”茜茜说,“我和谁都没有鬼混过。”
对,这就足够了,两个女人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我讨厌迈阿密”
也是这个时候,去年凯莉在鲍威尔酒吧碰到了茜茜。凯莉坐在其中的一个隔间里,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她有点恍惚不清了,这个姑娘就疯了过来,说什么:“你是我的偶像”,“你简直美极了”还有“你在哪儿买的鞋子,我太喜欢了。”如此云云。凯莉被吹捧得找不到北。“我想和你成为最好的朋友,”茜茜用接近猫的声音说道。“我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吗?求你了。”
“好,你听我说,呃……”
“茜茜。”
“茜茜,”凯莉说,脸上渐露愠色。“这样无济于事。”
“为什么呢?”
“因为我在纽约已经呆了15年了。15年还有……”
“哦,”茜茜心情似乎沉了下来,“但是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我要给你打电话。”之后,她又窜到了另一桌,坐下了,转过身来招了招手。
几周之后,茜茜打电话给凯莉。“你愿意和我同去迈阿密吗?”
“我讨厌迈阿密。我一步也不想踏进那个城市。”凯莉说,“如果你再打来电话说起迈阿密,我就挂机。”
“你真有意思。”茜茜说。
在迈阿密,茜茜和卡罗琳跟几个卡罗琳的朋友呆在一起,他们来自德克萨斯大学,都是些纨绔子弟。周五晚上,他们一起出去尽兴了,各个都喝得醉醺醺的。茜茜跟其中的一个叫德克斯特的家伙厮混在一起。可是,很快她就不乐意和他呆在一起了,因为第二天他还赖着她,搂着她的腰,想亲她——就好像他们是一对似的。“咱们上楼吧,缠绵一下好不好啊。”他没完没了地在她耳边磨叨。茜茜很不愿意,故而也不搭理他。德克斯特很恼火,掼门而出。几个小时后,他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姑娘。“嗨,大家好,”他说,当他和那个姑娘经过客厅准备上楼的时候还给茜茜招了下手。那姑娘给他吹了萧,然后他们下楼,德克斯特还故意在茜茜面前记下了那姑娘的电话号码。
茜茜歇斯底里地哭着冲出了房间,卡罗琳正开着租来的车在车道上打着转儿。她也在哭喊着什么。她碰见了塞缪尔,恰巧他也在迈阿密,他问她要不要和一个金发脱衣舞女郎玩一把“三人行”,卡罗琳说,“有多远你滚多远。”他一把就将她推倒在南海岸的沙滩上,说:“我和你曾经去过各种地方的原因就是我们总是看着我们的照片,觉得我们挺适合。”
第六版
欲望都市(5)
两个礼拜后,卡罗琳出现在《邮报》第六版的八卦栏目里。她去TUNNEL夜店参加了某个派对,而看门的不让他进去,她对着他吵吵嚷嚷。看门人想护送她上的士,她却出手打了他,他就毫不客气地将她放倒在地。第二天,她让她工作的出版社负责人打电话给TUNNEL夜店,要求炒那个门卫的鱿鱼,之后她又给第六版打了电话。这则消息就这样登了出来,她买了20份报纸。
而茜茜呢?她被合租的室友,那个来自费城的律师给轰了出来,那可是她一个高中朋友的姐姐。那女人说,“茜茜,你变了,我真的很担心你,你不再是个好姑娘了,我可不想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茜茜咆哮着说她是在嫉妒。之后,就搬到了卡罗琳的沙发上。
大概也是那个时候,一则关于凯莉的负面消息刊登在了一个八卦栏目上。茜茜看后激动地打来电话,而她却掩饰着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的老天,你不红都不行。”她说,“你上报纸了耶,你看没看见?”之后,就开始高声朗读起那条消息,读得让人反胃,凯莉实在无法容忍,便对她吼了起来,“让我来教教你,如果你想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那就决不,永远不要打电话给任何人,读一些从报纸上看来的让人很不爽的事情。你该学会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过。知道吗?如果他们问你看到什么没有,你该撒谎说,‘没有,我才没有心思看那些烂事呢。’就算你真的看到过。懂吗?茜茜,我的天。”她说,“这件事,你站在哪边?”茜茜放声开哭,凯莉挂了电话,而后感觉隐隐有点内疚。
残留物先生
“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我还知道你会和他恋爱,但是千万不要。”卡罗琳对茜茜说。于是她介绍了下面的人给茜茜。
本,40岁,做过餐馆老板,也做过聚会策划。结婚两次(事实上,他现在还是有妻室的,但是他的老婆跑回了佛罗里达)进出康复中心十多次,纽约人都了解他,他的名字一旦出现,人人都会转着眼珠子岔开话题。现在。他照旧抽烟、吸毒,他依旧残留着些许过往的气质:迷人、有趣、帅气。茜茜便爱上了这些残留物。他们一起度过了两个令人陶醉的周末,尽管都没有做爱。后来,他们去泡吧,他却消失了,茜茜最后在一个刚进城闯荡的16岁模特儿身旁找到了他。“你太恶心了!”她大嚷。
“哦,乖乖,”他说,“你就让我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幻想吧,跟一个16岁的女孩在一起是我的梦。”他嬉皮笑脸地说,你都可以看见他的牙齿需要补一遍了。
次日早晨,茜茜招呼也没有打就去了他的住处。他三岁大的女儿来看他了。“我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她说。孩子一点反应也没有。礼物是一只小兔兔。她把兔子放在沙发上,把沙发尿湿了好几次。
这时,也搞不清卡罗琳和山姆怎么又扯在一起了。她还继续租着自己的房子,但是每晚都住在他那儿,还总是留下一些东西在那里——鞋子、香水、耳环、干洗的衣服还有六七种不同的面霜——就这样,延续了三个月,在情人节的前夜,他终于爆发了。“我要你出去,”他说,“出去!”他喘着粗气,咆哮着。
“我不吃这一套。”卡罗琳说。
“随便你吃不吃,”山姆说,“我只想你,还有你的这些东西统统滚出这里,就现在!”山姆愤怒地拉开窗子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卡罗琳说,“你欠修理啊?你这个破坏狂!”然后一掌劈在了山姆的后脑勺上。
他转过身来。“你敢打我!”他说。
“山姆……”她说。
“我简直不能相信……你竟敢打我。”他开始向后退。“别靠近我。”他说。他哆嗦着抱起他的猫。
“山姆,”卡罗琳说着朝他靠过来。
“退后,”他说。他卡着猫的腋窝,这样猫的四肢就对着卡罗琳,他举着它就像是一件武器一样。“我说,退回去。”
“山姆,山姆。”卡罗琳直摇头,“真窝囊。”
欲望都市(6)
“我才不窝囊。”山姆说。他怀抱小猫,慌忙躲进卧室。“她是巫婆,对不对,帕菲?”他问那只猫。“绝对的巫婆。”
卡罗琳朝床的方向走了两步。“我本不是这个意思……”
“你打我,”山姆声音怪异,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再不要打我了,不要再打山姆了。”
“好的……”卡罗琳小心翼翼地说。
猫咪挣脱了山姆的怀抱,跳落地板窜了出去。“这里,猫咪,猫咪,”卡罗琳说,“来这边,猫咪,想喝奶了吗?”她听到电视打开了。
“他可烦死人了”
凯莉老是答应要和茜茜和卡罗琳吃顿饭的,所以,一天,她履行了这次饭约。礼拜天晚上,她唯一有空的夜晚。卡罗琳和茜茜坐在皮质软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搅动着自己的饮料,看上去非常有型。卡罗琳正在聊着手机。“我不得不每晚奔波于自己的工作,”茜茜说,听上去无聊够戗。“我一天到晚累得要命。”
卡罗琳合上手机,看着凯莉。“今晚,我们一定得去那个派对,在下城。大把的模特儿,你该去玩玩。”她说,口气里让人觉得凯莉一定是不该去的。
“是吗?一切都不错吗?”凯莉说,“你明白,比如山姆还有……”
“一切都很好。”卡罗琳说。
茜茜点了一支香烟,向另一个方向看去。“尽管全纽约的人都知道山姆和卡罗琳一起同居,可他还是到处辩白说没有和卡罗琳上过床,所以我们都烦死他了。”
“我们发现他和那个有病的女人约会了,所以我打电话给他说,‘山姆,作为朋友,我恳请你答应不和她上床。’”卡罗琳说。
“后来我们看见他俩在喝早午茶。”
“我们穿着整齐漂亮,他穿一条运动裤。我们走上前去,他们问我们有没有烟,我们说,‘要烟啊?哦,要烟找服务生啊’”。
“我们就坐在他俩的旁边。故意这样。他们一直想给我们说话,而卡罗琳一直在打电话。然后我说,‘山姆,上周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怎么样啊?’”
“他烦死人了。我们递了一张纸条说:‘单性疱疹19。’”
“有单性疱疹19吗?”凯莉问。
“不,”茜茜说,“你不明白吗?”
“对了。”凯莉说。好一会儿,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燃起一支香烟,吸了好久。之后她说,“你们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不对劲的。”茜茜说,“现在我只关心我的事业,就跟你那样,你是我的偶像。”
然后两个姑娘看看表,彼此又对看一下。
“不介意吧,”茜茜说,“我们得去参加派对了。”
17
激情火热的城市!性恐惧下的彼格
八月的纽约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如同生活在南美某个被腐败、嗜酒的独裁者统治的国家一样:飞飚的通货膨胀,交易毒品的汽车旅馆,沙尘滚滚的马路,杂物堵塞的管道——这里一切都不会变好,雨水永远也不会落下。
多数纽约人的灵魂都在溽夏中扭曲。猥琐的思想、猥琐的情感像泡沫一样漂浮水面。它们导致猥琐的行为,纽约人独有别无它处。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滋长,污秽地蔓延,感情崩溃,不该走到一起的人聚在了一起。
这城市溽热难当。95华氏度的高温一天又一天地炙烤着整个城市。人们异常暴躁。
炙烤当中的你,不会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自己。
清晨8时,凯莉躺在彼格的床上。她深知今天的煎熬才刚刚开始。事实上,她绝对清楚今天真的是会有不可避免的煎熬。她埋在枕头里歇斯底里地号啕大哭。
“凯莉,镇定一些,镇定一些。”彼格先生近乎命令的口吻对凯莉说。她滚过身来,脸上泪痕斑驳。
“都会好起来的,现在我得去上班了。马上。你弄得我都误了上班了。”
“你能帮帮我吗?”凯莉问。
“不能,”他说,一边扣上衬衫上的金质袖扣。“你得自己来,想办法吧。”
欲望都市(7)
凯莉把头埋在被子里,继续哭。“几个小时后给我电话。”他说着便出了门。“再见。”
两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我忘带雪茄盒了。”他说,穿过房间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现在安静了。
“再见,”他说,“再见,再见。”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窒息的炎热和潮湿包围着每个人。
彼格先生盛夏的惯例
凯莉已经和彼格先生一起住了很久了。他有空调,她也有,但是坏了。他们便形成了这样的惯例。盛夏的惯例。每晚11点,如果他们没有一起外出,彼格先生一定会打来电话。
“你的房间怎么样?”他问。
“热,”她说。
“现在做些什么?”
“出汗。”
“你要过来睡这儿吗?”他问,似乎还有点害羞。
“好啊,为什么不啊。”她说着打着哈欠。
于是,她在房间里忙乱起来,收些用品,冲出门外(经过值班门卫时,他总是把脸拉得老长)跳上出租车。
“哦,嗨……”彼格先生说。打开门的时候他总是这样,一丝不挂。他说话的时候睡意朦胧,好像看见凯莉很意外。
他们上床,看着莱特曼或雷诺的脱口秀。彼格有一副眼镜,他俩轮着戴。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台新空调?”彼格问。
“想过,”凯莉说。
“花150美元就可以买台新的了。”
“我知道,你说过了。”
“对了,可你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过夜啊。”
“别担心,”凯莉说,“我不怕热。”
“我不想你的房间总是很热。”彼格说。
“如果你让我过来,仅是觉着可怜,那么大可不必,”凯莉说,“因为你想我,我才过来的。我以为没有我你睡不着觉。”
“哦,我是想你啊,确实,当然我很想念你。”彼格先生说,停了一会儿:“你钱够用吗?”
凯莉看看他。“多着呢。”
龙虾纽伯特
炎夏的湿气如热浪滚滚而来,蒸腾着人们疲乏而懈怠。你没有喝酒都跟喝醉了一样。软绵绵的,四肢乏力。在上东区,纽伯特的荷尔蒙濒于临界点。他想要个孩子。春天的时候,他的妻子,贝拉告诉他决不要想在夏天怀孕,因为她不想看见挺着大肚子穿泳衣的样子。现在,她又说决不可能在夏天怀孕,因为她不想一早起来就热得头脑发昏。纽伯特建议她,作为一个投资银行家,她可以在那幢有凉爽空调的绿色玻璃幕墙办公塔楼里度过炎炎夏日。可没有用。
此时,纽伯特挑着一条小内裤在他的公寓里踱来踱去打发着时间,等待他的代理人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一些有关他的小说的消息。他看着脱口秀;胡乱地拨弄着琴弦;一天打了20次电话给贝拉。她总是很温柔。“喂,猪头。”她说。
“你觉得瑞维安不锈钢钳子好不好?就是锥型头的那种。”他问。
“我觉得听起来很不错。”她说。
一天晚上,湿热正侵袭皮肤的时候。贝拉跟某些客户共进晚餐。是伙日本人,没完没了的鞠躬,没头没结的握手。然后他们都走了,贝拉又带五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去了城市之蟹。吃到一半,纽伯特出乎意料地出现了。他喝酒上了头,穿着就像是去野营一样。还硬要来一段莫里斯舞,他拿起餐巾塞到卡其布的远足短裤口袋里,然后双手挥舞着摇摇晃晃朝前走了几步,向前踢一次腿,再后退几步,又向后踢一次。他还加进去了朝两边踢腿的动作,从舞蹈动作上来说,它早脱离了原有莫里斯舞蹈的规范。
“哦,那个就是我丈夫,”贝拉对客户说,就好像这样的事情总是在她的生活中发生。“他很喜欢搞笑。”
纽伯特掏出一个袖珍照相机,要给贝拉的客户留影。“大家说龙虾(Lobster)。”他说。
同类相食
凯莉来到这家新的餐馆,名曰:动物园,跟一伙她并不怎么认得的人共享晚餐,包括新来的“IT”男孩拉尔。这家餐馆只有三桌,而且常常爆满,所以人人都站在店外的人行道上吃。有人不停地往外拿着白葡萄酒。很快街道上就形成了聚餐的阵势,恰是在热浪袭人的时候,人们都很友善:“哦,我太想见到你了。”“我们最好一起工作。”“我们以后可得常见面啊。”凯莉跟每个人都聊得挺好,并不讨厌谁。感觉也没有谁不喜欢她。
欲望都市(8)
餐馆内,凯莉坐在拉尔和他的女经理人之间。《纽约时报》的记者不停地给大家拍着照。拉尔的话不是很多。他常有的动作就是:瞪瞪眼,摸摸他的山羊胡还有就是点头以表认同。饭后,凯莉跟拉尔和他的经理人去了经理人那里,一起抽烟。似乎在这样一个夏季,这样一个时间,这样溽热难捱的时候这是最适宜的事情了。烟劲很猛。时间也在烟雾中散去,已经很晚了,他们送她去搭计程车。
“我们把这个地方叫做‘圈儿’。”经理人说。她看着凯莉。
凯莉觉得她实际上明白她所说的含义,“圈儿”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他们突然间都聚在了一起。
“为什么不过来跟我们住在这个圈儿里?”拉尔问。
“我很乐意,”凯莉说,意思好像是在说:我也想,但是也该回家了。
到了上城,但是在即将到家的时候她说,“停车。”她下了车,自己走在路上。她还在想,我要回家。这城市如此燥热炽烈,她感觉自己强悍而有力,就跟个食肉动物似的。在她前面几英尺的地方,一个女人独自漫步在人行道上,她穿着宽松的白衬衫,就像一面白色旗帜,让凯莉抓狂。一瞬间,凯莉感觉就像鲨鱼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她幻想着杀了这个女人,然后吃掉她。她沉浸在这种幻觉带来的兴奋之中,同时,也让她甚为恐惧。
这个女人丝毫没有觉察到被人跟踪着。她完全忽视了周围,继续悠闲地走着。凯莉想象着用牙齿撕咬这个女人鲜嫩、白花花身体的场景。这可是她自己的错误,她应该减肥或者别的。凯莉停下了脚步,朝自己的公寓走去。
“晚上好,凯莉小姐。”门卫说。
“晚上好,卡洛斯。”凯莉说。
“你还好吧?”
“哦,是的,一切都很好。”
“晚安。”卡洛斯说,将头伸进开着门的电梯内,对凯莉很友好地微笑着。
“晚安,卡洛斯。”她回以微笑。露出满嘴的牙齿。
放荡天使
热辣辣的天气,出去是不明智的,可是孤寂一人呆在家里就更糟糕了。
凯蒂正在位于第五大道的宽敞公寓闲溜达。这是她和休伯特同住的地方。休伯特是她55岁的男朋友。一个东山再起的演员。他跟一个炙手可热的美国年轻导演在意大利拍片子,然后他又去了落杉矶,为一部电视系列片试镜。凯蒂也要在意大利小住几日,之后也同去落杉矶。她也在想:我才25岁,整天这样愧对青春啊。
五点钟,电话终于响了。
“你好,凯蒂吗?”是个男人打来的。
“是……的?”
“休伯特在吗?”
“不……在。”
“哦,我是达施。”
“达施,”凯蒂说,她有点糊涂了。达施是休伯特的经纪人。“休伯特在意大利。”凯蒂说。
“我知道,”达施说。“他告诉我打电话给你,如果我回城就带你出去散散心。他担心你会寂寞。”
“我知道了,”凯蒂说,她闻到了撒谎的气味,因而有点发抖。
十点,他们在鲍威尔酒吧见面。斯坦福·布拉奇终于露面了。他是达施的朋友,话又说回来,斯坦福是每个人的朋友。
“斯坦福,”达施说,他靠在长椅上。“有什么新的好去处吗?我想让我的被监护人今晚能玩个痛快。我觉得她无聊透顶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我喜欢放荡天使,”斯坦福说,“话又说回来,我的口味很特别。”
“那就去放荡天使算了。”达施说。
这个地方在SOHO的某个位置。他们走了进去,是个用破旧的胶合板搭起的舞台,供女孩在上面跳舞。“贫民窟是这个夏季的首选。”斯坦福说。
“哦,求你了,我呆在贫民窟里好多年,”达施说。
“我知道,你就是那种对着车用简易电话喊‘请不要挂好吗?我正在栅栏车道吹萧,一会就好’”斯坦福说。
欲望都市(9)
“只有日落大道。”达施说。
他们就坐在其中一个表演台前。一个小个头的女人出场了。她手里拿着一束雏菊,能看出来是在走道边的缝隙里拔来的。她彻底赤裸,屁股上脂肪累累。“当你看见这样劣质的女人还有一屁股脂肪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你真的决策错误了。”凯蒂在达施耳畔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