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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坎迪斯·布什奈尔 当前章节:92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1:00

达施看看她,放任地笑了起来。没问题,这阵势我应付得来,凯蒂心想。

这个女人抓起一条羽毛围巾舞了起来。她摘去一个个的花瓣,十分卖力地表演,在脏污的舞台上翻来滚去。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浑身粘满了一些鸡毛、揉碎的花瓣和地面的污垢。然后对着凯蒂的脸,劈开双腿自我娱乐起来。凯蒂完全可以嗅到这个女人的气味,但是她想,没问题,我还能应付。

之后一对拉拉伴侣出场表演了。小个子的女人呻吟着,然后大个儿的女人扼住她的喉咙。凯蒂完全可以看见她的青筋几欲绽出。她真的是被扼住的。我简直是在扼杀俱乐部!凯蒂想。斯坦福又要了一杯白葡萄酒。

大个儿的女人抓住小个儿女人的头发死命地扯。凯蒂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局促不安。头发被扯掉了,那扯去的是头假发,底下是紫红色的短发。

“表演完了,”达施说,“回家吧。”

室外依旧暑气逼人。“这些胡闹是什么意思啊?”凯蒂问。

“你还想有什么意思啊?”达施说。

“再见,凯蒂。”斯坦福自鸣得意地说。

崩溃

热浪侵扰这座城市的第十天,凯莉已经难以离开彼格先生了。的确是难舍难分。这一晚,她崩溃了。起初还是不错的:彼格先生自己外出有一个公务应酬。开始一切都还好。她就去了朋友米兰达那里。她们原本是想坐在空调房里看AbFab的录象片断。不过,不知怎么她们却喝起了酒。之后,米兰达给贩毒的家伙打了一通电话。事情就是从这开始的。凯莉很久都没有见过米兰达了,因为她和彼格正在热恋,于是米兰达插话进来。

“我想见见他,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他?为什么我连你也见不到?”接下来她就引爆了凯莉的火药库。米兰达说她认识的某个女孩在彼格先生和凯莉约会的第一个月里,仍然和彼格维持着暧昧的关系。

“我想他也就是见了她一次吧。”凯莉说。

“噢,不,他们见了好几次面呢,好——几——次。这就是我整个月都不打电话给你的原因。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我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凯莉说。

第二天早晨,吸了一点毒品之后,凯莉躺在彼格先生的床上,她在质问自己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生活已经变了,可是,它果真变了吗?她想:我仍旧未曾婚配,我依旧没有孩子。这些什么时候能够发生?

什么时候?

现有处境还是彼格先生。她想。现有处境还是彼格先生。

就是当天下午,彼格先生送了一束鲜花给她。卡片上写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爱你,彼格先生。”

“你为什么送花给我?”过后凯莉问他。“太幸福了。”

“我想让你知道某人在爱着你啊。”彼格说。

几天过后,是一个周末。彼格想打高尔夫,于是他们去了他温彻斯特的房子。彼格很早就出门了,凯莉很晚才起床。煮了壶咖啡。走到屋外,在园子里散步。她走到路的尽头,再折回。又回到屋里走来走去,再坐下。

“现在我该怎么办呢?”她想,努力想象着彼格先生打高尔夫的过程,将球击到遥不可及的地方,很远,很远。

18

如何嫁给曼哈顿的男人——我的方式

有几个月了,《纽约时报》刊登了一则新闻:辛迪·赖安(并非真名)已婚配。这事本没什么新鲜的,也没什么不同寻常,可对于那些认识辛迪却又失去联系的人来说就不是一样了。比如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就大吃了一惊,几乎要惊叫起来。辛迪结婚了!40岁结婚了!我怎么也不能将辛迪和结婚联系在一起。

欲望都市(10)

你瞧,辛迪是生活在纽约的那些女人当中的一员,她们对婚姻渴盼了好多年,甚至做梦都想嫁个如意郎。我们都熟悉她们。过去十年,她们这些女人是经常活跃在新闻媒体之间的主角。她们魅力四射(美丽不是必要的)似乎所有问题她们都能搞掂——除了结婚。她将广告卖给一家汽车杂志。她熟悉音响设备。她和男人一样健壮,射击,旅行(一次,她在去机场的路上,痛扁了一个醉酒的出租司机,然后把他扔在后座上,自己开着出租去了机场)。她的身上少有女性的特质,但是她身边总也少不了男人。

但是,每年,她都在变老。在一次老朋友的鸡尾酒会上,我碰见了她,她对我还有在场的每个人都谈笑风生,言谈热情。给大家讲一些故事:被抛弃的大人物;有游艇的小伙子;用画笔抽自己屁股来调动性欲的著名画家;还有穿着老鼠拖鞋的首席执行官等等。

还有,你可能无所适从。你看着她,敬佩嫌恶交织的感觉油然而起。你走开去,想想看,她一直没有结婚,如果她真结了婚,那一定是嫁给了某个乏味的银行经理,还居住在新泽西。再说,她太老了。

然后,你回到家里,躺在床上,你所想的东西回过头来又开始折磨你了,如同一只掉了魂的污秽小猫。直到你呼来你的朋友们,告诉他们:“亲爱的,如果有一天我也沦落到辛迪的这步田地,干脆一枪把我结果掉算了,怎么样?”

来吧,猜猜结果,你错了。辛迪结婚了,她最终嫁的人不是你先前想到的那种男人,甚至,她现在的生活要比以往要幸福很多。

现在是时候了。是该停止抱怨世界上没有好男人的时候了。是该停止每隔半小时检查一次你的留言机,看看是否有人给打了电话的时候了。是该停下来,仔细想想是否真要步玛莎·斯图亚特痛苦爱情生活的后尘,尽管她上过《人民》杂志的封面。

是的,现在是曼哈顿嫁人的终极时刻。而且最好不过的是,这一切都可以做到。所以,放松,你有足够的时间。玛莎,准备好了吗?

三件开司米针织衫

这是一个秋日的周末,外面细雨萧瑟。凯莉和彼格先生去了布里奇安普顿,并找了一家餐馆吃饭。这里宾客满座,令人心烦意乱,餐厅领班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空闲的桌子,于是他们只好坐在吧台头挨着头地用餐。首先,他们想尝试一下彼格先生过生日时试过的新鲜事物——点了四份主菜,就像吃中国菜一样。

但是,彼格想要跟凯莉吃一样的东西,所以结果是他们只有两份菜式。

“你介意吗?”彼格说。

“不,我不介意,”凯莉用搞笑的孩子口气说。现在他们老是用这样的怪腔怪调讲话。“我累得要死,哪还顾得上介意啊。”

“我也要累死了。”彼格先生也学着那副腔调说。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然后又用力地捣了几下。“嘟嘟……”他发出吹哨的声音。

“嗨,”她说,“这个是界,不准逾越。”

“突然死亡。”彼格先生近乎咆哮着说,还探起身子用自己的叉子去叉凯莉盘中的面。

“我叫你突然死亡。”凯莉说。

“来啊,打我啊。”他说,凯莉使劲地捶打他的胳膊,他则是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在这儿啊。”他们转过身去,是萨曼莎·琼斯,她站在他们身后,臃肿得就像是脖子上捆了三件开司米针织衫一般。“我想你们可能会在这儿的。”她说。彼格先生说,“啊哈。”萨曼莎和彼格并不怎么合得来。一次,萨曼莎问为什么,凯莉解释说可能是因为萨曼莎总和她说些低级的话,彼格不喜欢这些。萨曼莎对此嗤之以鼻,说:“那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咯。”

萨曼莎聊起了电影,而凯莉别无选择——也只能一起说说电影。彼格对此毫无兴趣。凯莉希望萨曼莎马上离开就好了,她就可以和彼格谈谈她最爱的话题——某一天搬去科罗拉多。她真的不喜欢她有让萨曼莎快点离开的想法,但是,有时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就真是这个样子,不是你自己能管得了的。

欲望都市(11)

讨厌的家伙,失败者

“一定是大卫·P干的。”特鲁迪说,特鲁迪是一家少女杂志的主编。41岁,但有时看上去却像个16岁的小姑娘,有着海水一般大大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

她靠在椅子里,指着一个堆满相册的书架。“我把这些称之为:‘特鲁迪和……’”她说,“那些照片都是我和那些感情挫败者的记忆。我喜欢做些目录什么的。”

“我是维持两年关系的行家。我会尽力让这种关系持续着。夫妻疗法;数小时有关责任问题的探讨;甚至于干仗。有一天我在反省自己,你懂得什么?我不再费尽心思去改变一个心猿意马的40岁老男人。那不是我的责任。”

“我自己设定了最终期限。我说,我必须再40岁的时候结婚,于是我赴了大卫·P的约会,他都50了,还不诚实,但我还是去了。我告诉他我想结婚。他却不停地找着借口,想让我放弃这样的念头。‘我们先去中国旅行一趟,回来再说。’他是这样说的。然后我们去了威尼斯,在格里迪宫殿的一个房间,打开那些木窗就可以看见大运河,我说:‘面对问题吧。’他说:‘你还是死了心吧,在曼哈顿你休想找到一个想要结婚的男人。我们就这样永远呆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吗?’此时离开是最明智不过的选择。

特鲁迪返回曼哈顿后,她翻出了尘封许久的老记事本,然后给每个她在曼哈顿认识的男人打电话。“是的,他们每一个:所有男人我曾经毫不在意的,我觉得都是些愚蠢的、讨厌的、不得志的还有那些谢顶的,我都打了个遍。“

“我丈夫的名字就在这个名单上——他属于最后一种,谢顶。”特鲁迪说,“我记得当时顾虑重重,如果他也不愿意,那我该怎么办。”(对于这一点,显而易见,是典型的纽约女人的谦虚之辞,因为纽约女人太清楚自己会怎么办的。)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特鲁迪跟这位未来的丈夫共享了三次晚餐(这会儿,她还不知道他会变成她未来的丈夫的),然后,他去了俄罗斯,一去就是两个月。初夏时分,特鲁迪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个人。事实上,她已经开始了跟另外两个男人的约会。

特鲁迪面带微笑地摆弄着她的指甲。“这样,夏天就要结束的时候,我接到了他的电话,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约会。但是,这一点至为关键,那就是随时做好走人的心理准备。你必须时刻保持脚着地随时开拔的状态。不能让他们觉得你是如此可怜,没有他们你就活不下去。因为这也不是事实,没有他们你一样过得很好。”

谈及跟一个曼哈顿男人结婚的时候,两条规则是需要遵循的。“你得是温柔的。”利萨说,这个38岁的女人是一家网络新闻秀的记者。但同时,一位摄影代理人布丽塔说,“你不能让他带走任何东西,当然包括你的思念。”

对于这些女人,年龄是个优势。如果一个女人能够在纽约混迹到三十来岁,她已经具备如何得到她想要东西的能力了。因此,当一个纽约女人已经锁定了她的未来丈夫的人选的时候,他就很难逃脱了。

“从第一天起,你就需要接受训练,”布丽塔说,“起初我也不知道我会嫁给我丈夫。我只是知道我想要他,无论如何我要得到他,我还知道我可以做到。”

“你不能学那些傻丫头,一心就想嫁个大款,”她继续着,“你必须盘算一下,要得到超出期望值的意外收获。拿巴利(布丽塔的丈夫)来说,他不喜欢那种对他放任自流的女人。如果现在谁得到了他,那她就太幸运了。他聪明能干,体贴入微还乐于做饭、收拾家务。你能想到吗?他原本一点都不喜欢这些。”

嫁给巴利之前,布丽塔是这样一种女人,她会让男朋友去衣物寄存处给她买一包香烟,然后在这点功夫里,偷偷在后门跟别的男人亲热一会。“有一次,我在阿斯彭滑雪场的山顶打电话给巴利,整整骂了他10分钟,因为平安夜的时候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幽会。当然,那时我们仅仅认识一个月,他现在还是那个德行。”

欲望都市(12)

后来,巴利或许是回过味儿来了,除了两个棘手的问题外,他还喜欢看别的女人,有时还抱怨没有自己的空间,尤其在她搬过来一起住之后。“起初,我确信我们在一起还是蛮有意思的,”布丽塔说,“我亲自下厨,我们都胖了30磅。我们一起喝醉,就这样看着一起醉倒。不管谁吐了,我们都会悉心照顾好对方。”

“你得给对方一些惊喜。像有一次他回到家,屋里到处都点着温暖的蜡烛,我给他做了一桌冷冻速食晚餐。后来,我还经常让他穿上我的衣服。但是,对不起,你要知道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他们不是和你一起度过的。当他们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是能够专心的。可为什么有时他们看着眼前的你,还要惦记着外面的她们呢?一次,巴利的眼睛恍惚不定,我就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下,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我告诉他,‘收起你流着口水的舌头,夹好尾巴专心吃你的饭。’”

抓牢他,当然是另一码子事。“这座城市的女人可不管你是结了婚还是已经订了婚约,”布丽塔说,“她们依旧追我所爱,得我所要,你必须占据上风,控制一切。”

有时,彼格先生会掩藏起自己真实的内心,展现出的仅是一个外在。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友善。或许亲切更加确切。总在适当的时间出场。雪白的袖口,金质的袖扣,得体的吊裤带(不过几乎从不脱掉外衣)。他处于这种情绪的时候并不很多。凯莉对人并不是都那么友善,因为在她看来那样过于谨慎,太累了。她不习惯这样。她习惯于每个人都喝醉,嗑药的氛围。彼格真很受不了凯莉对他说出“我没有穿内衣。”诸如此类让他忍无可忍的话,甚至他觉得凯莉真的是这样的人。而凯莉觉得彼格先生对每个女人都过于友好了,尤其对模特儿。他俩一起出去,然后你会听到一个摄影师说,“你介意吗?”然后提议彼格跟一群模特儿一起拍照。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一次,一个模特还坐在了彼格的大腿上,凯莉转身怒呵道,“给我走。”脸上写着:给老娘滚远点儿。

“嗨,不要这样。”彼格先生说。

凯莉看着那个模特儿,“不好意思,您坐在了我男朋友的大腿上了。”

“休息,只是休息一下。”模特儿说,“这区别可大着呢。”

“你得学着怎么处理这样的状况。”彼格先生说。

比较购物

瑞贝卡,39岁,记者,去年走上了红地毯。她想了一会,告诉我她在男朋友的名片夹里发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号码。

“我拨了这个号码,质问这个婊子想干什么。”瑞贝卡说。显而易见,她的男友曾和这个女人出去吃过饭。“我差点连房顶都给掀了。但我没有对她吼叫,我居然变得跟肥皂剧里的人物一样。我竟然告诉她让她收手,不要再联系他。她说,‘你得到了一个好男人,你一定要好好对他’我说,‘对了,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好,干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打电话给你?’”

“之后我打电话给他。他居然面色铁青地说我是在‘干涉他的私人问题。’我说,‘老兄,那我们就把事情搞搞清楚,当你跟我在恋爱的时候,这就不是你所谓的私人问题了。’两天之后,他依旧我行我素,我想我们真的该完了。后来我们还是解决了这个问题,三个月后他请求我嫁给他。”

还有其它的方式。利萨和她未来的丈夫见面两个月后,他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如果我和别人出去,你会怎么想?”他问。

“我想你该比较后再购物,”利萨说,口气冰冷如霜。“否则你怎么会爱慕我?我又不是狱卒。”

这让他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一切都要自尊,”利萨说,“必须让男人感觉到万事都要有个度,超越这个度是万万不行的。”

众所周知的问题还有未婚同居,他没有一点想要和结婚的迹象,你最好及早解决。“刚听了这样一个故事,”特鲁迪说,“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同居了一年,一天早上,她醒来说,‘我们结婚吧?’男的说不行。她说‘马上给我滚。’那个周末他就向她求婚了。”

欲望都市(13)

“女人铸就的最大的错误之一便是:他们从开始就没有谈及过结婚。”利萨说。

我得离开了

我无法忍受——凯莉一早睁开眼睛就在想这个了。她躺在那儿,端视着彼格先生直至他睁开眼睛。今天他没有吻她,而是起床进了卫生间。就是这样,她在考虑。

等他回到床上,她说,“听我说,我在想。”

“呃?”彼格说。

“如果你不是完全爱我,或者爱我还不到痴狂的地步,再或者你觉得我不是你这一生见过最美丽的女人,那么我想我得离开了。”

“啊哈。”彼格简略地回应着。

“真的,这不成问题。”

“可以啊。”彼格说,稍有谨慎地说。

“那……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是你想要的吗?”彼格先生说。

“不,根本不是,我想要能爱我的一个人。”凯莉说。

“这样,我现在还不能马上做出什么保证。但是如果我是你,我会先把这事搁在这儿,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

凯莉又靠回到枕头上,今天是礼拜天,现在起身离开是不是太无聊了。剩下的时间她去干什么呢?

“可以,”她说,“但是尽快,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永远呢,你明白,或许我不久就会死了,也许15年,也许其它什么时间。”她燃起一支香烟。

“可以,”彼格先生说,“但是现在,你能不能给我一杯咖啡?劳驾了。”

内奥米,在37岁时选择了结婚,也就是去年。她是某广告代理公司的总裁,也是纽约女人最典型的一种。“我跟各种男人约会——不同身材、不同尺寸。然后有一天,一个蛮合我的口味的男人走进门来,他跟我固有的看法处处相悖。”换句话说,他还不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家伙。

在内奥米35岁的时候,她正在麦迪逊大街等出租,穿一身套装配以高跟鞋,这时一个长发飞舞的家伙骑着摩托呼啸而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刹那间,那些曾经对我萦绕万千的为饥饿所折磨的画家形象在我心中凋零了,”她说,“我他妈的还经常请他们吃饭。”

凯莉去了展览馆参加一场图书展览,还有山姆随行。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过山姆了。她也很久没有见过她的任何一个女朋友了,因为似乎她把时间都花在了彼格身上。他俩都穿着黑裤子和新奇的黑皮靴,正当他们踏上台阶的时候,Z.M.,那个媒体巨子,正在下楼准备上车。

他大笑着说,“我以为是哪两位女郎跺得地面咚咚直响呢。”

“我们可没有跺,”山姆说,“我们在说话。”

司机打开车门等候在一旁。“有时间给我电话,好吧?”他说。

“给我电话。”山姆说,你清楚他们谁都不会打电话给对方的。

山姆叹了口气。“对了,你跟彼格怎么样了?”

凯莉开始支支吾吾,话语中夹杂着事情游移不定的含混字眼,说他们计划去一趟阿斯彭,明年夏天打算弄一套房子,但是她对他不够肯定,还有……

“噢,别担心,”山姆说,“我好想有一个男朋友。我想我能找到一个愿意共享周末的人,但愿老天有眼。”

在纽约未婚女人和已婚女人有着天壤之别。“基本说来,就像是战胜自己,”瑞贝卡说,“战胜非大款不嫁的想法。”

“言而总之就是三个品质,”特鲁迪说,“精明,成功,还有体贴。”

她们也决不相信自己会孤老终生。“我总在想,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但那天终会到来。”特鲁迪说,“如果结婚那天迟迟不来,那将是非常可怕的,为什么就该我嫁不出去?”

但是曼哈顿依旧是曼哈顿。“有些事你不得不去正视它,就男人的社会化而言,要让他们准备结婚,纽约可是个可怕的地方,”利萨说,“单身男人不愿意过夫妻那样安定的生活,他们过不惯安逸的家庭生活。所以你得让他们在心理上能够接受。”

欲望都市(14)

激起他的惬意感

凯莉和彼格先生去了一个旧剧院参加一次慈善活动,并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凯莉去做头发,好像她没有事就总往美发师那里跑。她对美发师说,“我真不想再做这样的头了,”他说,“你别无选择。”

晚餐时候,彼格先生不留神摔趴在餐桌上,还碰掉了席次牌。于是他们只能挨着坐在一边,他还说,“我不介意。”他们整晚都牵着手,一个专栏作家站起来说“永不分开。”

整个一周他们都过得挺好,然后一些事情总是缠绕在凯莉心头,挥之不去。或许是因为他们去了一个朋友家吃饭,而在场的人几乎都有了孩子。凯莉开着儿童塑料玩具车和孩子们在街上玩耍,其中一个孩子从车上掉了下来,父母们就出来吼他们的孩子回屋里去。这看起来似很不公平,因为没有一个孩子受伤。

她决定再折磨一次彼格先生,“你觉得我们够亲密吗?”他们刚上床凯莉就抛出了圈套。

“有时。”彼格说。

“有时对我是不够的。”她说。她继续骚扰他直到彼格乞求她给他睡觉。但是第二天她刚醒来,新一轮的骚扰又开始了。

“你干吗老这样?”彼格问,“你就不能想些美好的事情,就像上周那样?”

他在床边踱来踱去。“哎,瞧瞧你那张破碎的小脸儿。”他说着。这使得她真想杀了他。

“我们以后再谈这事,我保证。”彼格先生说。

“我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以后’。”凯莉说。

利萨参加了一场专为一名卓越的新闻发布官(我们叫她桑迪)举办的人头攒动的聚会,在东50大街某人的府邸。利萨的丈夫,一个英俊的男人,经营着某种生意。利萨和他在一起。她一边喝着粉红色的玛格丽塔酒一边解释说,“当我最终决定要寻找某个人的时候,我想遍了我遇见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地方。不是鲍威尔酒吧,而是人们在家里举办的聚会。我真的撒了好大一张网,我奔波于每个公寓的每一场聚会。”

“遇见了一个男人,我的规则是:起先约会不要太多,不要一起参加大的聚会,那是自掘坟墓。不必过分打扮,不要急于开始,也不必推动它的发展,给他自己的空间,男人想要舒适的感觉。你必须激起他跟你在一起的惬意感来。谈谈他们是哪种类型的人,因为绝大多数男人的自我认识形成于14岁。”

再让我们回到特鲁迪的办公室,她对着那幅压在办公桌上的大照片点着头,照片上是一个头发曲卷的男人靠在海滩上的沙丘上。“我老公是很难得的人,他太了解我了。如果你找到个合适的人选,那太容易了。争吵在相处中喋喋不休,戏剧在生活里层出不穷,就是说,生活中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我老公从不跟我争论什么,我们也绝没有为什么事情而大动干戈。他给我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偶尔他会想自己呆着。我也就由着他了。”

突然之间,一切都好了起来,好得那么不可思议。

彼格打来电话。“你在干吗?”

“哦,你知道的,有时我要做的事啊,”凯莉说,“写一个故事。”

“关于什么的?”

“你还记得有一天我们说要搬去科罗拉多,去养一些马啊,还有一些其它废话吗?这就是我现在写的。”

“哦,”彼格先生说,“一定是个美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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