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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即呼唤同伴： “姐妹们，快来看哪！看看风暴是怎样对待那些盛气凌人的高大花木的 吧！” 另一位紫罗兰姑娘说。 “我们低矮，匍伏在地面上，但经过暴风骤雨，我们安然无恙。” 第三位紫罗兰姑娘说： “我们的体躯虽然微小，但风雨没把我们压倒。” 就在这时，紫罗兰王后走了出来。她发现昨天还是紫罗兰的那株玫瑰就 在自己身边，只见它已被暴风连根拔掉，叶子散落在地上，仿佛身中万箭， 被风神抛到了湿漉漉的草丛之间。 紫罗兰玉后挺起腰杆，舒展叶片，大声呼唤： “女儿们，你们仔细看看！这棵紫罗兰为贪欲所怂恿，变成一株玫瑰， 挺拔一时，不久被抛入万丈深渊。但愿这能成为你们的明鉴。” 那株玫瑰战栗着，用尽全身力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知足安分的傻姐妹们，听我对你们说：昨天，我像你们一样，端坐绿 叶中间，满足于天赐之福。知足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将我与生活的风暴 隔离开来，使我心地坦然，无忧无虑，无难无灾。我本来可以像你们一样， 静静匍伏在地面，冬来以雪花裹身，没有弄明大自然的秘密，便与同伴一起 步入死一般的沉寂。我本来可以避开那令人贪婪的事情，弃绝那些超越我自 身天性的东西。可是，我在静夜里，听上天对人间说： ‘存在的目的，在于 追求存在以外的东西。’于是，我背弃了我的灵魂，一心想得到我不应得到 的东西。正是这种贪欲，使背弃心理变成一种巨大力量，使我的内心渴望变 成了异想天开的幻想，于是，我要求大自然——大自然不过是我们内心梦想 的外观——将我变成一株玫瑰花。大自然立即让我如愿以偿。大自然常用她 的偏爱与渴望改变自己的形象。” 玫瑰花沉默片刻，又自鸣得意地说： “我当了一个小时的皇后。我用玫瑰花的眼睛观看了宇宙，用玫瑰花的 耳朵听到大苍窃窃私语，用玫瑰花的叶子感触了光明。诸位当中，谁能得到 我这份光荣？” 尔后，玫瑰花的脖子弯下去了，用近似喘息的声音说： “我就要死去了。我心中有一种特殊感触，这是以前的紫罗兰我不曾有 过的。我就要死去了。我终于了解到自己生活天地之外的一些事情。这就是 生活的目的。这就是隐藏在昼夜间发生的偶然事件背后的真正实质。” 玫瑰花合上叶子，浑身一抖，便死去了。此时此刻，她的脸上绽现出神 圣的微笑——愿望实现后的微笑——胜利的微笑——上帝的微笑。 （李唯中仲跻崑 伊宏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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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驴与上学 某人到学校去求见老师，想送他儿子到学校念书。老师说：“很好，只 是你要交十个第纳尔的学费。”“什么？十个第纳尔？这么多呀！我可以用 它买一头驴了。”老师回答说：“假如你真用这十个第纳尔去买驴，不让孩 子上学，那你们家就会有两头笨驴了。” （万日林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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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和哲学家 有一个船夫在激流的河中驾驶小船，船上坐着一个想渡到对岸去的哲学 家。于是发生了下面的对话：哲学家问：“你懂得历史吗？”船夫回答：“不 懂。”哲学家说：“那你就失去了一半生命！”哲学家又问：“你研究过数 学吗？”船夫回答：“没有。”哲学家说：“那你就失去了一半以上的生命！” 哲学家刚刚说完了这句话，风把小船吹翻了，哲学家和船夫两人都落入水中。 于是，船夫喊道：“你会游泳吗。”哲学家说：“不会。”船夫说：“那你 就失去了整个生命。” （万日林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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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和吝啬鬼 从前有一个老乞丐，有一天，他到了一个熟识的村庄，去敲一个有钱人 家的门，想跟他要点东西吃。这是一座又高又大的房子，旁边有一个很大的 粮仓，门上挂着一个大铁锁。这家的主人是个吝啬鬼。他很有钱，但是从来 不肯帮助别人。他的吝啬在方圆几百公里都出了名。 乞丐知道他吝啬，但还是央求他： “您能不能给我一点牛油或者牛奶？” 吝啬鬼粗暴地回答： “不行！你快给我滚开！” “说不定，您家里还能扫出一把麦子或者黄豆吧？”老人太饿了，在那 些良心很坏的人面前也不得不低三下四。 “我家里是什么也没有！”吝啬鬼一口回绝了他。 “那就请您给我一小块面包吧，只要给我一口吃的，我总会感谢您的。” 乞丐说。 “去你的吧，我没有面包。” “那就给我一口水喝吧，我太渴了！” “我没有水！” 乞丐忍无可忍，对这个吝啬鬼说： “我的孩子，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你快去找那些善良的人讨饭吃吧， 你比谁都要穷得多！” （万日林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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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铃铛 从前，老鼠们研究怎样消除落进猫爪子的威胁。为了解决问题，召开了 老鼠大会。 经过反复讨论以后，有一只老鼠提出： “必须在猫脖子上挂个铃挡，那么我们一听到铃声，就能及时躲起来， 不叫它逮住。” 一只最有头脑的老鼠蹲在旁边，一直没有参加讨论，这时候开口问道： “可谁去把铃铛挂在猫的脖子上呢？” （万日林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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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气 狗来找狮子，对它说： “咱俩打一架吧！” 狮子连看都不愿看它一眼。于是，狗说： “我这就去向荒原上的野兽们宣布：狮子怕我！” “让荒原上所有的野兽都责备我胆怯吧，”狮子回答，“我宁肯这样， 也决不愿意蒙受跟狗打架的耻辱！” （万日林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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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和最坏 主人吩咐鲁克曼宰一头羊，把最好的部分煮熟了端上桌子。不多会儿， 鲁克曼端来了心和舌头。 第二天，主人又叫他宰羊，把最坏的部分煮熟了端上桌子。他这次端来 的又是心和舌头。 “这是什么意思？”主人生气了。 鲁克曼回答： “如果是纯洁的，那么心和舌头就是最好的东西；如果是卑污的，那么 没有什么比心和舌头更坏的了。” （万日林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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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分钟 有人梦见自己在和安拉对话。“伟大的安拉哟，在你眼里，一千年意味 ① 着什么？”“一分钟罢了。”“哦，至高无上的真主哇，在你眼里，一万 金币意味着什么？”“一个铜板罢了。”“大慈大悲的真主哇，请赐给我一 个铜板吧。”安拉回答说：“好的，请等一分钟。” （万日林译） ① 阿拉伯文Allān 的音译，伊斯兰教所信仰的神的名称。中国通用汉语的穆斯林你为“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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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的嘴 媒婆夸赞姑娘。小伙子却说：“这个姑娘我看到过，好像她的一只眼睛 是瞎的。”“那好哇，别的男人不会跟她眉来眼去了。”“听说她是个结巴。” “那好哇，她不会叽叽呱呱，多嘴多舌。”“个子挺矮吧？”“个子矮省衣 料。”“可大家都说她有点儿傻乎乎的。”“瞧你呀，十全十美的人上哪儿 去找！” （王志冲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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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位置 羊站在高高的房顶上，下面走过一只狼。 羊对狼破口大骂。狼却这样说： “别自以为你勇敢得很，骂我的不是你，而是你所占着的高高的位置。” （王志冲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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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交大人物 狐狸抓住骆驼尾巴，骑到它的背上。另外有只狐狸见了，问道：“老朋 友，你上哪儿去？”那狐狸回答：“谁跟你是朋友？如今我结交大人物啦！” （王志冲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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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 一条狗在啃骨头。另一条狗跑到跟前，说：“这根骨头不好。”“对， 我同意你的看法，”第一条狗回答，“不过我还不至于笨到扔了这根，去找 更好的，结果让你把这根叼了去。” （王志冲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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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招 小狐狸问妈妈： “如果狗抓住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方法很多，不过最妙的高招是你别遇见狗，也别让狗看见你？” （王志冲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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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从前有位公爵，他拥有一座非常美丽的花园。花园里尽是奇花异草，结 满珍果。他十分珍爱这座花园。有一次，公爵要出远门，便将花园托付给管 家照料。他亲自一一交待，再三叮嘱。可是，等他回来时，花园却已惨不忍 睹，园里荆棘丛生，野草遍地，一片荒凉景象。公爵气愤地命令立即将这一 切统统用锄头、斧子毁去，使他不至于每天看到这触目伤心的情景。锄头和 斧子将所有那些能引起对过去回忆的东西统统毁掉了。公爵亲自在场督促工 人们干活。突然，荒草丛中传来一阵异香，公爵兴奋地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立即冲进荆棘横生的灌木丛里。在杂草丛中，他看到一件异常名贵的玫瑰花。 如此美丽的玫瑰，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住手，别再乱砍了！”公爵高 叫着，“为着这棵奇异无双的玫瑰花，我要将花园仍然保护好。” （袁丁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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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和葡萄园 有只狐狸来到一座葡萄园前。只见园中葡萄垂挂，琳琅满目。可是葡萄 园的四周围着重重的篱笆，狐狸围着葡萄园转来转去，终于在篱笆底下发现 了一个洞。它拼命地想朝里钻，可是这个洞实在大小了，几乎连脑袋都钻不 进去。狐狸气急败坏地拼命往里挤呀，钻呀；再次钻呀，挤呀——仍是白费 劲！狐狸只好自言自语道：“哎，要是我能变得瘦一些，就能钻进这个洞了。” 于是，狐狸开始不吃不喝。饿了三天以后，它真的变得瘦多了，那胳膊 已细得像根脱皮的小木棍。它高高兴兴地重新来到葡萄园，再次往那个小洞 里挤。这次总算让它侥幸地进入了葡萄园。狐狸拼命地大吃起来，好好地补 偿了挨饿的痛苦。它在葡萄园里尽情享受，过得非常痛快。 收获葡萄的季节临近了，狐狸担心会被葡萄园的主人发现。它走到洞口， 想重新从洞里逃出去。可是你瞧：它刚好只能将脑袋钻过去。这几天，它的 身体又变胖了，以至无论怎么使劲，也钻不出去啦。狐狸伤心地缩回脑袋， 只好决心重新开始不吃不喝。它一直饿到终于像钻进洞来的时候那么瘦了， 这才逃出了葡萄园。狐狸钻到外面，忧伤地朝葡萄园望了最后一眼，叹息说， “再见吧，再也别想见到我了！你尽管有那甜蜜的果实，但对我又有什么好 处呢？我出来时还是同进去时一样的消瘦。” 饿得瘦骨嶙峋的狐狸，头也不回，伤心地离开了葡萄园。 （袁丁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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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骗的骗子 从前，有位商人，他于安息日前夕要到外地去。他在一座房子附近挖了 一个地洞，将自己的钱藏在里面。那座房子里面住着一位老人。这位老人一 向被认为是品行高尚、忠诚老实的人。他正好看到这位陌生人挖洞藏钱，随 后便过去将钱统统偷走了。 几天后，那位商人办完事回来取他的钱，发现钱早已不翼而飞了，真急 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偶然地走进那位老人的房子，对他说：“请原谅，先生！ 我有件事想请教你。劳驾，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么？”老人答道，“请说吧！” 商人说，“先生，我是到这里来采购货物的。我带来了两个钱袋：一个钱袋 ① 里装着六百块金币，另一个钱袋里是一千里亚尔 。在这座城里，我举目无亲， 找不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代我保管这笔钱财。因此，我只好到一个隐蔽的地 方，将那装着六百块金币的钱袋埋在那里。现在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将另一 个装有一千里亚尔的钱袋仍然藏到那个地方去，还是另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或者还是找一个诚实的人代为保管好。”老人答道：“如果你想听听我的意 见，那最好别将钱交给人家保管；你还是仍然将钱藏到你第一个钱包所藏的 地方去吧！”商人道谢说：“我一定按照你的话去做。” 商人走后，这个老骗子私下想：“要是这个人将第二十钱袋送到老地方 去埋藏时，发现原来的那只钱袋不见了，那他就不会再将第二个钱袋再藏在 那里啦。我必须尽快将第一只钱袋放回原处。这傻瓜准会将第二只钱袋再藏 在那里，那我就可以将两只钱袋都弄到手了。” 于是，他赶紧将偷来的钱袋放回原处。此时，那位商人也在这样考虑： “要是这个老头偷了钱袋，那他为了弄到第二只钱袋，现在也许已把它送回 原地去了。”商人来到原先埋藏钱的地方，真的又看到那只钱袋了。他高兴 地喊道：“我的好人，您将丢失的东西又送回原主了！” 你呀，人哪，谁能不死！可别见财动心，将手伸到别人的财物上去！” （袁丁译） ① 里亚尔：伊朗货币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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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贪婪的惩罚 ① 从前有个名叫哈达利的国王。一天，他在第比利亚城郊的原野上散步， 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栽一棵无花果树的小树苗。“啊，可怜的老人，” 国王对老人说，“你年轻时干这活，等到老时还能享受；可如今你那么大年 纪了，难道你还有可能分享到自己辛勤劳动的果实吗？” “王上，”老人回答道，“我年轻时干活，老了仍要干活；上帝安排我 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你究竟多大年纪了？” “一百岁啦，王上。” “一百岁！那你还如此辛勤地栽种这小树苗，好像你还能享受到果实似 的。” “如果上帝保佑我，那我就能享受到它的果实。不管怎么说，我的父辈 们曾为我而劳动；而我也是在为我的儿孙们尽力啊！” “感谢上帝！等你有幸亲自尝到这棵树的果实那天，别忘了告诉我。”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这位老人仍然健在。那棵小树亦己开花结果。老人 暗自思量：“现在，我该让王上知道此事了。”他装了满满一篮子的无花果， 然后提上篮子到皇宫里去了。这位老人被带上官殿。国王问他是谁，有什么 事？ “我就是几年前王上曾经碰到过的那位老人。那天，我正在栽一棵无花 果树的小树苗。王上看到后，曾命令我，等我亲自吃上这棵树的果实那天， 一定要禀告王上。今天，我还特地为你带来了满满一篮子的无花果。” 国王哈达利忙说：“快给这位长老赐坐！”接着，他又命令：“收下老 人的无花果，给他的篮子里装满金币！”群臣们都惊奇地问：“王上，你为 何对一位犹太老人如此敬重？”哈达利答道：“向他表示敬意的不是我，而 是他的造物主啊！” 这位老人的邻居是一个妒嫉心很强的女人。当地听说此事后，便对自己 丈夫说：“你难道没听说这个老头的事么？一篮子无花果换了满满一篮子的 金币。别怕！你也弄一篮无花果去献给国王！” 这位蠢男人真的听信了老婆的话，提上一篮无花果夫找国王了。到皇宫 门口，他对卫兵说：“我听说国王特别爱吃无花果，我给他带来了满满一篮 子。”卫兵们听了大笑起来。国王知道后，即下令将这个人捆在大门口，用 无花果一只接一只地朝他脸上掷去。这傻瓜十分沮丧地回到家里，对他老婆 说：“你给我出了一个多好的主意，他们对我表示了如此的敬意！这一切全 是你弄出来的。” “哼，你这个蠢蛋！”女人轻蔑地答道，“你还算运气呢！要是你的无 花果没熟透，或者你带去的是石榴，那你就更受罪了。” 他们就这样争吵不休，互相挖苦嘲笑着。 （袁丁译） ① 第比利亚，是巴勒斯坦的古城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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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和蛇的故事 七圣贤 从前，有一位骑士，他有一个儿子。这孩子还很小，对了，还躺在摇篮 里呢。妈妈非常疼爱这宝贝儿子，专为他找了三个保姆：一个保姆喂食，另 一个保姆洗衣，第三个保姆摇摇篮。 这位骑士有一头良种狗。他对这头狗可比对其它所有的狗都要珍爱，因 为它对打猎非常在行。它只要捕到猎物，便牢牢地咬住，直至主人赶到；倘 若是一头小猎物，它就会送到主人跟前。如果骑士要赴战场同敌人战斗，而 战局对他不利，会遭到失败的话，这只神犬似乎事先都能预料到：只要骑士 一上马，它便马上会令人毛骨悚然地狂吠起来，并紧紧咬住马的尾巴，不让 骑士出发，骑士也就只好不去了。要是战局对他有利的话，这只狗便会在前 面欢乐地蹦跳着。骑士还养着一只鹰隼，也经常一同去巡猎。这只鹰要比其 它所有的猎鹰都聪明。 有一天，骑士在他的城堡附近举行了一场大比武。许多人都从外地赶来 观看。骑士太太也带着她那三个保姆来看比武。她们让孩子留在家中，独自 睡在大厅内的摇篮里。那只鹰隼坐在摇篮上面的杆子上，猎犬躺在大厅的角 落里。 也不知有多少年了，城堡里暗藏着一条很大的蛇。蛇洞正好在这间大厅 的地下，可谁也没有发现此事。这天，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屋里静悄悄的， 那条大蛇便偷偷地将头伸出洞口，四处张望着。它只看到摇篮里那个熟睡的 孩子。于是，它便大胆地游出洞来，悄悄地向小孩的摇篮爬去，企图咬死这 个孩子。那只鹰隼马上发现了这条刚出洞的大蛇，它朝狗看了一眼，发现狗 正睡着，它便拼命地拍打着翅膀，终于把狗叫醒了。狗一看到摇篮附近的大 蛇，马上冲了上去，想把它赶走。可是这条蟒蛇大得惊人，它竟直立起身子， 迎了上来。于是，狗和蛇便万分激烈地搏斗起来。猎狗被这条巨蛇咬伤，血 流不止，但它仍寸步不离地保护着摇篮，使孩子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它们搏 斗了好长时间，结果将摇篮也碰翻在地了；不过，那孩子却没有受伤。狗渐 渐感到自己招架不住了，因为它已浑身是伤，遍体是血。它满腔愤怒地使尽 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再次向蛇猛扑过去，终于战胜了蛇，并将它咬死了。然 后，狗又重新躺到角落里，悄悄舔着自己的伤口。 没多久，比武结束了。保姆们回到家里，进门一看，摇篮翻倒在地，屋 里到处是血，那只狗正浑身血淋淋地躺在角落里。于是，她们以为这只狗肯 定把孩子吃掉了。她们竟没有想到应该先去将摇篮翻过来看看，却是慌慌张 张地惊叫起来：“快，快，我们快逃！要是主人一回来，非把我们三个人统 统杀死不可。”正当她们叫喊着往外逃跑时，骑士太太迎面走进来。她问道： “你们想到哪里去？为什么如此叫叫嚷嚷？”保姆们回答说：“啊，太太， 不得了啦！我们主人特别宠爱的那只狗，它竟将您的孩子吃掉了。现在，它 正浑身血淋淋地躺在墙拐上。”骑士太太一听，马上晕了过去。好久，她才 苏醒过来，哭道：“啊，好苦呀，我这可怜的女人啊，我失去了这惟一的孩 子啦！”她又哭又叫，痛苦万分。 正在这时，骑士从比武场回来了。他一听到妻子的哭叫声，急忙进屋， 问她出了什么事。太太哭着说：“啊，先生！我们那只该死的狗，您是那么 地疼爱它；它竟杀死了我们的孩子，并将他吃掉了。现在，它正躺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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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沾满了我们孩子的血。” 骑士悲愤万分地冲进客厅。那头狗正想和往常那样上来迎接他，可是骑 士已抽出宝剑，一刀把猎狗的头砍了下来。然后，他走到摇篮旁，将摇篮翻 转过来，呀，孩子明明好好地躺在地上，正安稳地酣睡着哟；他这才发现摇 篮边上那条巨蛇的尸体，它已被咬得血肉模糊了。 此时，骑士才恍然大悟：是这条狗同蛇进行了搏斗，拯救了他孩子的性 命。他不禁失声大叫起来，悲痛地扯着自己的胡子，难过地说：“唉，我干 了一件什么样的蠢事呀！我竟听信了我妻子糊涂时所说的话，杀死了自己最 心爱的狗——这头在巨蛇面前保护了我孩子的恩狗。我再也不当骑士了！” 他折断了剑，砸碎了盾牌。从此，他再也没有去看过一次比武，也再不去打 猎了。 （袁丁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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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和老太婆 [伊朗]佐里哈·帕里罗克哈 从前，在一所小房子里住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婆，他们没有孩子也没 有动物，老头惟一的朋友和伙伴是老太婆，老头是老太婆的一切。 一天下午，老头和老太婆像往常一样坐在阳台上，老太婆在织毛衣，老 头正用一块木头做一个木盘。他在削木头的时候说，“我们没有农场是件好 事，否则我们就得总想着耕种和收获的事。还有，如果遇到洪水和暴雨，我 们还会失去农场，会很不幸的。” 老太婆回答说：“我们没有农场是件好事，我们没有狗也是件好事，如 果我们有狗，晚上从树上落下一片叶子，它也会把我们叫醒……” 老头说：“你说得对！我觉得我们没有羊也是好事，否则我们不得不赶 着它去找牧草。然后我们可能被狼攻击和吃掉，那时候我们就只剩下一个人 了……” 老太婆说：“我们没有羊是件好事。” 那天晚上，老太婆的眼睛累了。老头也累了，他的手举不起刀子了，他 们停止了工作。他们吃过饭，就上床了。 他们并没有马上睡着，老头说：“屋顶有声音。” 老太婆说：“不，我什么也没听见，睡吧。” 老头同意了。但是他刚一入睡，老太婆的尖叫声就吵醒了他。“我听到 了从院子里传来的声音，起来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老太婆和老头很害怕，他们走到窗前向院子里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 老头叹了口气，说：“如果我们有一只狗，它会叫的，会让我们知道院 子里是不是有人。” 老头说：“现在我们不得不自己去看看了。” 老太婆披上披肩，老头提着灯，他们走出屋子到处张望，但是院子里一 个人也没有。 老头笑着说：“今晚我们遇到了许多怪事！” 他们回到屋里，但是没法入睡。“出去，老太婆，快出去，那个声音是 在屋顶上。”老头叫起来，把老太婆吓了一跳。 他俩赶紧起床，但是周围静悄悄的。老太婆忽然感到很悲伤，她轻声说： “哦，老头！如果我们有一只羊，它会咩咩咩地出声，我们就不会觉得孤独 了。” 他们一起离开屋子。老头拿了一个梯子爬了上去，当他爬上屋顶的时候， 他害怕地叫道：“我什么也看不见，我怕我会从屋顶摔下去。” 老太婆喊道：“在那儿等一会儿，你的眼睛就会习惯黑暗了。”过了一 会儿，她问：“上面有什么呀？” 老头说：“除了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但是等等……” 老太婆等着，可是老头什么也没说。 老太婆喊道：“哦，老头！那上面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还是听不见回答，老太婆害怕了，她爬上了梯子，但是她还没爬到梯子 顶，就看见老头在房顶上笑。 老太婆说：“老头，你为什么吓唬我？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为什么笑？” 老头说：“让我下去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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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爬下梯子，老头也跟着她下来了。 当老头下到地上的时候，老太婆看见他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瞧，我 想它是找不到妈妈了。它被吓坏了，我不想把它独自一个留在上面。” 老太婆叹了口气，把小猫抱过来。“它太小了，它必须吃奶，如果我们 想要养它，就得喂它奶。” 老头说，“明天，我要早起去买一只羊。” 老太婆回答说：“羊要吃新鲜青草，明天我要去花园割草，好喂我们的 羊。” 老头说：“我们还应该要一条狗来照看我们的羊和花园。” 老头和老太婆高兴地回到屋子里，为小猫安排了一个地方。然后他们坐 下来谈着他们第二天要干的所有的事。他们谈呀，谈呀，直到他们睡着了。 这是甜蜜而平静的一觉。 （李曼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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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自来的客人 [伊朗]法里德·法杰姆 很久以前，在一个小村庄里住着一位老奶奶。她的小房子在一个只有篮 子那么大的小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像火柴棍那么大的树。 老奶奶非常慈祥，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一天晚上，太阳从地平线上落下去了，暮色渐渐飘进家家户户，老奶奶 点亮了灯，把它放在窗台上，然后就披上披巾，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找邻居 们聊天儿。 正当她和孩子们说话的时候，天上落下小雨点儿来。雨水打湿了土墙， 空气中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泥土香味。 老奶奶回到她的小屋。 雨下大了。 老奶奶感到有些冷，就准备在地板上铺床睡觉。正在这时，忽然听到敲 门声：砰，砰，砰！ 老奶奶自言自语地说：“噢，天哪！这么晚谁会来呢？”她披上披巾， 在门后问道：“是谁在敲门呀？” “是我，麻雀小姐，我淋湿了，请开开门吧。” 老奶奶打开门说：“进来吧。” 雨水顺着麻雀的嘴滴下来——滴答，滴答，滴答。 麻雀拍打着翅膀——扑棱，扑棱。 老奶奶把麻雀让进屋子，在她湿淋淋的翅膀上披上一条毛巾。 麻雀用嘴梳理她的羽毛。这时候，又响起了敲门声：砰，砰，砰！ 老奶奶又跑过去问：“是谁在敲门呀？” “是我，矮脚鸡。我被淋湿了，请开开门吧。” 老奶奶打开门说，“好吧，请进。” 矮脚鸡身上的毛都贴在了一起，疲倦的眼睛毫无表情。 老奶奶给她披上一条毛巾。矮脚鸡就到屋角去抖干她的羽毛。 老奶奶刚要摘下她湿漉漉的披巾，又听见敲门声：砰，砰，砰！ 老奶奶立刻跑到门边问：“谁在敲门呀？” “我是乌鸦先生。我淋湿了。请打开门让我进来吧，” 老奶奶打开门说：“好吧，请进。” 又有谁敲门了。这回来的是一只猫，麻雀、鸡和乌鸦一看见猫进来，吓 得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猫笑着说：“别害怕，我们都是客人，我们都应该表现好点儿。” 麻雀她们这才不害怕了，迷迷糊糊地打起盹来。 老奶奶也给猫披了一条毛巾。猫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开始洗脸、洗 爪子。 老奶奶刚坐下，又响起了敲门声——砰，砰，砰！ 老奶奶知道该干什么。她披上披巾，走到门口问：“是谁在敲门呀？” “是我，看家狗。我淋湿了。请让我进去吧。” 老奶奶打开门说：“你也进来吧。” 狗冻得牙齿直打架——嗒嗒，嗒嗒，嗒嗒。 老奶奶把狗领进屋里，在他脖子上围了一块头巾，领他在一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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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而且声音比前几次都大。砰，砰，砰！ 老奶奶走到门口问：“谁呀？” “是我，黑公牛。我淋湿了。请开门让我进去吧。” 老奶奶打开门说：“好吧，请进。” 公牛低下头，先让双角进来，然后才勉强把身子挤进了小屋。 大家见公牛进来，赶快给他让地方。看到公牛那笨重的样子，麻雀忍不 住咯咯笑了起来。 公牛喘着粗气，在屋角跪下了。 老奶奶拿来一块毯子盖在他身上，然后对大家说，“好了，现在你们可 以舒服地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回家。” 麻雀、鸡和乌鸦跳到窗台上睡了。猫、狗和公牛睡在地板上。 老奶奶累了，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老奶奶比平时多睡了一会儿，当她醒来的时候，看见大家 正忙着呢，乌鸦点着了茶炉，把它放在桌上。猫在沏茶。狗在打扫院子。公 牛正用一个石滚子压平淋湿了的屋顶，矮脚鸡帮他一起干。 老奶奶看见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高兴极了，披上披巾去买面包。 老奶奶回来后，大家围坐在茶炉边吃早饭。喝完茶，公牛说：“昨晚我 们没有别的地方避雨，可是现在我们得走了。” 所有的客人心里都明白，老奶奶对他们非常好，都不想走。 老奶奶说：“说心里话，我真想让你们都留下，可是我的房子太小了， 顶多能让麻雀小姐留下，别人都只好走了。” 公牛坐在那里想了想，说，“我能哞哞叫，还能为您磨麦子。您真想让 我走吗？” 老奶奶知道她伤了公牛的心，就说：“屋子虽然小，但你留下吧。” 麻雀清了清嗓子说：“我能吱吱叫，还能为您下小蛋。您真想让我走吗？” 老奶奶笑着说：“你占不了多大地方，留下吧。” 猫把尾巴盘在身上说：“我能喵喵叫，还能为您捉老鼠，您真想让我走 吗？” 老奶奶说：“亲爱的猫姑娘，别着急，你也可以留下。” 乌鸦说：“我能呱呱叫，可以帮您叫醒大家。您真想让我走吗？” 老奶奶说：“你也可以留下。” 矮脚鸡说：“我能咯咯叫，还能给您生大鸡蛋。您真想让我走吗？” 老奶奶说：“你也可以留下。” 狗说：“我能汪汪叫，还能赶跑偷东西的贼。您真想让我走吗？” 老奶奶说：“不要紧，你也可以留下。”接着她用温和的目光看着每一 位客人，说：“既然你们都想和我在一起，大家就要齐心合力，建一个自己 的家，这样，我们就都能过上舒适的生活了。” 大家都很高兴，洗过碟子后，就动手干了起来。 从那以后，他们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孙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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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录 神 灯 在中国国王的首都，有一位叫穆斯塔法的裁缝。他十分贫穷，过着仅能 使妻儿糊口的艰难的日子。 穆斯塔法的儿子阿拉弟诺，在家无所事事，总是与街上游手好闲之徒玩 耍嬉闹。虽然父亲想教他学裁缝的手艺，但是他却连拿针也没有学会。 由于穆斯培法对儿子的无用和恶习难改而痛心疾首，不久便辞世而去。 阿拉弟诺的母亲卖掉了缝纫用具，关闭了裁缝店，想靠自己纺纱织布来 糊口度日，一点也不想指望儿子。因此，阿拉弟诺就更加无拘无束，肆意横 行。他已经十五岁了，成为最淘气的小伙子。 一天，他正在广场上玩耍，来了一个非洲魔术师。他注意端详了一阵阿 拉弟诺后，问他是不是裁缝穆斯塔法的儿子。小伙子承认是裁缝的儿子，并 且说他父亲在许多年前就去世了。听到这消息，魔术师装出非常吃惊的样子， 抱着阿拉弟诺的肩膀，痛苦地叫喊着。他说他是穆斯塔法的兄弟，十分惦念 嫂子，立即让阿拉弟诺带回去一些钱，并且说第二天去看她。 穆斯塔法的寡妇想准备一桌丰盛可口的饭菜来款待过世的丈夫的兄弟， 虽然她从来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那个非洲人自己带着水果和几瓶酒来 了。他说他从四十年前起就一直生活在非洲，他想回来看看兄嫂。看来，他 对可怜的哥哥的去世十分悲痛。当他询问阿拉弟诺干什么事时，母亲连声抱 怨说，孩子无法无天，每日里游手好闲，胡作非为。 非洲人严厉地训斥孩子，并且保证使他变成非常有钱的人。他答应给阿 拉弟诺办起一个布店，这样他就可以成为有钱的商人。但是阿拉弟诺讨厌烦 琐的日常事务，对办布店不感兴趣。 非洲人带来了一位裁缝，给阿拉弟诺做了几身衣服；又给他介绍了一些 商人，这些人在商业上会指点他：又领他到通常是上层人经常出没的地方去 开开眼界。他们一起到了国王的清真寺和王宫，最后才回到家中。 一连几天，魔术师一直迟迟拖延着不办布店，借口还需要指点阿拉弟诺。 他对小伙子说，他已经了解到许多对他有益的事情，但他还要教他见识一些 极其神奇的东西，在节日那一天，他必须同他一起到郊外去。 那天是星期五。东方刚破晓，阿拉弟诺就起了床，穿好了衣服，怀着一 个青年要见识神奇东西的心情去找那个非洲人。 天光大亮，他和那个非洲人开始上路了。他们走了几里路之后，四周是 一片荒芜，没有人烟。再往前走，不时看见几棵树木。又走了很长时间，来 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景色与前边不同，大地是绿油油的一片，五颜六色的鲜 花竟相开放；小溪流水哗哗地响，泉水清流见底；一座四周白墙环绕的宫殿 在稠密的树木掩映之中，隐约可见。 阿拉弟诺停住了脚步，观赏美景。魔术师对他说： “这仅是开始，一会儿你会看到更神奇的东西。” 随后，非洲人点燃了草木丛，口吐咒语，又向火堆撒了一把香。 大地轻轻地一动，地上就出现了一个洞，露出了一个石碑上边还有一个 金属环。 “阿拉弟诺，拎起石碑来！你轻轻一拎就能拎起来。”魔术师一边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