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通信室看妮娜和本尼迪克特·阿诺德在5月6日礼拜日的通信记录，现在我总算明白丽莉为什么会牵涉其中了。内奸就是用这个法子让妮娜在不通过其他人的情况下直接联系上我，同时他这个内奸也不会暴露。妮娜的答复是这样的：
妮娜（7:23）：你想要我去找总统的女儿？
未知来电者（7:28）：是的。你把信息告诉她，她就会直接告诉她父亲。那样的话，总统一定会直接和你接洽。
妮娜（7:34）：你认为总统会直接和我联系？
未知来电者（7:35）：他当然会。用你的国家特赦令换取拯救美国的机会？他当然会答应！但你必须去见他。你能做到吗？你能来美国吗？
妮娜（7:38）：我必须亲自见他吗？
未知来电者（7:41）：是的。如果只是通电话，他不会相信你。
妮娜（7:45）：谁知道呢。我怎么知道他不会把我送到关塔那摩，对我严刑拷问？
未知来电者（7:48）：他不会的，相信我。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为了阻止病毒，我可能做出什么事。如果我认为审讯妮娜能得到答案，那我一定会做。
但我用不着这么费事，毕竟妮娜通过丽莉把话说得很清楚，而且，她来见我的时候，还把谜题的另一半答案交给了她的伙伴保管。妮娜说过，这是一桩一揽子交易，如果我把她关在白宫，那我就再也看不到谜题的另一半答案，也就无法阻止病毒了。
而现在，我们同样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妮娜（7:54）：如果我这么做了，如果我去巴黎见他的女儿，我怎么知道总统会不会有诚意？
未知来电者（7:59）：他会的。
妮娜（8:02）：为什么？你又不是他。
未知来电者（8:04）：因为我会给你一个代码，他听了必定相信你。他一听到那个代码，就会把你列为重中之重。这一点确定无疑。
妮娜（8:09）：好吧，代码是什么？
未知来电者（8:12）：我必须相信你。我现在透露的是代码机密信息。为此，我不仅可能丢官，还可能锒铛入狱。你明白吗？
妮娜（8:15）：是的，你就是爱德华·斯诺登[1]和切尔西·曼宁[2]？
未知来电者（8:17）：差不多吧。我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帮你。我相信你。
妮娜（8:22）：我们必须互相信任。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或是你都对我说过什么。我向上帝发誓！！
未知来电者（9:01）：好吧。我现在是豁出命了。我希望你能了解这一点。但愿我能相信你。
妮娜（9:05）：我了解。你可以相信我。
原来妮娜就是这样知道“黑暗时代”代码的。在这次通短信的第二天，也就是五天前的礼拜一，妮娜在巴黎大学找到了丽莉，在她耳边小声说了“黑暗时代”几个字。丽莉给我打了电话，于是，在接下来的四天里，我则想尽了办法要找出内奸。
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探清这个人底细。我下拉文件，看下一页……
“总统先生！”凯西的声音响起，她在叫我，“我们准备好了！”
我快步走出通信室，亚历克斯跟在我身后，我走进作战室，和凯西、德温、奥吉会合。
“准备好激活病毒了？”我说。我把我的手机放在一张桌上，走过去站在德温身后。
凯西扭头看着我：“总统先生，在开始之前，你要知道一点，那就是我们并不知道不同设备上的病毒是否进行了互联。有可能全国的每一台设备上的每一个病毒都是独立计时暴发的。但也有可能是一台电脑上的病毒向其他病毒发射信号，也就是发出‘执行’命令，让所有受感染设备上的病毒同时暴发。”
“是的，你说过了。”
“先生，我要说的是，我也希望这么做能起作用，但如果不能，如果五角大楼服务器上的病毒暴发，说不定就会激活全国数百万乃至数十亿台设备上的病毒。如果我们的计划失败，那我们设想的最糟糕的情况将变成现实。”
“测试的时候就成功了。”我说。
“是的，确实如此。在进行这么多次试验的时候，我们已经尽全力对病毒进行了反向设计。但我无法百分百肯定地告诉你，我们重新创造的过程完美无瑕。我们只有几个小时，所以非常赶。因此，现在换成了真正的病毒，我不能确定我们的办法一定奏效。”
我做了个深呼吸。“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反正病毒也很快暴发，”我说，“也许是几分钟之后，充其量也不过几个小时，但很快就会暴发。我们想出的这个计划，是最有可能阻止病毒的办法。对吗？”
“是的，先生。也只有这个办法收到了一些成效。”
“那还等什么？”我耸耸肩，“你有更好的主意？”
“我没有，先生。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如果行不通……”
“那一切就完蛋了。我明白。我们有可能取得一场大胜，也可能迎来世界末日，”我看着奥吉，“你怎么看，奥吉？”
“我同意你的推论，总统先生。这是我们的最佳选择，也是唯一的办法。”
“凯西？”
“我同意。我们应该试试。”
“德温？”
“同意，先生。”
我把两只手搓在一起：“那就开始吧。”
德温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那就开……”
“什么？”站在我旁边的亚历克斯·特林布按着耳机，猝然一动，“北边路线被突破了？‘蝰蛇’直升机？”他冲对讲机大喊道，“‘蝰蛇’直升机，收到了吗，‘蝰蛇’直升机？”亚历克斯一个健步来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就走。“总统先生，现在去通信室！我们得把门锁上。那才是最安全……”
“不。我要留在这里。”
亚历克斯不肯罢休，还是拉着我走。“不行，先生，你现在必须和我一起走。”
“那他们也和我们一起走。”我说。
“没问题。快点。”
德温取下笔记本电脑。所有人一起冲向通信室。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1]曾公开披露美国政府机密信息。——译者注
[2]曾公开披露美国政府机密信息。——译者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