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亚历克斯看着他的手持监视器上显示的作战室监控画面，只见那个刺客跌坐在地板上，闭着眼，她那张涂满迷彩颜料的脸上似乎十分平静。
她把手枪抵住下巴，把手机贴在肚子上。
“她知道她被包围了。”我说。
“其他地方都清查过了，”亚历克斯对我说，“楼下的其他地方和木屋的其余部分现在都安全了。只剩下她一个了。攻击小队就在她的门外，准备攻进去。现在我们该走了，总统先生。”
“我们还不能走，亚历克斯，我们必须……”
“她身上可能有炸药，先生。”
“她明明穿着紧身衣。”
“炸药可能在衣服里面。她的手机可能就是引爆器。她把手机放在肚子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又看着屏幕。她拆下耳机，然后放在了肚子上。
我忽然想起那时候蕾切尔大着肚子，我给还在她肚子里的丽莉唱歌。
“我们现在必须离开，先生。”亚历克斯抓住我的手臂。就算我不愿意，他也会把我拉走。
德温、凯西和奥吉依然在试密码。
“还剩多少时间，德温？”
“22分钟。”
“你能带着电脑上‘海军陆战队一号’吗？在飞机上电脑还能用吗？”
“可以，当然。”
“那好吧，大家一起走。”
亚历克斯打开门，一队海军陆战队员就站在门对面。他们护送我们走上楼梯、穿过木屋、走到阳台、走下台阶、来到停机坪，“海军陆战队一号”正在那里等我们。亚历克斯在我们走的时候冲我皱了皱眉，德温抱着笔记本电脑，活像是抱着一个小婴儿。
“我需要我的手机，”我在我们匆匆钻进直升机的时候说，“让飞机飞到空中，飞到安全距离，但不要离得太远。找个人把我的手机找回来。”
我们钻进直升机，熟悉的机舱让我感觉舒服自在，德温坐在一把奶油色的皮座上，继续操作电脑。
“只剩20分钟了。”他说，这时候，“海军陆战队一号”起飞，倾斜着飞到树木上方，飞过着火的湖面和被蝰蛇直升机消灭的攻击船残骸。
我一边从亚历克斯的肩膀上方看着他手里的监视器，一边对德温喊：“试试Sons of Jihad[1]，还有这个名字的首字母缩写SOJ。或者只输入jihad试试。”
“遵命，先生。”
在监视器上，刺客依然一动不动。她的枪抵住她的下巴，手机贴着她的肚子。
贴着她的子宫。
亚历克斯举起对讲机：“海军陆战队，总统现在已经安全。可以开始进攻。”
我从亚历克斯手里拿过对讲机。“我是邓肯总统，”我说，“如果可以，抓活的。”
[1]意为“圣战之子”。——译者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