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德温和凯西身边走过，他们都瘫坐在直升机座舱中央的豪华皮椅上，面如死灰，手心布满冷汗，出神地望着上方。他们就好像从刀山火海里走了一遭，而且，他们已经做了所有他们能做的事。我不再需要他们了。现在要靠我和我的国家安全团队了。
我还需要奥吉，他是我们与妮娜之间最亲近的联系。
我走到机舱尾部，先让奥吉进来，然后关上门。我用哆哆嗦嗦的手拿起平板电视的遥控器，按下开关，八个人的脸立即出现在屏幕上：莉兹、卡罗琳和“六名核心成员”。
奥吉坐在一张皮椅上，把电脑放在腿上，准备输入密码。
“卡罗琳都告诉你们了吧？”我对屏幕上我的团队说，“现在需要密码，还剩下……”
我看着手机，我在上面设置了与病毒计时器同步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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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下四分半来找出密码。我们试过了她、奥吉和苏里曼的名字的各种变化，也试过了阿布哈兹、格鲁吉亚、‘圣战之子’。我需要你们出谋划策，伙计们，我需要你们出出主意。”
“她的生日呢？”中情局局长埃里卡·贝蒂问。
莉兹拿着妮娜的档案，回答道：“应该是1992年8月11日。”
我指着奥吉。“试试看。811，8111992，或者8-11-92。”
“不对，”埃里卡说，“欧洲人一般都把日期放在月份前面，应该是11-8-92。”
“没错，”我扭头面对奥吉，我的心在突突狂跳，“两种都试一下。”
他飞快地键入密码，他低着头，双眉紧蹙，十分专注。“不是。”输入第一个时，他说。
“不是。”第二次。
“不是。”第三次。
“不是。”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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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落在副总统凯西·布兰特身上，到目前为止，她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凯西抬起头。“那她的家人呢？家人的名字，母亲，父亲，兄弟姐妹。”
“莉兹？”
“母亲叫纳蒂亚，n-a-d-y-a，娘家姓不明。父亲叫米哈伊尔，m-i-k-h-a-i-l。”
“试试看，奥吉，各种变化，全大写，全小写，首字母大写。再把他们的名字合在一起输入。”这自然表示将不同的间隔和大小写组合在一起。每一种猜测都有很多种排列。每一种排列都将耗费时间。
“他输入密码，我们继续想，伙计们。兄弟姐妹这个很好。那……”
我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妮娜有个侄女，对吧？妮娜对我说过，那孩子在一次轰炸中被炸死了。妮娜在她的脑子里发现了弹片。你们知道她侄女的名字吗？莉兹？奥吉？”
“我没有这方面的信息。”莉兹道。
“不是家人的名字。”奥吉说，“各种组合都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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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她的侄女呢？她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她的侄女？”
“我……觉得她的名字是r打头……”
“r打头？除了这个，我还需要更多信息。快点呀，伙计们。”
“她在乎什么？”卡罗琳问，“对她来说什么最重要？”
我看着奥吉。“自由？试试看。”
奥吉输入Freedom，然后摇摇头。
“她的护照号。”国防部长多米尼克·戴顿说。
莉兹找到了号码。奥吉输入。不对。
“她是在哪里出生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罗德里戈·桑切斯问。
“她养宠物吗，猫呀狗呀之类的。”国土安全部部长山姆·哈勃说。
“她炸掉的那个地铁站的名字呢？”国家安全顾问布兰登·莫汉说。
“病毒、定时炸弹或爆炸声呢？”
“善恶决战。”
“黑暗时代。”
“总统先生，你的名字。”
“USA。United States。”
这些都是很好的主意。奥吉将这些单词的各种变形输入电脑。
全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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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观察，副总统一直严肃专注地目视前方。此时此刻，她在想什么？
“她一直在逃跑，这一点我们很清楚，对吧？”卡罗琳再次发言。
“是的。”
“那能不能从这方面想？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看着奥吉，点点头。
“她想回家。”奥吉道。
“没错。”我说，“但这些都试过了。”
“也许……阿布哈兹邻近黑海，”她说，“她会不会想念‘黑海’之类的？”
我指着奥吉。“很好。试试看各种变化的‘黑海’。”
奥吉忙着输入，其他人则在集思广益，我则专心观察副总统，我在很多人中选了她做我的竞选伙伴，若我选了其他人，他们会乐于接受，并且忠诚于我和这个国家。
她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她的目光在位于白宫地下室的作战中心来回游移。我真希望能把她的脸看得更清楚一些。我真希望我能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对她来说是否有压力。
“不是黑海。”奥吉道。
他们又提出了很多建议：
“特赦。”
“自由。”
“家人。”
“但她的家到底在哪里？”卡罗琳问，“如果她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家，如果这就是她的全部目标……她来自哪个城市？”
“她说得对，”我道，“我们应该从这个角度想。奥吉，她住在哪个城市？具体的地点？莉兹你知道吗？有人知道吗？我们到底知不知道她来自哪个城市？”
莉兹道：“她的双亲住在苏呼米市。那里被认为是阿布哈兹共和国的首都。”
“很好。拼一下这个词，莉兹。”
“S-o-k-h-u-m-i。”
“快点，奥吉，输入这个词。”
“你确定吗？”卡罗琳问。
我看看手机，我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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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副总统，只见她张开嘴唇。她说了什么，但被其他人提建议的声音盖住了……
“住口，大家都住口，”我说，“凯西，你刚才说什么？”
她似乎惊讶于我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我说，试试Lilly。”
我有些泄气。我不应该惊讶的，但不知怎的，我确实有些意外。
我指着奥吉。“试一下我女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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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依言输入，随即摇摇头。他输入全大写，摇摇头，他又尝试其他拼写方式。
“总统先生，”卡罗琳说，“苏呼米有很多种拼写方法。我在情报委员会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两个u，没有o。”
我低下头，闭上眼。我也记得是这样拼写的。
“不是Lilly。”奥吉说。
“S-u-k-h-u-m-i。”我告诉他。
他输入。房间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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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的手指离开键盘。他抬起头，盯着显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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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正确，”他说，“病毒失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