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准许俄亥俄州议员卡恩斯先生发言。”
我捏了捏鼻梁骨,抵抗着涌泛起的疲劳感。上个星期加起来,我一共才睡了几个小时,而这场听证会无异于一场心灵的博弈,好像我的一只手被捆在身后,受尽折磨。但更让我在意的是,我开始变得气恼。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在这里耗费精力。
我望向自己的左边——也就是委员会的右边。麦克·卡恩斯是司法委员会会长,还是莱斯特·罗德的门徒。他对蝴蝶领结情有独钟,用不了多久就能见识到他是否真的足智多谋。我阅览无数备忘录,上面的人物概况千千万,比他更有来头的人物还有的是。
但这家伙真的很会提问。步入政坛之前,他在联邦检察官位子上履职多年。被他拉下马挂在墙头的大人物中有两名制药厂商的首席执行官,还有一名前任州长。
“阻止恐怖分子是关乎国家安全的重中之重,总统先生,您同意吗?”
“完全同意。”
“那您是否也同意,任何阻挠我们制止恐怖分子的美国公民都犯有叛国之罪?”
“我会对此予以谴责。”我说道。
“那它是否属于叛国行径呢?”
“这要交给律师和法庭裁决。”
我们都是律师出身,但我这次谈言微中。
“如果是总统本人出手阻挠我们阻止恐怖分子的行动呢,这是不是已经构成了足以受到弹劾的罪行呢?”
杰拉尔德·福特[1]曾说过,足以构成受到弹劾的罪行完全是由众议院大多数议员说了算的。
“这个我说了不算。”我回答。
他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早前您已经拒绝回答是否命令美国特种部队和中情局情报官员阻止了一场在阿尔及利亚境内针对苏里曼·琴多卢克的袭击行动。”
“我已经说了,卡恩斯先生,有些涉及国家安全的事情不能拿来公开讨论。”
“根据《纽约时报》的说法,您对涉及反俄罗斯民兵组织发现苏里曼·琴多卢克行踪并且即将处死后者的机密情报下达了指示。”
“文章我读过。我不会在此讨论。”
迟早有一天,每一位美国总统都要面临这样一个处境:正确的选择往往意味着糟糕的政治,至少从短期来看的确如此。如果利害关系重大,你必须遵从你认为正确的选项行事,并且寄希望于过不多久,政治潮流就会迎来转折。这是你承诺要履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