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往地下室走去,它在东头的一个房间,这个房子的主人在中情局的协助下,已经给房子安装了隔音门,并设置了安全的通信线路供我访问时使用。通信室就位于西侧战情室的几扇门之后,奥吉、德温和凯西已经准备就绪。
我关上门,将安全线路插入笔记本电脑,然后把三路分屏上的卡罗琳·布洛克、莉兹·格林菲尔德和山姆·哈勃拉了进来。
“告诉我进展,”我说,“赶紧。”
“先生,与防务承包商的工厂处于同一个街区的还有一家私营的医疗实验室,该诊所与加利福尼亚州政府以及我们的疾控中心合作。”
“疾病控制中心?”我说道。
“对,先生。在疾控中心内部,我们有一个实验室响应网络。它——从本质上说,我们在全国有大约200个实验室,它们都是为第一时间响应生物和化学恐怖行为而创设的。”
我的胸口袭过一阵寒意。
“该响应网络在大洛杉矶地区最大的成员就是这家紧邻着防务承包商的实验室。然而先生,它已经在大火中被摧毁了。”
我闭上了眼睛:“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负责应对洛杉矶生物恐怖袭击的主要实验室刚刚被烧毁了?”
“是的,先生。”
“真见鬼!”我搓揉着太阳穴。
“是的,先生。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实验室究竟是干什么的,或者它干过什么?”
“它负责第一时间诊断,”他说,“第一时间治疗。诊断最为关键。作为紧急响应人员,第一要务是了解我们的公民接触到了什么。如果连该治疗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法救死扶伤。”
众人一片沉默。
“洛杉矶有可能遭受生化攻击吗?”我发问。
“嗯,先生,我们正在做这个假设。我们正与当局紧密联系。”
“好的,山姆——我们有没有应对疾病防控的全国性方案?”
“我们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阶段,先生。我们将动员所有西海岸城市的资源。”
这个回复不难想见。但是恐怖分子会如何打算?这会不会是一场声东击西之计?他们会不会是先佯攻洛杉矶,然后趁着我们把所有资源转移到西海岸的时候,转而袭击守备松懈的西雅图或者旧金山?
我摊开双手:“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在追着自己尾巴跑呢?”
“因为它总是如此,先生,”山姆说道,“这就是我们所做的工作。防范看不见的对手。 我们试图引蛇出洞,试图预测他们可能会做什么。我们希望灾难永远不会发生,但尽可能做好万全准备。”
“这些话是要让我感觉好受一些吗?很遗憾,并没有。”
“先生,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必将全力以赴。”
我捋了捋头发:“好好干,山姆。随时向我汇报。”
“是,先生。”
山姆下线了,屏幕调整到只显示卡罗琳和莉兹。
“还有什么好消息?”我问,“东海岸刮起了飓风,还是龙卷风?或者原油泄漏?还是一座该死的火山在哪里爆发了?”
“有一件事,先生,”莉兹说道,“关于这次天然气爆炸。”
“新鲜玩意儿?”
她耸了耸肩。“更像是老皇历。”她说。
莉兹向我汇报过后,我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不能自已。
十分钟后,我推开厚厚的房门,离开了通信室,亚历克斯靠了过来,向我点了点头。
“他们刚通过安全边界,”亚历克斯说道,“以色列总理已经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