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将出现一个空缺。”莱斯特说。
“啊？”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毕竟你永远都拿不准那些法官，他们大多数人都会干到八十来岁。“是谁？”
他扭过头，眯眼瞧着她，脸上没有表情。他是在考虑，她心想，考虑是不是对我和盘托出。
“一个礼拜前，惠特曼从医生那里得到了非常坏的消息。”他说。
“惠特曼法官是……”
“情况很糟糕，”他说，“不管是不是出于自愿，他都无法完成他的庭长任期了。他被敦促立即辞职。”
“我很遗憾。”她说。
“是吗？”他的脸上闪过一抹苦笑，“你知道很久以来，有哪种情况一直都没出现过吗？自从约翰·保罗·史蒂文斯以来，最高法院就没有中西部的人，没有来自第七巡回法院这种联邦法院的人……。那可是中心地带。”
美国第七巡回上诉法院。如果她记得不错，那个法庭会处理联邦案件，这些案件来自伊利诺伊州、威斯康星州……印第安纳州，而莱斯特就来自印第安纳州。
当然是这样。
“是谁，莱斯特？”
“前印第安纳州司法部长，”他说，“女性，温和派，受人尊敬。四年前，参议院几乎一致通过她进入上诉法庭，其中也包括你的赞成票。这个人不光出色，还很年轻，只有43岁，这是个利在长远的安排。她可以在法院干上30年。她是我的人，但是，对于你的人貌似关心的问题，她也会按照你们的意愿投票。”
副总统惊讶地张大了嘴。她探身向他。
“老天，莱斯特，”她说，“你想要我把你女儿送进高等法院？”
她努力回想她对莱斯特女儿的了解。已婚，有几个孩子，哈佛法学院毕业。她以前在华盛顿工作，后来搬回了家乡印第安纳州，竞选司法部长，从而为她父亲那充满火药味的政治提供一个适度的平衡。所有人都认为她接下来会竞选州长，但她竟然剑走偏锋，进了联邦上诉法院。
不错，参议员凯瑟琳·布兰特曾投票赞成她入主上诉法院。报告显示她和她父亲并不相像，尽管有党派关系，她还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她是个头脑明智的人。
莱斯特比画了一个方块，代表报纸头条。“《两党支持，两党支持，两党支持》。”他说，“邓肯政府僵局后的新时代。她肯定会顺顺利利通过投票。我能保证我这边的参议员，你那边的也会很高兴。她主张堕胎合法，凯西，你的人好像很关心这个问题。”
这件事……或许也不是那么疯狂。
“你将以一场大胜开始你的总统生涯。见鬼，你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就可以当将近十年的总统呢。”
副总统望着窗外。她还记得当她第一次宣布参加竞选，当她成为公众喜爱的人物，当她能看到、感受到和品尝到胜利的滋味之际，她有多兴奋。
“不然的话，”莱斯特说，“你连一天总统都当不了。我会保住邓肯的总统职务，他将在改选时被击败，到时候，你将日暮途穷。”
对于下次选举，他说得不错。她虽然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四年后，她若以连任竞选失败的前副总统身份参与选举，必将面临一场恶战。
“我连任两届半总统，”她说，“你能接受？”
众议院议长探身向车门，伸手去摸把手。“总统爱是谁是谁，我会在乎吗？”
她摇摇头，她是有些困惑不解，但并不十分意外。
“不过，你必须拿到参议院的那12张选票。”他摇晃着一根手指说。
“我想你很清楚我会怎么做。”
罗德议长把手从把手上拿开：“事实上，副总统女士，我确实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