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手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在接下来的九个小时，病毒随时都可能暴发。
而且，我的人已经找到了病毒。
“那真是太好了，”我对德温和凯西说，“你们找到了！”
“是的，先生，确实是太好了，”凯西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这多亏了奥吉。只凭我们一己之力，是做不到的。我们努力了两个礼拜。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我们甚至做了人工检索，还用了自定义……”
“但现在你们找到了。”
“没错，”她点点头，“所以，这是第一步。”
“那第二步是什么？”
“让病毒失效。不是一按删除键就能消灭病毒的。而且，如果搞错了，就糟了，就跟排除炸弹差不多。如果不能使用适当办法让病毒失效，病毒就会暴发。”
“好吧，”我说，“这么说的话……”
德温道：“我们正在尝试在其他计算机上重新创造病毒。”
“奥吉能做到吗？”
“先生，你要记得，奥吉是黑客。妮娜是编码员。事实上，若说是最能帮上忙的人，那非俄罗斯人莫属了。”
我扫了周围一眼，压低了声音：“他们是真的在帮忙，还是只是在做表面文章？他们很可能是在误导你们。”
“我们一直都很警惕，”凯西说，“但看起来他们不像在误导我们。他们把他们的技术都告诉了我们，那都是我们闻所未闻的。看起来好像他们接到的任务是要尽一切可能帮助我们。”
我点点头。这就是我的目标，只是我无法确定他们是否真心。
“但是，他们写不出代码，”她又说，“也就是妮娜创造出的那个病毒的代码，奥吉说病毒是她在三年前创造出来的。我们从没见过这么先进的病毒。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好吧，那就追授她为史上最佳网络恐怖分子好了。告诉我接下来的情况。你们要重新创造病毒，然后了解如何使病毒无效。就像是在玩模拟战争游戏？”
“是的，先生。”
“你们手头的设备够用吗？”
“我想这里的笔记本电脑够用了，先生。五角大楼还有几千台，可供威胁响应小组的其他成员使用。”
我叫人送了100台电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还有500台在三英里外的机场，由海军陆战队守卫。
“水、咖啡、食物呢？”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些专家的身体出问题。他们现在已经承受了很大的精神压力。“烟呢？”我说着摆摆手，扇开难闻的烟雾。
“我们很好。俄罗斯人和德国人抽烟抽得很凶。”
“下面真能熏死人，”德温做了个鬼脸，“至少在我们的说服下，他们同意去洗衣室里抽烟了。在那里，他们可以开窗户。”
“他们……那里有窗户？”
“是呀，洗衣室里有窗户……”
“特工处把所有窗户都上锁了。”我说，意识到这自然不能阻止有人从里面打开窗户。
我快步走下楼梯，向地下室走去，德温和凯西跟在我身后。
“总统先生？”亚历克斯喊道，也跟着我走下楼梯。
我来到楼梯底部，转向他们的作战室，我走得很快，感觉耳边嗡嗡直响，医生给我的警告不断地在我耳畔回荡。
作战室里摆满了桌子和电脑，还有几十台黑屏的电脑摆在一边，此外，里面还有一大块白板。除了角落里的监控摄像机，这里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教室差不多。屋里有六个人，俄罗斯、德国和以色列三方各有两个人，他们一边说话，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敲打键盘。
奥吉不在。
“去洗衣房看看，亚历克斯。”我说。我听到他在我身后移动。我也听到他在两个房间之外说的话。
“窗户怎么开了？”
只消片刻工夫，亚历克斯就查遍了整个地下室，连我用来当通信室的房间也检查了。他还没说，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总统先生，奥吉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