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只有今天,他们能够庆祝。
他必须让他们如愿。但是他的小团队日以继夜地工作,有想法,有风险,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所有人都需要休息了。
河岸的微风吹扬起他的头发。他垂下香烟,烟头在傍晚朦胧的夜色中闪烁着橘黄色的光亮。他饶有兴致地在顶楼露台,俯瞰施普雷河,河对岸的城市熙熙攘攘——东部画廊,娱乐中心。梅赛德斯-奔驰棒球场今晚在举办一场演唱会。他不知道乐队的名字,但是即便隔着一条河,还是能够隐约听到音乐声,让他知道这是重金属吉他还有低音贝斯。眼前这个柏林已经和他上次来时有了天壤之别,仅仅过了短短四年而已。
他转身看向顶楼内部,160平方米,四间卧室,一间开放式设计的厨房,那里有他的团队,正在放声大笑,指指点点,倒着香槟酒,可能都已经喝得半醉。其中四个人,可以说是各有所长的天才,年纪都在25岁以下,甚至还是新手。
艾尔姆罗德,他的肚子紧紧地勒在裤腰带上,胡子拉碴,脑袋上一顶淡蓝色帽子,上头写着“第三次世界大战老兵”。穆罕默德,已经脱去了衬衫,故意用健美运动家的姿势显摆他那乏善可陈的二头肌。他们四人全部转向房门,艾尔姆罗德前去应门。门一开,八个女人鱼贯而入,清一色的蓬松头发和紧身衣着,每一个都像是从成人杂志里走出来的裸体女郎,每一个都要价不菲,这些都是过来为他的队员提供特殊关照,陪他们过夜的女人。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露台向房内走去,丝毫不敢触发热量与压力传感器——当然,传感器已经解除了——如果有任何比鸟儿重的物体降落在露台上,传感器便会启动,将整个露台炸为废墟。这一套预警系统花了他将近100万欧元。
但如果回报是1亿欧元,区区100万欧元的成本又何足挂齿?
其中一个妓女是个亚洲人,她的年纪不可能超过20岁,傲人的双峰也不可能是真的,对他却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可能真诚的兴趣,并在他进屋正欲关上房门之时靠近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她用德语问道。
他微微一笑。她只是在简单调情,逢场作戏。她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
但是还有人愿意倾尽所有,或者无所不用其极地想打听到她问题的答案。只此一次,他终于肯放下戒备,直言不讳地坦白回答。
“我是苏里曼·琴多卢克,”他低声细语,“世界即将因我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