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六位核心成员全都出现在我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国家安全顾问布兰登·莫汗；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罗德里戈·桑切斯；国防部长多米尼克·戴顿；中情局局长埃里卡·贝蒂；国土安全部部长山姆·哈勃；副总统凯瑟琳·布兰特，他们中的一个……
“叛徒？”山姆·哈勃打破了沉默。
“肯定是你们中的一个。”我说。
我终于把话说了出来，不禁感觉轻松许多。四天以来，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内部有一个人在通敌。这让我与这几位核心成员的每一次沟通都蒙上了一层阴影。终于对他们说出真相，感觉好极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说，“不管谁是叛徒，我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我想是为了钱吧，因为我就是不能相信你们明明是投身于公共服务，却对这个国家厌恶至极，恨不得我们的国家毁于一旦。”
“也可能是你们一时脑筋不灵光，也许你们觉得这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黑客事件，就是偷盗机密信息之类的。你们并没有意识到，你们是把地狱恶犬放进了我们的国家。而且，等到你们意识到了，就太迟了，没有了退路。我可以相信事实是这样，我可以相信你们并不是有意制造出这么糟糕的局面。”
事实肯定就是我说的这样。我无法相信叛徒真想毁灭我们的国家。这个人遭到了威胁，便妥协了，也可能是流于俗套，收了别人的贿赂，但我就是不能相信，这六个人中有一个是外国政府的秘密卧底，要摧毁美国。
但即便我错了，我也想要叛徒以为我是这样看待这件事的，以为我是要给这个人一个推脱责任的借口。
“但现在那都不重要了，”我继续说，“重要的是消灭病毒，不让病毒暴发，造成严重破坏。所以，我要做一件我从未想过我会做的事。”
我不敢相信我会做这件事，但我现在别无选择。
“不管谁是叛徒，如果你往前迈出一步，帮助我阻止病毒，我就赦免你犯过的所有罪行。”
我一边说话，一边观察他们六个人的脸色，但屏幕太小，我注意不到他们有任何异常反应。
“不管谁是叛徒，另外五个人都是我刚才那番话的见证人。如果你与我合作，帮我阻止病毒，并说出幕后主谋，我将赦免你所有的罪行。”
“我会将信息保密。你可以辞职，立即离开这个国家，再也不回来。没人会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没人会知道你做过什么。如果你拿了敌人的钱，也可以把钱留着。你得离开这个国家，并且再也不许回来。但你拥有自由。这远远比你应得的惩罚还要重要。”
“如果你现在不主动承认，你就得清楚一点，那就是你绝不可能逍遥法外。找不到这个人，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你将被起诉，被控的罪名将不胜枚举。但其中一项罪名将是叛国罪，你也将因此被判死刑。”
我做了个深呼吸。“就是这样，”我说，“你可以选择自由和财富，你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大白于天下。你还可以选择被人当成罗森堡夫妇[1]或是罗伯特·汉森[2]。这可以说是你能做的最简单的决定了。”
“我的提议在30分钟内或是在病毒暴发前有效，就看哪个时间先到了，”我说，“但愿你们能做出很好的决定。”
我切断连接，走出了房间。
[1]曾将美国情报泄露给苏联。——译者注
[2]美国联邦调查局前特工，曾出卖情报给苏联。——译者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