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死？”凯西重复着我的话，“在病毒摧毁数据前，先把数据毁掉？”
“我只是按照你们说过的话去想，”我道，“你们说过，文件删除了，但并不是真的删除了，只是被标记为删除而已，并没有彻底消失，但会变成非活跃状态。”
她点点头。
“你们还告诉过我，病毒只会重写现用文件，”我继续说，“不会重写未激活、被标记为已删除的文件。”
奥吉现在站在智能屏幕附近，他晃晃一根手指。“你是说我们应该删除电脑里的所有现用文件。”
“是的，”我说，“到了病毒激活的时候，病毒睁开眼，就看到没有可删除的现用文件了。这就好像病毒是一个杀手，这个杀手的任务是走进一个房间，把里面的人都杀死。但当他走进房间，却发现所有人早已死了。或者说，他以为所有人都死了。那样一来，他就不会掏枪了。他只会转身离开，因为他已经兵不血刃地完成了任务。”
“这么说，我们要把所有现用文件标记成已删除，”凯西说，“然后，病毒激活后便造不成任何破坏，因为看起来没有现用文件让它删除。”
她看着将信将疑的德温。“然后呢？”他问，“我们必须找时间恢复那些文件吗？我是说，挽救那些文件，挽救所有的数据，才是关键。当我们恢复了数据，去除了‘已删除’的标记，让它们再次成为激活文件，那病毒还是会进行改写。这只是推迟了破坏时间，而不能阻止它的发生。我们只是向后延迟了不可避免的结局而已。”
我环顾房间里的人，不愿意轻易放弃。我不像他们是行家里手，但我和他们打交道的时间越长，我就越发觉得这或许正是我的优势。他们都被树木包围了，所以看不到整片森林。
“你确定吗？”我问，“病毒完成了任务，我们确定它不会继续休眠或是完蛋吗？我以前问过你，你反问我癌细胞在主体死亡后会怎么样。现在来用我的类比。杀手走进房间，准备干掉所有人，却发现里面的人都死了。杀手会认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并且离开吗？还是他会在那里一直等下去，看看会不会有人醒过来？”
凯西想了想，开始点头。“他说得对，”她对德温说，“谁知道呢。我们试过了那么多种办法，病毒都会重写核心操作系统文件，让电脑瘫痪。我们从未想过那之后病毒会怎么样。在我们尝试的办法中，没有基于病毒攻击后的电脑的。我们不能肯定病毒一直处于活动状态。”
“但为什么病毒不会一直保持活动状态？”德温问，“我不认为妮娜会把苏里曼病毒设计成半途终止。对吧？”
所有人都看着奥吉，他双手插在衣兜里，眯着眼，神情专注，不知他看到的是现在还是过去。我像是能听到钟表的嘀嗒声。我真想过去抓住他，把他晃醒。但他正在思考。等他开口的时候，屋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探身向他。
“我觉得你的计划可行，”他说，“当然值得一试。”
我看看手表。自从我提出特赦提议，已经过去了十八分钟。没人联系我。
为什么没有？这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现在就做个测试吧。”凯西说。
德温双臂抱怀，看起来依然不可置信。
“怎么了？”我问他。
“这个办法行不通的，”他说，“我们是在浪费时间，而时间已经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