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我对于尔根·里希特总理说。
“我们在柏林的行动没成功,我非常失望。”
“那不是你们的失败。他早就知道你们会去,”然后,我又说,“于尔根,你对北约的影响力非常重要。”我叫了他的名字,对他这么一个拘谨的人来说,这是件稀罕事。
“是的。”他严肃地点点头。他很清楚这是我要他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正是为此,我才注视着他的眼睛,确保如果有必要发生军事冲突,我们的北约盟友将坚定地支持美国。如果传统角色发生逆转,世界上最大的超级大国需要别国的帮助,进行一场很可能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战争,那北约的承诺,《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将受到前所未有的考验。
“诺亚。”我拥抱了她很久,享受她的温暖拥抱带来的安慰。
“我可以留下来的,乔尼。”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不用了。现在已经七点多了。我留你的时间已经超出计划了。如果……真出了事……如果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我实在不愿意负责你的安全。再说了,到时候你肯定也想回家。”
她没有争论。她知道我说得对。如果病毒激活,发生了我们担心的最糟糕的情况,影响将波及全世界。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些领导人肯定想要待在国内。
“我的专家可以留下来。”她提出。
我摇摇头:“他们已经做了他们能做的事。我的人正在修复五角大楼的服务器,而且,你也知道,这些事只得由我们自己人来做。”
“当然。”
我耸耸肩:“再说了,我们现在是背水一战,诺亚。这是我们阻止病毒的最后机会了。”
她用柔软、布满皱纹的手拉住我的手。“美国是以色列最伟大的朋友,”她说,“你是我最伟大的朋友。”
我做的最好的决定便是今天邀请诺亚来这里。助手都不在我身边,我感觉她的陪伴和引导带给了我难以形容的抚慰。但到最后,再多的助手,再多的建议,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一切都必须由我来承担。这一切发生在我的任内,是我的责任。
“总理先生。”我边说边和伊万·沃尔科夫握手。
“总统先生,我相信我们的专家帮上忙了。”
“确实如此。请代我转达对切尔诺科夫总统的感谢。”
据我的人观察,俄罗斯技术人员都很光明磊落。最低限度,凯西和德温没有看出任何迹象,显示他们是在搞破坏。但这并不表示他们没有隐瞒。至于真相如何,我们无从得知。
“我的专家告诉我,你提出了阻止病毒的计划,而且很可能成功,”沃尔科夫说,“我们对此充满希望。”
我等待这个神情冷漠、铁石心肠的人露出假笑,语带讽刺。
“所有人都应该期盼我们成功,”我说,“如果我们元气大伤,那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但幕后黑手是最应该担心的,总理先生。因为美国不会放过他们。而且,我可以代替我们的北约盟友向你保证,他们将站在我们这一边。”
他点点头,眉头紧蹙,看起来非常担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说,“领导人都必须谨小慎微地做决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说,“我们会找出谁是美国的朋友,谁是美国的敌人。没人想当敌人。”
就这样,沃尔科夫离开了。
三位领导人带着他们的助手和电脑专家走下后院台阶。
一架海军陆战队直升机降落在后院的停机坪上,准备送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