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告诉加纳特说他已经“写完了第一章——觉行越写越好。天呢,我还大
有完善提高的余地!两年前我是那么的年轻——几乎是年轻得可怜!(与此同时,
吉西、钱伯斯正在写一部小说《早熟的樱草花》后来称为《尤妮斯神殿》她后来毁
掉了这部自传体作品的手稿,后来在1935 年她取材于此书以E .T .的笔名撰著
了她的劳伦斯回忆录。)
劳伦斯随着健康的恢复,继续创作他的《西格蒙德》(即后来的《入侵者》)
在1912 年的1 月6 日,他到波恩茅斯去了几个星期,九日,他从那里写了一张明
信片给他校长的妻子:“这幢房子很快乐——有45 个老人——一群有影响的老而
固执的老妇人——但不管怎样,也有一些很好的年轻人,十分达观快乐。”24 日
那天,麦克列沃收到了一封关于这位迅速恢复中的病人的详细情况的信,从信中可
以看出他的寄宿之处及周围环境(在圣彼得街的康普顿公寓)并不单调乏味:
我在弹子房给你写此信,这里有个小个子芬兰人(今天是他的21 周岁)
与一个南非来的老绅士打台球。我就经常生活在这样的恐怕中:担心有一根弹
子捧插入我的耳朵或一颗弹球击中我的眼睛。我也与斯克里文饮着苏格兰威士忌庆
贺我们的相交——在他的房间里一直喝到凌晨一、二点——以至于我像冷茶一样麻
木无知。
那些老妇人们继续在充当我的母亲——那些年轻的——则充当我的姐姐。那些
男士们十分友好,但现在几乎成了绝对戒酒主义者。上星期这里来了一个伙计,我
与此人玩得不错,在星期五他与他妻子大吵了一场,因此,他与我一起外出去了普
尔港,在那里他还继续大发雷霆。我当时极不愉快,当我回到这里时他还是没完没
了,用童车推着婴儿朝基督教堂路走去——想乘上一辆私人汽车开走——在中心旅
馆前差点与人打起来,使我们不得不全体出动。我们有四个人,手挽着手,大摇大
摆地走过这里的大街,人们像兔子一样躲闪而去。形势颇为激烈,最后,我不得不
将所有那些他们强要我饮下的酒泼到地上,不然的话,我担心我会像他们一样酩酊
大醉。
然后,在一场长久的超乎常人的搏斗之后,我将他送回了家——他是一个身材
高大,体格魁梧的35 岁的约克郡人,很有钱,曾在军队里干过,——我,我必须
得忍受住杰肯森太太的大吵大闹,我很欢喜她,她年轻,漂亮,游历过不少地方—
—并常和我同桌用餐,我十分真诚地希望在星期五晚上沐浴在遗忘河温柔的水流中。
然而,现在我已得到了谅解。今天这里下雨,天气马马虎虎,还从未冷过。我
很难说什么时候回克罗伊登——如真要回去的话。但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我想我再
不会回到大卫森去了。
劳伦斯在2 月3 日下午两点离开波恩茅斯,4 点到达滑铁卢车站,他先给海伦·
考克去了信,告诉她他正要回加纳特家去,并建议她在维多利亚车站等候他,再回
到克罗伊登。她在维多利亚车站见到了他,在那里用了点心;他看上去身体不错,
并说他能不再回到大卫森去很高兴。海伦在火车上逗留直到过了克罗伊登站,一直
陪他到了华尔汀汉。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拘谨,一直谈着一些轻松的话题——然而,
他们是在一种永别的气氛中分手的,这时北多恩斯已处于最后的一抹暮色之中。虽
然劳伦斯和海伦在以后的几年中还通过几封信,但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然而,在他出版他的《侵入者》之前,他必须征得她的允许,因为这部小说的
部份是基于她的一些手稿写成的。海伦和劳伦斯曾在1910 年达成过协议,即这本
书在五年内不出版,但现在她却慷慨地答应在他的第二部小说中写入那段故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