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恋爱中的女人》的手稿散部,显然是第15 章早期手稿。处此埃拉的姓名叫
布兰格温,其中描述一对名叫伯金和埃拉的情人之间的争吵。埃拉的姐姐已被取名
叫古德伦,但将要成为赫莫尔尼的那个人物在这里叫埃塞尔。)
《虹》是以汤姆·布兰格温和一个波兰贵妇丽蒂娅·兰斯基的结婚作为开场,
此书现在已被认为是一部伟大的英国小说。由于此故事从布兰格温的务农人讲到厄
索拉,这位世纪末的“自由”妇女,以及她生动的幻想和她惊人的历险。但此书在
将近半个世纪以后才得了公正的评价。
恰好在劳伦斯逝世的15 年前的那天,《虹》写完了。劳伦斯把他这本带有性
感暗示的小说草稿寄给凡尔拉·梅奈尔阅读,他的这条虹飞架在矿村、农田和从布
利契的山丘上所能看到的伊斯渥的上空。也许就在这时候,他把吉奥托的《乔切姆
》和《牧童》两幅粗糙的水彩临摹画送给了凡尔拉,那显然是根据一张照相铜版复
制品而作的,因为他没有按照吉奥托画中的色调去画;吉奥托将灰白色的,光秃秃
的岩石作为背景,而这个充满活力的劳伦斯则相当典型地在这块骨色般的岩石上覆
盖以植物的翠绿色。他在3 月2 日写给凡尔拉·梅奈尔的信中说:
我已完成了我的《虹》,我把它折弯了并将它固定住。现在我在它的脚下发现
了许多珍宝。
我没有收到平克来信,但却接到了麦休恩的信,要求我对他的秋天宣言写七十
个描述性的字。糟透了。
你把我的手稿打抄一下,好吗?——并告诉我其中的重复之处及其它一些什么。
该删的我必须删去一些内容。
你可以将稿保存你处,把打好的稿子扎好寄给我就行了,这样我可以浏览一遍。
想到此书终于成著,我感到异常高兴。
“他正打算写一本有关生活的书”。在这本书中会有“更多的虹,但它们是在
不同的天空中”。他希望将它们在周刊中出版,“我的伟大而快乐的革命性首创。”
这个主意是他在那年的后期创刊《签名》这本杂志的第一步。
其余一些他认为是《虹》的续写之类的材料,还有待于调整、修改和大量的重
写。他最近遇见的人们和最近发生的事件还有待于写进那部最终被称为《恋爱中的
女人》中去。1915 年4 月23 日的信是将那本小说中发生在奥托琳娜·莫瑞尔身
上的事情之先兆。在那封信中,劳伦斯对她的责骂显然与他对《恋爱中的女人》中
对赫莫尔尼,罗迪斯的态度是一样的。劳伦斯对他朋友的预言性的惩罚的诱因来源
于一个居住在莫瑞尔乡村别墅的一个比利时难民的自杀企图。这个遇到麻烦的姑娘
就是后来成为阿尔多斯·休克利斯夫人的玛丽娅·尼斯。劳伦斯在给奥托琳娜夫人
的信中写道:
我们对玛丽娅的事十分吃惊,真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你是否比我以前所想象的
更加邪恶了,我想你总是禁不住要折磨别人。
但我总认为此事能说明一些问题——似乎你用一种强有力的、形成已久的意志
包围住了这个姑娘。因此,在这种意志中,她是生活在你的意志支配之下。后来你
把她从你身边摒弃,所以,她说她是受不了被人遗弃才服了毒是很有道理的。另外,
她也感到迷茫和困惑。我想她的确意识到她对她自己毫无认识。我们英国人有其形
成已久的外在的自我。和那种坚强的意志以及那种发育不全的内在的自我,我认为
对别的民族来说我们是令人迷惑的。在不涉及我们自身的前提下,我们常常设想去
支配他人。一个年轻的异国人是不能理解这些的——像玛丽娅那样的姑娘也是不会
理解的。
为什么你总要使用你的意志,为什么你总不能使事情顺其自然,而不要老是去
把握什么,知道什么或去支配什么。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现在甚至要责骂你,为什么总欢喜用权力而不用爱,用外在的控制而不用感
情,我认为这是一种遗传。
劳伦斯将奥托琳娜夫人转换成为赫莫尔尼是花了一段时间的。这时,他手头还
有《虹》一书要写,在这部书的后半部中,尽管其中的部分内容写成于此书的第一
部分之前。在《瞧》的一系列诗中,以及在论述托马斯·哈代的文章中,这部书直
到劳伦斯逝世后才出版,已暗示出一位新的劳伦斯的诞生。这位劳伦斯与乔伊斯和
普鲁斯特一样都站到了现代派的行列之中。但是,劳伦斯显然在后来才知道这两个
人的作品的。随着书中故事的发展,其主要的象征——在许多极为微妙的援引和旁
证的强化下——成了书中那个主要人物的特别重要的标记,并在故事的结尾处被神
化了。但这个象征对于劳伦斯也具有特别重大的意义,因为它标志着在他自己未来
的作品中将出现一种新的目光和创作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