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文笔,其中有墨西哥的热烈丰润的色彩;他在第一章中,就从斗牛中抓住了这
个国家充满暴力的表层——种古代宗教礼仪的商业化堕落——以及书中结尾处对唐·
莱蒙庄园的攻击。这后面的一段描写,是受一次相似事件而写成的,此事件就是指
那些觉得私有财产国有化的进程不够快的激进的“农民们”对一些大庄园发起的攻
击。在墨西哥城,就在劳伦斯开始写作《癫狂的毒蛇》最后一稿之前,他从纳托尔
太太处听说了她的朋友罗莎莉·伊文斯在几个月前死去的详细情况。伊文斯太太是
一位英国妇人,其庄园曾好几次受到围攻,最后她在普埃布拉城附近遭埋伏被杀,
劳伦斯前些年曾在这个城市生过病。
《癫狂的毒蛇》中的景色,土灰色中点缀着红色的木槿,不时又被柳树的绿色
所柔化,大声呼唤着暴力和死亡,这些景色十分精彩地跃然出现在纸上,贯穿全书,
将读者身临其境地带到了墨西哥:“好像近在眼前,参差不齐地摇动着的香蕉树,
突兀的山丘上肃然静立的仙人掌,左边是一座大庄园和苦力们方盒似的小泥屋。”
或者:“早晨晴朗而炎热,那淡褐色的湖水十分宁静,像一片幻影,人们在岸边移
动着,在遥远处,像一些小白点:那些小白点似的人形跟在驴子后面的尘烟之中。”
或者:“湖水的颜色根深,像一座巨大的矿井。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在芒果树林上
掠过,发出一种撕裂声,好像有些羊皮纸被撕碎了。”或者:“她可以看到萨于拉
;那教堂的刻着白色沟槽的双顶,方尖塔状的尖顶伸过了胡椒树梢;在远处;站着
一座孤零零的小丘,山上有一些干枯的灌木丛,非常显眼,有些像日本山丘的样子
;再远处,是绵延起伏的,主脉幽蓝,侧翼缓坦的墨西哥山脉。”或者——书中诸
如此类的描写比比皆是,带着墨西哥的热气,气息和色彩。然而,那里也有“另一
种墨西哥”,那神圣的阿兹台克众神通过唐·莱蒙和赛普利亚诺的摸似而复活,还
有那位作为他们的不坚决的补充成员的欧洲妇女凯特。
对此书的最终印象是一个蹩脚的歌剧脚本中有一段华丽的音乐。也许对《癫狂
的毒蛇》的最尖刻的批评是阿尔多斯·赫克斯利的《在墨西哥湾的远处》(1934
年)中结尾处的那段话了。在他的朋友劳伦斯去世三年之后,赫克斯利去中美洲和
劳伦斯在墨西哥住过的一些地方(沃克萨卡、普埃布拉、墨西哥城)进行了游访。
此书与赫克斯利的其它所有的游记著作一样,充满了敏锐的观察力和对美丽景色的
赞美;此书也记录了幻想的破灭(在《加沙的无眼人》(1936 年)中进行了虚构
性的描述)。赫克斯利在《在墨西哥的远处》的最后几页中省略了他最后的幻灭,
这时他已经在离开墨西哥的船上读着《癫狂的毒蛇》。他意识到了“一段段对事件
作的精确的描写。”但在读了占全书的前三分之二的,经过娴熟的艺术处理的内容
之后,他发现剩余的那一部分显得支离破碎,因为劳伦斯对故事失去了信念。劳伦
斯心中充满了疑惑,又“不得不强扯着嗓子叫下去。但他越是叫得响,他就越不能
使他的听众信服。”另外,《癫狂的毒蛇》中充满了明显的矛盾。在凯特遇到唐·
莱蒙之后不久,他对她说,“对于一个男子来说,无自由可言,除了上帝他自己…
…
当一个男子一无所有,只有他的意志要维护时——即使是他的善意——结果总
是恃强凌弱。布尔什维克主义就是一种恃强凌弱,资本主义又是另外一种:
自由是锁链的一种变化。这些话听上去很像R ·L ·索马斯在《袋鼠》中的议
论,在澳洲时,他在政治思想方面达到了一个顶点。唐·莱蒙继续说道,我已经意
识到,不管我有多少才智,我的意志只不过是这个地球表面上的多余之物,其他人